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无法用语言来赞美这部影片,只能说这是我喜欢的电影形式,我没有被牵着走,也没有特意去靠近它。而且本片主题也是达内兄弟影片中我最喜欢的一次。《红字》里面霍桑说过:人类所有品质当中,最宝贵的是爱总比恨来得快。这种品质是女性的“体质”,女人的土壤性。罗尔娜从被隐君子克劳迪的需要当中得出了爱和“孩子”,她放弃了男友和所有的一切(当然其他男性对她只是利用),改变了从前所有的决定,哪怕克劳迪和孩子都不存在。这种女人的“善变”甚至让我想起德西卡的《七个女人》,当然和达内兄弟相比,即使早期的德西卡也是表现主义了。


杰瑞米·雷乃是现在欧洲大陆演员中唯一能促使我买碟的人,不论是小时候的偶像派,长大了的演技派,他的如今长相似乎是达内兄弟影片恰好需要的长相。片中一半过后克劳迪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前一个镜头是全片中唯一幸福的时刻,罗尔娜对克劳迪从厌恶到终于产生了认同,但下一场就是她在整理克劳迪的衣服,他的CD播放器,他的唱片,他的遗物。克劳迪走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没有任何暗示,观众跟着罗尔娜的感受感到她怀了孩子,她去医院检查,观众不知道检查的结果,但依然确信是有这个孩子。到了结尾医生否认有这个孩子,观众想起罗尔娜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但她不愿意相信。片尾,罗尔娜躲在林子的木屋里,躺下,“我让你爸爸死了,我不会让你死,我会保护你”,观众这时知道没有这个孩子。这个结尾很强烈,以至于达内的影片中首次出现了音乐,用来平和观众的情绪,用来陪伴着罗尔娜和她的孩子,这个孩子我不想加引号。故事戛然而止,角色没有被抛弃。
达内兄弟的影片有一个平行的发散视角,区别于奥森威尔斯式的俯瞰的鹰派视角。鹰感兴趣的东西是味美多汁的,鹰吸走他们的汁液之后抛下尸骨离去。威尔森赋予深景镜头中每件道具与的主人公同等的重要性,推行的却是电影作者的单边主义,他的对立面是观众距离他的理想观众有多远,但达内的伴随主人公移动的贫瘠的镜头给出的则对观众最大程度的信赖,摄影机的眼睛就是观众的眼睛(本片众多和钱有关的镜头的确令人想起布列松的《金钱》,但布列松的人物是没有汁液的节肢动物)。如果说鹰派是盘旋天际寻找地面上的灵感的话,鸽派却总是在剔除周围那些不必要的东西。我可以想象达内是在沙滩上寻找金卵石的人,他检查每块石头顺手把它们扔回大海。他不是炼金术士,只是在检查每一块石头。
Girl, You'll Be A Woman So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