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人们通常评价自己的青春岁月时,会说它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但是在回忆的时候更喜欢说起的是那段岁月里一段趣味十足的疯狂经历。这本小说里的故事正是取材于
材上龙自己的一段疯狂经历,1969年,他十七岁,因此,把这本书定为青春文学作品绝对没错,但是要是定义为校园文学作品就更好,因为,这小说的故事发生
在校园中,而且最让人产生期待的,也是构成这个故事主线的是矢崎同学一心要泡到松井和子同学,一级校花,这个故事的主线产生了这本小说的大部分趣味。不
过,这样的校园青涩爱情却不能更准确地说明这本小说何以如此妙趣横生。那么这本小说的特点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其实,最主要的还在于本书写
活了一个“自由主义小鬼”矢崎,也就是作家村上龙自己。在本书的腰封上你可以看到这样的文字“日本的凯鲁亚克、日本’垮掉的一代‘代表人物。。。。“云
云,这里提到了凯鲁亚克,提到凯鲁亚克,读者就会想到《在路上》,这也是一本同样妙趣横生的书。那本书里塑造了一个叫狄恩·莫里亚克的人,我们可以把这个
人称为”自由主义的老鬼“。把村上龙和凯鲁亚克拉到一起说,其实还不如把矢崎和狄恩·莫里亚克这两个”自由主义的小鬼和老鬼“拉到一起说更能说明其中的共
同之处。而这个共同之处就是”自由主义“。
好了,那就说说自由主义吧。自由这个字眼已经很不时髦了,不仅不时髦而且也变得破烂不堪,如果有谁谈论自由,那立刻就会有人提醒要接下来说一说什么是”滥用自由“,由此把这个谈论自由的人弄得极不自由,以至谁也不能自由的谈论自由,这是让人很丧气地,但是还是说说吧。
自
由本身不是美德,但人人都向往自由,自由本身也不是乐趣,自由的本质应该是,能使人最大限度的享受所有乐趣,然后就——逃之夭夭或溜之大吉,而失去自由就
是无路可逃。《在路上》里的狄恩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活得是如此自由自在,以至他的朋友们不得不在一个聚会上集体批斗他,骂他自私自利。虽然矢崎同学在书中
作自我介绍时,只是说自己是个任何帮派体系也不想参加的墙头草,但是在书的结尾还是被他的好朋友艾达玛指责其是个无论做什么都只顾自己的利己主义者。当然
这也是矢崎同学最大的魅力。在矢崎同学眼里,体制派(接受现行社会体制进化的人)愚蠢,反体制派(与上相反)笨蛋,而且无论是体制派还是反体制派都是一群
无聊透顶的家伙,反体制派之所以能让他不是那么太讨厌,仅仅在于他们总是能吸引到一些喜欢搞点小崇拜的傻呼呼的小美眉。因为在泡美眉方面,矢崎同学无论什
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是耳聪目明的。
上面说过,这个故事是材上龙以自己的一段疯狂经历为素材的,而正是这一点又与凯鲁亚克的那个《在路上》
有不同,因为后者所塑造的主角不是凯鲁亚克自己,而是他钦佩的一位朋友。因而在凯鲁亚克的那本书里就有蒙在狄恩的自由上有一个灰蒙蒙的调子,这就是由极端
自由产生的一种宿命性,读凯鲁亚克那本书,你会时时感觉到这个叫狄恩的迟早要遇到一场厄运,你总能预感到这个狄恩最后终会倒一个大霉。这就使《在路上》这
本书更多了一些现实主义,约束了一些浪漫性。但是本书却不是这样,自由主义老鬼在凯鲁亚克的笔下结局凄凉,而自由主义小鬼矢崎在村上龙的笔下却志得意满,
不仅搞成功了那个文艺盛典,而且还和松井同学一起去海边看了冬天的海景,吃了松井同学亲手做的“荷兰芹”。虽然他们最后是分手了,但那已是在故事之外,在
故事之外矢崎同学还成了大作家,由此可以享有更多的自由。
在本书的结尾,矢崎同学成名以后不忘把他书中出现的人给读者一一交待,就连为了
让文艺盛典更有前卫性而放在会场上的几只鸡也没有忽略。这是艾达玛从一个养鸡场里图便宜买来的有忧郁症的鸡。这些鸡在盛典结束后被放生在野外,结果一时间
成了不明真相的报社报道的内容:“十足健康,野生鸡,可跳跃达10米之远。“而这正可以当作自由主义小鬼矢崎的一个漫画式的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