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孩子,有失你大刀客的体面.
几年前家里多了一本书《牧人张承志》,语言味道完全与早前自己的阅读习惯背道而驰,只觉民族方味太过浓重,当时的感觉正如书名所言,他必然是一个马背上的作家,或者真如名字所说,便是牧人,戎马刀枪,故事生生不息。记忆最深的便是这双旗镇刀客,一个没有年代的神话,象戈壁的风沙一样流传数千数万年。也时常想象自己身上也有这柄短匕,与一身真气。不为侠道不为扬名荒漠,只为了保护我心爱的人,守护那一晌红色的守望。
《双旗镇刀客》电影的出现算是一次革新,这对于中国早前的通俗武侠剧是一次全新的尝试,但与实验电影却相差甚远。毕竟还是以往电影形式的一种延续,但是确实算的上是不错的西部电影。
看过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荒野三部曲”的人一定会在这部电影里找到兴奋的怀念情节,电影在开头沙里飞出现的时候虽然没有如伍德那样直接在屏幕上加上大大的BAD或者GOOD字样,其他过程都是完全相似的。甚至包括凶悍角色出现时发出“叮——”的声响。电影一开始就给沙里飞的虚有图表设下伏笔。
孩哥的出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与那些刀客的威武的是摆脱不了的稚气,故事开始与一场娃娃亲,孩哥的出现对于他未来的妻子好妹来说简直是糟糕透顶的,第一眼就如一个要饭的叫花子,第二天一大早还“狠狠”的给她一个大跟头,同样稚气的好妹于是从此对孩哥冷眼相看。和孩哥一起出门时,他头上那被人嘲笑的小辫子也同样是她委屈烦恼的源头,这时候她狠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或者一脚把前面这个男孩一脚踢到地平线镜头。
一刀仙的出现并没有叶孤城的绚丽夺目,却也同样气派异常,这是个体面的过程,导演何平很特意的把张承志小说原本上的气派场面细心刻画,电影并没有给一刀仙太多的心理描写,只给他一张随和的脸,和不可一世的刀法,以及作为荒漠最快刀客的体面。一场因为仇恨而发生的决斗在他精湛的刀技下草草了事。这也同样是一个刻意又自然的伏笔,让故事发现浪推浪。
好妹对孩哥态度的改善原自孩歌那一刀,观众只能看到被海哥用真气吸起的匕首,还有被披开的牛肉,可是好妹对孩哥的好感倍升,两个小孩子开始在饭桌上说笑,却还是孩子,纯成南山的松果和戈壁上的夜风。
这时候开始出现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刀客,一个不在乎体面的人男人,也就是孩哥的父亲,一个用刀独特的刀客,或许一刀仙还是个小刀客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体面无比的刀客,身边有无数的追随着的兄弟,包括现在瘸了腿的好妹的父亲。
一刀仙的悲愤也同样来自孩哥的那一次出刀,他好发无损的把大漠一流刀客杀死在家中的饭馆里。孩哥还没有从第一次杀人的阴影中挺身而出。就被恐惧的镇民围堵在流言蜚语和猜忌里。此后电影变的急凑异常。夜出被堵,于是单身去找沙里飞,约定日上杆头相见双旗镇,沙里飞在一刀仙来之前,日上杆头也确实来了,只是在土坡上观战……
一刀仙体面出现,一直到他杀死试图奉劝他不要杀一个孩子的老人之前他都是体面的,因为他杀人只出一刀。
“杀一个孩子,有失你大刀客的体面。”
一刀仙还是在微笑,在杀死这个老人以后,也并未失了体面。孩哥第三次出刀,风声沙起,同样没有看到他如何出刀,只是一刀仙转头没几步以后倒下,瞥下一句:你这刀法和谁学的?
这是部唯美的中国西部电影,中国通俗武侠剧的另类形式。并没有对动作有太多的修饰,每次对招都俭约成一场沙雾,很多人说这类电影却有点象日本武士电影的味道,不过个人觉得这样的武术表现才是最有味道的。虽然什么都没有表现,但却让人感受到刀光剑影的一切。孩哥便是那属于这一时代的神话。很中国式的故事,却用老式意大利西部电影的表现形式,也是这部电影最为独特的地方。
张承志的短篇小说重在故事情节的表现,也同样为电影在改编上创造更大的回转空间。电影用通俗戏剧的夸张形式表现这个属于中国边漠的神话。也更加容易被各种年龄段的孩子接受。颇具中国古老神话的味道,这也同样是感动自己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电影全篇,孩哥只出了三次刀,而且每次出刀都为故事带来了戏剧性的转折。也给电影带来节节高升的台阶,同样也给了电影平易近人的节奏,让人回味无穷。
刀不在快,不再恨,只在恰到好处。这隐含的戏剧节奏让电影在平庸中出类拔萃。
值得武侠迷收藏的好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