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场面虽不恢宏,但街头巷尾,人流穿梭加上明快的色彩,整部影片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古代朝鲜王国的风情画卷。手工工场中个个闪亮的铜器,街道中个个用长衫蒙头女佣穿梭,古时建筑的雕梁画栋、笔墨屏风,每件符合人物身份特点的古人服饰,一切的一切都散发着浓烈的历史和现代文化相结合的气息,它们仿佛真的把观众拉回到了旧日歌舞升平、保暖思淫欲的朝鲜王朝。
淫乱与丑闻
作为导演兼编剧的金大佑的又一部古装情色作品,在观看之时不免拿来其前一作品《丑闻》进行比对。前一作品是由裴勇俊、李美淑、全度妍,两女一男三角组合,此片是由韩石圭、李范修、金敏贞,两男三女的三角组合。两者都是有韩国一线人气最高的男演员担纲主演,只不过本片的女主角与《丑闻》中的两位女演员相比逊色一筹。在观片之中,我发现两者的叙事重点不尽相同。《淫乱书生》并不是以书生金尹书与王妃之间的感情故事发展为主要线索,相反主要线索,或是说主要想要表达的是一个被封建的正统教育所训化出来高级知识分子是如何走向“淫乱”的,他是如何通过自己创作的淫乱小说来表达埋藏在心里、压抑在心底的对王妃的爱的剧情。也许是爱的越深,也许是压抑的越重,在他的作品中,通过“秋月色”之笔才会写得越淫乱。在心理与生理的兴奋和满足的同时,他也深深地陷入了是爱还是下流情欲,迷失于两者之间的挣扎。当理智渐渐恢复,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与王妃关系的结果必然是一场灾难。
作为同样是灾难性、毁灭性结局的《丑闻》则主要所展现的是贵族家族中一段三角关系的故事。一切因为不伦的情欲而开始,一切又都因为伦常不容的关系而结束。主人公并没有在欲与爱中迷失,反而是因为爱而有欲,因为欲而死生相许。正如改编《危险关系》的背景所示,《丑闻》描写更多的是三角关系的繁复变化,三个人因为这其间的关系而改变各自命运的故事。从导演所运用的镜头语言上来看,《丑闻》中全度妍的出位演出比《淫乱书生》中金敏贞更为大胆,这也更能体现出一个严格恪守妇道的寡妇在遭遇到不可遏抑情感撞击之后,完全的彻底的迸发之时的状态。回过头来说,《淫乱书生》中并没有过多的演员的暴露之处,通篇来看也不过几个TAKE,更多的则是性暗示,这一点《丑闻》是远远不及的。当然了一切都是为了整体剧情所要表达的东西而服务。
爱与下流的情欲
我认为影片所讨论的一个中心就是男女之间有时所产生的“是爱还是下流的情欲”。这句话是出自一位受儒学思想正统思想教育,知书达理的书生所发出来的感叹和疑惑——男女之事是爱还是下流的情欲。谈到这里许多影片不禁在我的脑海闪现《坏小子》、《漂流欲室》、《美人》、《甜性涩爱》、《恋爱的目的》等等,似乎都在表达着自己对这一论题的看法。
首先,我个人认为先要搞一个“正名运动”,即情欲不下流,或情欲并非都下流,这跟判断的线在那里呢,我想就在于情欲的动机和结果。因为心理上的感情状态而引起的,或最后达成此状态的情欲,不下流。当然,这种判断是带有明显个人价值观色彩的,但哪一种判断又是无价值观的判断呢!?有了一定的标准或范畴,我们再此之下谈问题就方便多了。其次,就是爱与情欲有时候就成了先后的问题:有爱而有欲是公认被接受的,而因欲而有爱,或发展出爱多是不被人接受的。又一次回到了价值观的讨论,目前来看,作为电影也是这样由欲而爱的类型情欲的电影大多被视为边缘的、非主流的。在东方,尤为如此。在我看来,这一问题讨论的价值性就在于自在人心的判断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判断,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也许也会有不同的判断,也可能我个人会不接受某些东西,但我也不会反对,不是和稀泥而是保留自己的看法。
最后,也许有人会问:“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爱,爱究竟是什么?”让我回答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人给了我一个思路,我认为很好,姑且可以作为一种解题思路:爱是不能描述的,而是可以列举的。这个人是李敖大师,他的关于“自由是不可以描述的而是可以列举的”的思路给了我启示。也让我想起来早以前有一个牌子的口香糖,名字叫做“Love is”,每块的包装中都会写上不同的语句,都是“爱是什么什么”。因此,我觉得的要给爱一个定义是不准确的,但却是可以列举的。能列举多少,就看你的感受和理解了,能感受到一种,理解一处,你就会终身受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