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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书会·爱书人的菜园子</title>
    <description>读书会的博客-Mtime时光网</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link>
    <pubDate>Sat, 28 Nov 2009 11:03:46 GMT</pubDate>
    <docs>http://backend.userland.com/rss</docs>
    <item>
      <title>在时光的洪流中</title>
      <description>&lt;P&gt;许多事实证明我不是图书馆动物。念书时进出，多半夹着自己的书，只不过求个清静自修室。之后似乎更想不起这项设施，宁可逛网店、旧书店了。对于我而言，无论专业书还是闲杂书，一段宽绰的拥有时间很重要，而图书馆限时供应，往往令我窘迫。于是磨磨蹭蹭，原本一脚油门即刹车的距离，拖到几周前，我才终于去市立图书馆报到。业务不熟，我备好信用卡与现钞，挤出谄媚的笑，不想馆务只拿走我的驾照记录一下就分给我一张借书卡。馆藏并不丰富，但我可以想到的童书（我对育儿经、亲子版、作家秀儿书、家长里短，都兴致缺缺，最基本理由是，与其看这些无营养，倒不如多花时间陪小虫。陪她的方式之一，就是随她歪身上一起读她喜欢的书。“童书”，单指这一类。），都能找到；另一点好处是，全市联网，书在各分馆之间周转，一时拿不到的，只需预定，等待电邮通知，再取即可。我发昏一下子hold了三本，它们又差不多同时抵库，我只得一并背回来，先拣薄的啃，倒仿佛大考前了，惊悚得直要跳脚。&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最近一周，兑现了老话：“书非借不能读”，每晚嗖嗖狂翻，总算搞定了两本，剩下我已经听过一段录音的《万类小史》（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之前急着办续借，好像又白忙活。看完的两本，都可归为青少类。《地海巫师》（A Wizard of Earthsea）在先，跟着的《失物之书》（A Book of Lost Things）量厚些，内蕴却差好几档，虽然耗时不足两晚，但反而让我觉得“失落”了时间。&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揿借阅指令时，我根本不曾预想这样两种书或有牵连，毕竟纯魔幻和传闻童话，仍隔着堑途。然而，两样的核心，都忍着成长之痛，所以即使匆匆扫读，也不难发觉类似因而可比之处。&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lt;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341792/" target=_blank&gt;&lt;IMG alt="" src="http://t.douban.com/mpic/s2337195.jpg"&gt;&lt;/A&gt;&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读了几页地海，我才警觉，主题的“a wizard”，并非泛谓，而是专指一群巫师中的一名，虽然他悟性极佳，也仅仅为部落中的一分子。这层意思，似乎是他的作者勒.奎恩（U.K. Le Guin)所着意隐设的。地海，也不是我以为的大片海域，其中散落着无穷多小岛屿，是为“有地有海”。故事在海上陆上穿梭，再加上云诡风生，这种跳跃行游的大背景，赋予故事史诗般壮阔气象，于是个中人物，就更显渺小。&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渺小的巫师格德（Ged）野心勃勃，想成为无所不通的伟大魔法师。尽管他的能力优于同侪，学艺精进，然而他也有少年人常现的劣性：过分自尊、易怒、因怒生恨、以至无法自控。他长期被一个师兄打压，口头矛盾终于升级为恶斗。格德不屑于耍浅简的障眼法，转而炫耀一种驭灵术，召回千年女尸的同时，一团暗恶的无名黑影也不慎被释放。没有名字，在魔界是相当危险的，意味着对象属于未知，巫师便无力施展法术控束它；反之，如若轻易暴露真名，即视作主动驯顺，朋友之间，则是坦诚以对、患难相随的意思。Shadow一出场，格德就破相、昏迷、法力尽失。恢复后，差不多打回原形，重来学业。而等他取得魔法师资格离开学院，黑影也伺机猛扑，非要吞灭他，吸取他的一切灵异才罢休。于是格德开始了一段居无定所、亡命天涯、时刻纠缠于幻像谎言的生活。勒.奎恩笔下波荡着汩汩时间流，格德被冲刷、涤洗、磨压，从爱逞口舌之快的小孩子成长为懂得沉默是金的稳重巫师，心上的十字架从不易位。他深知，由他滥用法力导致的失衡、灾厄，必须由他去终止或牺牲性命作陪葬。&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少年人，集敏悟和粗鲁于一身，酿成大错，一生悔改，这样的例子，并不稀罕，适当削弱强度的话，就是现实成长过程中必经的坎坷了。所以这个故事，读起来非常亲切。勒.奎恩笔走景迁，以一种侧观的冷静，娓娓讲述，句末还常衔韵脚；带入到细节的对话使用得很矜持，大面积是背景、故事转舵、以及人物心理。这使地海一书进展迅速，又富于深思。&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lt;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2679507/" target=_blank&gt;&lt;IMG alt="" src="http://t.douban.com/mpic/s3361513.jpg"&gt;&lt;/A&gt; &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失物一书，据说英文也是极好的，不过我从深远的地海风雨疾转至此，倒没收获文笔方面特别的惊喜，虽然其中插播了几个由护林人（Woodsman）与马背上的罗兰（Horseman Roland）讲的小段子，确实用字既省又准，深具经典童话的飘逸模样。问题是，这个故事的内髓，我啃着啃着就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也是在成长之中，名叫大卫的小男生失去了母亲，爸爸续娶了叫罗斯的女人，又生了个儿子，并举家入住罗斯的老宅。大卫很不高兴，他觉得被孤立，痛恨继母、幼弟、和父亲都时时碰撞。一次抢白后被罗斯摔耳刮，爸爸又不谅解，大卫的炽怒与阴郁腾上顶点，迷乱间透过后院老树，坠入一重迷离境界。其中不乏他熟悉的童话人物，比如小红帽、猎户、白雪公主、七矮人，他必须找到老国王，借助一簿“失物的书”，破开佝偻人（Crooked man，这里crooked意含双关，全身拐七拐八的小人，也是个儿童拐骗犯）布下的疑阵，引向归路，这件事本身，也很像绿野仙踪里陶乐丝寻找奥芝大王的桥段。然而，大卫遭遇的，只不过童话外皮，所有熟识的故事，都串走了荒诞的血腥味（或毋宁称之为变态的黑色幽默）。&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这些冒险篇章，自然很可怖，陪着大卫西洋镜中邂逅童话熟人，也有点血淋淋陌生感。写到后面，作者约翰.康诺利（John Connolly）编派了一出陈年公案：罗斯走失的伯父，少小时因嫉恨诱走无血缘、得家宠的妹妹，进入同一魔域，和佝偻人达成交易，后者吃掉小妹心肝，封装其灵魂，前者获准称王，统领一方。读至此，我才确认不舒适的感觉所为何来，即是作者强加在各位主人公身上的道德负重太甚。大卫和罗斯伯父那样的隔离处境，无法追究大人的错，但确实是一种外来突袭，丢了最亲爱的人，塞入陌生人，还得礼遇有加。他们心底抗拒，实在正常，甚至包括恨意，都不能简单归类为 “错”。那么在疏解情绪、回暖光明的方法上，是否就有必要无限度夸张这层恨的冲量，非得置人于扭折的宇宙、异化的书伴，通过搏杀流血，一次次失去，才能在最深刻的失去中捧回自我？我觉得，这倒颇值得商榷了。&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lt;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427605/" target=_blank&gt;&lt;IMG alt="" src="http://t.douban.com/mpic/s2724621.jpg"&gt;&lt;/A&gt; &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毋庸置疑，每位作者，处置类似境况，手笔迥异，因此故事说不尽、人生无限可能。桥斯坦.贾德为《橙色女孩》（The orange girl）留了一个几乎和大卫完全一致的环境，略略不同的是，主人公三岁时失去的是父亲，母亲续嫁之人，可谓当年父亲情敌，于是心情上说，只有更难堪。然而，贾德的想象力，却张扬得很光亮。他帮助实现父子间一次跨时空对话，父亲的爱穿凿在绵长的书信中，涓涓输入儿子的血脉。父亲不仅巧叙他和橙色女孩间的爱，而且将爱所难以匹敌的宿命，交付在一幅宇宙洪荒星象图中。而事实上，他的爱，绕过了时间、避开了遗忘，在他离开人世十余年后，准确无误托起小小少年涩苦的心。这就是很不同的笔锋了，既承认生之无力乃至虚无，又不气不馁渗透时光，把宽阔襟怀、细腻爱意传承下去，同样涉及“失物”，我倒比较偏袒这样向阳的伸展。&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无论我印象优缺，这几本书，都离不开--正像我们也不能离开--时间坐标。我总是看到小孩子浮游在时光河流中的影像，直至身形强大好几圈、矫健行远。时间，大概是突围成长困局的唯一钥匙吧，再怎样迷离，总要守到天高云淡那一天。当然，那便不再是小孩子小格局的故事了，书里面一夜长大也罢、拔苗扭秧也罢，最后总是时辰临到，一处决堤，然后豁然明朗。&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后话，就留待滔滔不绝人生长恨水长东了。&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675674/</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Mon, 26 Oct 2009 03:01: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不可不读费正清</title>
      <description>&lt;P&gt;&lt;IMG src="http://t.douban.com/lpic/s3422115.jpg"&gt;&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花了一星期时间，读完了费正清的《中国：传统与变迁》。在我读过的有限的中国历史里，算的上最好的一本，真正的经典之作，好过黄仁宇的《中国大历史》。好书居然没人评论，我忍不住想抛砖引玉。 &lt;BR&gt;　　 &lt;BR&gt;　　西方史学家与我国史学家的一大不同是全球视野。国内史学界一向固步自封，只知埋头钻研故纸堆，却不知放眼世界。在全球化的今天，中国已然是世界的一部分，不可能独善其身。费正清，史景迁这些西方史学家，包括黄仁宇，唐德刚这些海外华裔学者，擅长将中国历史放在世界历史里进行东西方历史的比较研究，从而跳出了国学的小圈子。 &lt;BR&gt;　　 &lt;BR&gt;　　费正清是哈佛大学终身教授，著名历史学家，美国最负盛名的中国问题观察家，号称“头号中国通”。他主持编写了影响巨大的《剑桥中国通史》。《中国：传统与变迁》被称为费正清版中国通史，恰如其分。此书从远古的史前文明一直写到20世纪80年代的改革开放，跨度几千年，涉及中国社会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教育及意识形态各个方面的传承与流变。 &lt;BR&gt;　　 &lt;BR&gt;　　费正清在书中提出了一个重要概念“汉族文化中心主义”。他指出，这种以中国为世界中心，以汉族政权为中国正朔的意识形态帮助中国人在遭受异族入侵及统治时保持了自己的传统文化，并最终成为胜利者。同时，也导致了中国人对外来事物的普遍排斥。中国对外部世界的憎恶与轻蔑，以及一味关注本国事物的狭隘视野，逐渐演变为一种民族中心主义思想。他的这一观点，对当今中国很有借鉴意义。民族主义正在成为中国社会的主旋律。 &lt;BR&gt;　　 &lt;BR&gt;　　此书还有很多精彩观点，我就不一一赘述了。如果你想找一本读起来不太费劲又有真知灼见的中国通史，我强烈推荐费正清。&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673248/</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Sun, 25 Oct 2009 12:14: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拼图</title>
      <description>&lt;p&gt;
刚刚收到上海家里寄来的钟芳玲小姐的书《书天堂》。订单至现在，近乎一年，我都不大记得最初动衷的理由，拿到这样宽边廓页彩图豪华本，有一点错愕，这似
乎，不会是我喜欢的关于书的书吧。然而，随手翻到的一则《书人的魅力》，即刻深深吸住我，好像串起其它岁月划下的伏笔，终于绕成拼图游戏的外边框。&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她谈到的《聚书的乐趣》，我9年前在北京三联买过中译。购买动机一样不详，或许只不过因为喜欢黄框三联制式，又或者是书的名字。我习惯性在内衬记录
下时间地点，也一概省下旁杂笔墨，此即唯一的、也故此成迷的旧日心情。这本小书早一拨寄到，复停停走走把玩在手，当年印象最深刻的，是关于王尔德的一段文
章。重来看，依然喜欢爱德华.纽顿简俏笔端的丰润人物、沉着感情，也再一次读到眼眶湿热。我一度想买英文原本，遗憾的是，就像房龙的英著断版，网络上亦不
见好取舍，图书分馆偏生不让外借，我估计自己大抵也不是开二十分钟车只为膜拜两小时那一型，热量再炽，也渐渐捂温了。&lt;/p&gt;&lt;p&gt;&lt;br&gt;&lt;/p&gt;
&lt;p&gt;钟小姐的书里，很意外提供了《聚书的乐趣》老英版的封样，显然影自孤本，皮边坑洼，面子上，却还保有宁静端庄的十九世纪路驿行人风格，对于我，这也
算一定程度上的得偿所愿。更超出我心愿，钟小姐却还附上一张爱德华.纽顿的暖色猎装肖像，并形容他“两眼炯炯发亮，仿佛眼见古籍珍本，跃跃欲猎一样”。我
觉得，肖像一眼看去便亲切可喜，透露的意思似有很多层：笑意、恬宁、锐矍、信念、不易折服，倒像应诺他的字字，对，这是它们的主人。&lt;/p&gt;&lt;p&gt;&lt;br&gt;&lt;/p&gt;
&lt;p&gt;钟小姐聊的两个书人故事：年轻英俊收藏家哈里.埃尔金斯.怀德纳遭遇冰海沉船，口袋揣着一本1598版培根的《随笔》、詹姆斯.包斯威尔为大学者、
赐给英语脊梁的塞缪尔.约翰生博士做不朽传记，也分录在《聚书的乐趣》之《一言难忘》和《詹姆斯.包斯威尔和他的书》章节。约翰生博士更被纽顿唤作“可爱
的老博士”，他集有一箱关于约翰生的故纸，随时随处如数家珍，纽顿盛赞包斯威尔的约翰生传系“最伟大的英语史诗”，我以为，他本人对约翰生至少在文字上熟
络不已、随手信录的谐趣短章，也很值得珍爱。经钟小姐提醒，我才在文迹里，看到纽顿也是查尔斯.兰姆的读者，和董桥先生一样，他喜欢伊利亚，然而更甚一
筹，他还攒兰姆的私藏情书，并且透过或屡败屡战、严肃或幽默的书信，钦佩兰姆的容涵与气度。这于我，自然也算可喜的事，我印象一向好的读书人情致和谐，惦
念的作者，竟然也一致，约翰生、王尔德、鲁斯金、兰姆、萧伯纳、再一个个现身，我对命运拨给我的两本引路书，大概也只得感激二字。&lt;/p&gt;&lt;p&gt;&lt;br&gt;&lt;/p&gt;
&lt;p&gt;说到约翰生博士，恰值300周年诞辰。纽约书评10月8日刊有一篇约翰生博士之力（The Powers of
Dr.Johnson)的书评，作者是安德鲁.奥哈刚（Andrew O’Hagan），论及三册应时新约翰生传，作者分别是彼得.马丁（Peter
Martin)、杰弗里.梅耶斯（Jeffrey Meyers）、大卫.诺克斯（David
Nokes），其实对包斯威尔也挥不去，是为影子第四传。奥哈刚的文笔戏谑，我常常读至发笑，然而引例之中，最有亲和力的，仍属包斯威尔。他似乎并不曾多
么protective，削起约翰生博士的肿态、狂傲言论、耸人举止，一点也不手软，于是这一串致力于刨掘约翰生人性阴沉面、他的挣扎与陷落、他外表蛮横
内心挫折，力图还原一个所谓real
Johnson的跟风之作，大抵也并没有什么新鲜手笔。然而，他们的讽，和包斯威尔到底不同。奥哈刚指出，包斯威尔对约翰生博士仍是同垒顺位的，戳了他还
要替他圆场：那些是他外在的冷峻，内瓤可温热着呢。&lt;/p&gt;&lt;p&gt;&lt;br&gt;&lt;/p&gt;
&lt;p&gt;引文之中，同样看得出传记人和主体间的亲疏。钟芳玲小姐的说法是，包斯威尔亲身参与了，卖力演出了，他的约翰生，因此有血有肉、哪怕老在损人，也有
可爱的一面。爱德华.纽顿的概括则是：“......用尽可能少的笔墨，描绘一幅使人们难以忘怀的图画”，“包斯威尔把约翰生传编织得那样巧妙，以至于我
们感到，当约翰生要说任何重要的事时，包斯威尔总在他的身边”。新近的三传，至少第一印象上就缺乏这样近的切点。比如编派约翰生博士“强烈的性欲”，彼
得.马丁绘影绘声某夫人口供，而在场的包斯威尔和某画家即“坐得板直”，试图再多打探一点。又据说这次闲碎，被包斯威尔录入日记，却未曾写进传记。我当然
无法忽略奥哈刚作为评论人，在处置事件回放时做的剪裁，然而，是不是仅仅凭包斯威尔留存记录，彼得.马丁就可以随意爆料呢？难道包斯威尔取舍素材时，真的
只出于歌颂，而非对人事真伪的起码判断？我倒觉得坐得板儿直、窥私欲旺盛的是马丁自己吧。&lt;/p&gt;&lt;p&gt;&lt;br&gt;&lt;/p&gt;
&lt;p&gt;换了爱德华.纽顿，对约翰生也罢、包斯威尔也罢，评述时用他们及时人往来书信为佐，人物正负都不吝交代，但私底下，却良善包容。不巧得很，我们所处
的时代，不信奉权威，不相信天才，既有的，一定要扳倒，伟人的私务，但凡能翻出坟冢，娱乐到大家，则何乐不为？钟芳玲笔下，约翰生博士编纂著名《词典》，
借用了6名助手，花去8年余，奥哈刚则自他的阅读得出，约翰生只一人苦作9年，完成这部牛津字典之前为英语定型的工具书巨著。我是没有考据癖的，不过想一
想，约翰生博士最最响亮的盛名，传说都不一，何况他私事、家事、他在某日是否bully某人、是否拂袖而走......这等鸡毛蒜皮，又能折损他几分，还值得献宝一般以讹传讹？&lt;/p&gt;&lt;p&gt;&lt;br&gt;&lt;/p&gt;
&lt;p&gt;爱德华.纽顿生活的年代，距离王尔德陨落不遥远。谈及后者生平，对于他的丑闻，他语带保留，但他指出“我们说英语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记住：一个人的作
品是一回事，而他的生活是另一回事呢？”
我以为，这话也无妨说给现在这些个道德站位很高而事实上还需要他们的传记对象抬高身价的批评家、传记作者们--虽然他们肯定听不进去。纽顿对王尔德的定论
是这样写的：“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约翰生博士，那个说话有权威的人说，‘不要老记住他的不幸，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我们将很快地照此办理。”（这句话
我看了想流泪）。老实说，约翰生和王尔德，都不乏“致命的傲慢”，我不知道两人会碰撞出怎样动魄的花火，又一人对另一人能说出多平静的悼言。我倒是希望，
我们中间有一个爱德华.纽顿，真正爱书懂书并且呵护书中灵魂的爱德华.纽顿，我们有许多文章比他犀利漂亮的评论人，迫不及待、自以为是、去肢解作者的人
生，可是，这样的文章，缺少钝感，缺少暖流，缺少那一块，小小的，宽容拼图。&lt;/p&gt;
&lt;p&gt;&lt;img src="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en/thumb/a/ab/Newton_A_Edward.jpg/180px-Newton_A_Edward.jpg" alt="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en/thumb/a/ab/Newton_A_Edward.jpg/180px-Newton_A_Edward.jpg"&gt;&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619565/</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Tue, 13 Oct 2009 17:24: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奥利弗太太的乱发</title>
      <description>&lt;DIV&gt;
