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理,那么这句话是“绝对”的,还是属于“真理”呢?就是从这一句话开始,让我对“逻辑”之类的玩意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2009年最期待的两部电影,一部是迈克尔-哈内克的《白丝带》、另一部是彼得-杰克逊的《可爱的骨头》。都各有各的邪恶,都迫使我们对这个世界保持清醒。同样是对这个世界不抱幻想的库布里克的影片为什么就引不起我的热爱呢?我为此还对库布里克写过一篇文章,名为《深得女人缘的库布里克》。库布里克在《发条桔子》和《全金属外壳》里所无限散布的受虐之风,会让我接受不了吗?好像也不是,只是这种莫名的自信,让我不安。我还是喜欢谦卑的艺术,那种真理在握的神情,反而能激发我更多的怀疑,即使他摆出的副“怀疑一切”的姿态。
偶尔看到一电影发烧友评说法国新浪潮时期的电影:
“他们毫不掩饰也毫不夸张,就像你拿着一瓶白开水,最后也只是水掉在地上或瓶子碎了。”这让我想起路易-马勒穷尽四十年完成的杰作《再见吧,孩子们》。主人公的玩伴在影片快结束时,被纳粹带走了。而在这之前又发生了些什么呢?路易-马勒并没有强行营造那些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因果关系,但又丝毫不突兀。我被这种迷人的叙事魅力而沉醉的不行。这故事是残酷的,而我却像获得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触。“自然”与“突然”之间,仿似没有界限。而“偶然”自顾自地跳来跳去,又很快没了踪影。生命变地神奇,让人觉得怎么活都是一辈子,又那么渴望永远活下去。
罗永浩的录音大概在2004年就听过,这些录音,在罗永浩这儿,是担心这些激愤中夹杂幽默的言词让人误会他是个扯淡高手,而忽略了他在英语教学方面的成就。是生生要把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往相声界的路上赶。罗永浩对自己的口才非常自信,他也有这个资格去自信。他说他要去搞邪教,一定比李洪志强。我想集体无意识应该给这类口吐莲花的人提供了太过安全的土壤。德国的希特勒、我国的洪秀全都是此类货色。
新东安的老师的演讲我也听了一些,大部分都是段子型的。罗永浩浸淫其中,也深受其影响。只是罗永浩的段子更没谱,我指他的没谱在很多时候,都不能与他的英语教学产生关联。大概是他从小对老师没什么好印象,造成了他对执教并不像他的同事那么激情满怀。由此也可看出,罗永浩在一个自己并无热衷的职业上干得如此风生水起,只能缘于他个人还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不管他对现实如何嬉笑怒骂,在我们这个越来越开放的国度里,都不算过分。
罗永浩偶尔的心不正焉使他和他曾经的新东安同事们拉开了距离,他不轻言承诺。他不相信学好了英语,就真的能对个人命运产生质的突破。另外我想说的是,一个中文学得极精的人,应该比英语出色的家伙更能收获到丰厚的名利。假如倒过来,那真是我们这个民族大大的悲哀。罗永浩在他的信口开河中保留着可贵的余地,他也不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之类的鬼话。他视这类话,或靠这类话形成的书籍,全为精神鸦片。
而我想说的是,什么是成功呢?这得由你的价值观说了算。真正的成功是浮士德面对万物葱荣时的赞叹:美呀,你停留一下吧。这是自我对自我的肯定,是绵延不绝的心满意足。靠英语学习、或发家致富,都不能完全地通往这条道路。
谁又能在相信自己之后又能尽情地享受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