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在80年代我除了对“我出生了”这件事念念不忘外并没能保留住更多的记忆性信息,所以我对于发生在那个特定年代的燥热故事心中并没有更多感触。记得看完后唯一发表过的一句言论是:哇,80年代的大学生比现在的我们要小资、热情、疯狂多了。
但是,听过老大的一番解析之后,我却随之剥离出到一种跨越时空的人生共同的悲哀感。这种在现实与理想中挣扎的困境,是一种经过了理性抽合的概括,老大已有精辟论述,此不再赘言。唯对于剧中最令人玩味的一句台词,令我想得更多。
余虹:我要跟你分手
周伟:为什么
余虹:因为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我相信,余虹是个活在自己的自我意识中的人,她不停的梦幻,也在不停的为自己编织着梦幻,即使她自己心里也许明白,理想永远在远方。其实,人在做梦的时候,往往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时候也是靠不住的,因为也许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或者,想和说是一回事,而做起来是完全另一回事。所以,我更愿意相信余虹也是个活在情境中的人。如果她跟周伟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心里想要把当下的美好留住,长久的保存这个梦幻,我想她有点太脱俗了。
而在我看来她并没有那么脱俗,只是她的生命中渗透了太多的执着与悲哀,在沉溺于自我的同时糜烂了对现实的无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说这段话的是发生在她发现周伟出轨之后。她走进周伟的寝室,看到他跟一个女孩正亲密的同桌用餐,她的心一定伤痛了,她摔门而出,周伟挽留,之后,缠绵,之后,才有了这段对话。我更愿意相信这句话是她在用理智归束自己之后说出的一个真实却也无法做到的告白。她选择结束只是不想自己受到伤害。一个自我意识强烈的人的本能自我保护。

也许肉体可以轻易的放纵,也许在不知爱之深浅时可以毫无保留的付出,而当真正体会到爱情带来的伤痛,并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时,她一定会害怕了。害怕对别人的过于依恋,害怕在这依恋中迷失了自我。而她越是害怕,这爱越是迷失到自己摸不到的地方,完全不受控制。她小心翼翼,妄图恢复以往,暂苟言笑,不愿深究也无法深究,却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的一句:我们分手吧。余虹说的“我们分手吧”,是她内心里理智的呼唤,而那句“因为我离不开你了”,就是理智与情感,说与做之间在情感陷落后的遥远距离。她欲罢而不能、欲能而无力,最终没能逃过自己的恋欲纠合,以至于把裁判权完全交给了对方,早有防备却还是坦胸直承的受了对方的穿心一剑。

如果她真正怀了一颗飘摇绝对的心,她不会在早知如此的同时还玩这痛入骨髓的心跳。沉于欲中而不能决绝,后来宁愿受那三个耳光,其实,她还是想要得到,即使如果真正得到后她也许很快就觉得乏味。她控制不了自己,做不到决绝的凄美,所以也不过是在俗尘中翻滚的一位。
多年之后,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她自己又是否清楚,那不能忘却的是周伟这个人,还是她心里面覆盖了太多想像值的那个恋欲的对象呢。其实,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怎样在感情的支付中透支着自己,她真正爱着的,也只是自己,因为她宁愿自己以爱的名义沉沦,也不会为了爱而改变自己的任何东西。
抛开那疯狂而又迷茫的80年代,现实中的人们,不也在屡屡的自我坚守与爱情妥协的较量中演绎着“禽兽”与“情圣”的个人传说吗。当劫数来临,就继续在不愿受伤害的决绝与欲罢不能的爱恨中纠葛吧。只是,一旦踏在现实的土地上,早晚会发现绝对的自我永远会面对八面风雨的淋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