&lt;P&gt;&lt;IMG alt=http://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41338JE83WL._SS500_.jpg src="http://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41338JE83WL._SS500_.jpg"&gt;&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阿丽亚德妮.奥利弗（Ariadne Oliver）太太是大侦探波罗的老朋友。波罗管她叫“Chère Madame”，用这个称谓，有时候单纯出于礼貌，有时候因为受不了她的喋喋不休而借此喊停，再一种情形，则是被她的张狂想象力及冷幽默捣了一头浆糊后发出的挫败叹息。能让波罗这么自制的人像孩子一般抓狂，奥利弗太太绝对算个人物了。&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张爱玲曾经说过：“有一种书，是我们少年时代爱读的作品，隔了许多年以后再拿起来看，仍旧很有兴味，而且有些地方从前没有注意到的，后来看了会引起许多新的感触”。对于奥利弗太太，我只好呼应后半句“没有注意，继而弥新感触”。旧年粗粗的阅读，一点水迹早已蒸干，健忘得当这个人物甫出场，我竟生出相见恨晚之叹。拖后腿的人，当然其实就是我自己，我念大学的时候翻过几章第三个女郎（Third Girl），恰恰停步在开篇不久奥利弗太太去某公寓侦查的一段。现在回炉听录音，我简直搞不懂当年如何舍得放下这么好玩的书。想来，我和阿婆之间沟壑还很深吧，要花去这么长久，才培养点惺惺相惜舒畅感。&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这位奥利弗太太，和阿婆职业相同，甚至当马普尔小姐著名的藏书室陈尸案（The Body in the Library）还仅止于阿婆手中卷绕线团时，奥利弗太太的读者就在她初次协理（或毋宁说添乱）的波罗故事底牌（Cards on the Table）中拜读过同名的一出，那么也许这个人物暗示着阿婆草创作品一个很靠前的时间点。到了第三个女郎，奥利弗太太也已经是著作等身名利丰收的知名作家，出马办案时还往往享受粉丝们供应的小实惠，虽然她写的故事，阿婆形容为比较碎嘴（chatty），语法欠次（if not particularly grammatical）。&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波罗的心上人并非神经大条的奥利弗太太，不过当二人拌嘴，波罗节节败退跟着越讲越缠、搬出“亲爱的夫人”专用语时，我就觉得他多像惧内协会的首脑啊，尽管口吻里一丝丝和“亲爱的”沾边的宠腻都没有。倘若发配这二位十年八载唱反调，一个语重心长：“我们必须重放案情，好好反思”，另一个即垂头丧气： “唔，我的头又痛了，你为什么总要把一切搞这么复杂呢？！”，这或许会是很有趣的居家片段吧。我从来没问过别人的意见，但我自己是不敢把波罗和马普尔小姐凑堆的。我想前者大概瞧不上后者的乡村智慧，马普尔更可能藐视波罗的口音或国籍。最关键一点，两个人都太猴精，波罗尚且摆摆肢体幽默，眉目温软却不苟言笑的马普尔小姐简直移动的X光机，小圈里根本不存在挡得住她的门墙，任何谁的口舌行迹全被她摄取，成为日后打理案件时的道德类例。她给gossip赋予了很严肃很学究的意味，而奥利弗太太最趁手的一惊一乍，典型如：“how dreadfully dull！”、“how ridiculous！”，又或者被波罗打断八卦后怪叫“Why does something always come to interrupt just when one has settled down to a nice gossip?” 云云，这完全是两重境界了。奥利弗太太才真的喜欢咬舌。阿婆写得传神，那样爽快的刺探，可不就nice得不得了吗？&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波罗本人是紧绷的弦，他不需要再套牢马普尔小姐这把螺丝起子，读者也不需要。紧凑的侦探生涯里，来点智商落差、无厘头戏码，权充润滑剂，才有好口味；奥利弗太太，于是难能可贵了。阿婆的对话十分简劲，搞笑水分并不奢侈，她突出的，常常是犀利词锋，好比波罗认为上门求诉的年轻女子诺玛一点儿也不美，形容她像“仪态毫无吸引力的欧菲莉亚”（An Ophelia devoid of physical attraction)，后来奥利弗太太更狠，只用一个字眼儿评价和诺玛过从甚密的年轻人大卫：“孔雀”（Peacock），理由是他的衣着很具装饰性（decorative）。这两人毒蛇口才，也可谓旗鼓相当了。&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第三个女郎有奥利弗太太助兴，所以笑点比较丰富，目的却都不纯粹为逗乐读者这样闲散。比如，阿婆写波罗被诺玛一句“你太老了”戳伤自尊心，适逢奥利弗太太致电邀约，就去她家疗伤。顺着波罗的视线看过去，奥利弗太太家的壁纸换了，原来图案是大群热带鸟，现在的则像繁茂樱桃园。一律故作复杂的表象，很贴近奥利弗太太脾性，波罗于是私下犯嘀咕：“万变不离其宗啊”（Plus ça change, plus la même chose）。再看奥利弗太太的头发，上次见面还作老气横秋的打扮，眼下波浪翻滚，扭七扭八，发线复杂得不忍卒睹，以至于波罗很好奇，倘若她突然大惊小怪，会得多少发卷松垂下来？&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这是微妙而喜感的观察了，不过旋即让位于冷血作案手法--凶手之一恰恰运用假发及变化头发颜色等易容术来伪造不在场证据。于是波罗关于女人真能折腾头发、头发能改变女人妆容的一点旁逸感悟，最终居然挑起侦破重责，可见阿婆滴水不漏，严谨得几无赘述。更值得一提的是，回头翻翻底牌一书，不难发现，奥利弗太太的乱发，正类乎波罗那部修剪精细的八字胡，是人物标志性特征。奥利弗太太第一次出场时，阿婆即揶揄她的发式时而知性，时而就挽得像圣母，牌桌命案发生当晚，她隆装驾临，额前特地梳了一抹刘海，自然也曾不断搔首，和桀骜不驯的尾发缠斗。三十年后，阿婆居然还铭记于胸，决不肯饶过奥利佛太太那顶百变头，钉着发式大做文章。这样心细似发的作者，要她编无人生还、东方快车等曲巧案件，又怎能不是小case一桩呢？&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戏剧化的察言观色演变至破案金钥匙，这种结构在阿婆小说里并非罕见。我以前说过罗杰疑案那段波罗扮菜农、抛西葫芦的起笔，他对主叙人“我”脸部表情的第一印象，最后就决定他对“我”的全盘判断。又比如东方快车上，有一节妙趣横生的对话，发生在波罗和老友布克先生之间。后者感叹要是拥有巴尔扎克那杆神笔就好了，方便他营造“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的车旅氛围，而波罗则认为如此国际化的旅客，恐怕只能被“事故”、或“死亡”等因素捆到一起。一节车厢里不同寻常塞满各国人士、最国际化的境遇应该发生在美国等等联想，也恰恰携起波罗对之后悲剧事件的宏观度量。&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阿婆的小说有时候是有点路数的--当然，现实中的侦讯也难免如此，亦即侦探的工作起始于案发后而不是之前，一流侦探也只能找寻作案动机继而追缉凶手而没有办法避免案件发生。很多故事里，波罗无数次感应到evil潜伏在侧，可是他无法做为，总要待到一次或连环数次血腥事件，方才窥见端倪，整饬谜图。可以说，波罗依靠凶手，来实现成功的后验。第三个女郎比较新颖的一点，又在于情节走了六七成还未发生明显命案，于是波罗颇为迷失，感觉到许多动机不详、逢合不拢的潜在模式。他对奥利弗太太咆哮：“我需要一个谋杀案！” 后者反唇相讥：“你这么说可真够嗜血的啊！” 这又是语带双关的好笑点。&lt;/P&gt;
&lt;P&gt;&lt;IMG alt=http://content8.flixster.com/photo/63/67/48/6367482_tml.jpg src="http://content8.flixster.com/photo/63/67/48/6367482_tml.jpg"&gt;&lt;/P&gt;
&lt;P&gt;很可惜的是，仍由大卫.苏舍（David Suchet)担纲的同名剧里，导演不仅做了重大情节调整，更完全顾不上奥利弗太太和她的头发。也许文字上易发骗人，换到视效，实施起来有难度，但也无妨给我一顶弹簧头、爆炸式、或火山喷发惊喜效果呀。我特别欣赏的阿婆写的小细节，看来未能入导演法眼；尽管奥利弗太太的扮演者、老演员佐依.华纳梅克（Zoë Wanamaker，参考她出演的My Family戏剧集和Harry Potter系列）玩弄dry humour驾轻就熟，我还是有点遗憾，我在她的头发上，没看到任何巧思。这又印证了我一直以来的观点：喜爱阿婆的人，最应该先读读她的作品，而不是依靠影视改编图轻便，后者再怎么下工夫，甚至导演欲和阿婆拼智慧，也不过是些残次素食，只会折损掉许多阅读本身才能带来的乐趣。头发乱糟糟的奥利弗太太，就是一例。而与其争执哪款波罗最逼真，何不省些功夫，自己到书里去找他呢？&lt;/P&gt;&lt;/DIV&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566433/</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Sun, 04 Oct 2009 01:24: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审慎的幽默感——《E·B·怀特书信集》</title>
      <description>&lt;SPAN&gt;&lt;/SPAN&gt;
&lt;DIV style="DISPLAY: block"&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P align=center&gt;&lt;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689094/"&gt;&lt;IMG src="http://t.douban.com/lpic/s3912810.jpg"&gt;&lt;/A&gt;&lt;/P&gt;“我觉得，我总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尽量搞得与别人能干成的事情一样难。。。。。。。”怀特先生在他的一封信中这样说。&lt;BR&gt;&lt;BR&gt;在这本由跨度达五十多年的个人书信编成的文集中，怀特先生几乎每一封写起来都那么一丝不苟，能运用轻松的笔触把生活表现的那么风趣，对于一个写信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lt;BR&gt;&lt;BR&gt;也许我们不能说，怀特先生在写这些书信的时候就有日后出版它们的意愿，但是，我们能看出这些书信绝对遵循着能在《纽约客》发表的标准来斟酌文字的习惯。怀特先生惜墨如金，它们虽大多不以严肃的面目示人，只是些堆积一些与生活打趣的文字，但是他对待词句的编排正象他对生活的热爱，星星点点都要调动自己审慎的魅力。他的字落在纸上就象把硬币投进储钱罐，不仅要一个一个叮当作响，过后还要能拿到银行换成一张存单，使后来有幸能够读到它的人都可以支取到一笔数目可观的幽默感。&lt;BR&gt;&lt;BR&gt;怀特先生既是《纽约客》的一位编辑，也是它的一个作者，他一生中写了许多优美的评论、随笔和专栏，而且还写了一本卖了一千万册的《文体要素》，怀特先生的个人书信集中的书信不仅和他的那些随笔专栏一样长短，而且和它们一样足以传之久远。怀特先生对待这些信的认真态度，能让人看出他从写信中得到的乐趣远多于他期望得到的回执，他似乎要证明，要写出好文章，取悦自己比取悦读者更为有理，就象他所写的那些随笔一样。当然，这要把他写给他妻子的情书除外，在那些情书里，他为了博得凯瑟琳的一笑，总是非常大方的花掉了他们夫妻俩加起来还要多一倍的心思，想一想这里面会包含多少趣味吧！因为我们知道，他的妻子凯瑟琳既是一位极有品味的作者，也是《纽约客》的一位编辑。&lt;BR&gt;&lt;BR&gt;只要指出其中最有趣的一封就可以看出怀特对他妻子的感情，这是一封假托黛西小姐写给凯瑟琳的信，这里面把怀特描写得非常滑稽，当然，怀特写的时候就已假定凯瑟琳绝对能够一眼看出来写信的就是他本人，怀特先生虽没有在这封书信中对她吐舌挤眼的扮出标志性的鬼脸，但他的文笔早已磨炼地象他的两片嘴唇一样为他的妻子熟悉。这封信虽然能让人看出怀特的性格上的顽皮，但是他幽默感仍然来自于其中一本正经的措辞。&lt;BR&gt;&lt;BR&gt;注意一下怀特在他的情书中所花费的那些数量可观的心思是有意思的。从怀特先生在给他妻子的书信中，具有一种尽量把文章写得别出心裁，尽量不被人轻易看穿，但一定要把世界看穿以后才能写出来的意愿。而这种意愿也就成就了他的文风，这也是他虽写了《文体要素》一书，又主张能写出好文章最主要的是要破除规则、技巧等等这些东西的原因。&lt;BR&gt;&lt;BR&gt;本书的书名取自怀特在新婚不久留给他的妻子凯瑟琳办公桌上的一个便笺，能与凯瑟琳组成家庭使怀特对生活充满感激，这使他热爱生活，从而能够把他天生的幽默感用得既不乖舛也不做作，只与温情和快乐相伴。这确是一个最美的决定，不仅对他们如此，对美国的散文和《纽约客》也是一样，包括我们中国的读者和出版社就在今天仍受其福泽。&lt;BR&gt;&lt;BR&gt;要说与凯瑟琳的结合是怀特一生“最美的决定”，那么凯瑟琳的去世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在这本书的“告别凯瑟琳”那一章以后可以看到怀特书信的风格大变，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保持自己乐观的态度，这从他的信中大量出现了的、把他凄凉的心境表露无遗的：“谢谢、我很高兴。。。。。”的措辞就要以看出来，但是，不久他就发现这样的呈强他吃不消了，他的信开始向外吐苦水。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书信中才逐渐恢复了一些幽默的笔触，但是那却已不是用来显露幸福而是隐藏苦楚。&lt;BR&gt;&lt;BR&gt;因此，这本书信集的价值已不仅在于文学还在于生活的方方面面，实实在在的生和死，真真切切的快乐和痛苦，又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由一个热爱生活的作家的持之以恒的粹取出来的，所以也就更为浓郁，对别人更具有艺术的进化意义。生活就是人的进化过程，只是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进化方式。也许不能说艺术进化的方式对人最好，但是这种方式绝对最能保持人的自由和独立性，也能保持生活的丰富和趣味性，因为无论如何，人最终总归会变得更为世故，更加理解生活，这对于孤零零处于茫茫人海之中的现代人来说仍然是避免不了，理解和接受生活也许会产生痛苦，但是那至少会使你不是显得那么愚蠢和面目可憎。对于那些在其生活中老是充斥“不满、激愤、妒嫉、渴求、坚忍、忧郁”的人，我们能给予他最好的忠告就是“去拿块艺术的镜子照一照”。&lt;BR&gt;&lt;BR&gt;&lt;BR&gt;&lt;BR&gt;最后说一下，与E•B•怀特的生日相隔一天的普鲁斯特以文中出现大量炫烂多姿的比喻而为人喜爱，而怀特则证明，哪怕文章中不用一个比喻，也能把它写得趣味非凡。他是怎么做到的？读了就会知道。人们说他的文风质朴，但质朴是什么？质朴就是——平凡化的不平凡！&lt;BR&gt;&lt;/DIV&gt;&lt;/DIV&gt;&lt;/DIV&gt;&lt;/DIV&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494977/</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Sat, 19 Sep 2009 02:35: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血色童言</title>
      <description>&lt;IMG alt="The image “http://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51z8Ninh-eL._SL500_AA240_.jpg” cannot be displayed, because it contains errors." src="http://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51z8Ninh-eL._SL500_AA240_.jpg"&gt;&lt;BR&gt;&lt;BR&gt;什么样的童话是好童话? 回答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无公允准衡.然而推及我个人,尚且留形于浑噩记忆的,都不像温床芯托生的早芽,反而多少带些冷月寒光.我给小虫念童话时,也发现类似现象.她日日念叨的,往往是不怎么愉快的细节,比如葫芦兄弟的爷爷怎么可以死掉、哭喊十一位野天鹅哥哥的小公主、长袜皮皮生下来为什么就没人疼、又哪怕我特地抹去铁皮人何以成为铁皮人的可怕转型及失心过程，仍然压不住绿野仙踪林梢舞起的狂风，和随之而来小虫不断的追问：桃乐思好可怜啊，她能回家吗？我们可不可以去堪萨斯找她？&lt;BR&gt;&lt;BR&gt;悲情，其实正是生活的洪流，所谓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那么，寓于童言，单单去拷问严酷酱味多寡，据此判断童话故事，好像哈利.波特的恰宜优缺－－这曾经也是我的习惯态度，似乎一开始就是软脚虾，要冒险自赏耳刮了。我印象里，A.S.Byatt也不大喜欢哈利，不过理由却无关乎过度血腥，而直指它的体系拘囿了人们的自由想象。这方面，作为外行，我不好随意帮腔或指控。我倒觉得，Byatt礼貌避开了关键一点：英文的优劣。Byatt在小说迷恋（The Possession－－A Romance）里植入了许多童话片段，即或藏头舍尾，也不减纵横气魄、文华诗意，且转字即移景，是相当干练而丰盈的文采。比一比，不止童言作者，甚至历任布克奖得主中过于清素者，都该灰扑扑回炉重修英文。自然地，哈利.波特相形见拙，他每逢额上的疤剧痛，罗琳就永远写prickle，每至败局扭转，同伴们即有cheers意，万年不换，我是听得结硬茧；再到情潮汹涌，需泼笔铺陈的时刻，即全然不惧繁复、蹦词乱弹。这有点像写桔灯下的书店（The Yellow－lighted bookshop）的Lewis Buzbee，描写嗜书人，一律用肉感的voracious reader。他给我的印象，我后来归纳为：其心拳拳，其文欠欠。在某些场合，这句批评也适用罗琳。&lt;BR&gt;&lt;BR&gt;回到文章内容上，我却一点不敢低估哈利.波特之“其心拳拳”。同样作为比照的Byatt，其实也并不吝于安排灰墨情节。比如迷恋中多次出现了美杜莎的故事，从最早的雏形到各国各时期版本，小说里主要人物清一色熟晓并精钻这则神话悲剧。那么无论从性暗示、道德说教、还是女权至上等等角度，Byatt告诉读者，短短一个自然段就能囊括的腥霜童言，具备了足够能量，发酵出无比沉厚的追念。&lt;BR&gt;&lt;BR&gt;罗琳的故事亦然。到了哈利.波特的末卷，故事陷入空前冷郁，既不乏感情上的紧逼，又在结构上大步流星暗灭，除了哈利确定战斗到最后，所有重要人物随时可能在几行字之间倒下去。可以说，前情六本的耸动段落，凑不及本卷一章节。我听的时候，情绪也跟着翻江倒海，应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秘密谈话：往日种种，不过权充哈利练手的小case。这很像书中每学年必换老师的黑魔法防御术，欲克之，必先知之，逻辑上讲完全不错，罗琳也就不惮浓抹黑魔法对抗战中愈来愈厚黑的背景色了。&lt;BR&gt;&lt;BR&gt;但是，最让我心惊的，并不是叫人喘不过气的故事走向，老实说，铆咬得太紧张，至于穷途末路了，反而无关皮痛，我都忍不住拱拱手，很肯定哈利赴死的心情，真是不如归去。倒是牵扯入哈利一生、甚至更加长远的谋略，推翻每一次巅峰对决之意义的谎言，复杂多面的人性，充满欲望的、阴险程度不输于伏地魔魂器的死亡圣器，糅拌入童稚的至纯丝缕，还一再毫不留情地拿来透析，未免太严酷。这大概，才是不够格的、或者说现实感太强的童话吧。&lt;BR&gt;&lt;BR&gt;不得不风餐露宿，像游魂般亡命天涯，到头来发现一直坚持的正义其实很像仪容高尚的狗骨头，自己不过性格被预算的炮灰，敬重的恩师并不信任自己，他的履历也绝非清澈如水，这是什么局面？需要怎样的自制去应对？理想还要不要追捧？抑恶扬善还值不值得继续？罗琳在卷七给哈利出了一道道谜题，仿佛一边也在讽刺生活里那些充盈着血气信仰而不堪冷酷一击的热泡泡。尽管文末的哈利，像一切立定于同伴尸骨堆的勇士一般，赢得了最后胜利，可是几乎一面倒向另一边的大概率现实，是不是早已推拒了罗琳象征性的安抚呢？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又不能不认同，我听到的哈利，确乎太过完美的童话了。&lt;BR&gt;&lt;BR&gt;除去惊悚的寻宝及战斗情节、重要人物身世谜团，罗琳在哈七再度强调并升华了爱的真谛，大约也是故事里唯一真实的东西。简简单单四个字母，LOVE，轻易挑起许多感人段落，也正是哈利团队最终打败伏地魔的秘密武器。上一卷邓布利多曾经感慨，哈利太年轻了，尚且不明了无私爱人的他是多么特别。而起伏于困厄与苦痛、背叛与离间，哈利在卷七也终于拥抱了久历考验的朋友之谊。我以为，这也是全卷光芒四射的亮点，一次次呼应全系列伊始时莉莉拼死保全哈利那一刻的生命传递，可见罗琳立意要将这份对母爱、博爱的敬礼交付小读者，用心可谓良苦。&lt;BR&gt;&lt;BR&gt;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看到的英雄，确凿定型为一个群体，而非哈利一个人。比如红头发的纯血韦斯利一家，几乎每个成员都可歌可泣。罗恩的双胞胎哥哥乔治本卷初出场就被削了一只耳；和他一模子的弗雷德后来战死在大哥帕西的怀中；比尔和新婚妻子全力接济被围捕的巫师；罗恩被魂器左右，一度离阵，又更坚决地围护哈利和妙丽；老爹阿瑟在魔法部忍辱负重，从不放弃立场；还有视哈利为己出，将他的安危置于儿女之上的好好妈妈莫丽最后出离愤怒、单打邪黑女巫师贝里特里克斯. 布莱克，大喊着决不再让你们伤害我的孩子了，那一派流云出袖般的走步与手势，那喷薄汹涌的母爱，也直触我的泪腺和心窝。再如宁可蹲阿兹卡班，任摄魂怪凌掠心魂的露娜，她的卧房顶上贴着同学战友们的肖像，当哈利看到画像时，温暖的呢喃；friends，便如潮水席卷身心。而一直有点木讷的纳维同学，今次是霍格沃茨保卫战落败、诈死的哈利被伏地魔拿来炫耀时冲出痛逝、迎击敌方的扛鼎人物。从头至尾唱黑脸的魔药学专家斯内普，其侠骨柔情，更并不亚于凤凰令的任何一位战士。罗琳有意布下模糊前景、幻灭的正义与梦想，剧中人陷落重围，所有的不定、犹豫、恐惧、阴凉，皆因有爱，这唯一明晰的坐标，而终获坦荡、狂澜力挽。如果这之中有什么道德的试炼，同时希图读者被感染和鼓励，我想，罗琳是做到了。&lt;BR&gt;&lt;BR&gt;当然，从卷一小惊喜发展至卷七大砖头，也许我再怎么袒护，哈利系列也充其量“优等的”魔幻故事，而非一流的儿童故事了。不过，读哈利的孩子，倘若和我一样拖沓个七八载，大抵也配足了生存跌打的经验，再不期待神仙眷侣一类的痴人梦幻了。那么，如此靠拢现实的一组血色童言，其实也算不错的选择吧。 </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484353/</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Wed, 16 Sep 2009 16:59: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另外的世界</title>
