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喜欢电影的青年人觉得电影很神秘，他们困惑：我能做电影么？得花多少钱才能做电影呢？剧本怎么办？演员怎么办？从拍电影到走向国际电影节有多远的距离要走呢？近期我对独立制作的电影人彭韬和杨瑾进行了访谈，希望能对青年导演低成本制作电影有所启示。
(17:21)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我们这个节目叫做——遇见鹿特丹，是关于导演的访谈。我们现场来了很多网友，大家已经看完了两部片子，一位是杨瑾导演的《二冬》，一位是彭韬导演的《血蝉》。相信大家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荷兰的鹿特丹国际电影节是近年急速成长的一个电影节，该电影节不设红地毯，崇尚独立精神，致力于发掘年轻导演，并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娄烨、张元和贾樟柯都曾获得该电影节的资助。被称为“世界新锐导演的最重要舞台”。今天我们请到了两位导演，杨导演，请跟大家打一个招呼！
(17:22)杨瑾：大家好，欢迎大家来看这场直播，谢谢大家！
(17:23)主持人：这位是彭韬导演，给大家打一个招呼！
(17:23)彭韬：大家好！
(17:23)主持人：我也是非常感谢两位今天能够光临现场。老彭算是抱病来参加我们节目的，刚才听说是一直打着点滴。
(17:24)彭韬：对。
(17:24)主持人：刚才说的两部片子有些网友可能没有见过，有很多人来报名，听说我们网友还有专门逃班过来的，我们对现场网友也表示感谢。我们第一部片子放的是彭韬导演的《血蝉》，我先介绍一下彭韬导演，彭韬是北京人，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获文学学士学位。罗马尼亚国际电影节，最佳电影奖，最佳导演奖。
(17:25)主持人：刚才看了一下彭韬导演参加的电影节获奖的奖项，算了一下有32个，就不一一念了，大家可以去网上直接看。最重要的就是耶路撒冷的自由精神奖等等，这是比较重要的奖。在主流媒体上，也做过一些介绍。刚才大家都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是因为什么机缘使你拍了这样一部电影，听说是一部小说改编的？
(17:25)彭韬：对，这部片子是07年拍的，最开始看到这部小说我非常喜欢，然后跟作者商量，作者同意我来拍摄，我们有一个协议同意我来改编他的剧本，然后拍成片子。
(17:26)主持人：作者叫什么？
(17:26)彭韬：叫白天光，在辽宁还是比较有名的，是一个挺好的作家，他比较贴近生活，又有自己的生活认识和看法。
(17:26)主持人：于是就找到了他？
(17:26)彭韬：对，跟他商量了一下，他觉得可以，他愿意让我来拍。
(17:26)主持人：剧本是你做的？
(17:26)彭韬：对，最开始我想拍，因为他的小说拍成影像不是完全都那么合适，必须要经过第二次加工创作，但是基本的底子还是这部小说，然后进行第二次改编。包括结尾和中间的故事线索和结构变化还比较大。因为本身我没有生活经历，我家住在西客站，我们楼出去以后经常可以看到乞讨人，我看到过一个小女孩在好几年前的时候，在我们家院里出来，然后在路上走，一个小女孩，她在那儿乞讨。我走过这个女孩旁边的时候，往前走没有几米，可能不到十米的样子，边上有一个男的在那儿坐着，我发现有一个男的总看着这个女孩，发现这个男的跟这个女孩是有关系的，可能是利用这个小女孩，看着他好像不是她的亲身父母，但是我就想这是一个什么关系，是否她是买过来的，还是捡了这个女孩，我对这个女孩特别好奇。其实现在也经常有，我坐地铁就遇到过三个，但是他不是那种小孩，是岁数大的人，我就遇到过三个。包括在西客站不是小孩，他是年轻的学生，说，我钱包丢了什么的。
(17:27)主持人：就是他们给了你灵感？
