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逐风漫天,土墙落魄成残垣。我是寄居在人性荒野中的至尊宝,身边有一群随时叛变的手足弟兄,身边还有伏卧在地的旺财,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干的也是勤苦却不一定看得见前途的生计。
早已在荒凉下生存很久的周遭人,向我灌输着生活的经验,十几年、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对于每一个敢于向墨守成规的生活挑战而伤痕累累、被坚壁碰得头破血流的年轻人来说,不啻于万良黄金的经验。我如饥肠辘辘的穷酸书生在富人的门边捡到了一块尚未被苍蝇光顾的肉,四周惋惜的目光已经不能唤醒我丢在地上垫脚的骨气,不假思索地将这些糟粕的生活哲学收归囊内,期待着换来现代社会弄潮儿的赞许目光。
要不是一支“过处寸草不生”的桃花插在了门边,打破了我一厢情愿认为的很成功、很幸福的生活,自己还是在“七伤拳”的重伤下苟延残喘,在遇到挫折时缩紧脖子而不自觉,每天防范别人、在人后捅刀子,却时常因为不打家劫舍而自感是善良之辈。
怯懦如鼠在白天也战战兢兢,完全不能挺直自己的腰板,却又在更怯懦的人面前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善良、正直、公平、正义的良性是移植到荒漠中的绿草,慢慢枯萎变黄。
想当初,未出校园的血气方刚的我,指责着那些在社会的磨砺下迷失的人,意气风发而痛心疾首。至纯的我幻想着就算有一天进了社会也要保持着自己的良性,做一棵能够在荒漠中遮天蔽日的大树。没有想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自己在相同坑里跌下去而不自救,身后是纯真的学弟、学妹的指责却不能充盈耳朵。
技安能够让至尊宝遇到白晶晶而放弃那份很有前途的强盗生涯,走上一条有血性的坎坷却不会后悔的路,遇到了能够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一颗泪珠的爱人,勇敢地承担起救赎的大任。每颗在荒凉中枯萎的良性却不一定会遇到能够触及心灵的眼泪,能够促成自己勇敢地放弃墨守的生活哲学。
我相信纯净的爱情只会在电影和小说里出现,就算是能够存在于经济社会,也只是昙花一现,不能看见启明星,更不用说去抵抗中午炎炎的烈日。没有爱情的支撑,只能任自己在荒凉里继续枯萎,叹息着良知随着水分的蒸发而永远不再回来。有什么需要我救赎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不能救赎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