      <description>　　&lt;img src="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527/3897271777_a1636de48a_m.jpg"&gt;&lt;br&gt;&lt;br&gt;　　不得不说，虽然在《接触灵魂世界》中灵媒Linda Williamson大量事实举证，我的怀疑态度在读完整本书后依然没有改变。她用了太多主观词汇，比如“同性相吸”，“爱与光”等，再加上她所引用的事
例并非严格的科学机构认证，都是“灵异研究中心”类组织的实验，在严谨性上还是无法服人。不过死后世界这种事，本来也就是“信则灵”的，就好比Linda自己说与高等世界灵魂交流的时候，用的大部分都是心灵感应术，而思想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法科学证伪，说到底还是个信仰问题，也无所谓“证据”了。
&lt;br&gt;　　
&lt;br&gt;　　尽管如此，书里描述的另外的世界还是很有意思，我宁愿相信那就是真相。
&lt;br&gt;　　
&lt;br&gt;　　按照书中所述，人体自身与我们生活的世界一样，基本上分六层，每层震动频率不同。密度最大频率最低的就是我们的肉身，生活在地球之上，再往上依次是乙太体（etheric），星光体（astral），心智体（mental）和精妙体（celestial），分别生活在相对应的乙太层，星光层，
心智层和精妙层上，精妙之上就是神本身，是无限的智慧。乙太层很薄，是连接我们的物理世界与纯精神化的星光界的过渡层。濒死体验或者灵魂出窍的共通特性都是星光体（或灵魂）离开肉体，通过某种迷雾空间/隧道达到阳光明媚色彩绚烂的星光层的过程。这个充满迷雾的过渡空间，就是乙太层。一般所指的死后世界，就是星光界。星光界再往上的世界如何，Linda Williamson没说，因为她能力有限，并不了解。
&lt;br&gt;　　
&lt;br&gt;　　这个死后世界的逻辑关系可基本概括如下。人的本体其实是星光体，或者我们所说的“灵魂”。在地球上生活的这段时间可称为“茧”——肉体丑陋不堪，且充满病痛，死亡其实是化茧成蝶的过程，灵魂终于脱离肉体的束缚，回归故乡星光界。在这个另外的世界里，地球上的时间空间概念不再适用，既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所谓的“天堂”是指星光界的阳光地带：鸟语花香，风光明媚，每个灵魂根据其在人间的经历生活在最适合的区域，自得其乐；“地狱”则是星光界的荒凉地带，冰冷阴郁，供以反思。我觉得比较意外的一点是这个理论体系描述灵魂存在的意义。通常说来，人死后不管是进天堂还是下地狱，就是终点了，是进入一种“静态”；但据Linda Williamson的解释，死后的世界，星光界，并不是终点。我们的灵魂就如同在人间一样，照样需要学习成长——事实上，灵魂之所以投胎为人进入频率最低体验最不舒服的物理世界，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在体验中获得经验，在经历中获得智慧。当然，在舒适的星光界学习一样可以获得智慧，但速度比在人间学习要缓慢得多。所以一次次投胎为人是最为有效率的学习途径，直到积攒了足够的经验与智慧，可以从星光界升华到更高层次（震动频率）的心智层，精妙层，最后无限接近神本身，获得宇宙的终极真理及无限智慧。
&lt;br&gt;　　
&lt;br&gt;　　这个体系跟佛教世界是多么的相似！
&lt;br&gt;　　
&lt;br&gt;　　虽然我很喜欢这个逻辑体系，尤其是不断学习不断获得智慧一点，但Linda Williamson在解释“灵魂”一点上还是不够严谨。她说动物也有灵魂——这一点我当然愿意相信——但把这个想法展开一下，我觉得还是很难自圆其说：单细胞生物有灵魂么？细菌有灵魂么？如果有，它们的灵魂与人的灵魂有何区别？再进一步，如果一切活体都有灵魂，那植物自然也该如此。而很多宗教体系鼓励“食素”，本意是为了少杀生，但这不是种族歧视么！
&lt;br&gt;　　
&lt;br&gt;&lt;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490/3898052984_95a3c4ba06_m.jpg" align="left"&gt;　　除了解释死后世界，这本书的第二部分主要是解释灵媒如何工作的，这部分内容倒取消了我以前针对灵媒的一些偏见：起码，当一个好灵媒也是非常困难的，并非拥有强烈的第六感就可以了。灵媒的最重要功用是起到连接人间与星光界桥梁的作用，必须能够清晰接受从星光界传来的信息。灵媒首先要提升自己的震动频率，这会使人变得敏感，情绪化，易神经衰弱，副作用不小。工作之时，一位负责的灵媒必须懂得区分两种干扰，一种来自客户思维，一种来自自己的潜意识，不能让这二
者干扰真正的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讯息，要集中精力，要积累丰富的经验区分不同渠道信息的感受，要“心中有爱”，认真求实。
&lt;br&gt;　　
&lt;br&gt;　　借给我这本书的Jim Fassbinder是旧金山著名的“鬼导游”，他对灵异世界存在一点坚信不疑，且据他所说，他小时候曾多次见到死去亲人的灵魂实体。按照《接触灵魂世界》一书的理论，虽然他比我高也比我重，却比我轻盈得多——我无法感触灵魂界，也学不会灵魂出窍术，根本就是个实心球！但是没关系，只要“心中有爱”，只要不断的学习成长感受世界，总有一天，实心球也能羽化成蝶，进入更美好的世界，开始全新的精神之旅。</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451383/</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Thu, 10 Sep 2009 03:56: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自由主义的小鬼和老鬼</title>
      <description>&lt;p align="center"&gt;&lt;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864342/"&gt;&lt;img src="http://t.douban.com/lpic/s3885666.jpg" /&gt;&lt;/a&gt;&lt;/p&gt;&lt;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864342/"&gt;69&lt;/a&gt;人们通常评价自己的青春岁月时，会说它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但是在回忆的时候更喜欢说起的是那段岁月里一段趣味十足的疯狂经历。这本小说里的故事正是取材于
材上龙自己的一段疯狂经历，1969年，他十七岁，因此，把这本书定为青春文学作品绝对没错，但是要是定义为校园文学作品就更好，因为，这小说的故事发生
在校园中，而且最让人产生期待的，也是构成这个故事主线的是矢崎同学一心要泡到松井和子同学，一级校花，这个故事的主线产生了这本小说的大部分趣味。不
过，这样的校园青涩爱情却不能更准确地说明这本小说何以如此妙趣横生。那么这本小说的特点究竟在什么地方呢？&lt;br&gt;&lt;br&gt;其实，最主要的还在于本书写
活了一个“自由主义小鬼”矢崎，也就是作家村上龙自己。在本书的腰封上你可以看到这样的文字“日本的凯鲁亚克、日本’垮掉的一代‘代表人物。。。。“云
云，这里提到了凯鲁亚克，提到凯鲁亚克，读者就会想到《在路上》，这也是一本同样妙趣横生的书。那本书里塑造了一个叫狄恩·莫里亚克的人，我们可以把这个
人称为”自由主义的老鬼“。把村上龙和凯鲁亚克拉到一起说，其实还不如把矢崎和狄恩·莫里亚克这两个”自由主义的小鬼和老鬼“拉到一起说更能说明其中的共
同之处。而这个共同之处就是”自由主义“。&lt;br&gt;&lt;br&gt;好了，那就说说自由主义吧。自由这个字眼已经很不时髦了，不仅不时髦而且也变得破烂不堪，如果有谁谈论自由，那立刻就会有人提醒要接下来说一说什么是”滥用自由“，由此把这个谈论自由的人弄得极不自由，以至谁也不能自由的谈论自由，这是让人很丧气地，但是还是说说吧。&lt;br&gt;&lt;br&gt;自
由本身不是美德，但人人都向往自由，自由本身也不是乐趣，自由的本质应该是，能使人最大限度的享受所有乐趣，然后就——逃之夭夭或溜之大吉，而失去自由就
是无路可逃。《在路上》里的狄恩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活得是如此自由自在，以至他的朋友们不得不在一个聚会上集体批斗他，骂他自私自利。虽然矢崎同学在书中
作自我介绍时，只是说自己是个任何帮派体系也不想参加的墙头草，但是在书的结尾还是被他的好朋友艾达玛指责其是个无论做什么都只顾自己的利己主义者。当然
这也是矢崎同学最大的魅力。在矢崎同学眼里，体制派（接受现行社会体制进化的人）愚蠢，反体制派（与上相反）笨蛋，而且无论是体制派还是反体制派都是一群
无聊透顶的家伙，反体制派之所以能让他不是那么太讨厌，仅仅在于他们总是能吸引到一些喜欢搞点小崇拜的傻呼呼的小美眉。因为在泡美眉方面，矢崎同学无论什
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是耳聪目明的。&lt;br&gt;&lt;br&gt;上面说过，这个故事是材上龙以自己的一段疯狂经历为素材的，而正是这一点又与凯鲁亚克的那个《在路上》
有不同，因为后者所塑造的主角不是凯鲁亚克自己，而是他钦佩的一位朋友。因而在凯鲁亚克的那本书里就有蒙在狄恩的自由上有一个灰蒙蒙的调子，这就是由极端
自由产生的一种宿命性，读凯鲁亚克那本书，你会时时感觉到这个叫狄恩的迟早要遇到一场厄运，你总能预感到这个狄恩最后终会倒一个大霉。这就使《在路上》这
本书更多了一些现实主义，约束了一些浪漫性。但是本书却不是这样，自由主义老鬼在凯鲁亚克的笔下结局凄凉，而自由主义小鬼矢崎在村上龙的笔下却志得意满，
不仅搞成功了那个文艺盛典，而且还和松井同学一起去海边看了冬天的海景，吃了松井同学亲手做的“荷兰芹”。虽然他们最后是分手了，但那已是在故事之外，在
故事之外矢崎同学还成了大作家，由此可以享有更多的自由。&lt;br&gt;&lt;br&gt;在本书的结尾，矢崎同学成名以后不忘把他书中出现的人给读者一一交待，就连为了
让文艺盛典更有前卫性而放在会场上的几只鸡也没有忽略。这是艾达玛从一个养鸡场里图便宜买来的有忧郁症的鸡。这些鸡在盛典结束后被放生在野外，结果一时间
成了不明真相的报社报道的内容：“十足健康，野生鸡，可跳跃达10米之远。“而这正可以当作自由主义小鬼矢崎的一个漫画式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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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448199/</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Wed, 09 Sep 2009 09:40: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半血的选择</title>
      <description>&lt;img alt="http://g-ecx.images-amazon.com/images/G/01/ciu/fb/6a/4293793509a06e3d09401110.L.jpg" src="http://g-ecx.images-amazon.com/images/G/01/ciu/fb/6a/4293793509a06e3d09401110.L.jpg"&gt;&lt;br&gt;&lt;br&gt;为了敦促我锻炼身体，老王押着我去Dick’s买阿迪、锐步运动衣裤。照我的意思，吸汗旧棉衫足矣，何须破费。他却不同意：砸点银子，招出我万千罪恶感，最好盘桓不去，才会源源不绝支撑我坚持不懈。我于是只好换上光鲜行头，每晚拎水瓶进健身房走路踩脚踏车。老王确实了解我，这方面，我根本匮乏强硬毅力，只得挂上耳机，寻求“精神胜利”。我发现平定的乐声鼓点并无显著效用，便换上囤积了几年的哈利.波特和半血王子（Harry Potter and Half Blooded Prince），听Jim Dale念给我听。每每趴在器械上狗喘时，我竟也推挤一丝余力，盯着时刻表，继续毫无人性动作下去，好像精神之乐，确乎暂时敌过肉体之酸苦。&lt;br&gt;&lt;br&gt;到了第二十三回，我却没办法继续打哈哈了。哈利和邓布利多一席长谈后，也似有热热感动渗入我的心里,无法平息。锻炼计划的伴听姑且另谋他篇，我特意腾出周五晚间，一气听完哈六后续，就和几年前读哈利每至大半局，必然丢盔弃甲，卯足心意狂k下去一样。看过专题纪录片里受采访的少年，不眠不休抢读新鲜哈利，我和他，区别很大吗？面对诱惑，我们的自制力都骤降为零。有差的是，我永远鼓不足第一时间跟潮的兴意，书到我手里，总是束至陈皮。&lt;br&gt;&lt;br&gt;曾经有一次，我在上海三联书店找书，身侧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看样子至少亚裔，出口却是地道英文。他问我打听半血王子，要英国版。我随手抽出架上厚厚一卷，他翻了翻，扁嘴不满意，直说美版要不得。我就荐他去连卡福时代广场底层找，暗下却叹，天晓得那又是什么见不得场面的版本。我现在更不介意所谓美版英版，干脆不看，听听作罢。想一想是一辈子马虎，不可能积累精专的书藏了。&lt;br&gt;&lt;br&gt;听书自然很多缺点，有一回我略略走神，便越过哈利向高级魔药科教授斯拉格霍恩先生求讨记忆段的细节，直衔入结果：后者悔泪涟涟，以魔杖直抵太阳穴拉出一串往事，交给哈利。然而耳畔一字字敲打，到底胜过一目十行那样草率囫囵，对待哈利系列，终于算是上心吧。&lt;br&gt;&lt;br&gt;我选择听书还有个原因，就是第五卷凤凰令多少有点让我失望。情节过于拖沓，革命阴云过于厚重，再有哈利教父小天狼星不明不白的死，使这颇为朝阳的魔幻系列，陷入空前低迷。我对卷六，于是不敢高估，以至于悭吝眼力。然而这本更阴沉、正义更落败、充斥着黑云压城逼迫感的作品却点缀着风起云涌、壮志凌霄的豪情。最沉暗的谷底，或者也正是最有力量的一记转折。&lt;br&gt;&lt;br&gt;半血王子卷中，魔界泰斗邓布利多开始给哈利.波特专门授课，但并未涉及顶尖的黑魔法防御术，而一再将搜集的各人记忆置入冥想盆，和哈利一同穿梭到历史现场。主题一律围绕伏地魔，可谓他的前世今生血泪史了。&lt;br&gt;&lt;br&gt;自哈利波特系列伊始，J.K.罗琳就告诉读者，魔界人族分为这样几类：魔界嫡系传承，所谓pure blood；凡人中天赋异禀，孺子可教者，称为muggle麻瓜，音似mud，有轻践之意，哈利的母亲莉莉，好友妙丽都属个中翘楚，她们比大多数魔因纯正的人更通敏伶俐；再一种，就是half blood半血，顾名思义，巫师的父母一人系麻瓜，一人为纯血，伏地魔、哈利.波特、及本卷披露的半血王子、魔药学专家斯内普均为此类。那么族与族之间的矛盾分歧，正像普通人类之间的不宽容，为血雨腥风云诡波澜买下了祸根。黑巫师辈出的斯莱特林派系，视麻瓜出身的魔法师为次类，轻蔑、恫吓、乃至杀戮。伏地魔便是代表人物，他痛恨自己的半血身份，不惜杀死麻瓜生父及祖父母，以斯莱特林正宗传人自居，在魔界广布恐惧因子，一时人人自危。&lt;br&gt;&lt;br&gt;在邓布利多给哈利上的冥想课中，我们可以清晰见证伏地魔在成为伏地魔之前，亦即还是汤姆.里德尔时期，诸般邪性成型的过程。哈利常常为见闻某些人与物，比如汤姆.里德尔的外祖父、正统斯莱特林血系的马渥罗，或马渥罗之戒而惊异不已。我却更多去比较哈利和伏地魔这两个人。&lt;br&gt;&lt;br&gt;诚然，他们从初见面，就是一场死生对决--几乎不可能落败的伏地魔使用阿瓦达索命咒直击襁褓中的哈利，魔力却被尽数反弹回来，毁灭了他的肉身，--两人每一次遭遇，无论以什么形式，都会上演一出惊魂戏码，他们的关系，真的缠卷难解。纵看伏地魔生平，他和哈利相似之处也非常多。比如，都为黑发半血，机智聪明，洞晓蛇语，都是孤儿，忍耐寄人篱下之苦长达十一年，都成为霍格沃兹魔法学校风云人物，对这个地方深怀归属感，也曾煞费心机向同一位师长、博学的斯拉格霍恩讨教魔教绝密。&lt;br&gt;&lt;br&gt;然而，命定的统一框架下，两人却选择了截然相反的人生路径。伏地魔自小就个性阴沉，喜欢欺凌伙伴；当他得知自己具备超人能力后，便处心积虑储备比如黑魔法本领，为后来的扩张蓄势；他不相信任何人，没有真正朋友，所有日后追随者，所谓食死徒，都是高压独断下的畸形产物。他对一统江湖、扬名立万有一种无法遏止的渴望，他要证明自己是斯莱特林传人，黑魔法所向披靡；同时他似乎从未感受过确切的生趣，却拒绝死亡，不惜以杀害他人的方式撕裂自己的灵魂，再一块块封存到叫做Horcrux的魂器中，以求不朽。哈利是唯一一个没死在阿瓦达索命死咒下的人，而伏地魔，则是中咒后借助魂器、唯一复生的人，尽管他的体貌已难堪人形。&lt;br&gt;&lt;br&gt;哈利呢，他第一天进魔法学校时，分院帽即指出他不乏黑魔法潜质，然而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光明正大的葛芬多学院；他少小时饱受欺负，而这并不妨碍他明辨善恶，珍爱朋友；他对麻瓜纯血半血一视同仁，还十分不屑那种纯一优质论；他从不像伏地魔那般野心勃勃，甚至都不算全科甲等的资优生；黑魔法根本不是他的兴趣所在，黑魔法防御术却是他刻苦练习的。他有晋级高段黑巫师的一切天分，甚至还能进入伏地魔的脑波，却成长为邓不利多凤凰令里年轻一辈的中坚分子。&lt;br&gt;&lt;br&gt;两位半血，事实上哈利的自主余地远远小于汤姆.里德尔，而前者坚决地靠拢正义，后者不惜自残，立地成魔。上一集凤凰令里，罗琳揭开了联系两人的生死预言，由此铺展了一个十足宿命的大局，尤其在哈利的立场上，他是伏地魔选定的敌人，出生以来的苦难，都和暗势力脱不开必然干系。而到了半血王子，到了光明面益发惨淡的关口，我们依然看到了哈利在做同一方向的选择。这正是作为童稚故事的哈利系列，富于教育意义的闪光点。套用哈利自己的感想，同等毫无生机的对决，被伏地魔强拉入围，消沉悲哀，与昂首挺胸、自主走进竞技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以为两者之间，并无什么中间可选项，而哈利却终于明了个中差异，并盈胸一握悲壮的骄傲：世间一切分别，盖莫若此。&lt;br&gt;&lt;br&gt;哈七早已上市，而我才听完哈六，是以自然被剧透了多次。但是我依然感应到每一章节兜落的包袱，一环环紧咬，直送新一轮魔斗高潮。又哪怕熟悉情节，被这些平实而真挚的烈火豪情触摸一下，也是值得的吧。&lt;br&gt;&lt;br&gt;罗琳的用语，除开魔界词汇，倒没什么奇突，否则，也不属少儿文艺，更不适合倾听了。不过六卷下来，人物是越写越立体，比如邓布利多，他在奔赴魔域洞穴、销毁伏地魔六种身外魂器之一的途中表现出一如既往又或者更冷一点的先知，他给我的印象，相当富于谋略、心高气傲，比伏地魔还略胜一筹，于是他终止生命的方式，尽管他杀，也似乎早有计划，这个人物的深沉，恐怕远远不止半月眼镜鹰钩鼻翼上慈眉善目的一面。而他力排众议，至死相信，也死于他手的魔药师斯内普，究竟是皇牌大间谍，还是要上演终极无间道呢，也只有哈七能告诉我。我到底依赖邓布利多智慧，很难认同他会看走眼。这些顶级魔法师们身上的灰色区域渐渐明显，哈利的伙伴们也非一成不变。就拿好哥们罗恩的妹妹金妮来说，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头脑简单、叽叽喳喳、受伏地魔日记蛊惑、放出斯莱特林魔兽的小女生了，她现在玩起魁地奇来水准不输哈利，也很有抗压力，果敢坚强，搭配人生险度系数极高的哈利，可谓贤媛。&lt;br&gt;&lt;br&gt;另外，罗琳这一次引入的新概念：魂器及其应用，也颇能照应现实。透过斯拉格霍恩之口，她告诉读者，依靠剥夺他人生命来扯剥灵魂，是有违自然的。我们也看到，灵魂不全的伏地魔也一日日丧失肉肤，人不人鬼不鬼。邓布利多更直言，像伏地魔这般换得不朽的代价，便是他永远不明了虽然注定凋朽、但完整无损、纯粹正直的心灵多么可贵，这样的人，魔行不高者如哈利，却是前者难以企及的。衬对过度偏执、沉迷或许远非杀人越货那样严重的积习的人们，这番隐喻，是不是颇有醍醐灌顶的效益呢？&lt;br&gt;&lt;br&gt;至于主人公哈利，罗琳塑造的他越来越像位独立战士了。我很喜欢他的一个原因，也正在此，他不是个官方英雄，他对魔法部那套假大空正面宣扬、背地里绥靖退却的做派敬谢不敏（这里也有我们熟晓的各路名头的国家机器的影像），魔法报纸上指鹿为马的伎俩也一早识破，口水仗都一径省掉。哈利一直以罗恩及妙丽为铁三角的核心，外拓葛芬多等派系麾下的老少魔法师为后援，迎敌应战。在哈六的尾声，邓布利多的冥想课和他的去世，交付哈利空前沉重的使命，而面临即将停学的霍格沃兹，他也差一点要做个独行侠了。罗琳则又适时调出他的好友们，诸人态度，都表达得平实，却又一次袒露生死相随、荣辱与共的患难真心。这也是伏地魔所错而未选的纯爱的凝聚力。&lt;br&gt;&lt;br&gt;阅读凤凰令时，小虫尚在我腹中，现在听半血王子，她已是四岁多小人儿，再不消多久，也可陪她重来读过了。兜兜转转，我毕竟不舍得放弃这宗魔法故事，以至于看到卷七抬首、罗琳对粉迷哈利到底的读者致谢时，我也生出些许难言感慨，就像我意志不坚，停停走走，可终究守得健身房里挥汗如雨那一刻的酣畅与松弛。我很期待，为哈利，这位半血王子喝彩欢呼的那一刻。&lt;br&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438611/</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Mon, 07 Sep 2009 08:10: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爱恨纠结的心理深渊——《圣女的救济》（略有剧透，慎入）</title>
