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今天,王小波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他的fans很多,最近网上有各种纪念活动,还有"王小波十年纪念活动"组委会组织的"重走小波路"自助游,从北京到云南陇川王小波当年插队的地方去参观。几乎所有的自诩有文化品位的刊物,都组织了一个王小波的纪念专刊。而我所知有限,只想谈谈我所知道的王小波。
最早知道王小波是他在南方周末上的专栏。那时候还在读高中,每个周末带一份南方周末回家,周六或者周日的下午,就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慢慢的翻看。那时也正是南方周末的黄金时代,也许是他算不得最勤勉的作者,发的文章不是太多,在读者中影响最大的还是鄢烈山和杨小凯他们。97年,王小波的猝然离世,掀起了一股热潮,很快,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王小波的评论,出版社也除了小说集、文集和所有的遗稿。我从图书馆借来了他的《沉默的大多数》和《我的精神家园》,看了几遍,非常喜欢。那是一个非常容易受影响的时期,王小波对于我的脑袋来说,也只是和刘墉、余秋雨、约翰克利斯朵夫等等一样,囫囵的吞了下去。现在回想起来,王小波的特别之处在于,他讲的唯一的道理,就是人生应该过的快乐而有趣,我想这也会是我一生的信条。所以对人的禁锢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毕生都在与之战斗。
对王小波自己而言,杂文只是他的副业,小说才是他的宠儿。不过应该有好多人像我一样只看他的文章,不看他的小说的吧。有关他的评论,对文章的关注占了绝大部分,他泉下有知,也会很无奈吧。他的《黄金时代》现在是我回家的火车上的消遣读物,在候车室里在车厢里,每次都会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有时候对面的人看过来的眼光都是怪怪的。他说他要写的是一个真实的生活,而他对抗这荒诞的生活的武器,也是那近乎狂欢的快乐。他那么热衷于性的描写,因为在他看来,性是最本真、最热烈的快乐,也是最有力的武器。当然,快乐不是工具,它本身就是终极的目标。而且似乎在他之前,很少有人能把这个本该美好的事物美好的写出来。
王小波的朋友们喜欢称他为"浪漫骑士",或许他的浪漫在于像他按照自己的内心生活的人太少了。我想王小波如果在天有灵的话,是愿意看到这人间多一些快乐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