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贾曼的同志世界之前,我需要先经过一些更平面的此类电影的洗礼,例如《墨利斯》。一部纯粹的同志电影看起来其实是轻松的,比起那些掺杂着暧昧的男性关系并且遮遮掩掩的赤壁之流。如果不是休格兰特那张稚嫩青春的脸,我几乎会忘记这是二十年前的片子,画面的流畅优美和角色的养眼就足够对付我的审美了,何况还有一个相当出色的故事脚本以及细腻沉稳的情感流变。墨利斯两次用情的方式仅仅是真诚和单纯,并且义无反顾,不管对方是资本家还是雇工,是懦弱还是勇敢,他都是一样的全情投入,在自己的少年和中年时期,给爱一个简单的微笑,他是绅士。
如今同志题材风靡得有些匪夷所思,无非是迎合某类人的猎奇心理,其实同志关系放在一个合法又日益合情起来的社会,几乎与男欢女爱没有多少不同,而只有在100年前尚未合法更别提合情的背景下,才有着那份来自于压抑、不自由却又偏偏执著的爱的独特气质。墨利斯的贵族身份并没有赋予他所谓的骑士精神和笼统的宗教修养,他桀骜却又不露锋芒,在准确地发觉自己的取向后反而变得快乐,他爱他的启蒙情人,十几年艰难而不渝,尽管最后用心理治疗来放弃也不是为求自保,只是赌气罢了。他背负着王尔德的命运和两段被禁止的爱,即使呵护得不好,至少不去扼杀。或许是心理素质太强大。
电影的收尾恰到好处,新的情事已然敲定,简单得就像张楚陈年的歌词。余下的路是他们自己的,墨利斯和他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