      <description>&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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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DIV&gt;&amp;nbsp;&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mg/2009/37/c1ff2810-ac50-4ad7-b0b6-22e77a181ded.jpg"&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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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DIV&gt;传统的推理小说如阿瑟·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等的经典著作中总是在最后一刻才揭露杀人凶手，就如希区柯克所说的：到底是谁干的？到了现代，推理小说经过几代作家的改良，基本上凶手是谁已经不能成为大多数推理小说的主要悬念了，有的推理小说家先把犯罪过程告诉读者，将故事的侧重点放在侦探如何通过蛛丝马迹掌握犯罪线索，最后抓获狡猾的凶手，也有些推理小说家先告诉读者罪犯是谁，然后抽丝剥茧层层深入，最后揭示犯罪的手段及过程。&lt;/DIV&gt;
&lt;DIV&gt;&amp;nbsp;&lt;/DIV&gt;
&lt;DIV&gt;本书即属于后者，因电影《嫌疑人X的献身》认识了东野圭吾，此君可以说是热门影视剧与原著小说结合得非常成功的日本新晋推理小说家（关于东野本人，恕不赘述）。从叙述的手法来说，本书与《嫌疑人X的献身》可谓一脉相承，绫音也与神石可以说是一时瑜亮，甚至还颇有相似之处，只是由于女性心理之复杂与矛盾远胜于男性，故单论人物形象的丰满性上比较是略胜过前作的。不过，个人以为推理小说的主攻方向还是对犯罪的过程或者手段，因此，与前作相比，故事的核心部分的设计似乎存在换汤不换药的嫌疑：在做案时间上制造不在场的确凿证据，同样几乎是无懈可击的。从本质上说，本书只是将前作的设计更推进一层而已，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设计的确精彩绝伦。每一部推理小说中的罪犯正如古田任三郎所云：总是要想达到完美犯罪的效果，本书提出“理论上成立，现实中不可行的犯罪手法”，答案却是“虚数解”。连汤川也不得不感慨：古往今来、国内国外都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凶手。作为读者也只能感叹作者的用心良苦，几乎做到了极致。&lt;/DIV&gt;
&lt;DIV&gt;&amp;nbsp;&lt;/DIV&gt;
&lt;DIV&gt;本书最有意思的是作为传统推理小说的主角——神探退居二线，而把主犯作为主角，进行详尽描绘，尤其对犯罪的来龙去脉与主犯不幸遭遇的描述令读者产生恻隐之心，心理天平发生严重倾向。当然，利用警察来消除罪证的绝妙设计以及说服宏美留下孩子的矛盾心理也能引发读者的一声叹息。人类的心理世界果然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毁灭与留存、天使与恶魔仿佛只在一念之间，这可能是绫音的留给世人最深刻的印象。至于书名所及的“救济”主题反倒不成为读者关注的重点了。相形之下，而汤川的形象却趋向扁平，印象中描述汤川的也只有以阿玛尼的皮鞋及服装来显示其所谓“高尚品味”了，这可能是本书最大的遗憾，也可能是作者有意为之，作成为伽利略系列的独特设置（？）。其次在于受害者的死因非常简单，即最传统的砒霜，涉及的也不过咖啡粉、水及容器三个主要元素，警察调查取证也在日常工作的范围之内，却能在平淡中见神奇，不动声色地把一个俗套的故事（谋杀亲夫）向惊世骇俗的核心部位推移，最后达到拍案惊奇的震撼效果。个人感觉本书中不仅是东野圭吾向数以几十万的读者发起的智慧挑战，更是向自己写作底线的挑战，那么，让我们拭目以待他的下一部作品吧。&lt;/DIV&gt;&lt;/DIV&gt;&lt;/DIV&gt;&lt;/DIV&gt;&lt;/DIV&gt;&lt;/DIV&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433387/</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Sun, 06 Sep 2009 11:11:0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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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慢风景</title>
      <description>&lt;IMG alt=http://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5103KCTu6cL._AA500_.jpg src="http://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5103KCTu6cL._AA500_.jpg"&gt;&lt;BR&gt;&lt;BR&gt;&lt;BR&gt;翻了几页《窥看欧洲》，我即意识到，这也许是一本颇有点年头的书。妹尾河童先生描述他在维也纳搭乘车门大开的市营电车，手脚灵活的年轻人可随意跳上跳下、也有运动神经不太发达的跳摔了挨骂的。这和去年秋天我在维也纳的经验大相径庭。我坐过的电车，稳稳行走在林荫大道上，到站揿钮，车门自动折叠开启，站间距离不长，沿途风景舒展优美，斜风细雨时，我根本不想下车，恨不能径坐到地老天荒。这落差间，想必车系早已改朝换代吧。&lt;BR&gt;&lt;BR&gt;维市的公交市规，曾给我极佳印象。建筑峻伟，道路宽放，树木蓊郁，许多笔直大街都叫做“Gasse”（小径），而慕尼黑的紧窄肠线们统统傲慢升格为 “Strasse”（街）；每次我在站台对地图路牌，总有年轻的维市人主动以英文招呼，问我是不是搞不清方向，同等礼遇，在慕尼黑则十分稀罕，偶遇善意老者充任天兵，我只好微笑承情，很无力地竖起耳朵追捕德国鸦语。在维市过马路，又别具趣味，等待交通灯变色的时间，一直听得清脆的滴答走时声,发自路肩上控灯匣子，此街彼街，蔚为一片，着意幽微处乐感，不枉喻音乐之都。&lt;BR&gt;&lt;BR&gt;继续跟随河童先生旅行，他为每一间寓居过的旅店房间画俯面图，记载明细价格，各国单位不一，明显还处于货币分治时段，又以东西德分称，更在统一之前。看到后面，才晓得成行时间是上世纪71、72年间。那么，即使风景素绘是旅途归来后完成的，也一定远远结稿于我出生之前了。我有一刻怔然，想一想，同角度景色，三十年多年后收摄我的眼底，并无分毫折损，倒仿佛永恒月光，直教人感叹“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台伯河上的天使群雕、巴黎荣军院金光圆顶及二三层楼上的天线和红砖烟囱、香波城堡周身水帘、西亚那的赭石拱顶下起伏小径、威尼斯与布鲁日的水上人家、萨尔斯堡的精致招牌、布兰登堡斜格子壁饰、以及天鹅堡垒的白皙侧影，合凑为时间机器，固若金汤，一面对照着穿梭的肉眼、逆旅的人生。回看一成不变风景，时间步幅同时残酷疾走和温柔滞留，被解释得那么和睦而自然。&lt;BR&gt;&lt;BR&gt;我从无旅行为主调的生活，故此虽然居住欧陆的时间是河童先生数倍，反而错漏了书中大半的笔底风光。比如荷兰，我没有去，收过朋友家人捎来的几双木鞋、硬皮奶酪、明信片。阿兰.德.波顿在旅行的艺术（The Art of Travel)一书和完美家宅(The Perfect Home)记录片里都赞美过荷式民居新颖亮洁，主要从美感角度，归因于轩敞厅堂，强效采光的窗户。妹尾河童则依循气候和日照，南北对比，荷国人的巨幅落地窗，又为了补充日晒不足。两个人合一起，把我极可能旅居了也视而不见的地方特色描绘得澄明难忘。&lt;BR&gt;&lt;BR&gt;书里的画，大抵可分为两类。一种是房屋布置的俯面图，极有特色的，比如阁楼间，还附上立体绘。图例多了，一只小小净身盆也能看出国别，河童先生总结道，拉丁国家如法、意配备这种盥洗设置，到了德国、奥国，标配就消失了，小巧如瑞士，德语区同法语区亦可看到这种分别。他又画了一系列窗子、欧际火车车厢平面或立体图、乘务员容装衣饰等等，将内敛的国家性格投诸于微妙的视像变化，确乎可谓“管窥”，“见微”了。&lt;BR&gt;&lt;BR&gt;一直看俯面图，容易疲累。好在河童先生细细插入些居旅感想，对一张床、一面墙、一管暖气发发牢骚，实在很可爱。他的求证精神，似乎一直要落实到房间里每扇柜门、每扇窗的开阖角度，画纸上总会勾勒一道弧，弧度大小，显然经过了区分验证，各个不等。&lt;BR&gt;&lt;BR&gt;另一种风物素描，其实在任何一处名胜，都很常见。不过河童又有很特别的地方，他基本上只绘线条，中规中矩好像日式漫画，很少用水墨渲染般的密滑笔。要表达建筑面的转折，他多用疏密不一的点，面上若起伏，则线条或点之间空一些虚白，一望而知，那儿凸凹有致。于是河童的风景，不是黑白照相，所有色差深浅面，他都镂空出来，只余框边、层次。他很好心地告诉你每一样细节的颜色，我看他的画，便压根儿快不了，一边搜索记忆里的样子，抽象至他给的骨架，然后再根据他提供的调色板在脑中着色，几重印象复叠，倒像看印象派，忙里偷趣。&lt;BR&gt;&lt;BR&gt;我一度好奇他如何作画。文间显示，既不乏现场临摹--如人物、结构平面图，后者更只需“看一眼”就勾出来；也可能先拍得照片，然后构图落稿，据说，他随身相机即三架之多，大概考虑到感光性能、成像质量不同。好像比萨斜塔上、米兰大教堂顶、圣家族大教堂前，恐怕容不得富裕时间打底子，先拍后画比较可行。有的图，比较潦草，如新天鹅堡、圣米歇尔山，笔法疏狂，背景似风声呼啸，可能即景挥就。&lt;BR&gt;&lt;BR&gt;剥开来看，单独黑线并无显著技法可言，却蕴蓄着股执着到底的劲头。河童认为，拍摄多少遍也算不上“已为己有”，那巴黎圣母院正门上的哥特式蔓草金饰线，必须一笔笔亲自描绘，才能保鲜和欣赏它的秀丽美态。那么这样的旅行，耗时年余，便毫不奇怪，每一枝节，要完成物我交流，最终凝入笔下精神，这是节奏徐缓的笔功试炼和感情保温。&lt;BR&gt;&lt;BR&gt;也还不止于绘画本身的难度，三十多年前的河童先生，语言毫无强项，又没有互联网订房、GPS撑腰等摩登便捷，找旅馆必须亲历亲为，磕磕巴巴与不同国家不同人打交道，绝非易事。所幸好奇心茂盛、显然极其乐观豁达的他，走到任何地方，都能化险为夷，杀价无敌，老少通吃。他大概，是个情商很高的画家。&lt;BR&gt;&lt;BR&gt;我离开旧大陆，已经几个月了，然后收到这本书。倒没有怎样特别惦念，因为有的东西，本来我就厌烦摈弃，而眼下渐快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一直是我期望的。不过似乎总不缺稍稍回头、偶尔温暖一下的理由。这一次，是在夜灯下翻看记忆里的慢调欧洲了。假以时日，我身上的欧陆痕迹势必一一净褪，借助穿越了时空的河童白描温习旧日风景，可能会是怀念的一种方式。&lt;BR&gt;&lt;BR&gt;&lt;BR&gt;我贴了几张旅途中的照片，就不贴这里了，请参考：http://ciyunw.blogbus.com/logs/44776882.html&lt;BR&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338507/</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Fri, 21 Aug 2009 16:12:0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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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风起兮云飞扬 ——我看傅月庵</title>
      <description>&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mg/2009/33/be1dc40c-46a0-4804-a34d-7d8b55a07c40.jpg"&gt;&lt;/P&gt;
&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炎夏之夜，斜倚枕边读着傅月庵有关书与人的书话文字，有如丝丝凉风，沁人心脾。 &lt;BR&gt;　　 &lt;BR&gt;　　 初识傅月庵，还是通过互联网络。那时感觉台版书遥不可及，常到远流博识网上闲逛，看看新书，逛逛金庸茶馆，跳蚤书市等等，过屠门而大嚼，也算聊胜于无，略有所获。爱书之人喜读猎书心得，无论哪里，只要遇到知音，总会莫逆于心。读了一些傅月庵谈书的文章，我对台版书产生了好奇的憧憬。人与书的相遇有时真是妙不可言，明明远在天涯，有一天却突然撞入你的眼帘，近在你的面前。 &lt;BR&gt;　　 &lt;BR&gt;　　 我没料到，图书馆里竟然有傅月庵的第一本台版书，《蠹鱼头的旧书店地图》。刹那间喜悦与激动的心情难于言表。书品触手如新，或许我还是借阅的第一个人。这本书是我对台湾近半个世纪书市书情书史最初了解的入门之书。书的装帧好文字好，鸟瞰式的插图尤其好。我宛如神游牯岭街，流连忘返于光华商场。爱书成痴，嗜读成狂，真的可以忘饥御寒，转忧为喜。这样的书后来我又遇见一种，是三联书店引进的新书话系列之一，《神保町书蟲》。 &lt;BR&gt;　　 &lt;BR&gt;　　 傅月庵的笔名洋溢着古意，让人联想起魏晋风度、唐宋诗情或是晚明的性灵小品。殊不知，我犯了个美丽的误会。他的笔名出处，却是来自英文Who am I。小小一个笔名，也是踏遍中西，横贯古今的岁月了。傅月庵访书、淘书、猎书之余，也编书，写书。读他的文字，常给人以酣畅兴会、痛快淋漓之感。文字轻快有情，幽默有致，既无掉书袋之学究迂气，也无卖弄古董的暴发户气。思来想去，感动我的或许不仅是他的文字，他的文字有些欧化，有些日化，有台湾的乡土气息，还有新兴网络语言的痕迹。感动我的是文字背后所透射出来的对书、对人的深情。 &lt;BR&gt;　　 &lt;BR&gt;　　 记得刊在陆灏主编的《无轨列车》杂志书上的一篇《书皮的故事》，我忍不住读了两遍，深感其迂回宛转，至情至性。掩卷之后，想到了孙犁老人的《书衣文录》，想到了李卓吾的“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保有童心，真心，自由抒写性灵，是傅月庵文字的特点。那篇《周公到我家吃粥》，既描画了“独孤国”里的中国传统诗人周梦蝶的古朴形象，又充满了日常生活的盎然情趣。让人读后莞尔一笑，忍俊不禁。周梦蝶是台湾大诗人，我只记得他一句诗“你底心遂缤纷为千树蝴蝶”，用的是佛经的古典。 &lt;BR&gt;　　 &lt;BR&gt;　　 傅月庵年轻时常常表现出无书不读的“疯魔”状态，无论是侦探、武侠、漫画或是经典文学，读到兴起，总是废寝忘时，夜以继日，读罢方休。青年时代是人生读书的黄金时期，记得那时候我读井上靖的小说《北方的海》，也是兴奋得夜不成眠。那种感觉已与逝去的青春凝聚成一起，让人回望，让人追寻。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里写道，“追忆，并不是让我们生活在幻觉之中，为这种幻觉而存在，而是让我们每时每刻都寻找快乐的源泉，从永不褪色的时光里，创造新的生命。”一切有价值的文学，都是活的文学，如同不老的青春一样。 &lt;BR&gt;　　 &lt;BR&gt;　　 傅月庵的《天上大风》，是我读过的他的第三本书。从内心深处，我更喜欢他的《生涯一蠹鱼》。古人的读书之趣，自宋元时期翁秀卿的《四时读书乐》到清代张潮的《幽梦影》，强调的都是人与自然天人合一的和谐境界。真正的读书人，既读汗牛充栋的有字之书，也读自然万象与漫漫浮生的无字之书，愈读眼愈明，愈读心愈畅，用童心与深情，书写风行水上之至文。 &lt;BR&gt;　　 &lt;BR&gt;　　 读罢傅月庵的文字，我有些许疑惑，些许好奇，傅月庵是如何常存童心与深情的？是与生俱来的乐天性格，还是贪看漫画的后天修为？终于有一天，我在《恋恋三岛》一文中寻到了答案。傅月庵在描述自己对三岛由纪夫由痴恋到决绝的整个青春历程后，在文章的末尾处坦露了内心的隐秘，“二十二岁的那个夏天，我终于了解情爱的残酷，长大成人了。从此，再也没有老过。”这或许可以看作是他青春定格的一种脚注吧。 &lt;BR&gt;　　 &lt;BR&gt;　　 &lt;BR&gt;　　 2009-7-24作于砺剑阁&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255774/</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Mon, 10 Aug 2009 02:59: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并非易事——《大教堂》读后感</title>
      <description>&lt;A href="http://t.douban.com/lpic/s3405687.jpg"&gt;&lt;IMG title=点击看大图 alt=大教堂 src="http://t.douban.com/mpic/s3405687.jpg"&gt;&lt;/A&gt;&lt;BR&gt;　　 &lt;BR&gt;　　 论及自己小说的描写对象，雷蒙德·卡弗曾提及契诃夫——“我不觉得自己和别的作家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一百年前，契诃夫就开始写这类被生活淹没的人了。短篇小说作家一直是这样做的。” &lt;BR&gt;　　 其实未必类似的。契诃夫写小说像风格厉烈的版画，狠狠挥刻刀扎出底层人物生活的严厉线条来，人人像被生活钉上案板，将崩溃、已崩溃。独看契诃夫每一篇小说，都能寻得人与生活剧烈的冲突，是要感觉被生活抽了响亮的耳光。我看汝龙先生翻译的《契诃夫短篇小说选》，其中最不狠心的一篇《万卡》，小男孩做一天苦工，挨打受骂，写封信给爷爷倾诉，结果地址写“寄交乡下祖父收”，满心美好与希望塞进邮筒，睡觉去了。这种触底的绝望，还要用希望做创可贴，寒心也来不及。其余各篇看下去，仿佛路过生活屠宰场，人人在经历待宰的日子。 &lt;BR&gt;　　 而卡弗的小说，真正是生活无声的“淹没”。契诃夫描绘屠宰场，卡弗便描绘蒸笼与热锅，人在其中尚且死不掉，离崩溃也远，只悬停在一种艰难过活的状态。唯一要做的、可做的，是拼命挣扎，寻一处透气口。独看卡弗一篇小说，寡淡，无聊，病恹恹。起初拿到《大教堂》，看辑录的头一篇《羽毛》，几乎不知所云，只记得独步花园一只孔雀，以及停滞的空气里一些零落荒芜的对话。然而多看两篇，看到《保鲜》里连同冰箱一同坏掉、淌脏水的食物，一种凉意不知从何处袭进心里来。不是从小说中，仿佛是自己的日常生活开了缝。 &lt;BR&gt;　　 当年看罗伯特·奥尔特曼的《银色·性·男女》，只晓得看他如何将卡弗九篇小说与一首诗作神奇的排列组合，让本来独立的小说人物间相互联系，这是奥尔特曼擅长多线索交织的电影叙事技巧。现在的体悟，技巧后面，是奥尔特曼对卡弗极深的理解。看完整本《大教堂》，我发现每一篇小说并不独立，独立起来少意味，没意思。连篇看下去，所有人物就在脑子里组成一整幅小人物画卷。也以绘画做比，大约是简单勾线的钢笔画，轮廓精准，有点睛的几笔。这所谓的“极简主义”，单讲卡弗形容词廖少的文体，若是望眼整幅画卷，人物形象丰富得一塌糊涂。 &lt;BR&gt;　　 餐馆服务员，失业技工，维生素直销员，农民……他们境遇大体相似，薪水微薄到生命维系的底线，完全丧失体面的权利。比如《马笼头》，破产农民霍利斯，以往爱玩马，玩得存款散尽，仅余一只马笼头，于是辗转各处讨生活，到了小说中这间旅馆，出门打散工。霍利斯的老婆干活直到“发根都露出来了”，才舍得想起来去做做头发。最后霍利斯一家人再次辗转，行李收拾干净，马笼头却丢在旅馆房间里。小说里有对马笼头的描述，这东西很重，套在马头上，拉拽起来，便控制马的启停与方向。这马笼头其实也套在霍利斯一家头上，生活拉扯他们四处奔命，无处休憩。 &lt;BR&gt;　　 卡弗笔下人物若是生活状态还好，那必要情感破产的。《软座包厢》里的迈尔斯，鼓足勇气去见曾经矛盾深重的儿子，坐了火车到了站，却将勇气散失，不愿下车、懒怠面对。此前那一篇著名的《谈论爱情时我们都在说些什么》也是一样，梅尔酒后痛心说起对前妻的恨，叫人想起只敢背后下咒的小人面孔——感情败落的废墟，比卑微的生活更易制造懦夫的。 &lt;BR&gt;　　 &lt;BR&gt;　　 于是想起自己重新打量侯孝贤《冬冬的假期》的时候，才晓得一段平淡的假期何以藏匿了许多参差起伏的情绪。想起再三看费穆的《小城之春》，看到女人春心微动与男人死气沉沉，也才明白生活温吞中，空气间味道其实混合了香水与便池。于是再琢磨《银色·性·男女》，晓得奥尔特曼参透卡弗，看尽生活。他于电影最后安排一场地震，让小人物们放下手中维生的活计，这才有机会叫我们对周遭的生活做思考。 &lt;BR&gt;　　 文学、电影，弄成卡弗这般没有起承转合，仅有各种状态描写的，都不为给观者短暂的打动，也不企图对观者有改变。卡弗的自问：文学能否改变生活？自然无望的，卡弗这般“极简”而故意放弃戏剧力的文学能给予的，大约是一个人反照内心的契机，是人人对生活做思索的端倪。但好的小说家终究类似的，一切好文学，不论戏剧力强大与否，人们终究要在心情的沉渣被情节剧烈搅扰之后，对深沉的生活做深沉的回味。 &lt;BR&gt;　　 回味什么呢？卡弗的自答：文学能够让我们明白，像一个人一样活着并非易事。</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234729/</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Thu, 06 Aug 2009 13:35: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浪淘沙</title>