(17:28)彭韬：对，觉得他们这些人是存在的，但是在影视上没有太多的关注他们，有的人觉得是他们生活所迫，但是并不是说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可能他们有各方面的原因，原因也比较复杂。我看到这部小说，给我在文字上提供了一个基础。我觉得可以拍出来，如果让我自己完全去生活和想象，我觉得可能还不能融入这个小说的真实情景。
(17:28)主持人：这部片子大概什么时候完成的？
(17:28)彭韬：07年四月初和中旬的样子做完后期，拍完是07年春节之后。
(17:28)主持人：多长时间？
(17:28)彭韬：十几天。
(17:28)主持人：够快的。
(17:29)彭韬：对。
(17:29)主持人：我特别的好奇，就是这些演员，刚才有人说这些演员演得真好，这些演员是怎么找来的？
(17:29)彭韬：非专业演员，都是在当地找的。就是前期工作做的比较多，包括选景，不算剧本阶段，得有两个多月和三个多月在当地生活，包括寻找合适演员。
(17:29)主持人：在当地什么地方？
(17:29)彭韬：湖北。
(17:29)主持人：大概说一下这部片子这个过程花了多少钱？
(17:29)彭韬：算到现在的话，前期花了总共是6万多，将近7万块钱。加上后期和乱七八糟的所有，还有一些快递费用。
(17:30)主持人：你说的快递费用是什么？
(17:30)彭韬：是我寄给电视节什么的，那个比较的高档，联邦快递一次得好几百，加上这些费用得将近10多万块钱，也不高。
(17:30)主持人：这些钱都是自己的吗？
(17:30)彭韬：是我工作的钱，工作有一部分钱，还有一些钱是我一个朋友也算是借给我的。
(17:31)主持人：看回报？
(17:31)彭韬：也不是，等于说这部片子好了还给我，如果不好也无所谓。
(17:31)主持人：这部片子剪辑花了多少时间？
(17:31)彭韬：一个多月。
(17:32)主持人：用的苹果电脑？
(17:32)彭韬：对，我一个朋友的，他当时的显示器坏了，又买了一个显示器，花得不怎么多。
(17:33)主持人：我留点问题给我们网友来提问。我们再介绍一下杨瑾导演的情况。杨瑾，山西平陆人，生于1982年。2000年进入山西电影学校学习摄影，2004年进入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学习编导。2004年完成他的第一个剧情长篇《一只花奶牛》，获得第19届瑞士弗里堡电影节 "文化奖"和"唐诘可德"奖，第7届新德里亚洲电影展"亚洲电影网络促进奖" ，《二冬》在第13届釜山国际电影节获得特别关注奖。是一个什么机缘让你拍成了这部片子？
(17:34)杨瑾：因为我们那儿的人基本上信基督教，一般老年人和村里妇女还有一些年轻的孩子；另一个机缘是03年的时候，我的堂妹，我叔叔有三个孩子，一个是大女儿，她跟我年纪比较相仿。还有一个是我在农村的亲戚，他知道他的亲身父母，但是都是送给别人养大的，是由别的亲戚养大的。
(17:34)主持人：你这部片子什么时候完成？
(17:35)杨瑾：去年2008年6月多完成的。
(17:35)主持人：一共花了多长时间拍这部片子？
(17:35)杨瑾：07年夏天大概暑假拍了有40天，冬天过年之前又拍了16天，大概56天。
(17:35)主持人：比彭韬导演用了好几倍的时间。
(17:35)彭韬：对，他主要是冬天的雪景。我那个比较集中。我是还不到春天，也算是初春的时候拍的，冬天刚过。
(17:36)主持人：你的剧本都是自己写的吗？
(17:36)杨瑾：对。
(17:36)主持人：我记得你在接受采访时说是以一个西北的戏剧演变的？
(17:36)杨瑾：那是我的前一部片子，也是改编别人的作品。
(17:37)主持人：这部编剧全都是自己写的？
(17:37)杨瑾：对。
(17:38)彭韬：我在当地的村里找演员，之后又从一千多个人当中筛选。
