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ffery你好,多谢你今早传来电邮,你说:“延续电影节扑飞热潮 七部热卖电影加场 7 Additional Screenings have been Arranged for 32 HKIFF”。听闻今年电影节票房报捷,你们在上次的电邮说:“网上预售于短短一星期内,火速销售超过37,000张门票,已超出去届电影节30多天网上售票的总和。”
恭喜晒。
票卖得好自然要为影迷加场。多谢晒,唔该晒。
不过如果要用电邮来通知,下次最好不用你亲自用个人电邮户口来发。用上次那个“ticketing@hkiff.org.hk”来发电邮,不是更好吗?
最重要是,上几次的电邮,没有把我的电邮地址,与五百多个收件人分享。我不想我的私人电邮地址,被这五百多个人知道,我也无意知道这五百多个人的电邮地址,我甚至不想知道你的电邮地址。
这五百多人中,应该都是影迷吧,也有电影业内人士。对做宣传推广的人员来说,是个很有价值的mailing list,现在你在没有得到这五百多人的同意下,让他们无偿分享了。
真系多得你唔少。
电影节公司化了,但运作上,特别是前线营运上,却有业余化、山寨化的倾向,一些基本操作,几乎是即兴式的,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电影节今年有部台湾片叫《囧rz男孩》,你们电影节的大哥大姊们知道“囧rz”是甚么意思吗?这个叫“失意体前屈”。这些年来,我们作为观众,面对着你们,做得最多就是这个反应。
看了今年电影节开幕电影,山田洋次的新作《母亲》(母べえ,Kabei - Our Mother) 。
感谢电影节带来这样的一部佳作,我本来就极喜欢山田洋次的电影,这部由吉永小百合、浅野忠信、志田未来、坂东三津五郎和檀丽主演的《母亲》非常好看,我甚至觉得更胜导演之前的“武士三部曲”。
感谢电影节不只带来了好看的开幕电影,更请来了导演和男主角浅野忠信亲临,虽然下午五时四十五分的首映真叫人难为,虽然戏院好像还有很多空位,导演亲临都不能满座。山田洋次对香港的观众很好,前几年《隐剑鬼爪》在电影节作开幕,他也带着男主角永濑正敏亲临。他亲切的说,之前的《黄昏清兵卫》他就想来香港,可惜当时碰正SARS来袭。
后来我就知说为何首映在五时四十五分而不是在惯常的七时三十分,因为在开场前,工作人员用广东话及英话广播了两次:
欢迎莅临香港国际电影节,多谢你们的支持。完场后,持有贵宾邀请函的嘉宾请由前门离开,参加九时开始的开幕酒会,持普通门票的观众,请由戏院的后门离开。(大意)
好好好,明白了。虽然导演和男主角亲临,但因为要参加之后的开幕酒会,所以就没有电影放映后与观众交流的环节。不过也无所谓喇,我向来就不多会留下来听Q&A。之后看《吻下来,豁出去》(Shall We Kiss?),法国靓仔导演Emmanuel Mouret亦亲临,我也没有听他的答问环节。
130多分钟的《母亲》差不多播完,电影非常感人。好看的电影要沉湎一下,稍后再谈。要谈的是,当片末字幕滚出来的时候,我忍不住爆粗了。
片末字幕由下至上滚出来时,大家都感动得流泪,可是电影其实未完,工作人员的名单在右边,左边有个小窗口,回顾着电影的重要画面。最重要的是:不断仍有字幕对白打出。可是观众已听不到任何来自电影的声音,换来的是开场前已播了两次的酒会通告。
不只播了一次,还播了另外一次,有剧情有内容的对白不断亮出,我读着却不知道是谁说给谁听的话,看似书信,又像是一首关于怀念的诗。
第二次广播完了后,喇叭终于转回电影声带的声音,好像是把男声,但听不出是教授(“母亲”的丈夫)给妻子的话,还是教授的学生(浅野忠信饰)的表白。当观众都意识到原来电影根本未完,开始有零星的怨声。
我说“好像”,是因为电影声音只播了两三秒。
然后,那个请贵宾走前门叫观众走后门的广播,竟然第三次响起。我终于沉不住气,大喊:“收声喇!讲够未呀!”然后终于听到一点观众的鼓噪。我再喊了一句:“究竟识唔识尊重电影架你地!”在我前座的小女孩,被我狂暴的举动吓坏了,眼一直盯着我。
对不起我失礼了。
你可能以为我是什么影痴对电影节爱之深恨之切,我其实不是,至少我以为自己不是。我其实已变得很纯粹,我不过是想看电影,我只是想多看一些平日戏院看不到的电影。你放映,我买票多看几部,很喜欢的想先睹为快,就这样而己。在朗豪坊在文化中心看都无所谓,电影节变得很商业还是很文艺我都无所谓,有很多本来不多看电影的人都来凑热闹赶时髦都无所谓,(这样的普及不是很好吗?)要跟偶像粉丝一起争购戏票都无所谓,购票安排混乱都无谓,不派发电影介绍单张都无所谓。
电影节嘛,你至少让观众完完整整看完一部电影吧。
更可况,这部电影的导演和男主角亲身到临,外国的电影业界都在场。这样的安排,不是很丢脸吗?
