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异路也好,殊途同归也罢,死亡,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生活的借口。
“人死无能复活”,这句同“我爱你”一样人尽皆知的废话,如若放之银幕的话,就是一句真话。
电影《枪王》你最近才看,你始终告诉自己,太过喜欢的东西无可以太过接近。你不会指责这样的电影国人要过多久才可以拍出,你也不会戏谑这样的情节设置是否关乎抄袭,你点燃香烟泡上清茶,安静地观望着屏幕上的一切。

故事,简单点说依旧是香港人拿手的“兄弟情谊”。但是,女性的关怀意识与强烈的复仇心理将这部电影带入了一个模糊的轨道——“精神分裂”。不像他与这位导演合作的最后那部电影,用一种强悍的压抑逼迫着人物的内心走向,这部《枪王》显然以一种脱胎换骨式的杀戮轰鸣出了一个行走在内心边缘的边缘人。他不与人接触,整天把玩着自己心爱的手枪。一股把玩寂寞,却不懂释怀的孩子气瞬间溢满银幕,他说,“你问什么钟意我?我是一个自闭的人。”
“枪,是用来杀人的”当他侧着脸淡然地说出这句话语的时候,看不到任何演技的雕琢,血红的眼丝在深蓝色背景灯光的映衬下更加显得乖戾与隐忍。从另一方面,他是一个自私的瘾君子,而这一角色特性似乎充斥在他的每一部电影里面。他需要爱,他付出爱,他被爱摧毁。“什么都不怕,还怕爱吗?”——这句被无数愤青“唾弃”的豪语,在他的眼里只不过一把摇曳在脑后的手枪。
当社会演化成一种“人制”的樊笼,生活在期间的人们到底该何去何从。死亡,再也不是银幕上的善恶对抗;死亡,是活生生的如影随形。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了,所谓的“精神病”被人类发明了出来。原始的兽性与后天的理性,成了这部《枪王》最显而易见的主题。他与她独处的空间是红色的,是与世隔绝的;他们所处的空间则是开阔的,是人潮汹涌的;影片巧妙地利用空间的调度暗喻了人物内心的性格壁垒。
影片的最后一幕拍得异常的精彩,他孑然地站立在那块可以“死而复生”的银幕之前,他的彼岸其实并不是那两颗金属子弹,而是整个现代人类精神世界的代表,当他带着重伤蹒跚地走出戏院之时,一种陌路的苍凉仿佛一剂重拳扎扎实实地击打在你的心里。他可以任意地活在银幕之下,但是他却无法存活在这个现实世界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枪王》的色调处理得极其精致,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一生一死,所有的总总都以一种两两相望的姿态反复出现。不!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他站立在这些明暗之中。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董仲舒的学者提出过“性三品”的一家之言,他认为“圣人”天生性善;“斗筲之徒”天生性恶;“中民”则既可为恶,也可为善。《枪王》之中的他绝对属于“中民”与“斗筲之徒”之间的“墙头草”。“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我杀人的时候我觉得很快乐……”
你曾经用华丽的辞藻来形容他的举手投足;你曾经用嘶哑的喉咙唱他的歌;你曾经,你曾经,直到时隔多年之后的如今,你才真正知道“曾经”这个词的杀伤力,你看着他那张隐入黑暗之中的脸,你再没有唏嘘,只剩静默,感谢他给了你一场银幕之识。当,不枉今生今世做人一回。你每日上班之前听一首他的歌,你每过一段日子要看一部他主演的影片。你最喜欢他的喉头音,无数个夜晚,你躺在天花板下模仿他的声音。
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只是带走了那一把泪眼朦胧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