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格曼是世界电影艺术史上绝对顶级的大师,这个人,开辟了现代主义者里电影的先河,他最早在艺术表现手法上运用了一些复杂的电影语言手段去表达人物的内心世界……
伯格曼1918年7月14日出生于瑞典乌普萨拉的一个具有浓厚宗教气氛的家庭。父亲恩里克·伯格曼是位虔诚的路德教徒,曾长期担任牧师。母亲是一位上层阶级出身的小姐,任性而孤僻。父亲对伯格曼的管束严厉到臻于残忍的程度,伯格曼的童年生活笼罩着一种严峻、压抑的气氛,这一切对伯格曼后来的创作有着极为深刻的影响。
1937年,伯格曼进入了斯德哥尔摩大学攻读文学和艺术史,他阅读了大量莎士比亚和斯特林堡等著名戏剧作家的作品。同时,他经常出没于学校的学生业余剧团,编写剧本,导演戏剧,饰演角色。大学毕业后在哥德堡、赫尔辛堡、斯德哥尔摩皇家剧院担任过戏剧导演,这为他日后的电影编导生涯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1944年伯格曼写出了第一个电影剧本《折磨》,尖锐地抨击了瑞典的学校教育制度对学生的粗暴、专制和残酷压迫,由阿尔夫·斯约堡拍成影片。1945年伯格曼执导了他的第一部影片《危机》。(1948)、《渴》和《监狱》(1949)等片。
50年代初,伯格曼在电影艺术上成熟起来。50年代中后期,随着《夏夜的微笑》、《第七封印》、《野草莓》、《魔术师》等影片的拍摄完成,伯格曼跻身于世界著名导演的行列。六七十年代,伯格曼的大多数作品都是在用摄影机窥视人的灵魂,如“沉默三部曲”,即《犹在镜中》(1961)、《冬日之光》(1962)和《沉默》(1963),以及《假面》(1966)、《耻辱》(1968)、《呼喊与细语》(1972)等等。这些影片排除了戏剧冲突、故事叙事,以隐喻、象征的手法探讨现代西方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困难和生命的孤独痛苦。这一时期,伯格曼多采用室内心理剧的结构形式,在看似狭小的空间里展示人的内心无比广阔的时空变幻。
1977年伯格曼拍摄了反法西斯影片《蛇蛋》,1978年拍摄了他的最舞台化的影片《秋天奏鸣曲》,描写事业与家庭的矛盾、母亲与女儿之间的隔膜,以及她们之间又爱又恨的相互关系。影片由英格丽·褒曼主演。1981年,伯格曼着手拍摄他自称为“最后一部影片”《芳妮和亚历山大》。这是他人物最多、情节最复杂、规模最大、视野最广阔、拍摄费用最昂贵、放映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影片。这部影片有六十个有台词的角色,一千二百个群众演员,是一部把喜剧、悲剧、滑稽剧和恐怖片熔于一炉的家庭纪事。伯格曼过去影片中的主题和人物,以及一切他所迷恋的事物都重复出现在这部影片里,他自称这部影片是他“作为导演一生的总结”,是“一曲热爱生活的轻松的赞美诗”。
伯格曼电影作品一览表:
1953年,《小丑的夜晚》、《爱的一课》
1954年,《秋日之旅》
1955年,《夏夜的微笑》
1956年,35天完成《第七封印》
1957年,首次执导电视剧。编导电影《野草莓》、《生命的门槛》
1958年,《面孔》(美国上映时改名《魔术师》)
1959年,《处女泉》
1960年,《魔鬼的眼睛》、《犹在镜中》直译为《穿过昏暗的玻璃》
1961年,《冬日之光》
1962年,《沉默》
1963年,《这些女人们》
1965年,《假面》
1966年,《狼的时刻》
1967年,《羞耻》
1968年,《仪式》、《激情》
1969年,拍了一部纪录片
1970年,《接触》
1971年,54岁。《喊叫与耳语》(《呼喊和细语》);
1972年,《婚姻场景》
1974年,《魔笛》
1975年,《面对面》
1976年,4月,离开瑞典,过自我放逐式的生活。在慕尼黑编导《蛇蛋》
1977年,在挪威编导《秋天奏鸣曲》
1978年,60岁。与8个子女欢聚一堂。
1979年,《木偶生命》
1981年,《芬尼和亚历山大》
1982年,宣布退出影坛。
1983年,为电视台编导影片《排练之后》;拍摄纪录片《卡琳的面孔》以纪念母亲。
1984年,导演莎剧《李尔王》。
1985年,为电视台编导影片《受祝福的人》
1986年,写完自传《魔灯》;导演莎剧《哈姆雷特》
获奖情况:
《夏夜的微笑》 1955年戛纳电影节特别奖
《第七封印》 1957年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女人的期待》 1958年戛纳电影节特别国际奖、最佳导演奖、女演员集体演技奖