      <description>&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p style="font-weight: bold;" align="center"&gt;1
&lt;/p&gt;&lt;br&gt;
&lt;p align="left"&gt;　　中国传统文学作品中全篇采用暗讽手法的小说较少。虽然针砭时政讽刺社会黑暗朝廷昏庸的作品也有，但讽刺手法较为直白外露，多为语言反讽，如《官场现形记》，《老残游记》等；而不苟言笑正常叙事，直到结尾才发现作者对时政的嘲讽之意的结构反讽，或戏剧反讽，则很少。清末这样的作品增多，最著名的主要是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和吴敬梓的《儒林外史》，这也许是由于文字狱盛行，文人被逼出使用隐晦暗讽的本领吧。比如《聊斋志异》，不了解蒲老先生用意
的人完全可当作灵异小说狐鬼猎奇的娱乐故事来读；了解背景资料的则能很容易勘破表面鬼怪故事下掩盖的政治用意。
&lt;br&gt;　　
&lt;br&gt;　　西方文学作品中讽刺小说是一大类，往往与奇幻相关，虚实结合，各中语言未必幽默，但故事的整体却指代明显，讽刺尖锐，寓意深刻。而这其中叙事一本正经故事本身毫无破绽的又自成一体，不了解相关文化背景很难读出故事背后的真实所指，比如音乐剧《芝加哥》，荒谬可笑的诉讼过程与结果背后是对20年代美国行政司法腐败的有力控诉；再比如《动物农庄》，表面是“童话故事”，内里则是反乌托邦集权的政治讽刺。随着讽刺手法愈发渗透到西方大众文化，比如美
国有一份专登政治娱乐讽刺假新闻的“洋葱日报”，而NBC广播电视台的“周六夜现场”和福克斯电视台的“疯狂电视”节目每周都向大众播报讽刺恶搞新闻，甚
至“周六夜现场”成功到就连总统竞选候选人们也频频登场自我嘲讽来显示其亲民政策与性格中的幽默一面，西方大众对使用讽刺写作手法，尤其是暗讽反讽手法的
文学作品并不陌生，这其中就包括图文小说。
&lt;br&gt;　　
&lt;br&gt;&lt;img title="浪淘沙 - 艾小柯 -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alt="浪淘沙 - 艾小柯 -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src="http://t.douban.com/lpic/s3644329.jpg" width="200" align="left"&gt;　　图文小说英文叫graphic
novel，常被人当作漫画（comics），但美国书店里漫画部分是找不到图文小说的。美国漫画的读者基本上是未成年人，画风多样，故事往往浅显直白，
适合青少年阅读。图文小说虽然也采用“看图说话”的连环画形式，但故事本身的深度复杂度都与文字小说相当，只不过恰好选择了文字+图画的表现方式。大部分图文小说都富含哲理，相当一部分甚至黑暗诡异，比如《守望者》，就远非一般商业小说可比。
&lt;br&gt;　　
&lt;br&gt;　　《守望者》故事由作家Alan Moore创作，画家Dave Gibbons和上色画家John
Higgins插图，最早于1986至1987年由DC漫画公司单期出版，后集结为单行本的图文小说。尽管《守望者》的创作初衷是漫画，但其人物、结构、
故事情节都与传统的漫画作品迥然不同，严肃性与创新性远非一般漫画作品可比。《守望者》于1988年获雨果奖，并入选2006年美国时代杂志评出的自1923年来最佳百本英文小说。
&lt;br&gt;　　
&lt;br&gt;　　
&lt;br&gt;&lt;/p&gt;&lt;p style="font-weight: bold;" align="center"&gt;2
&lt;/p&gt;&lt;br&gt;

&lt;p align="left"&gt;　　《守望者》是我读的第二本图文小说，与《月影》一样，惊喜异常。
&lt;br&gt;　　
&lt;br&gt;　　小说的叙事结构很特殊，除了对主线几个人物的叙述，每一章结束都会有一些辅线材料补充，有时是人物的回忆录节选，有时是与人物相关的剪报新闻，并结合美国80年代冷战的历史大背景，仿佛书中这些虚拟人物都是活生生的现实存在，弄得人云深雾罩不分真假。除了结构，小说所采取的画面安排与其他的图文小说也有所不同，视觉化之强直追电影拍摄中使用的“故事板”（story
board），比如全书的第一帧画面是半个带血笑脸别针的近景，周边包裹着大量刺目而粘稠的红色液体；第二帧视角上移，一整个的别针躺在大片红色液体中，
地点不详；第四帧时看出来这枚小小的别针原来躺在路边下水道沟槽一角，穿白围裙的工人正用水冲洗街道上的大片血迹，稀释了的红色液体殷殷流入阴沟，一个举
着“末日将近”牌子的红发路人从血水上踏过；到了第八帧大图片，视角则进一步升至街边高层建筑一扇碎裂的窗户，一位秃顶男人正向下观瞧，街头车流穿梭，那
一片血迹从高空俯瞰只是个很小的红斑，他说“嗯，摔得不轻。”
&lt;br&gt;　　
&lt;br&gt;　　除了视角位移由近至远的表现手法在引入新场景时被多次使用，《守望者》的画面构图还采取了多焦点并行的处理方法：前一个画面的主体可能是正在
谈话的两人，角落里坐着第三人在读书；而下面几幅图视线重心则转移至读书的人，但那二人的对话内容却在边角出现，提醒观者二线并行。这样复杂的视觉化处理手法简直就是静止的电影画面！难怪电影改编几乎完美，又有几部原著能做到“故事板”的程度，连机位安排，角度，剪接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lt;br&gt;　　
&lt;br&gt;　　除了故事本身，小说中还有一个极为诡异的“画中画”。故事中有一位卖报纸的老头儿，常常对世界局势发表一些见解，他边说，画面边展示报摊旁边一个常蹭漫画看的小孩，在读一个叫做《黑船传奇》的漫画。《黑船传奇》是关于海盗的故事，一位海难后幸存的水手竭尽全力要回到家乡告知村人海盗船“黑船”
即将来袭。为了求生，他以死去船员肿胀的尸体加固木筏，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漂泊。尸体被海水浸泡溃烂腐败引来了鲨鱼，水手奋力战鲨脱死，后眼睁睁看着尸体的可怖脸孔茹毛饮血求生，但人早如惊弓之鸟，家乡或人间炼狱，他已茫然……
&lt;br&gt;　　
&lt;br&gt;　　
&lt;br&gt;&lt;/p&gt;&lt;p style="font-weight: bold;" align="center"&gt;3
&lt;/p&gt;&lt;br&gt;

&lt;p align="left"&gt;　　《守望者》的大环境与80年代美苏军备扩张息息相关，冷战使世界形势日益紧张。多年前自发形成的一个面具超级英雄民兵组织“守望者”已基本解体，前成员也大多退休养老。故事从“守望者”之一的“喜剧演员”爱德华的凶案开始，另一位成员罗夏克执意调查案情的来龙去脉，认为有一个针对前“守望者”
成员的阴谋正在展开。罗夏克通知了新一代“夜枭”丹，量子超人曼哈顿博士及女友，“丝绸幽灵”的女儿萝丽，还有已转行成为著名企业家身家过亿的“奥席曼迪
亚斯（亚历山大大帝）”安德林。随后的发展正如罗夏所担忧的，老一代退休“夜枭”遇害，安德林遇刺，而曼哈顿博士遭离间离开地球，美国丧失原有的战略优势，世界局势均衡被打破，核战一触即发。
&lt;br&gt;　　
&lt;br&gt;　　与所有超级英雄类故事不同，秘密组织“守望者”的初衷尽管是以面具超人英雄的形象来维护社会治安确保国家安全，但在“守望者”运动的盛年，民众对政府的扩展军备政策愈发不满，社会暴乱游行屡有发生，“守望者”受政府之托维护“和谐社会”，无形中反而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第二章“喜剧演员”葬礼上的多段回忆中，当年民众动乱时墙上粉刷的大标语竟然是“谁来监视守望者”！年轻的夜枭质与激进的喜剧演员负责城中某区平暴，夜枭问喜剧演员“我们究竟在保护民众不受谁的侵害？”后者不动声色的回答：“他们自己。”这样直白而居高临下的冷漠怎能不让人立刻想起历史上那些著名的独裁政府？
&lt;br&gt;　　
&lt;br&gt;　　除了对超级英雄存在的根本意义进行发问，小说更为特殊的是创造出了神一样的量子超人曼哈顿博士。曼哈顿博士原本是一位物理学家，在一次实验事故中被分解重组，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不死超人，他的出现使面具超人的时代成为了历史，这些昔日英雄们展现在读者面前的不是英勇，而是如普通人般迷惑，无助，
沮丧，衰老，孤独。而新一代的超人曼哈顿博士对人类整体却是无动于衷的，除了女友萝莉，他毫不留恋地球。
&lt;br&gt;　　
&lt;br&gt;　　所有“守望者”成员中最有个性的要数喜剧演员与罗夏克。前者勘破红尘，游戏人间，冷酷无情；后者嫉恶如仇，偏执激进，拒绝妥协。二人代表了看世界的两种态度，两个极端。在面具超级英雄时代结束后，喜剧演员成了政府的雇佣兵，越战，刺杀任务，没有道德底线，不分黑白；罗夏克拒绝历史车轮的碾压，
仍然固执的带着他那不断变换形态的特殊材料面具在夜色的城市中行侠仗义，其理念是“见过彻骨黑暗的人回不到光明”，刚好与画中画的《黑船传奇》两相呼应。
但有意思的是，世界观与价值观均在两对立极端的这两人，其命运在巨大的阴谋前竟最终殊归同途，坏与好，正义与邪恶全失了界限，刚硬的变得脆弱，固执的被迫妥协。而所谓的“人之奇迹”，“世界和平”，从头到尾原来都是一场笑话，就跟丹与萝莉在空中作爱至高潮时夜枭的飞船尾部喷出一剑火龙，轰轰烈烈好不灿烂，
却也不过昙花一现，事后也只得一场苦笑，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lt;br&gt;　　
&lt;br&gt;　　喜剧演员是最早看清的那一个，政治，正义，人生，不过一场大梦一个笑话，他日夜买醉不分黑白，就因为这世界本没有黑白。罗夏克至死都拒绝承认
人生的荒谬，于是他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里，追逐着永远也达不到的光明。只有丹与萝莉，弃真相于不顾，继续浑浑噩噩，才能甘享人间幸福——谎言换来的幸福。
&lt;br&gt;　　
&lt;br&gt;　　
&lt;br&gt;&lt;/p&gt;&lt;p style="font-weight: bold;" align="center"&gt;4
&lt;/p&gt;&lt;br&gt;

&lt;p align="left"&gt;&lt;img title="浪淘沙 - 艾小柯 -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alt="浪淘沙 - 艾小柯 -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src="http://t.douban.com/lpic/s3667620.jpg" width="200" align="right"&gt;　　《守望者》同名电影于2009年3月6日在美国上映，第一个周末既获五百五十万美元票房，大获成功。尽管不少媒体认为《守望者》电影几乎全篇抄袭原著，缺乏艺术创造力，可单从电影制作的角度出发，我依然认为这是一件极为成功的作品。电影并非没有改编，比如萝莉的角色，不仅将其性格中蛮横任性的
部分去掉，并更多的强调了她将几个主要人物串联起来的线索作用，这对于只有唯一一位女主角的电影来说至关重要。影片还剪掉了老夜枭遇害的细节和丹与萝莉的一部分感情戏，确保有限篇幅下故事重点停留在破解疑案之上。改编中尤其精彩的是开篇介绍超级面具英雄背景的慢闪回放，这使第二章的墓园回忆可被略过，直接
继续故事进程，加快了叙事节奏。而尽管画中画的《黑船传奇》在电影中无法出现，但最代表此故事精神的罗夏克塑造则近乎完美，非常震撼人心。
&lt;br&gt;　　
&lt;br&gt;　　电影另外的最大成就是曼哈顿博士被离间到达火星后的精彩片段。平地起高楼的神迹被动态化，曼哈顿博士的神性被凸显至极点，这与他后来至人类安危于不顾的撇清态度形成对比，既讽刺“神之爱”，也嘲笑人的自作多情。
&lt;br&gt;　　
&lt;br&gt;　　尽管电影可视性极强，电影改编却的确选择了最为忠于原著的表现方法，虽然完全保留了故事的完整性与复杂性，甚至最为重要的，毫不削减的展示了小说的讽刺意味，但比较小说毕竟没有提出任何新意，不存在新的视角。小说完全可以取代电影——但这实在不是《守望者》这一部电影改编的问题，甚至可以说，
在所有漫画改编电影中，《守望者》已是保留信息最多的一部。我觉得没必要苛求影片展示出强大的艺术再创造力，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库布里克；遇到《守望者》这样极为优秀的图文小说，电影改编做到无过即是最大的成功。
&lt;br&gt;　　
&lt;br&gt;　　何况，要不是1988年的改编剧本（Sam Hamm）在小说作者Alan
Moore的强烈反对下没能实现，也许我们看到的电影版《守望者》就是另一个模样了。据说Sam
Hamm的改编动了结局，曼哈顿博士最终改变了时空，灭掉了自己也彻底改变了世界。很万幸最后的《守望者》电影几乎做到了百分百忠于原著，结尾黑暗讽刺，
留给真相一个最残酷的结局，而所谓的温情温暖在虚伪的温床上继续开花结果，让谎言一代代繁衍继续，将自欺欺人进行到底。
&lt;br&gt;　　
&lt;br&gt;　　
&lt;br&gt;&lt;/p&gt;&lt;p style="font-weight: bold;" align="center"&gt;5
&lt;/p&gt;&lt;br&gt;

&lt;p align="left"&gt;　　读完《守望者》，我有时会忍不住想，如果Alan Moore了解唐伯虎，不知道他是不是会让喜剧演员也半醉半醒的吟上一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lt;span style="font-style: italic;"&gt;《读品》杂志第83辑稿&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225434/</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Wed, 05 Aug 2009 04:59: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仿佛有光照进来——《荒废集》读后感</title>
      <description>&lt;P&gt;&lt;IMG src="http://t.douban.com/lpic/s3509025.jpg"&gt;&lt;/P&gt;
&lt;P&gt;&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陈丹青《荒废集》中有一篇《喜看提香来上海》，其中有如此一段：“法国人纪德说过：‘艺术广大，足以占有一个人。’这‘广大’与‘占有’的过程”，往往起于一本书、一幅画，哪怕是简陋的印刷品，也仿佛有光朝心里照进来。”&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爱看陈先生的书，不因为他“老愤青”的名头，不因为他对热门话题的热讽，而是愿意在他的诸多文章里寻他论艺术的文字。我在小城里窝居，展览、演出市场一片空白，眼界狭小，晓得自己井底之蛙也不如。陈先生周游世界，各大美术馆、博物馆看过艺术真迹无数，他每回出书，我借了他的眼界巴望世界，神游许久。&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 这一回的《荒废集》除了许多论艺术的文字，还有两篇描写奥运开幕式，陈先生是艺术顾问，也算奥运团队设计一员，他仔细描述了张艺谋团队的工作状态。读完，晓得奥运准备的繁杂，对张艺谋有一种新体谅。他趟雷池、受责难的大片，他弄外景歌剧的外务心，都是作为艺术家的求索，没有这些东西，他面对奥运开幕式绝对没办法有准确判断，无法沉住气弄得现在这样众人满意。此外，陈丹青也写到蔡国强等其余艺术家的功劳，这是开另一扇窗叫我去张望。至于陈先生自己对“多媒体画卷”一节的贡献，自然功劳大，他只是谦虚，极力不邀功。&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陈先生写人事也好看，因为多涉及品质。书中《民国的文人》《仍然在野》是这样的文章。前者是演讲，接续了《退步集》，继续论鲁迅，并以此展开鲁迅周遭文人的品质。那时候文人谦谨，干净，潇洒，他们在书房里深沉思考，写文章，发出去，激荡世人。谈及文人的“事功”，陈先生对大学生说：“诸位今天大学毕业，如果以为多少万年薪，弄个公寓，买辆好车，便是人生的大幸福，大目的，那真是别去读什么鲁迅与胡适，不如痛快赚钱，或者赶紧做官，任期内闹点政绩，拆几条马路，圈几块地皮，撵走居民，盖几座高楼，那才是伟大的事功啊！”&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 读到这句，我拿铅笔划线。我在的出版单位，出书成千上万，然而其中愿意读书的人，百分之一也没有，于是他们要出书，头等目标不是书的品质如何，内容是否值得，而是书有没有赚大钱的潜质，是不是能换回几个平米的房子钱。于是每回有外地贵客来，展示出版成果，拿出来的若非一套套精装的政绩读物，便是销量无数，内容空荡荡的畅销品。本省出版界如此，全国也大多类似。&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在这间已经转为企业，然而留存诸多事业单位基因的出版社工作，时常觉得闷。日常乘电梯，狭小空间里面，人们的寒暄大致有以下话题：房子有几套，买了怎样好车，装修用什么地板，小孩高考得几名，单位人事又有如何的暗流……其间情绪无非两种：艳羡，自得。这些话题，哪一个不是当今时代人人追逐、时时探讨的伟大事功，我听见以后常常向呆，以为自己是此间的废人。&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 《仍然在野》是回忆文革结束初期，代表艺术生命复原希望的“星星美展”，文中写当年各色振臂出声的艺术家，读起来爽。这文章里透出来的气息，是从星星那些在野画家继承来的一种不屈于世、不屈于官方市场的倔强。这文章的爽快却是今日的悲哀，到今天，四处艺术学院，书画院，政府谈艺术，完全算政绩。所有“艺术家”纷纷渴求进入官方评价体系，换来自己的身价，换来一平尺多少多少元。而原先代表独立，代表艺术自由的“在野”，不值一钱。&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 于是到处是艺术，艺术却濒死。照丹青先生原话：“一个机构林立利益均沾的文艺界，一个逐渐丧失‘在野’空间的权力市场。不必铲除野草，土壤已流失，一切正在被制定、被划分、被培植。”&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 何必忧心而表达呢，陈先生自己在画室里画画挣大钱，日子好得很。又比如艾未未，何必不遗余力要在一切巨大的功绩面前举起中指。我想他们只是不由自主要表达。以往做作文，多会模仿官话，并学会官话灌溉的千万学生的作文方式。我也便特别的会使用“不由自主”与“情不自禁”这类词：诸如戴上红领巾，“不由自主”地激动，春游去趟烈士园林，“情不自禁”要感怀。小孩子懂个屁，他们是真的不能自由做主，情感也不能自己开与禁。这种作文方式禁闭学生思考的余地，使他们成人之后一切想法依旧“不由自己作主”下去。所以艺术如今的濒死，不过是一切文艺、学术濒死的冰山一角，缘由便是我们早在小学作文的官话中“被制定、被划分、被培植”。&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 全书最后一篇《幸亏年轻》，等于陈先生的七十年代回忆录，深沉凛冽。我对那个可怕而荒诞的时代了解浅，不敢乱说。只是标题叫我稍微发怔，陈先生的意思，苦难在年轻时候受，“赔得起、看得开”，幸亏年轻，以后还有希望。如今年轻人没苦难，青春是市面可见所有浮夸的放大器，于是也赔得起，看得开。但如今青春赔掉就赔掉了，受难者的青春有人纪念，现在的青春，以后想纪念也无从纪念起——只是一片片高档住宅，一辆辆私家车。&lt;BR&gt;&amp;nbsp;&amp;nbsp;&amp;nbsp; 想想觉得昏昏沉沉。还好，在为销售数字与盈利业绩而生存的出版社工作间隙，看见陈先生的书，情不自禁要感到“也仿佛有光朝心里照进来”。照进来，幸亏年轻，还有时间思考，作抉择。&lt;/P&gt;
