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宏声

1990年,陆续完成电影《银蛇谋杀案》《北京你早》,成为了那个年代最受瞩目、最具偶像气质的青年男演员。1992年完成电影《陕北大嫂》《黑雪》;与张杨合作话剧《蜘蛛女之吻》,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在排练场第一次接触到大麻。1994年,主演电影《黑火》《周末情人》《极度寒冷》,那时贾宏声已陷入毒品之中。受药品其害性情大变,不工作,不与人接触,音乐也做得不成功。药物的副作用开始催其走向毁灭!开始是痛苦的,虽然贾宏声的药物成瘾性并不重。可是他性格中从小受溺爱,少年得志而产生的娇奢,固执,自私,虚荣之气严重阻碍他的康复。
1995年,主演电影《日蚀》,他住进精神病院,治疗幻视幻听的病症并开始戒毒。1998年主演电影《苏州河》,贾宏声的表演在蛰伏许久之后再次得到肯定。1999年筹备电影《昨天》。2000年拍摄电影《昨天》,贾宏声和他父母、张杨等人亲自出演,影片受到广泛关注。他在家人帮助下突破心灵危机走出阴影的。
2007年5月19日,贾宏声回归话剧舞台。根据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萨拉马戈作品《失明症漫记》改编,由王晓鹰导演、贾宏声主演的话剧《失明的城市》,于2007年5月19日在北大百年讲堂首演。
从1989年中戏毕业分配到中央实验话剧院以后,贾宏声演过两部话剧,张扬的毕业剧目《蜘蛛女之吻》和林兆华的《棋人》。这次回到话剧舞台,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12年。每天早上9点半排练,贾宏声说自己“特别怕迟到,因为迟到会让人傻得一塌糊涂。”“不排戏的时候常常坐在一个角落里,不怎么和别人交流,真正有意义的是在主题中创作。”他说:“喜欢在排练场里‘卖单儿’(发呆)的感觉,挺高兴的”,“排戏的状态很愉快,我分分钟都在玩,找比较有意义的事”,“戏剧对我的生活有触动,让我投入进去,把自己燃烧起来。和摇滚乐有同感,但更原始。”为了避免干扰,贾宏声在排练的过程中,拒绝去看其他话剧演出:“我没权利这么干,我正在创作,应该把自己闷起来。”谈到自己的角色,他说:“希望这个戏和一般的舞台剧不同,能更加清晰,有新鲜的东西。”在现实生活中,他说自己“没有一个朋友”,“朋友在我这儿没有概念”,“不怎么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中讲话,也不太爱和别人交流”,“很懒,最喜欢一个人呆着,玩儿的事情以前都玩过了。”但对很多外国人,却觉得“他们一点儿都不奇怪,就像是中国某个省的人。”对于自己身上一直很突出强烈的文艺青年气质,贾宏声说:“我比较敏感,有时会变得有点神经质,很感性。在拍电影《永失我爱》的时候,王朔曾说我‘这小孩真不错’,但他把我当成孩子,其实我身上的痛苦感挺成熟的。麻木不好,麻木是挺可惜的事情。”



贾宏声,不知道这个名字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一听到他这个名字还能想起那些与他有关的电影?我说“记得”而不是说“关注”,是因为我想现在除了他身边的那些亲朋好友之外,根本就没有谁会再去关注他。都说互联网能网尽一切,但你去查吧,能查到的关于他的东西虽然不少,但那都是好几年以前的,最近几年关于他的消息实在是少之又少。对于那些媒体和误记而言,贾宏声早已没什么热度了,早已冷却了。当他吸毒而后戒毒,当他被送进精神病院而后又从那里出来,当他主演完那部根据自己的经历而拍成的电影《昨天》然后主动从大众的视线中消失时,一切都好像划上了句号,他成了一个过去。没有哪家报纸哪份杂志哪个电台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不再演戏的演员身上,浪费在一个没有什么花边可挖的已经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演员身上。
但我们真的能这么简单就不再提起他吗?当我们一说起那些现在被称为第六代的电影的时候,当我们一说起张扬、王小帅、娄烨这些现在被称为第六代电影导演的时候,特别是当我们一再提起《苏州河》、《极度寒冷》、《昨天》、《周末情人》这些代表着当代中国电影的新面貌的作品的时候。我想是不能的,他一直就是那么生硬、倔强地站在那里,但他又是认真的,认真到你都不好意思去回避。就当代中国电影来说,贾宏声可能不一定是最重要的,但至少他是不可缺少的,是不可被抺去的。如果哪一天有谁要做一些关于当代中国电影的资料整理的时候,我想,贾宏声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跳过。他可能并不是当代中国最好的男演员,但他确实是那些最好的男演员中的其中一个。在那些第六代导演中,他跟王小帅合作了《极度寒冷》、跟娄烨合作了《周末情人》和《苏州河》、跟张扬合作了《昨天》,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当今的那些年青一代的男演员中,在被称为第六代导演的作品中,他应该是主演过他们的电影最多的一位男演员。对于这样一个人,我们又怎么能忽视他呢?我们又怎么能遗忘他呢?
我总觉得演员可以被分成两种,一种是纯粹为表演而表演,你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而另一种却是为艺术而表演,你看到的是因他的表演而被赋于的鲜活的形像,你甚至感觉不到他是在演戏,你甚至把那块长方形的屏幕当成了窥视别人生活的窗口。贾宏声无疑是属于后者的,这个生于1967年现在差不多已经40岁的男人,这个极端、执着、另类、有主见、有想法的男人,这个不会仅仅为了钱而去接戏的男人。在荧幕上他塑造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另类形像:《苏州河》中那个后来疯狂地找寻牡丹的马达、《极度寒冷》中那个把自杀当作一种体验的行为艺术者齐雷、《昨天》中那个根据他自己的经历拍成的又吸毒又发疯的青年演员贾宏声。这些形像可能说不上是经典,但却也是够鲜明的了,鲜明到若干年内我想都没有人能做到像他这样另类、丰富而且真实。
我不加掩饰我对贾宏声的喜爱,这种喜欢并非来自于他对生活的理解,也并非来自于他的一些离奇的举动,而是来自于他对待电影的态度:那种发自内心的爱,那种纯粹的喜欢,那种还把电影当作一种艺术的全情投入。在如今这个电影(包括演员)已经变得越来越商业的社会,像他这样的演员确实是越来越少了,但我们又确实是真的十分需要像他这样的演员,因为只有这样的演员才更有可能让我们看到真正的好电影。所以,虽然他自动选择从那纷乱的娱乐圈消失,选择他的平静生活,但我还是一样的希望他能过得好,过得踏实,过得安稳,过得平和,过得心灵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