老实说,像《在路上》这样的书我并不是很喜欢,况且那样的生活本就不该从躺在床上翻翻书中感受的,但我很欣赏凯鲁亚克对城市特质的敏感,其中一段印象很深刻:萨尔和迪安受人之托把一辆崭新的1947年凯迪拉克(那是1948年的事情)开回曼哈顿,到达的时候这辆车由于他们的疯狂驾驶已经面目全非,从计速器报废到保险杠内凹。在曼哈顿的酒吧,他们目睹了凌晨的城市景象,一切音乐都结束了,乐手、服务生纷纷哆哆嗦嗦地走出酒吧,摇摇晃晃回到各自家中,在最热闹的曼哈顿城市的白天沉睡。萨尔和迪安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当然我读到这里也冷了一下。
前几天在同济听一个城市规划学科论坛,周五晚上从南京坐动车到上海已经七点,费尽周折找到位于四平路的同济大学。虽说是中国城市规划学科的圣殿,可还是初次拜访。正好碰上为了世博会,上海大肆修路,头发里都夹杂着水泥的粉末。晚上去南京路觅食,已经近十一点,商场都打烊了,但依然灯火通明,亮晃晃的照出里面陈列的商品或者空荡荡的柜台,只有紧闭的玻璃门将一切拒之门外。一条小巷子里,几个饭馆依然热情地招徕着客人。
吃完饭兜了一圈,连南京路都没有人了。一看时间,过了零点,路边一个买炒货的小摊贩背靠着电线,神色憔悴的等待生意,并且我觉得他有点忧伤。清洁工已经开始了工作,他们三三两两,用水管冲洗宽阔的步行街,一家露天酒吧的服务生正把椅子一张张叠起收好。这些景象,在白天看不见。和南京比,上海的白天炎热得很,这个时候竟然也夜凉如水,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并回忆起了凯鲁亚克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