&lt;P&gt;&amp;nbsp;&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127464/</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Sun, 19 Jul 2009 07:45: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情迷东快（二）流金岁月</title>
      <description>&lt;p&gt;&lt;br&gt;&lt;/p&gt;
&lt;p&gt;&lt;a href="http://www.blogbus.com/user/1" target="_blank"&gt;&lt;img alt="" src="http://homedir-b.libsyn.com/podcasts/b83bc8843d9356e12196b6022b15cc82/4a5fd377/agatha/images/AgathaChristie.jpg"&gt;&lt;/a&gt;&lt;/p&gt;
&lt;p&gt;阿婆最喜欢的长途交通工具是火车，火车之中，她偏爱东方快车。&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那曾经只是少女时代的一个梦想，随着1928年率性大胆的东行而成真。之后漫长岁月，东方快车便是阿婆走访近东、中东的御用座驾。初行前，阿婆已经是一位优质作家，因罗杰疑案(The Murder of Roger Ackroyd)一战成名，连走到巴格达、乌尔，都会遇到热情粉丝。然而，她同期也经历了一场婚变，小三上位，她失踪，伦敦城闹得沸腾，总不过如此，媒体狂欢，斯人憔悴。从她的自述里，不难发现，阿婆不是铁娘子，她保守独自思辨与志趣，却不见得多么热闹自信。彼时年幼的女儿罗莎琳（Rosalind）尚且察觉，妈妈有心事，很孤独，不晓得何去何从，一开始去大漠，也不明确要看什么，只是一再延宕归程，仿佛涅槃之中的一段苦修。&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我不想揣度婚姻对她的打击力度，却可以肯定，这趟名义上的业余考古远足，不啻为转折命运的救星。整个三十年代，阿婆出了十余种书，本本可圈可点。比如，教科书级的两本代表作：东方快车谋杀案（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1934) 和尼罗河惨案（Death on the Nile，1937），再有，死亡约会（Appointment with Death, 1938) 及充满考古技巧的美索不达米亚惨案（Murder in Mesopotamia，1936），又譬如成书时间稍晚，我前两日刚翻到的一本：死亡终结（Death Comes as the End，1944），故事发生于公元前，不知道有没有受她的考古界友人莱昂纳德.伍利（Lenonard Woolly）爵士化朽为奇本领的影响，总之这本阿婆反复请教专家力求准确把握事件年代的作品，一样获得评论和读者青睐。或多或少，这些书都带有异域风景，迎面风沙及面纱、浊流及墓冢，是一个作者，眼界开放之后，回归自己的沉思。&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阿婆小说带入的火车情节，笔笔皆是。好像波罗主理的蓝色列车之谜（The Mystery of the Blue Train)、ABC谋杀案（The ABC Murders），马普尔小姐奇思的命案目睹记（4:50 from Paddington)，更勿论汤米和杜彭斯火烧火燎跑火车追底线。正如一切传统侦探故事，一拍电报一通电话，主人公即风火雷霆登车离去，不济了才驶驶四轮车。&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那么，回到东方快车，东快上的阿婆，她做过什么呢？我复习了东方快车谋杀案，再切入自传的相应章节，每每就忍不住把波罗和阿婆合体看待--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欠妥当，惊喜效果，却大大出乎我预料。到了站间休歇，阿婆常常出去走走，波罗也有这种“伸伸胳膊踢踢腿”的习惯，后者眼似鹰隼、耳力卓异，只要一活动，总会察觉非比寻常的行迹，比如东快里，他一早瞧出同行旅客德本翰小姐（Miss Mary Hermione Debenham）和阿布特诺特上校（Colonel Arbuthnot）貌似陌生，实际上相熟良久，关系暧昧。阿婆把这种察言观色的犀利风格挪至同厢旅友，而对于车外风景，她则松缓自己尽情欣赏。&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lt;a href="http://www.blogbus.com/user/1" target="_blank"&gt;&lt;img alt="" src="http://images.theage.com.au/ftage/ffximage/2009/03/26/poirot_wideweb__470x329,0.jpg"&gt;&lt;/a&gt;&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传记中提到，每次泊车于土耳其南部豁裂的西里西亚门（Cilician Gates），她总要下车远眺。第一次经过此地时，夕阳在山，光影甜暖，妙不可言，她顿时心怀感激并动衷快慰。她同样也描述过南斯拉夫及巴尔干地区的牛车、釉亮的货车，过于单调迫人的瑞士群山等等。不过，下车看风景有时也得担风险。有一次阿婆与后来的丈夫麦克思.麦洛温（Max Mallowan）爵士自在米兰下车，拎着鲜果回来，东快却开走了。于是他们只好付出昂贵资费，租汽车追火车，上演肉跳戏码，直至多摩多索拉才险险撵上。&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lt;img alt="" src="http://www.abu.nb.ca/courses/NTIntro/images/image5FB.JPG" width="435" height="295"&gt;&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越靠近近东，阿婆越感到时空变换，时间仿佛浓稠缓慢下来。这其中自然有风物异位，心情变迁作用，阿婆形容东快一开始是激情快板（Allegro con furore），节奏疯狂（mad haste），然后徐徐慢下来（in a rallentando），最后像入海口处的河流，平滑连奏（becomes definitely legato)。跟着时区走，她当然也拨过手表。显著而常常被人忽略的时间存在，后来被她写入东方快车谋杀案。凶案现场有一块砸坏的怀表，停滞在一点一刻位置。解案时，波罗认为这个时间根本不足信，因为车子由东向西走，不移动的指针需要至少回拨一个小时，才能反映彼时贝尔格莱德时间。当然，其实，这个小枝节根本无足轻重，甚至是作案方的一次露怯。而波罗的意见，也只不过体现他在时间点上异乎寻常的敏锐，从中，阿婆做了一次秀。&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我没有研究过阿婆如何构思她的侦破故事，依稀记得少时读杂志中，说她泡个澡或者咬一枚苹果，心中便起丘壑。自传里，我倒是看到她在大马士革的宾馆对牢十个热喷头无所适从，最后只好将就仅有蒸汽洗头，又和伍利爵士的太太、性格乖张的凯瑟琳计较一次洗澡权先后，想来，异旅生活，不一定时时情绪高频，用于构思的空间，怕也大受挤兑。然而，我也读到，她在饮宴中途，昏昏欲睡，听不进主人家滔滔，朦胧中思路飞快。这一节，令我惊诧不已，除了暗示阿婆的确不太感冒社交、的确有随便哪里睡熟过去的顺适本领，也的确是个驾驭故事的天才，她一场好梦的细节，已足够读者半日思量。&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不过，阿婆聪敏的察觉力，大约也为梦里驾轻就熟加了不少分吧。她必然留意过东快的卧铺格局，她审视也可能设计了，奇数客房间的门锁位于把手之上，偶数相反，于是住在东方快车谋杀案中与死者房号相邻的三号卧铺德哈巴德太太（Mrs Hubbard）是不可能看不清中通门上锁与否，哪怕门把手上挂了一只包包。那么她那些神叨叨、关于神秘人曾出没于她的房间的证词，统统站不住脚。就是这么小的契口，充当波罗逻辑的重大角色。&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东快横穿欧陆，旅人背景复杂，持不同母语者分享包厢与餐室，稀松平常。东快上的这宗奇案，则正对应了国际化客源，数一数，大抵有英、法、德、意、瑞、俄、匈。关于语言的机巧也不在少数，比如，遗落的手工帕子上绣着H，波罗理解为俄文的N，书写体正好就是拉丁语系的H；又比如，死者说英文，不会其他语言，案发当夜，他的房间里却有人以法语发话：没事儿，我摔了一下（C'est rien, je me suis trompé），波罗一听就皱眉头。语言多寡，意味着思想维度的盈损，一个能流畅使用各种语言、用语言开关解答疑惑的侦探，他的想法层面自然凌驾于普通英文-- 不过，我唯一存疑是，身为比利时人，波罗居然绝少迸荷兰语，可能背后的阿婆懒得顾及这种德文小枝桠？&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阿婆在传记里，也收了东快上语言方面的笑场。只得一个独女儿的她，成为了土耳其邻座的教育对象。两人比划法语，勉强沟通，那边开出若干草药偏方儿，鼓励她铺枝散叶。这样有趣的对话，多年以后她仍然记得，虽然她自称健忘，尤其人面模糊；我想，她编排的语言谜阵，会不会正启发于多语的车厢环境？&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东快为阿婆开辟了新生活新事业新爱情，帮她端平自我，宽容天地之博大，人生之浅小。我在东快网站上，毫无悬念读到阿加莎.克里斯蒂写东方快车谋杀案事迹，反过来看，阿婆也是东快所以为东快的至大荣耀。&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并没有很多人，愿意只身远游，炙烤于正午的沙丘，迷路，深陷，风暴来时，尘面鬓霜，一床一身沙，又或者，忍受挂漏的简易房，被虫豸折腾发高烧。且即便如此，还一次次返去，或于挖掘现场工作，或安置一张书桌一盏星灯，静静读书写字。她与她喜欢的东方快车，有着相同的冒险精神与坚持到底，那个动荡年代，黄金列车载着这位一卷在手，温婉而犀利的常客东西来复，该是多么自然一件事。&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相关前文，请参考博客：http://ciyunw.blogbus.com/logs/42311138.html&lt;br&gt;&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117384/</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Fri, 17 Jul 2009 07:09: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原来世间仍有这么好的爱</title>
      <description>&lt;P&gt;&lt;IMG src="http://t.douban.com/lpic/s3145247.jpg"&gt;&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爱你就像爱生命》。这本书我是带着点不好意思看完的。 &lt;BR&gt;　　 &lt;BR&gt;　　 要说看得真有点晚，因为我一贯信奉人的幸福始终是“自给自足”的，幸福是不可言说的事情，你怎么能够告诉别人你有多幸福欢愉呢？因为，那毕竟是一种非理性癫狂状态啊。所以，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这么说，情话往往等同于痴话、傻话、甚至毫无道理的蠢话。被爱的人和旁观的他人看到都要发疯的，前者是甜蜜得发疯，后者是肉麻得发疯。 &lt;BR&gt;　　 &lt;BR&gt;　　 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这本书真的有点肉麻，你准备好了吗？ &lt;BR&gt;　　 &lt;BR&gt;　　 他说： &lt;BR&gt;　　 “你好哇，李银河。” &lt;BR&gt;　　 &lt;BR&gt;　　 “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将来一定把我的本心拿给你看。为什么是将来呢？啊，将来的我比现在好，这一点我已经有了把握。你不要比我把我的坏处告诉你。请你原谅这一点男子汉的虚荣心吧，我会在暗里地把坏处去掉。我要自我完善起来，为了你我要成为完人。” &lt;BR&gt;　　 &lt;BR&gt;　　 “什么样的灵魂就要什么样的养料。” &lt;BR&gt;　　 &lt;BR&gt;　　 “你不要觉得这话肉麻，真话不肉麻。” &lt;BR&gt;　　 &lt;BR&gt;　　 “人们不懂应当友爱、爱正义、爱真正美的生活，他们就是畸形的人，也不会有太崇高的智慧” &lt;BR&gt;　　 &lt;BR&gt;　　 “你说我这个人还有可原谅的地方吗？我对你做了这样的坏事你还能原谅我吗？我要给你唱一支好听的歌，就是我这一次猜忌是最后的一次。我不敢怨恨你，就是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怨恨。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lt;BR&gt;　　 &lt;BR&gt;　　 “我爱你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就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他从心里祝福那鸽子的飞翔。你也飞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lt;BR&gt;　　 &lt;BR&gt;　　 “我心里很不受用，寂寞的好象大马路上的一棵歪脖子树。” &lt;BR&gt;　　 &lt;BR&gt;　　 “你知道吗，郊外的一条大路认得我呢。有时候，天蓝得发暗，天上的云彩白得好像一个凸出来的拳头。那时候这条路上就走来一个虎头虎脑、傻乎乎的孩子，他长得就像我给你那张相片上一样。后来又走过来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后来又走过来一个又高又瘦又丑的家伙，涣散的要命，出奇的喜欢幻想。后来，再过几十年，他就永远不会走上这条路了。你喜欢他的故事吗？” &lt;BR&gt;　　 &lt;BR&gt;　　 “我想我现在了解你了。你有一个很完美的灵魂，真像一个令人神往的锦标。对比之下我的灵魂显得有点黑暗。” &lt;BR&gt;　　 &lt;BR&gt;　　 “谁也救不了别人的灵魂， 要是人人都有个不休不止的灵魂才好呢。我真希望我的灵魂像你说的，是个源泉，永远汲取不干（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希望我的“自我”永远“滋滋”的响，翻腾不休，就像火炭上的一滴糖。” &lt;BR&gt;　　 &lt;BR&gt;　　 “因为什么都不是爱的对手，除了爱。” &lt;BR&gt;　　 &lt;BR&gt;　　 “我会不爱你吗？不爱你？不会。爱你就像爱生命。” &lt;BR&gt;　　 &lt;BR&gt;　　 “一想起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lt;BR&gt;　　 &lt;BR&gt;　　 “只希望你和我好，互不猜忌，也互不称誉，安如平日，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说吧，和我好吗？ &lt;BR&gt;　　 &lt;BR&gt;　　 “我和你好像两个小孩子，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罐，一点一点地尝它，看看里面有多少甜。” &lt;BR&gt;　　 &lt;BR&gt;　　 你看，这么热切和直白，傻乎乎的，好像姑娘明天就不跟他好了似的。可是，又肉麻得异乎寻常地真诚。还丰盈而欢愉，干净、深刻、自由而宽广，富含激情和创造性，充满未被平淡生活毁坏的奇迹，这该有多好？ &lt;BR&gt;　　 &lt;BR&gt;　　 爱情，是乏味人生的一场美好意外。我们曾经都孤零零的，后来一不小心就被另一个人的磁力吸引。爱的力量那么强健，以至于当这件小小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人们灰扑扑的人生一下子开始发光了。 &lt;BR&gt;　　 &lt;BR&gt;　　 弗洛姆认为，人人都有怦然心动和陷入心醉神迷的感情的可能性。可是，众所周知，如何保有爱的韧度和亮度，却是世间最艰难的工程。 &lt;BR&gt;　　 &lt;BR&gt;　　 有人说“爱既取决于对象，也取决于能力。”前者表明，爱不可能靠一个人的力量来完成的。据说莎翁说过这样的话：“多爱爱自己/是胆怯的小动作/如果爱的话/无论他怎样转动/都会爱/要么就不够得上爱了”记得当时我跟告诉我这句话的姑娘说，这是伟人说的白痴话。最动人的爱永远都不会是独角戏。当然想象力过于丰盛，自我的爱情信仰过于强悍的人，比如《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的那个女人就不提了，她是异数，她一个人的爱情韧度和丰满度能抵得上整整一个交响乐团，试问一般人可以这样吗？而关于后者，弗洛姆认为，“爱情是那些具有创造性和成熟性格的人的一种能力” &lt;BR&gt;　　 &lt;BR&gt;　　 而实际上两个人的爱能有多深厚和坚韧，一定意义上要看两个人的性格、趣味、人格、精神力量的内涵、宽度、高度等各个方面的吻合度有多高。普通的双方结合如纯粹是感官或者感性上的吸引，这个是不能长久的，无论开始的时候能够引发多么激烈的感情，随着时光的消逝，也会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倦怠、淡漠甚至反感这样的负面情绪。但如果两个人的思想、品味等各方面都有广泛、深邃而持久的碰撞，就会在时光的硬性淡化定律发挥作用的时候，用另外一种更高意义的指引使生活保鲜。 &lt;BR&gt;　　 &lt;BR&gt;　　 赵汀阳认为：“幸福和公正是关于生活的两条不可商量的先验原理，是全部生活的两个基本价值，其他所有的价值都无非是幸福和公正的具体表现。”而爱是幸福这个基本价值领域里的最高价值。而幸福这个人生意义的实现需要激情和想像力的参与，并且幸福来自于创造性的生活（赵汀阳的原话是幸福只能来自创造性的生活）。对创造性的重视方面赵汀阳和弗洛姆不谋而合，而实际这确实是拯救爱之殇的神奇魔法。 &lt;BR&gt;　　 &lt;BR&gt;　　 我想我们没有人能够否认，平凡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生活并不具备惊天动地的维度，它本身就是传奇的反义词，是庸常琐屑的同义语。它拥有不可操控的力量，并且最善于的事情就是：把激情转化为平淡庸常。比如，你每天在路上行走，一定常常见到这幅场景，无数个他的曾经靓丽光彩的她，穿着灰体恤休闲裤跟那个卖菜大妈拼命较劲儿：你这颗大白菜多少钱一斤，便宜一毛钱行不行。 &lt;BR&gt;　　 &lt;BR&gt;　　 而人生中让人心生倦怠和疲惫之处，其实也必然需要一些光芒和希望。尼采认为：“在世界上到处存在一种爱的延续。在延续中，两个人的渴求指向另一种新渴求，指向共同的更高的目标，即位于他们上空的理想。” &lt;BR&gt;　　 &lt;BR&gt;　　 位于上空的理想......理想这个词是日益模式化、快餐化、利益化的标准产品——现代人谨慎触碰的东西，它的范畴很广，可以指特定的事物，也可以是抽象的一个理念，但在相当大程度上和人的意义和精神价值相关联。他需要创造去改变和实践。 &lt;BR&gt;　　 &lt;BR&gt;　　 我想没有人能够否认，最好的爱，在平淡让其不停向下坠落的同时，总是有更高的指引。也许是理想，也许是真，也许是善，也许是美。 &lt;BR&gt;　　 &lt;BR&gt;　　 而人生的好处在于，随着年华增长，动物性的特质会日益走向衰败和消亡，精神特质和人格特质可以不停丰厚、智性和开阔。每个人都是被这两条线牵着走，在前者越走越窄越悲观的同时，后者也有越走越宽越海阔天空天高云淡的可能性。其实我想人人都不想和便宜的大白菜共度一辈子，面对这世界的种种肮脏、愚蠢、伤害和界限，没有哪一个人不在内心深处试图寻找出口和宣泄。 &lt;BR&gt;　　 &lt;BR&gt;　　 小波的爱还有这些宽广和动人之处： &lt;BR&gt;　　 &lt;BR&gt;　　 “为什么在路上就高兴呢？因为活了还要死。两个人在一起不孤单。 要走好长的路呢。走长路两个人好。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lt;BR&gt;　　 &lt;BR&gt;　　 “你爱我吗？你要教我好，教我去爱大家。你答应么？” &lt;BR&gt;　　 &lt;BR&gt;　　 “我对好多人怀有最深的感情，尤其是对你。” &lt;BR&gt;　　 &lt;BR&gt;　　 我相信，好的爱是人生的蜜糖，消解生之阴郁和虚弱的良好解药，是促使个人和世界和解的绝佳良方。保罗 奥斯特曾在《月宫》中说，爱是“唯一能阻止人坠落的东西”，将使“内在的高墙戏剧性地瓦解，孤独的中心受到震荡。”同时也能让人走出充满不安和焦虑充满孤独感的自我封闭的世界，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lt;BR&gt;　　 &lt;BR&gt;　　 还是弗洛姆，“如果我确实爱一个人，那么我也爱其他的人，我就会爱世界，爱生活。如果我能对一个人说’我爱你‘，我也应该可以说’我在你身上爱所有的人，爱世界，也爱我自己。’” &lt;BR&gt;　　 &lt;BR&gt;　　 而因爱滋生的喜悦宜人的光芒总是能够让人对许多事情心生温柔情怀。这个时候，你不仅爱那个人，甚至你更爱这个世界。是啊，因为，他因她的存在，在人间社会获得了更加优美的价值。她也是如此啊。 &lt;BR&gt;　　 &lt;BR&gt;　　 他们的爱，无论是小波持续多年未见冲淡的深情，还是李银河对小波肉体消解之后永未消逝的深情，其纯度、浓度、精神深度和持久度，爱情晶体的每一个侧面，都值得一唱三叹。 &lt;BR&gt;　　 &lt;BR&gt;　　 这本书我打了五星，虽然小波像初恋的傻男孩般的直白和急切，和李银河的满篇赞誉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审美。但其实根本就无关紧要。真实对于虚构的意义正在于此：一千个美好的虚构故事也抵不上一个真实的故事带给你的力量那么多。 &lt;BR&gt;　　 &lt;BR&gt;　　 所以，有时候你还真的不得不感谢：原来世间仍有这么好的爱。 &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108579/</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Thu, 16 Jul 2009 01:27: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情到浓时情转薄——读张爱玲《小团圆》</title>