(17:39)杨瑾：07年，基本上是我上学的时候，我们把村子全部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后来又找了几个，试了以后感觉还是演不了，他和剧本的人物不太相符，就是他俩的故事又让他俩演了一次。
(17:41)彭韬：全部非专业演员难在哪，不光挑他合适能演，还得有时间。有的人想演又有时间，但是又觉得我给你的钱不合适。他觉得我去干别的事，或者干别的要比你挣的多，而且时间也花了，但是他要的钱又高，我们又接受不了。还有一个问题是，你看的时候你觉得这个人可以，他在底下做的时候觉得还可以，但是真正拍的时候就紧张，他就说不出话来了，腿也不知道先迈哪一步，站在那儿就发呆，然后实在不行又换，然后再找，反正挺难的。因为非专业演员，首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也没有什么职业精神，干着干着就跑了。答应你拍了，今天拍了明天可能家里有事，我就不来了，你找我我也不能来。
(17:41)主持人：那你十几天拍完也够快的。
(17:42)彭韬：就是中间老换人。还有一个是我今天不能来，我后天礼拜一来行不行，或者我今天来两小时，我先把这个事干完了然后回去再来给你做这个事，就是很多人不太专业。反正也挺困难。
(17:42)主持人：你的亲戚朋友遇到这样的事吗？
(17:42)杨瑾：没有。
(17:42)主持人：主要是你在你家里威信比较高，是这样吗？
(17:43)杨瑾：主要是给他们发工资了。07年前半年当摄影师有八万块钱，比如说男主角是六千块钱，其他的配角是1500到2000。有的是刚来的先是两块钱演到后面就是5000了，反正拍的是比较顺的。
(17:43)彭韬：他说的还不算高。我去年底拍了一个片子，有的演员一天要500块钱，可能我一天只用他一个小时。因为我那个不是在湖北拍的，在安徽另外一个地，是一个旅游区，我前面拍，拍完之后后面我再叫他来，他说来不了，我前面拍的等于就不行了。他要我这个价，我只能给他。
(17:43)主持人：这就叫罢工了。（笑）你这部片子最后是自己剪的吗？
(17:44)杨瑾：对。
(17:44)主持人：完全自己剪的？用什么机器？
(17:44)杨瑾：苹果。
(17:44)主持人：剪了多长时间？
(17:44)杨瑾：大概有一个星期，后面调适和加字幕用了一个多月。
(17:44)主持人：算电影节呢？
(17:45)杨瑾：比如说一个选题人来北京给他就行了。
(17:45)主持人：电影节所谓的程序呢？
(17:45)杨瑾：到了电影节别人教我一个方法，你拿30张给别人预览，你管别人要不要就发，这样就省了邮寄的费用。
(17:46)主持人：大概的情况都了解了，我们有第二个比较重要的话题。我记得上次有一个电影节上，一个特别年轻的小孩拉着一个老师的手就问，说我想拍一部电影，结果找他们去拍，结果他们是今天不能来，明天又不能来，怎么办。其实我有一次在华语青年影坛上有人说就要学会做低成本电影。你们俩个花费不算特别高，你们应该是有比较多的经验的，请您给我们聊一聊这方面的经验。还有国内也有很多的低成本电影，然后创造了非常高的价值，请两位在这方面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17:47)彭韬：我谈这个话题觉得有点头疼，因为我拍这些片子受了很多刺激，第一部片子还好，第二部片子我拍的时候处于极度崩溃的边缘。就是你如何把这些钱合理的应用到拍片子当中去，因为你的片子如果不是特别一个低微的，或者一个话筒这样走的话，也很难省下钱来，你要吃很多苦，要跟各种人一分去抠，但是也有很多人不理解。
(17:48)主持人：抠的这些人是什么人？
(17:49)彭韬：主创可能是朋友，但是其他还有一些人，包括制片人员你不可能全都找朋友，有可能他们在外地，但是得到当地找人来，他不是想为了实现你电影人的梦想，或者他愿意为你的片子奉献他自己的力量，你找他来做，他就是当工作来做这些东西。但是后来他做着特别苦就给你提很多的要求，这时候你就得顶住他，但是你还得给他做各方面的交谈。比如说他说导演不行，得加钱，这些就是明办。还有一些受了刺激，把我们车钥匙拔下来了不让我们走，非说我们没有给他们香烟钱。
