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电影总是喜欢带上一点鲜明的个人色彩——哪怕用上招牌式的镜头处理效果,比如科恩兄弟晕黄的渲染,比如《机械师》中令人窒息的铁灰凝滞感。
我不太想把《机械师》认做是《搏击会》的翻版,如果细究内容的话,其实两者差异还是相当之大的。前者是自我和超我的矛盾激化,后者则是社会对人性压抑的一种变态扭曲。
《机械师》这部片名很玄乎,表面上看似乎只是简单介绍了男主角的职业特征,但如果看完电影,就能够明白导演对“机械师”的一种苦心造诣。在后工业化的社会,当冷冰冰的机器越来越占据人类生存空间的时候,我们有没有留下一个角落来存放真实的自己?当轰鸣的机器不断吞噬着我们最后一丝丝残留的真情,那种冷漠和麻木,要比身体的残缺更让人感到痛楚。
当然,这部电影显像地夸张了道德约束的力量,这种强大的自我谴责居然使得一个正常人能失眠整整一年、体重下降1/4多,当影片伊始男主角起床穿衣时,那触目惊心的根根肋骨似乎要呼之欲出穿破身躯,这样的想象使我想起某些不入流的B级恐怖片,让我的胃很是不舒服。
“艾尔”这个角色的设置也很有深意。刚出场的时候,可能对这个角色把握有些突兀,但是在看完电影后,我喜欢把“艾尔”认为是男主角臆想出的“上帝”。通过“艾尔”这个角色,男主角渐渐从虚幻中走出,继而从心理封闭中化解了内心道德的纠结。所以,对于这个“艾尔”,我还是挺欣赏的,因为他的出现,绝非雷同《搏击会》那样物极必反的极端双子性格。
当然,在收尾方面,《机械师》做的不太理想。感觉就像一个鬼故事讲到高潮处的时候,讲故事的人憋着一泡尿,急不可待的三下五除二把一个个玄机马马虎虎地推倒,然后溜达到厕所“和谐”去了。比如,贴在冰箱上的纸条。这个具有重要线索涵义的东西,导演似乎并不想去逻辑推理。再如影片中的妓女这一角色,应该说在男主角“大脑休克”期间,她带给他的帮助之大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是第一位的,可是影片却难得牵强地忽视了她。我曾以为他们在起争执的时候,男主角会失手杀了她,以便和影片开场进行呼应,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节。但之后男主角意识到了所有真相后,难道就没想到过去见一下这个妓女吗?这也太TMD绝情了吧?
《机械师》是很沉闷的影片——只不过要是你有勇气剖开自己胸膛,把良心拿出来和男主角的心放在法老的杆秤前量一下的话,你就能明白这部影片沉重背后的一声轻微的叹息为谁而发……
做事估摸自己的良心,半夜不怕鬼敲门……
2008.5.8作于Mtime个人博客,转贴注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