《野草莓》 1958年西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奖
《魔术师》 1959年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处女之泉》 1960年戛纳电影节国际影评家联盟特别奖、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杯中黑影》 1962年西柏林电影节天主教电影奖、纽约影评家协会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奖、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哭泣与耳语》 1972年纽约影评家协会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面面相觑》 1977年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
《芬妮与亚历山大》 1982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电影年谱:
1918年7月14日,恩斯特·英格玛·伯格曼诞生在瑞典的乌普萨拉。父亲埃里克是斯德哥尔摩一个教堂的副牧师,他的母亲名叫卡琳。
1920年,3岁,全家迁往斯德哥尔摩。
1922年,5岁,妹妹玛格丽特诞生。
1924年,7岁,父亲埃里克被任命为索非亚皇家医院牧师。
1934年,17岁,上高中。暑假期间以交换学生身份来到德国图林根市。游览柏林。
1937年,20岁,通过大学入学考试。
1938年,21岁,服兵役,接受短期军训。进入斯德哥尔摩大学。5月,第一次排演舞台剧《远航》(文恩);《幸福的佩尔的旅行》和《奥洛夫老师》(斯特林堡)等。
1939年,22岁,请求进入斯德哥尔摩皇家剧院工作,未被接受。
1940年,23岁,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
1942年,25岁,9月,他创作的舞台剧《潘趣之死》上演。进入电影公司。
1943年,26岁,在瑞典电影公司编剧部门工作。3月,同艾丝·费希尔结婚。
1944年,27岁,根据自己高中生活写成的电影剧本处女作《苦恼》由阿尔夫·斯约伯格拍成影片。
1945年,28岁,7月,独立执导第一部电影作品《危机》。与第一任妻子离婚。随后与爱伦·林德斯特洛姆结婚。女儿爱娃出生。
1946年,夏天,执导电影《雨中情》(又名《男人与一把雨伞》)。11月,导演加缪的舞台剧《卡利固拉》,获得成功。儿子扬出生。
1947年,导演3部舞台剧。导演广播剧《玩火》和《荷兰人》(斯特林堡作品)。编导电影《欲望岛》;导演电影《黑暗中的音乐》。
1948年,编导电影《港口的呼唤》和《监狱》。
1949年,导演电影《三种奇怪的爱情》;编导电影《喜悦》。
1950年,编导影片《夏日插曲》;导演影片《不该在此发生》。与第二任妻子离婚。
1951年,编电影剧本《离婚》。与甘·哈格堡结婚。儿子小英格玛诞生。
1952年,编导影片《女人的期待》、《莫尼卡在夏天》。
——以下均为他编导的电影:
(同时还在从事舞台剧和广播剧编剧、导演,从略)
1953年,《小丑的夜晚》、《爱的一课》
1954年,《秋日之旅》
1955年,《夏夜的微笑》
1956年,35天完成《第七封印》
1957年,首次执导电视剧。编导电影《野草莓》、《生命的门槛》
1958年,《面孔》(美国上映时改名《魔术师》)
1959年,《处女泉》
1960年,43岁。《魔鬼的眼睛》、《犹在镜中》(直译为《穿过昏暗的玻璃》,是圣经典故)。同钢琴家谢比·拉雷特结婚,谢比是他的第四任妻子。
1961年,《冬日之光》
1962年,《沉默》
1963年,《这些女人们》
1965年,《假面》
1966年,《狼的时刻》
1967年,《羞耻》
1968年,《仪式》、《激情》
1969年,拍了一部纪录片
1970年,《接触》
1971年,54岁。《喊叫与耳语》(《呼喊和细语》);第五次结婚。
1972年,《婚姻场景》
1974年,《魔笛》
1975年,《面对面》
1976年,4月,离开瑞典,过自我放逐式的生活。在慕尼黑编导《蛇蛋》
1977年,在挪威编导《秋天奏鸣曲》
1978年,60岁。与8个子女欢聚一堂。
1979年,《木偶生命》
1981年,《芬尼和亚历山大》
1982年,宣布退出影坛。
1983年,为电视台编导影片《排练之后》;拍摄纪录片《卡琳的面孔》以纪念母亲。
1984年,导演莎剧《李尔王》。
1985年,为电视台编导影片《受祝福的人》
