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诺阿的《大幻灭》其实非常似于nikolaidis的《零年》(人们对这两们导演的地位尚还有很大的不同看法),或者说它们具有(限定这两部电影间)极为相同的电影观念和表现主题,而这都源于卡夫卡。对于卡夫卡不须多说。影评人对《大幻灭》非常尊崇,反映他们很明确地确认了这部作品的高度的寓言性,不然它有许多“平”“松”的地方我想是不足以使它荣登一些世界TOP100之类的评选的;当然这是雷诺阿温婉平衡的方式此一看法也可以成立。在《零年》中,人物处在了一个既不会进也不会退的封闭空间中,这既是几个不完整的无名姓人物抗拒外部未知的世界的选择,也是被代表强大异己力量的死亡、精神恐惧、外部不受保护的危险空间、生命里的黑暗面等——“外面”世界逼退到的一个处境。《大幻灭》中的人物一直是在向往着外面,他们把外面看作了一个积极的光明一面;这源于这部影片的现实主义叙事的定性。对于他们来说,世界还有存在的理由,人还有活着的意义,或者说所在空间中立锥的位置的移动——生命从一扇坚硬冰冷的高墙越到另一面——还具有意义。相较,nikolaidis却直接地否定了:没有意义,没有可能性,此刻既是毁灭的永恒,才是过去与未来一切的终点。这是nikolaidis个人特征性的消极面,直接诉诸于一种寓意强度的叙事和阴郁主题的一面,通常这不被很多人看作是一类足够超越和绝对理性的气质。雷诺阿将一种温和的诙谐情节剧的叙述手法以一贯之,平衡地讲述了这个将各种人生滋味熔于一炉了的既具有反战主题、社会批判的物质性,又兼有伤感罗曼司气质一面的正剧故事,极大满足了人们对早期电影成为经典影像的那种设想和批判方式;它是中性的、温吐/不瘟不火的、平衡的、慢慢讲述了一个长长的故事的——它是“没有(叙述的)缺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