      <description>&lt;P&gt;&lt;IMG src="http://img2.mtime.com/mg/2009/29/b70f7cc6-f0d5-45b9-9642-c6c1d6841c82.jpg"&gt;&amp;nbsp;&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夜读张爱玲的长篇遗作《小团圆》，多少免不了凑热追风的嫌疑，要想读懂她，需当具备一双慧目冷眼；可是面对张爱玲繁复琐屑内敛冷峻的文字，要想达到“了解之同情”，又少不了一副古道热肠。太喧哗与太寂寞，于人生都不相宜，张爱玲走过了人生的两极，在热与冷的双重煎熬中，尝尽了人生的百味。乱世中一个女子在时代的情感漩涡中载浮载沉，孤高冷艳的奇葩，也终于逃不开苍老与萎谢的命运。 &lt;BR&gt;　　 &lt;BR&gt;　　 记得止庵先生说过，张爱玲的小说充满了残酷之美。如果这是真的，那主人公就是她自己。习惯用钝刀割着血肉，一寸寸地解剖自己。热情冷却了，寒灰亦将吹尽，自信与苍凉弥漫在字里行间，那睥睨一世的傲然眼神，也随着雕刻时光的眼缘皱纹渐渐远去。她终究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忍受着感情带来的无尽伤痛，在漫漫长夜里枯坐着等待黎明。还要守候多久？不知道，好像战争中两军对垒时恐怖的完全是等待，人生也不过如此。美人迟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美人已不再愿意照镜子了。淡然的回忆正如褪色的相片，让人乍一相遇，恍然有若隔世。 &lt;BR&gt;　　 &lt;BR&gt;　　 张爱玲在谈及自传体小说《小团圆》的创作初衷时，曾说“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情之为物，刻骨铭心。书中的女人自闭自怜而又自私自卫，对父亲感到恐怖，对母亲麻木冷漠。先是为男人的炫目才华所俘获，继之近乎完全依附于男人的财力。这个一个很难相处的女人，一个喜欢上什么就会达到狂喜的女人，一个最会嫉妒的女人，一个由全部缺点组成的镂空纱一样的女人。她自择的爱恋之路，人生之路，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于直面人间世俗的孤立，敢于背弃国家主义的宗教。可是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的欺骗。自欺要到何时才是尽头，抛弃与离开其实都是一样。 &lt;BR&gt;　　 &lt;BR&gt;　　 金榜题名与妻妾成群的大团圆是男人滥情征服的美梦，可惜团圆是梦不是命，女人连小团圆也不可得。从一而终是女人的枷锁，是灵魂的符咒，也是内心的绝望。人生本来是残缺不全的，即使走了一个轮回的圆环，那裂痕也无法磨灭。那个女人最后说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多情自古伤离别，曾经沧海，已成陈迹；巫山梦醒，神伤惘然。 &lt;BR&gt;　　 &lt;BR&gt;　　 从终极的结果来看，无论是盛九莉与邵之雍，还是张爱玲与胡兰成，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两者都是失败的。只是女人输得尤其惨烈，男人摇身一变，汉奸成为教授，逍遥亦复逍遥，津津乐道的仍是数不尽的风流情事。可是，《小团圆》仅只是一部伤逝的幽怨之作么？当然不是。薄幸男与伤情女的故事无时无刻不在现实中重复上演，时代不同了，男女间的风月逢迎作不得真，海枯石烂只在朝夕之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幸福的誓约被男人的欲念粉碎成冰冷的嘲讽，红纸黑字压于箱底终于化成了失败者的遣散证。乱世难得安稳，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不了谁。 &lt;BR&gt;　　 &lt;BR&gt;　　 张爱玲以为自己已经释然，泪痕拭尽，雨歇天晴。她不是弱女子，她是奇女子，然而欢情逝去之后，她才明白，她走不出人生为她布下的迷宫，她始终沉浸在“痛苦之浴”里不能自拔。虽然在理智上她可以“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是在情感上，她依然沉沦于“可怜身是眼中人”的无边情海里。爱情幻灭之后，她仍将己身幽禁在情爱的幻想之城当中，用笔墨驰骋于往昔岁月。“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怨女仍然做着痴情之梦，伤口好了，疤痕还在，雨天依然隐隐作痛。 &lt;BR&gt;　　 &lt;BR&gt;　　 面对苦痛与希望交织的人生，不应该仅仅是一声叹息，张爱玲用嘲讽与写实的笔墨，为平凡的人生铸进了富有争议的传奇，爱情的甜蜜与辛酸，人生的荣华与枯寂，在历史的镜像中烛照着每一个人。曾经的激情与感伤，纠缠与疏离，欢笑与悲泣，实境与虚幻，都不是毫无意义的。张爱玲晚期的伤逝之作，用细腻尖锐的文字，戳穿了人生的真相，无论是曾经的喜剧亦或最终的悲剧，都值得后人凭吊言说。情到浓时情转薄，多情却似总无情，那弦外的余音，已不便深究了。 &lt;BR&gt;　　 &lt;BR&gt;　　 &lt;BR&gt;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2009-06-17夜作于砺剑阁 &lt;BR&gt;&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093495/</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Mon, 13 Jul 2009 04:23: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宣言</title>
      <description>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img alt="http://t.douban.com/lpic/s1122091.jpg" src="http://t.douban.com/lpic/s1122091.jpg"&gt;&lt;/p&gt;&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br&gt;&lt;/p&gt;&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lt;br&gt;&lt;/span&gt;&lt;/p&gt;&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我对高尔泰老人，怀有深深的深深的敬意。&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读完《寻找家园》，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读书笔记，因为觉得任何评论性的言语都苍白且多余；但若不记下心中翻涌的这些感触，似乎便不能继续前行，似乎便辜负了这一段沉重的经历，这些睿智的文字。&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 &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gt;&lt;b&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lt;/span&gt;&lt;/b&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对高尔泰一无所知。&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第一卷“梦里家山”的同名第一章，也并不吸引我。紧凑而逼仄的文字刻画出一个毫无生趣的淳溪镇，大块的景物描写工整但呆板，完全没有江南水乡的温柔旖旎，总之是份无趣的回忆录。&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从“祖母的摇篮曲”开始，高尔泰开始写人，从身边最亲近的家人写起，写自己，写家养的香灰色公山羊阿来和乡下土狗阿狮，写乡间的大刀会，清道士，“扬州船佬”，文字一下子活泼起来。我为阿狮的遭遇痛心，为砍断了的白蜡齐眉棍惋惜，想像元宵节时山里人家摆放满屋的小灯杯在温柔的夜色里与漫天的星斗交相辉映的神奇，但最让我感兴趣，还是主人公，少年的高尔泰。&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我觉得他特别有趣。这个孩子犟得要死，与人打架打得无趣，但为了表示少年反叛，每天回家前还特意用泥巴涂在脸上装出刚刚恶斗一场的样子给父亲看；爱看书，干脆逃学，跑进操场后面小丘里的榛莽用茅草做个大鸟窝在里面读课外书；不喜欢苏州园林的工凿斧琢，也不喜欢东吴大学的素描课，竟扭着家人死活改投丹阳正则艺专。与这股犟劲儿相辅相成的则是他的坦诚。文字里没有半点儿给自己开脱的意思，没有美化，鲜有价值判断或者悔过什么的，就是直白的平实的叙述。他写自己借书，喜欢《水浒传》不喜欢《红楼梦》，喜欢《安徒生童话》不喜欢《格林童话》，喜欢泰戈尔的散文诗，不喜欢小说。“不喜欢就不看，翻翻就还掉去”，没半点羞涩扭捏遮掩。他写对苏州的不喜欢，对苏联客观性压倒一切的画法不接受，就老老实实的说，不强词夺理为自己辩护，也不遮掩对方的辩驳言论，黑白美丑全拿到纸面上来让读者自己决定。这样直白、平实、坦诚的语调风格后来贯穿全书，让人读得踏实，让人不知不觉的也用同样的态度看书，看人，看世界。&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但平实不等于粗陋。“梦里家山”这卷提过高尔泰在学校竞赛中得了作文与美术第一名。虽然后来他从事的是美术，但这个爱读书又忍不住要把感想看法诉诸文字的家伙在写作上一直极为突出。不谈他写的内容结构或内在逻辑，仅仅遣词造句就能看出来其深厚的国学基础。在“淳溪河上的星星”一篇中，他写晚饭后与母亲到河上唤鸭，&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水面铺着斜阳，橘汁般一片金红。渐渐地金红变成了玫红，又变成了紫罗兰色。鸭子刚一归笼，鱼儿就开始跳跃，泼拉拉直窜，显得特别欢欣。激起的波纹上闪抖着灰蓝色的天光。”&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他写离开故乡时船舶离岸的心情，“风物依旧，新世界不新，好像旧世界的延伸，只是没有了家。”写世事变迁，与当年写大字报批斗自己的故人对饮无言，“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城。”写在夹边沟农场挖排碱沟为了弄到野生沙枣果腹，差点迷路冻死大漠，突然看到新挖的排碱沟，“一泓积水映着天光，时而幽暗，时而晶亮，像一根颤动的琴弦，刚劲而柔和……月冷笼沙，星垂大荒。一个自由的人，在追赶监狱。”写风暴中在简陋的农场平房里疲累枯坐，“皮肤像糊上一层浆糊”，虱子因怕冷而全跑到干燥的皮肤上爬，人脑中全没了思想，“我平生第一次，发现了时间的硬度。时间作为我的生命的要素，或者我的生命的一个表现，变成了我的对立面，像一堵石砌的大墙，用它的阴冷、潮湿、滑溜溜的沉重，紧紧地砥着我的鼻尖，我的额头和我的胸膛。”写月光照土墙，用“抹”；写蓝皮袄在一色灰黑的人群中分外眨眼用“闪”；写急雨入黄河，用“投”；写城里依稀的人间灯火，是“灰黄色土纸上模糊的水渍”。&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在高尔泰的笔下，一切的风景、人物、事件全是鲜活跳跃的，声音清晰，色彩鲜明，情感真切。不管是儿时的“梦里家山”，还是浩劫中“流沙堕简”，还有网络版本卷三的“边缘风景”，都因为这份鲜活生动，让我，这个成长于八十与九十年代对历史茫然的无知后生，终于理解了，我们为什么要寻找精神的家园。&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gt;&lt;b&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2&lt;/span&gt;&lt;/b&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寻找家园》最重点的章节之一，我想应该是高尔泰因《论美》一文在&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57&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被打成右派，送去夹边沟农场新添墩作业站劳教的部分。&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作为七零后生人，我对与文革有关的历史不能说完全陌生。&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小时候家中阿姨姑舅们聚在一起“忆往昔”讲的故事都是有印象的，；比如母亲总被规劝要与关了牛棚的父母划清关系；比如姥爷被挂上“牛鬼蛇神”的黑牌子戴着高帽游街，被侮辱、殴打，丢石块垃圾。当然回忆也并不完全悲惨，也有好玩的片段。比如姥爷还没被打倒的时候是十一级干部，住小院儿，有警卫员站岗，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都能每周带领大小数口到小馆子美美吃上一顿“全家福”。母亲下乡的时候在田里带着大草帽插秧的黑白小照片非常美，青春飞扬，笑颜如花。小舅逃学，翻墙到垃圾堆拣了不知谁家丢弃的塑料娃娃用铁钩去戳它青紫的脸。后来小姨没人管，也下了乡，梳两个短短的小黑辫子，绽开在脸庞左右，带着大舅的军帽，手捧红宝书，在浸满了金色阳光的田野里单纯的咧嘴笑。&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但我这些零散琐碎的二手片段，与高尔泰系统而清晰的复述相比，只能说不值一提。&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夹边沟部分有三篇我印象最深，一篇是“军人之死”，一篇是“安兆俊”，&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 &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另一篇是“幸福的符号”。&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军人之死”刻画了三位在夹边沟农场死去的军人。令人最难过的是二十左右的张元勤：天真，粗莽，爱唱歌。为了早日“改造好”，进了农场拼命干活，可口粮少，他块头又大，垮得比谁都快。还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不会策略性的磨洋工，不会算时间洽缺口的上厕所逃避劳动，在那种为了生存竞争人人撕咬吞噬的环境里，很快便被绑起来掷在地上教训。这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收到了家里的邮包，用骨节粗大的手指把里面母亲寄来的衣服一件件抽出一角来捻、翻，摩挲，在黑暗中闻着新鲜棉布的味道一抖一抖的抽泣，由抽泣到嚎啕。“安兆俊”中所描述的保护过高尔泰的这位犯人劳教队长安兆俊是民族学院研究新疆史的历史学家，在饥寒交迫贫累交困的环境里，依然坚持要寻求人生的意义，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工地快报》作为历史资料整理得一丝不苟，濒临死亡的边缘时也坚持擦脸梳头，在最困难与最黑暗的环境里坚持保存一个“人”的形象，一个“人”的姿态。高尔泰说他是一个值得两个儿子自豪的，“真正的人”。&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我读到这里，觉得很难再找出一个更合适的词汇来，除了沉默，也只有滚烫的泪，可作为对这样一位斗士的微薄的献祭。&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幸福的符号”则总写体制对人的剥夺。在夹边沟农场被劳教的多是右派，活累粮薄条件恶劣，三年自然灾害更是饿死数千人。但为了某个代表团的参观，农场临时赶建篮球场，组织了各种文体团队，画墙报，打扫个人卫生，吃了一顿带肉好饭。为了活跃工地气氛，管劳教人员的韩干事要求大家相互监督揭批抵触情绪，所有的人必须笑，“一天到晚笑，随时随地笑”，同时为了显示所有人都一心改造干劲十足，必须在劳动过程中跑步前进。高尔泰写到：&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但是我们的笑和跑，同一般的笑和跑还是不一样。一般的笑先得要有快乐，一般的跑先得要有力气。为了做到没有这两样东西的条件下笑和跑，我们每个人都同自己进行了一场艰苦的和持久的斗争。眼睛眯缝着两角向下弯，嘴巴咧开着两角向上翘，这样努力一挤，脸上横纹多于直纹，就得到了一个笑容。这有点儿费劲。要持久地维持这笑容，就得费更大的劲。笑容由于呈现出这费劲的努力，又有点儿像哭&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 &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跑更难，它要求后蹬弹跳前摆高抬，以致有瞬间两脚同时离地，步伐和速度都增大。我们无力做到这一点，必须先放下前脚才有可能提起后脚，这就和走没有区别了。为了避免像走，我们都尽量弯曲两腿，然后一下子伸直如同弹跳，这样一伸一伸，人也一耸一耸，看起来像跑。如此跑法比走慢一点，比走吃力一点。但是既然不允许走，又无力真跑，它就是惟一的选择了。”&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如此的凝固不动的笑容与举世无双一耸一耸的姿态，就是夹边沟劳改队要表达的，幸福的符号。&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gt;&lt;b&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3&lt;/span&gt;&lt;/b&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高尔泰是一位理想主义者。&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从他离开故乡到苏州东吴大学起，这股子不肯妥协的理想主义犟劲便从未消失。他在反右倾运动的前夕写了“美是主观”的《论美》，不肯媚颜领导，被发配至夹边沟农场劳教，若不是因为画大油画的本事，很难逃离死境。终于获得自由后不敢回政治运动更为激烈的故乡，给敦煌文物研究所所长常书鸿先生写信毛遂自荐，来到了敦煌莫高窟，文革中作为“牛鬼蛇神”被关进牛棚，但还是要写，写人的价值，写美是自由的象征。文革结束后终被平反，调入兰州大学哲学系美学专业任教，但因为&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83&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一系列“异化文章”与“黄赌毒”归到一起，一度被取消教学资格，书也不许出版。&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84&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反对资产阶段自由化&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运动再受迫害，辗转到成都，再到南京。