1986年,写完自传《魔灯》;导演莎剧《哈姆雷特》。
英格玛·伯格曼:
电影与文学无关
我要说,没有一种艺术形态象音乐一样,和电影有如此多的相同之处。
这位可以自由地和作家一样直接拍摄电影,并一直保持瑞典首席舞台剧导演地位地大导演说:“我们要避免根据书本来拍摄电影。文学作品中地非理性境界,它的生命胚胎,常常是无法改变成为视觉形象的——反过来,它却破坏了电影所持有的非理性境界。”
对于他来说,纵使一个剧本也是“一项几乎无法着手的重任”,只要他获得某一概念的一个印象,“一根颜色灿烂的线,从一个无知觉者的一只乌黑口袋中拖出来”,他也会尽最大力量把它表现出来的。这一情况表现在他的导演和制作过程中,蒙太奇是“重要的第三度空间”,音乐韵律,画面关系,以及这一无法形容的脉搏跳动,便是促使影片赋有生命的因素。接着的一段指出艺术和个人主义危险——和他的实际动作相反,却引起了对于广被接受的观念的挑战。
以我来说,一部影片的制作是由一种非常空洞的印象——一句偶然的批评或者一段简短的谈话,一件和任何特殊情况都不相关连的模糊,但是,却令人愉快的小事所引起的。可能是乐谱上的几小节曲子,也可能是街上的一道光线,有时侯我在戏院排戏,意外地发现某些演员表现出一些当时并不要演地角色,这都是须臾的印象,一种充满丰富联想和印象的心理状态。这一定是拖在一个无知觉者的乌黑口袋外的,一根颜色灿烂的线。假如我要把这根线细心的绕起来,那就成为一部完整的电影了。这由线绕的基础尽量发挥而成的具体形式,最初是在一种半睡眠的有意无意中发展的,加上每一部分都不同的震动和韵律搅动起来的。然后,这部影片的场景便形成符合这一韵律的形式,而完全配合着由我的原始直觉所引起和规划好的准则。
假如那一尚未萌芽的物质看来具备足够的力量,可以摄制成为一部影片,我便决定促使其成为事实。然后又引起了一些复杂和困难的问题。把韵律、心情、气氛、紧张、场景、情调和气味,改变为对白字句,而形成一部可以理解的电影剧本,这几乎是一件无法达成的工作。
唯一可以从原始的复杂韵律和心情中,满意改变的是对白。不过,纵使对白,也是一种可能有抵抗力的敏感的东西。它难于表达,说明和理解。
一个重要问题是“蒙太奇”,韵律和一个画面和另一个画面的关系——主要的第三度空间。
我常常把获得的启示,构想中的轮廓和格调都写下来,把一部影片的内部结构都清楚地记下来,可以在充满艺术破坏性地摄影棚中,把握节奏和全片地连续性。
这样,剧本便是一部影片地一个非常不完整技术基础了。关于这一方面,另外还有一个重点:电影与文学无关。这两种艺术形式的性格和形式是相冲突的。这可能是与大脑的接受程序有关。写的字念的时候会产生一种配合意志的直觉行为;它会一点一点影响想象和感情。但我们欣赏电影时,我们直觉上是准备接受一种幻觉的。我们不谈意志和智慧,我们在想象中为它铺路,电影的场景是在我们的感觉上表演的。音乐也是一样,可以说,没有一种艺术形态全象音乐一样和电影有如此之多相同之处。两者都会直接影响我们的情感,而不是经由智慧。电影主要的是韵律,那是连续场景中的呼吸。
我本人从来未想当过一位作家,我并不想写小说、短篇故事、论文或者传记,甚至为戏院写舞台剧,我只想拍电影。我拍电影的目的是个非常困难,也是极难答复的问题。通常答案是无法捉摸的:我要表达出人的情况,把我所见的真实情况表达出来。实际上,我要说出我所希望的目的是什么。
当艺术和崇拜心理分离时,便失去了基本的推动力量了。它将切断了脐带过着一种没有生气的生活,而自生自灭。过去的艺术家都不标榜自己,而他的作品却成为上帝的光荣。创造能力是一种赠予,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充满了丝毫不虚假的保证和自然的谦逊。
今天个人已经成为艺术创造的最高形式和最伟大的内容。艺术家把自己的微小琐屑放大,把自己超脱。主观和个人主义,几乎都被视为重要的、神圣的。于是,我们终于集合在一个广大的兽栏中,我们站在那里哼声表示我们的寂寞感觉,而彼此都漠不关心,不知道我们彼此都窒息到快要死了。那些个人主义者都直楞楞地彼此注视着对方,却否定了对方的存在。我们绕着圈走着,因而我们自己的迫切感觉限制了我们,使我们无法辨别真伪,无法辨别出是匪徒的歹念,还是真诚的理想。
因此,假如有人问我,我的影片的一般目的是什么,我将答复说,我希望我能够成为那片伟大平原上的大教堂中的艺术家之一。我将用石头雕出一个龙头,一个天使,一个魔鬼——或是一个圣徒。究竟雕出什么,那都无关宏旨,主要的使我感到满意,不管我相信或者不相信,不管我是不是基督徒,我将在这座大教堂的集体创作中,尽我的一份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