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的心還未曾衰老,隨時都可能會有打動你的的歌聲出現;可是能一再打動你的心的歌曲,真的不多。
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我不經意聽到這一首《紅顏》,那纖細的歌聲帶給我的震撼,和第一次聽到這首歌,並沒有什麼兩樣。於是我開始翻我的電腦,播一些存在硬碟上很多年的老歌,《忙和盲》、《箱子》、《艾嘉愛家》、《因為寂寞》《這樣愛你對不對》……
容若有句詞說“人生若只如初見”,而張艾嘉給我的感覺永遠是初見,因為她的歌是青春的聲音,她的聲音把我帶回我曾經的青春。歲月也許讓她逐漸蒼老,但她那種青春的感覺卻把她的歌聲在歲月中凝結成永恆的美麗。
臺灣校園民歌是一個白衣飄飄的年代,有著太多紛紛飄墜的音符。不幸如我輩者出生在八零後,不僅要和某些人一起頂著某個頭銜,而且不能親歷那個純真的年代帶給某一代人的感動。但我還是一再追懷那個純真的年代,因為那些最單純的聲音總能溫潤我日漸乾涸的心。在這些純真的聲音中,我感覺張艾嘉的聲音並不是最突出的一個,她的聲音太單薄。但就是這種單薄,每一次聽到都會深深地打動我。後來我才知道,張艾嘉是把她的青春——青春最單薄卻也是最純樸的一種質——唱到了她的歌裏,所以她的歌是青春的聲音,所以她能讓我一再感動。
張艾嘉每一首歌都是一段青春,是她的青春,也纏繞著每個被打動的聽者的一段青春。如《忙和盲》,正好是我的現狀;《箱子》,是我拉著幾個大箱子第一次離開故鄉時的悽惶;《這樣愛你對不對》,年少時曾經的某一種愛的瘋狂……甚至我最討厭的一首歌,《愛的代價》,因為當年高考時廣播裏老是放這首歌,而我的考場發揮顯然讓我把這首歌和黑色聯繫在一起,在多年後我重新聽這首歌,才真正體會到了“代價”這兩個字的意義。
還有,《紅顏》,這一首顫動我心弦的歌。充滿靈氣的全才女性總是讓我心生嫉妒,比如《紅顏》的詞作者鐘曉陽,十六歲就寫出小說《停車暫借問》讓評論界驚歎為“林黛玉再世”的天才少女鐘曉陽!十六歲我在做什麼?我還在接受應試教育的摧殘,還是一個尚未開竅的愣頭青。
張艾嘉無疑也是一個全才的女性,唱歌、演戲、導演,每一項都是成績斐然。但張艾嘉卻從未讓我嫉妒,因為我從她的電影裏,也感受到了她歌聲裏的那種青春,那看似單薄的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