&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89&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运动中本来置身事外，后为友人作杂志编辑，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名被关入南京娃娃桥监狱和成都四川省看守所，写下“铁窗百日”。&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90&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被释，与妻子浦小雨女士&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92&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逃至香港，后政治避难于美国，隐居于东海岸新泽西州至今。&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诗人北岛在《证人高尔泰》中说&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五十年代，他凭天生的体质，平过百米短跑的全国记录。也许老天给了他这副好身子骨，就是为了让他熬到别人熬不到的那一天，为人间的苦难作证。&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 &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但这些“人间的苦难”，并不能说全是“主动”落到高尔泰头上等他作证的。高尔泰写过母亲的一句话，说他这一生，一写文章就要招灾惹祸，一画画就能逢凶化吉。但他偏偏要写，且不论时局如何，坚持写内心真实的想法，坚持不随潮流不奴颜媚骨。他这杆笔，就是他一生灾祸的根源。在“寂寂三清宫”一篇中他写国民政府高级官员于右任的“莫高窟”题字“笔意位置&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清气袭人&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野逸中透着苍健”；写担任中国科学院院长、中国文联主席两职位的郭沫若题字，则是“蓝底金字&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光闪闪特扎眼……搔首弄姿，我不喜欢”。他的韧劲犟劲，可见一斑。&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在&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83&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清污运动中，他被兰州大学剥夺教学与带研究生的资格，著作不准出版，后来有“中央首长关怀”，派校党委书记和文化部长在宾馆专门向他传达精神，他死硬不去。上面要他复课，但高尔泰非要学校为停课一事道歉，不道歉便不复课，硬是不下台阶，只能设法离开兰大。离别前夕，有著名的“告别讲演”，讲异化问题，说政治制度话语系统等等这些人的创造物，应该为人而存在服务。“如果反过来，人和物颠倒，目的和手段颠倒，主体和客体颠倒，就是异化。为了克服异化，就得把被颠倒了的东西再颠倒过来，回到真实。把人当人，首先是把自己当人。”又说，“全国人民的命运竟然要由宫墙后面几个人内部斗争的谁胜谁负来决定，终究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九十年代初到美国，受佛教宗师星云上人邀请，于洛杉矶西来寺门下的满地可精舍居住，并以每幅一千美金的价格为西来寺画一百幅禅画。怀揣十万美元，第一次脱离了贫困，却不愿意为了发财而继续画下去，也不肯为了融入主流市场违心的画糖水画，辗转到了新泽西州一处僻静的老人社区，花五万元买了幢低价小屋隐居。为了维持生计，妻子浦小雨还不得不到邮局上夜班打工补贴家用。&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这就是高尔泰，一个&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90&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代初期穷的吃不上肉与水果的大学教授，一个满身画艺却不肯迎合市场赚钱发财的画家，一个几度被囚被困甚至家破人亡却死不改口非要讲自由、人道、人性的理想主义者，一个历尽苦难却依然讲美，画美，写美，追求人间至美的不悔的西西佛。&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gt;&lt;b&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4&lt;/span&gt;&lt;/b&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高尔泰因谈论美之主观性的学术文章所受的一系列迫害，在今天看来，简直匪夷所思。&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末的政治环境讲的是革命斗争，讲的是思想的同一化，谁敢不服从权威，有独立见解，谁就第一个被整死，而且自己人整自己人，因为了解，往往更狠毒致命。科幻小说里才有的独裁高压乌托邦，在中华大地上生生存在了二十多年。&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78&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起的改革开放解放了经济发展，却没有主动解放思想，虽然随着滚滚商潮而来的，是对精神生活的大规模摒弃，客观上却起到了思想解压的作用。尤其在互联网革命后的今天，只要不涉及敏感话题，可自由评述的观点不计其数。&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尽管与三十年前相比，思想言论的自由度已有大幅提高，但曾经存在的深层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除了没有明确定义的敏感话题的不可触碰外，缺乏独立思考独立判断的跟风言论层出不穷；人道主义虽不再是“精神污染”，但因为一度的打击，今天的中国人道主义已经退至边缘：有毒大米，苏丹红鸭蛋，三聚氰胺奶粉，避孕药黄瓜毒害下一代的身体，“一切向钱看”与毒品暴力色情的名利场侵占了孩子们的精神家园。对建国后这段历史的反思，从来就没有真正进行过，如高尔泰在“告别兰州”一篇中所说，“谁只要权利够大，再搞一次文革，不难”；而“随着商业浪潮的兴起和人文精神的式微，全社会的精神状态有了很大的改变，……（我）就像一只孤狼，又回到了它的荒野。”&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精神生活的荒芜，从几十年前的被迫放弃到今天的主动放弃，历史转了一个圈儿，我们依然在苍凉的荒野原地徘徊。&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gt;&lt;b&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5&lt;/span&gt;&lt;/b&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但也不完全是白徘徊。&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在一个专制的国家里，要解放思想，必须得有一个可用的技术平台为依托。这个平台，就是今天的互联网。&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若没有互联网，我根本看不到《寻找家园》被删去的第三卷，没有机会了解高尔泰自&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1983&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年以来经历的这些坎坷，不能完全了解他对理想的坚贞与忠实。尤其让我钦佩的，是他在“画事锁记”中提到不愿卷入“海外民运尖锐复杂你死我活的内部斗争”，以及后面对某位“学生领袖”行径的描述。高尔泰虽然离开了祖国，但并没有因为对政府的不满，为了对立而对立，改变自己行事为人的原则。我身处美国十年，有限的所见所闻中，“海外民运尖锐复杂你死我活的内部斗争”其性状与文革并无本质差异，不过是从一个对立面跳到了另一个对立面，“权”与“利”这两位左右护法步步紧随，搞政治的人，没有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也搞不了政治。&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那些宫墙背后负责封网禁声的人们大概不会想到，在完全封闭已经不可能实现的情况下，思想的潮水越堵越泛滥，河对面的风景对于懂得独立思考的人来说本来未必全是那一种声音的反面，但往往因为逆反心理，信息的隔阂到最后总变成立场的隔阂。&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amp;nbsp;&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我不知道已经隐居的高尔泰老人是否会上网，是否还关心现在的中国文坛与思想界。&lt;/span&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gt;&lt;/span&gt;&lt;/p&gt;

&lt;p class="MsoNormal"&gt;&amp;nbsp;&lt;/p&gt;

&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在离开兰州的“告别讲演”上，高尔泰给听众的临别赠言是“希望大家都能以真我面对世界，给自己营造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相信这些小小空间最终会连成一片。”我很想告诉他，在借助网络空间的思想世界里，这些可以自由呼吸的小小空间是存在的，而我相信它们终将从网络蔓延到现实生活中，从文字渗透到人们的思想中，从无形变为有形。也许不是今天，甚至也不是明天，但那一大片不间断的自由的天空啊，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梦想。在通往精神家园的旅途上，我相信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人的脚步踏出坚实的痕迹，每一个梦想都会有终于实现的一天。&lt;/span&gt;&lt;/p&gt;&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br&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lt;/span&gt;&lt;/p&gt;&lt;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7pt;"&gt;&lt;span style="font-size: 11pt; font-family: 宋体;"&gt;&lt;br&gt;&lt;/span&gt;&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082261/</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Fri, 10 Jul 2009 19:09:00 GMT</pubDate>
    </item>
    <item>
      <title>摇滚乐拯救生命——《地下乡愁蓝调》</title>
      <description>&lt;P&gt;&amp;nbsp;&amp;nbsp;&lt;BR&gt;&lt;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2295324/"&gt;&lt;IMG class=fil title=地下乡愁蓝调 alt=地下乡愁蓝调 src="http://t.douban.com/mpic/s2756161.jpg"&gt;&lt;/A&gt;&amp;nbsp;&lt;BR&gt;&lt;/P&gt;
&lt;P&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在这个乐评人成长速度与乐迷成长速度不成正比、音乐堕落速度与乐迷成熟度不成正比的时代，越来越多的资深乐评人/音乐启蒙者不得不抛弃不相为谋的大众，转而致力于向越来越小的小众圈子推广偏门音乐，并终于在个人私趣味的小道上渐行渐远。而来自海峡彼岸的著名摇滚铁杆马世芳先生却开始回忆了。 &lt;/P&gt;
&lt;P&gt;&lt;BR&gt;　　与内地摇滚乐评人的高产相反，马世芳对他的文字持有一种不公正不恰当的谦卑，始终自称“业余写作者”、“见习生”。正因如此，时值三十五岁，他的首部个人散文集《地下乡愁蓝调》才与台湾读者见面。仅不足一年时间，其中文简体版便顺利着陆，整装亮相，这在以往只能通过代理服务器浏览“honeypie.org”、在“台湾音乐五四三”打包文章的内地读者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意外惊喜。 &lt;/P&gt;
&lt;P&gt;&lt;BR&gt;　　提起马世芳，资深摇滚乐迷们应该不会陌生。台湾资深摇滚乐评人，写作者、广播人、唱片业者、“五四三音乐站”站长——在台湾，他被称作“最后一个末代文艺青年”。《地下乡愁蓝调》，其名借自鲍勃•迪伦1965年的单曲唱片，足见迪伦对作者意义深远。“彼时的我竟如此苍老，如今的我却年轻了”，正如迪伦所唱的，这本书是年轻了的马世芳对那个形单影只的十五岁苍老少年的的回忆，而那个十五岁的奇怪少年，则追忆着他出生前的狂飙年代。于是我们看到，一个35岁的中年人轻拍那个15岁少年的肩膀，与之分享淘到披头士黑胶唱片的狂喜，与之交谈，惺惺相惜，共同温习那些将他们与这个世界永久隔开的致命乐音，从披头士、大门、地下丝绒、迪伦、科恩与台湾民谣的漫漫长路中，看到这三十五岁的自己究竟“从何处来”。 &lt;/P&gt;
&lt;P&gt;&lt;BR&gt;　　 与绝大多数拥有一段惨痛的“听歌血泪史”的摇滚青年不同，马世芳无疑拥有一个神钦鬼羡的成长环境，在这个环境中，他想不成长为优质摇滚/文艺男青年都难：作家亮轩是他的父亲，音乐广播人陶晓青是他的母亲；年幼的他在自家客厅里，便见证了台湾民歌运动的兴起（当年那些地下状态的叔叔阿姨破土而出，随随便便就长成一个罗大佑、杨弦、齐豫、李宗盛）。于是，九岁做音乐广播，十五岁梦想以音乐和文字为生，大学时编出如今的乐史重要文献，二十四岁编纂台湾音乐必读书（《永远的未央歌》），二十九岁创办“音乐五四三”，跨足社群经营与独立音乐发行事业，在马世芳便是再正常不过。 &lt;/P&gt;
&lt;P&gt;&lt;BR&gt;　　《地下乡愁蓝调》收纳了他从二十四岁至三十五岁的经典篇章，可以说是马世芳的青春纪念册——“出清存货，才能告别青春期”。此书之后，就可以告别。然而，这不仅是马世芳一个人的青春纪念册，也是所有摇滚青年的青春纪念碑。马世芳虽生为“文艺贵族”，却与当年那些埋首于北京新街口，徜徉于上海大自鸣钟，浪迹于广州岗顶的“打口青年”一样，他是被台湾的中华商场和牯岭街的黑胶唱片喂养大的。“生命中另一些眼睛睁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与我们从文革末期、改革开放初期走出来的“七〇后”不同，马世芳是在七八十年代台湾政治的风云激荡中成长起来的。十六岁，正值“强人时代”的末尾，禁严解除，舆论空前自由，每个“琼斯先生”都嗅到空气中火爆蠢动的味道。他与友人创办地下刊物，以激扬文字为枪，强劲思想为刃，急于参与时代的变革吼出自己的声音，而摇滚乐，却始终是他无法言说的秘密与寂寞。“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成为你的朋友”，在幻想中，他将鲍勃•迪伦、披头士、吉姆•莫里森、宇宙塑胶人一干人等看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lt;/P&gt;
&lt;P&gt;&lt;BR&gt;　　“假如不是在哪个百无聊赖的午后看了一场乐团演出，或者买了一张地下丝绒的唱片，或者碰到另一个人渣朋友打算邀你一起搞乐团（乐器可以等团员到齐再学），你的生命大概就这么不死不活地过下去了。然而摇滚乐改变了这一切，是的，在背起电吉他狠狠刷下去的那一刻，你清楚地知道，得救了。”在《那些寂寞美丽的噪音》中，马世芳如是说。如果说这段话仅对摇滚乐手有效的话，那么，史上最酷摇滚人娄•里德的一句歌词则几乎是所有喝摇滚乐长大的孩子们寻找同类的暗号——“詹妮五岁时，生活很无聊，她打开收音机调到纽约台，摇滚乐拯救了她的生命”。摇滚乐也许是危险的喧哗与骚动，但它真的可以强大到足以拯救生命。必须被摇滚乐从虫豸般的卑贱人生中打捞拯救——否则就不是马世芳所说的“摇滚乐”，不是真正的“摇滚乐”。列侬说，“摇滚乐的孩子们永远不死，他们只是渐行渐远”。当然，他们必须付出的，是永远“与世界为敌”，拒绝“大人世界”的代价，这代价仅被允许赐予那些睁开“另一些眼睛”的青年人，使他们迅速苍老，以便在剩下的时间中永远年轻。 &lt;/P&gt;
&lt;P&gt;&lt;BR&gt;　　摇滚乐能改变世界么？摇滚乐的孩子们改变世界了么？对这个问题，摇滚乐手的回答往往是否定的，他们只想“做好自己的音乐”而已。然而，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是，一支摇滚乐队的确唱垮了国家政权，一本音乐杂志的确撼动了整个社会。摇滚乐自出生那刻起，就从未停止在不断自我否弃中成长，将每个世代的年轻人裹挟其中，最终成为永远不肯与世界妥协，永远不向权贵低头，向非利士屈膝的一群人，永远持有一种天马行空、自由无畏的生活方式。事实就是这样，摇滚乐已经改变了世界，问题只在于它究竟能多大程度地改变它。这也许就是摇滚乐危险的一面，它的危险不在于与毒品、滥交纠缠不清，不在于它养育出“垮掉烂掉”的青年人，而在于它如此信奉“政府不喜欢的就是好的”，在于它教人以一种勇敢的姿态狂飙突进地生活下去。而不是在自恋又虚弱的“二尾子”心态里真正地堕落下去。他们的毒药便是我们的美酒，摇滚的孩子无法停止饮鸩止渴，因为那东西真的救了我们的命。 &lt;/P&gt;
&lt;P&gt;&lt;BR&gt;　　虽然拥有常人望尘莫及的“传奇”经历，马世芳对青春的回望并不让人感到丝毫的距离，而是以他“推敲到快有洁癖”的诗质文字，拥抱一切“可能的读者”。对大多数对摇滚乐知之甚少的读者来说，《地下乡愁蓝调》不是在说什么摇滚乐，而是以之为引，讲述一个骚动喧嚣的大时代，一段激情与幻灭的青春，以形而上的“乡愁”轻叩人之存在的窄门。如作者言，“所谓音乐，则多半只是借口——这些文章，其实是在试着让余烬犹温的青春期，借着文字的搧动，或许再发一点热、发一点光。这里面有我自己的青春，也有不只一整代人的青春。” &lt;/P&gt;
&lt;P&gt;&lt;BR&gt;　　习惯了阅读锋利凶狠的摇滚人生，却发现马世芳的文字竟出人意料的优雅婉转，悉数家珍时如此娓娓而谈，突发奇想时又如此天真动人。他会像个孩子，幻想坐进一架时光机，抢下马克•查普曼的左轮手枪，以便让列侬办一辈子全球巡演，并看看他会在自己的博客里对这个声名狼藉的时代说些什么。他左冲右突，像个救火警察，替那些早逝的伟大乐手修理失控的机车、摔下的飞机，抢下过量的药丸、射出的子弹——而他最想做的，是替罗伯特•约翰逊挡下那杯毒酒，以便让他替吉他插上电、接上扩音器，在二战开始前就一手催生摇滚乐。他收集无敌海量的迪伦“靴子腿”到倾尽所有，与大洋彼岸的迪伦迷一道走火入魔痛不欲生；他希望能够遇到吉米•亨德里克斯的老鬼魂，猜他定是和善又孤寂，幻想他会带上那柄被焚的火红电吉他现身；他回忆震撼台湾几个世代的传奇民歌乐手李双泽、胡德夫，讲述它们是如何将如今大腹便便身居要职的“前摇滚青年”们一一唤醒，后者又是如何面红耳赤，抱头痛哭，为了自己曾经纯洁的耳朵。 &lt;/P&gt;
&lt;P&gt;&lt;BR&gt;　　《地下乡愁蓝调》是一部纪录片，又是一部公路电影，它带你穿梭于摇滚乐的创世纪、嬉皮年代的天真、七十年代的颓靡、台湾民歌运动的风起云涌……不论海峡此岸还是彼岸，它们都是属于我们出生之前的的共同记忆，这记忆是没有“隔”的。从这浩瀚芜杂的背景音乐中走出来的，是一只“错装了青春身体的老灵魂”。摇滚乐是孤独的，它的孤独就是“台上与万人做爱，台下独自回家洗洗睡”的孤独。而看到这喧嚣背后深藏的刻骨孤独，读懂了这寂寞的人们，哪怕仅彼此对望一瞬，也“比轰轰烈烈的恋爱还要深刻”。马世芳是幸运的，不仅在于他能见证上一世代的美好，更在于他写下这些美好，不为凭吊或纪念，而是将这美好的持久感觉交付给那些未来的耳朵。他不是在为青春烧纸钱，而是希望在清理存货后更轻松地上路。“青春不再，余烬犹温”。被摇滚乐拯救的孩子是否真的会永远年轻？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说，如果一个三十五岁的人仍然不肯变老，那么也许，他真的再也不会老了。 &lt;BR&gt;　　 &lt;BR&gt;&lt;/P&gt;</description>
      <link>http://www.mtime.com/my/readbook/blog/2073554/</link>
      <author>读书会</author>
      <pubDate>Thu, 09 Jul 2009 04:25:0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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