就当你没有看过电影,不知道字幕时还有戏,那你播一次就停吧,播两次就停吧,为什么要播到第三次?难道你觉得在场的人士要听三次以上才知道你的安排吗?为什么要等到有如我的这类流氓开骂才停呢?
开幕电影有不少名人在场,入场前我好像见到黄爱玲小姐,卡叔罗卡先生和商台的卢觅雪小姐刚好就坐在我的后面。我的丑态他们应该见得清楚。你们都有头有面,总不好像我那样大呼小叫,但若果你也觉得不妥,麻烦你有机会见到电影节的主事人们,好好为我们这些用真金白银买票来走后门的观众,反映一下我们的“囧rz”。不是要追究责任,而是希望悲剧不再重演。
没有濑嘢
读讲。铲。片的〈看电影节选片忌盲目信名牌〉有感,留言太长,又贴在这里当新章。
我看青山真治的前作《神呀,你为何离弃我?》(エリ・エリ・レマ・サバクタニ,Eli, Eli, Lema Sabachthani?)时,便觉惊为天人,由衷的感动,并不是扮文艺高深,而是刚好对他的作品有所感通。
我也明白这类片不会太受欢迎,属小众趣味,但喜欢此片的,也不只我一人,我有些朋友也非常喜欢,可见不一定所有人都会觉得不受落。
之后再找《EUREKA》(人造天堂)DVD来看,三个多小时的黑白片,在我小小的21吋电视机看,竟然都不觉闷。看到最后一幕画面黑白变成彩色,自然想起《柏林苍穹下》(Wings Of Desire,Der Himmle uber Berlin )最后一幕。我当时就想,如果能在戏院的大银幕看,是何等幸福的事情。如果有天此片在戏院放映,我一定会去再看一次。年纪大,我对电影的长度的接受能力越来越低了,对过长的影片没有好感,但《EUREKA》长得有意思,至少,对我来说有意思。到结束时,我有依依不舍的感觉。
今年我看青山真治的新作《悲伤假期》(サッド ヴァケーション,Sad Vacation),电影的处理手法跟之前看过的两部作品稍有不同(《EUREKA》与《神呀,你为何离弃我?》之间其实也有很大分别),对白多了很多,故事多轨发展,是有点复杂了,可以说稍为有点失焦,但整体而言,却是如假包换的青山真治。对我来说,是一部不完美但依然是非常窝心的电影。虽然,不少觉得濑嘢(中伏)的情侣对众双双离场了。
讲。铲。片的Ryan质疑此片为何入选为电影节,这是他的意见。我却觉得电影节一定要有非主流空间,我很庆幸前年电影节公司搞的夏日电影节有上选映《神呀,你为何离弃我?》,让我看到宫崎葵偶像以外的实力演技,让我认识到青山真治的作品。如果今年的电影节因为不合主流口味又或者因为影展劣评不少而没有了《悲伤假期》,我会感到很遗憾。
说句公道话,电影节公司在行政营运上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选片方面虽然时好时坏,却不是一无事处,例如去年介绍的葡萄牙导演Perdo Costa,我看了一部《骨未成灰》,不好受,但至今不能忘怀。
有濑嘢
昨日去看《Orz Boys》(囧男孩),又发生了恐怖事。电影播了五十分钟左右,画面突然上下左右的倒转了,播了一两分钟才停,停了好几分钟却又不开灯也不说明发生什么事,电影节的观众可能真的很有文化修养,竟然无人出声,到整件事过了近十分钟才有零星鼓燥。而当场的管理人员亦要等到有人鼓燥才出来作出交待。我无话可说。后来才发现,坐在我旁边有出声的,原来是诗人洛谋。
这次我没有出声,我很累,也对香港观众的斯文有点失望。
《Orz Boys》是获得台湾政府辅导金的电影,观众看得开心过瘾,也没见情侣离场。我不抗拒讨好的电影手法,也看得过瘾,这戏应该有机会上正埸吧。发行场好好包装一下,票房应该不会比《小孩不笨》差。
只是我觉得,110分钟的电影,放到一个小时多一点之后,我便觉得有点腻。那个突然催泪和感性的尾声,也令我无法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