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唇转眼变作骸骨,当青丝转眼化为乌有,梦到尽头,撒手人寰。或许是命,命中此劫。不舍,只为无法再度轻轻拥着你,给你些许温柔。
“有些人看似活着却已经死了”,这句被无数愤青引用的名言。在面对生命真相的时候,显得那么地矫情那么地虚伪。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轻薄他人的生命。“呱呱坠地”的一瞬便带来了无上的尊严,即使从生物学上讲只是精子与卵子的某种结合。
因为,我们永远在用后天学会的知识去定义未知的存在。
伯格曼说过,“死亡,只是从存在到不存在的瞬间位移”。电光火石,交汇的刹那涡旋进了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诗人说过,“真看透了——一切也都只是仪式了”。想来,这是一种多么冷淡的释怀与唏嘘。日头依旧每日照耀在我们的脸上,质感冰冷;桃花也依旧开了又谢,任人悼念。死期从来就不是偶然,每个人都在排队。
或许此说只是对麻木的巧言善辩。但,谁人说得清楚人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什么样,明天就什么样。只是一种愚蠢的自我安慰。
费尽心机只为几平方米的钢筋水泥也好;绞尽脑汁只为离间某个看不顺眼的同事也罢;人类先天的占有欲与攻击欲主导了理性的思考。一场假面舞会编织出了现代人所有的人际关系。面具下的眼泪,即使滚烫亦转眼成灰。
于是,最不幸的是——怜悯成了人性最真挚的恻隐。聪明人成了骗子,流氓成了军官,更多人只能装聋作哑,自断双目。于我,仿佛又听到了志村乔在《生之欲》中的喃喃低吟——“人生苦短……”
光阴多少,夕阳多美,谁家的母亲喊着贪玩的孩儿早点回家。
谨以此文,悼念汶川地震事件中离开我们的那些生命。——仁直,08.05.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