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 LLOVER》
(墨西哥/导演:Elisa Miller)
60届戛纳电影节最佳短片金棕榈奖。
片长14'58"
懦夫—《VER LLOVER》
相比较往年的戛纳参赛短片来说。《VER LLOVER》可以说是一个异类,只用十几分钟的时间能把电影拍的如此细腻,而成功并不是凭借戏剧冲突,电影能细腻表现的是流动在两个人之间的青涩的初爱,以及埋藏在孩子心底的责任与梦想的冲击碰撞。表面平淡如止水却暗涌着漩涡。
这个时候影像叙事张力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沉默的漩涡,在静默的影像里无限扩张,不可避免地触及心底的触须。在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记述初恋的美好,事实上电影已经开始介入对一个孩子面对爱情和亲情上的选择的思考,以及一个懦弱的男孩潜意识的成长解析。
故事概述:在一个墨西哥的小镇里,男孩Jonas和女孩Sofia正青涩地恋爱,年轻的Jonas在Sofia面前是一个弱小的男孩。 不敢一个人过马路也未曾在爱情里主动主导过什么,甚至于第一次接吻甚至与第一次发生性关系都是Sofia在主动。所以当Sofia说要离开这个小镇的时候Jonas显的沉默而被动,爱情的坚持对于他来说都是后知后觉后的领悟。他能唯一做的是在第一次与Sofia发生性关系后轻声的祈求。实际上在这里Sofia还是站在了主动的位子。和她一起离开这个小镇,对于Jonas来说这一切是疯狂而冲动的,可是当他收拾好东西最后和妈妈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是退却了。在这个时候我想已经不是单纯地在选择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和女孩Sofia之间选择。
Sofia是个很主见的女孩子,从故事里可以看出她特殊的家庭环境导致这样的性格,主动而果决。梦想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住在小岛上,对于她来说或许“逃脱”生活是她现在最想要的。对Jonas更多的是一种,单方面的托付,虽然Jonas并没有很合格完成她的“要求”。“你是个懦夫”每次她对Jonas轻声地嗔怪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若无其事,却也能感受到她不可掩饰的失望。这样在车站看到空手而来的Jonas的时候虽然已经早已预料地脸上不起半点波澜,可心却跌入了谷底。故事结束的时候Sofia带上Jonas送给自己的最心爱的佛珠的时候,爱情已经俨然成为了回忆。此后Jonas对着汽车追跑已经成为了一场象征意义上的追悼。
电影中两次出现Sofia对Jonas说:“You are a coward!(你是个懦夫!)”,这两句相同的话给这个平淡的故事架起了进入另一层思考的台阶。
(两个星期前写到这里我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我想我不能很恬淡并且很是形象的表现缠绕在爱情与现实之间的隔阂和冲突,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想做什么就奋不顾身地去实现呢?这些年爱过多少人。走了多少路,经历了多少现实和理想之间的隔阂让我在这个故事面前不禁面露赧颜。我本想为Jonas辩解这样所谓的“懦夫”其实是成长的体现,我想事实上这只是为自己的软弱做一种看似理直气壮的开脱。我还是孩子,没有能力承担责任。家只是避风港,离不开不是因为牵挂,无关责任,只是疯癫过后的避风港。离不开放下下并不是因为我长大,这样依恋只是懦弱依旧。)
Jonas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有这样一段对话,母亲和Jonas在客厅的时候,母亲对他说:“I had a awful day. It’s so good to see you!” 可以看出没有丈夫的母亲对Jonas精神上的依赖程度,Jonas也能体会这个在这个单亲家庭里他所应该承载的责任和义务。而在Jonas在家里感受两个人的依靠的时候,Sofia的家庭却在承受一场危机,或者这种危机的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导演并没有很直白的通过故事叙述来表现Sofia的家庭,很简单也很直白的借鉴花瓶掉落后破碎,以及Sofia在收拾残局的时候所收到的伤害,来很含蓄并直白的告诉观众,在这个破碎婚姻里所谓一个孩子她所收到伤害,手上的伤疤若然说是划在手上,倒不如说是深深的划在Sofia的心里。所以电影给予Sofia的心理构架,是一个痛恨现实,家庭观念淡薄,并且很有主张并且没有安全感的人,外表坚强内心却是脆弱不堪。她或许是真的爱着Jonas的,但是Jonas在她的生活里所承载的角色,却是不合格的,她需要一个敢爱敢恨并且能让他依靠的。所以第一次在河畔她对Jonas说“You are a coward!”的时候应该是外表若无其事但是心理却在重重的叹息的。这个男孩更像自己的孩子!
短篇给予我们的是两个爱情和家庭的心理比重完全相反的人,他们相爱了,并且青涩无比,在这样的年纪里的孩子,虽然不会如可恶的成人那样考虑面包和汽车,可是家庭和责任却成为了两个人之间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以“懦夫”这两个字,在这个电影里是具有辩证色彩的!当一个男孩真正开始面对选择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考虑自己的责任和梦想(爱情)之间的差距,若是说一个男孩是因为一个女孩子成长起来的话,倒不如说是在选择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或者对于Sofia这个家庭观念淡薄(并没有附带贬义色彩)的人来说,家庭和爱情的选择来说是轻而易举的,“coward”这个词并不属于这个女孩,但是当问题摆在Jonas面前的时候他却要考虑更多,是义无反顾的随着女孩子去,放弃这个男人本应该承载的责任,以及对自己的母亲的保护。还是选择继续呆在这个原本就是母子相依的家庭,并承载“coward!”的称为,和初恋过后无尽的思念,爱人成为过客或者更多更多的美好的遗失?
Jonas选择了后者,这个时候他失去的是爱情,失去的是“we are soul mates ! ”的美好,还有在小岛上美好生活的遐想。得到的是一次让自己辗转反侧的因为自己放弃而失去的初恋回忆,得到的是一句自己永远不能辩解的“You are a coward!”,还有如同往常一样的生活,母子相依为命。就如同掌心的纹路所宣示的那样“It says you’ll have little many. But many girlfriends and long life……”
于是在这次心酸的选择过后Jonas可以勇敢的一个人过马路。并且在后来的生命里每次过马路都会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孩,叫他coward,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孩,让他在汽车后面追啊追啊……留下了一辈子不能释怀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