(17:49)主持人：香烟钱是什么意思？
(17:50)彭韬：因为我们在一个小的县城拍，他们平均60块钱一天算是不低的了。
(17:50)主持人：香烟钱算是小费吗？
(17:51)彭韬：比如说我们没有给他钱，然后把这些钱给他们买了香烟，但是他们不满意，然后就把我们的车钥匙给拔了。比如说，我们还有很多器材放在旅馆里面，然后走的时候，他说你们这些东西放在我这，还得给我们占地费。如果一个大客户可能是无所谓，给就给了，因为我们拍这种独立片子也没有许可证，所以有时候也是受欺负。可能想拍一些东西，便利条件也没有，但是又想做，就是天天生活在痛苦边缘，跟各种人打交道。
(17:51)主持人：杨瑾这方面说说你的感觉？
(17:51)杨瑾：因为彭韬第一个在朋友老家拍的。所以他第一部拍的特别轻松也特别顺利，这就是人最主要的关系。因为没有钱只能够靠朋友，所以这两部片子还是在老家拍的，遇到的困难还是比较少。比如说我在家里派出所拍，让我阿姨给别人去说一下就可以了，但是给人买一些东西。
(17:52)主持人：要是没有熟人的话，他得看你是从哪儿来的，看你有没有许可证。其实在小的地方有好办事的，也有不好办事的。
(17:52)主持人：就是说器材、人力包括剪辑各方面占的费用是多少？
(17:53)杨瑾：我这部片子拍出来主要是靠我的朋友，我有好多朋友他们好多都不要钱。大家都想拍，还有人从广州开车到山西来的，都是我的一些大学同学。还有一个同学也开车回去，两次都去了，也不要钱。
(17:53)主持人：器材呢？
(17:53)杨瑾：前面拍摄的时候大概花了6万，后期买了一些设备3万。
(17:53)主持人：固定资产。
(17:53)杨瑾：然后基金支持以后，我又给他们发了七八千的工资。也不算是工资，可能他们的付出也许是四万，但是只发了八千，也可能是五万，无法用价值来衡量。大概剩下来的钱就说写剧本，谁先写出来谁就先拿这些钱去拍。
(17:54)主持人：主要钱还是花在了前期上。你这边呢？
(17:54)彭韬：我这边第一部因为没有什么太多的钱。因为第二部要比第一部大，花的要多，也不是多，但是也有将近30多万。后面人全都是有劳务的，得有16、17个人，每个人都是有劳务，包括设备还有灯光、录音，不是很好，但是基本上是一个剧组的标配了。录音也是立体声，有无线的麦克，包括灯光也是拉着车的那种，前期占的也是最主要的。
(17:55)主持人：这些是租的还是什么？
(17:55)彭韬：得租。
(17:55)主持人：摄像机呢？
(17:55)彭韬：也是租。
(17:55)主持人：后来是买的？
(17:56)杨瑾：没有，我第一部片子是我自己的摄影机，第二部是我同学的，免费，摄影是自己的。
(17:56)主持人：灯光什么的呢？
(17:56)杨瑾：我们做的是200瓦的灯泡。
(17:56)主持人：你是什么牌子的摄像机？
(17:57)彭韬：佳能。
(17:57)杨瑾：我是索尼的。
(17:57)主持人：你的制片里面有两个还是三个？
(17:57)杨瑾：一共等于是三个。
(17:57)主持人：我们说说去鹿特丹这件事情，对这部戏的详情我不太了解，到底鹿特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资助，怎么样过去的？就是什么样的环节你能够进入鹿特丹的资助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帮助？
(17:58)彭韬：主要是靠剧本，剧本主要是第一位，如果看上剧本的话，就入选他的项目，反正我觉得是这样的。
(17:58)杨瑾：鹿特丹电影的基金一共分为四个，有前期制作、剧本运作、拍摄、后期制作，一共包括这四项，每个人都可以去申请。
(17:58)主持人：你们俩这次等于是一起是吗？
(17:58)杨瑾：对，08年3月份。
(17:58)主持人：你是什么？
(17:59)杨瑾：后期基金。
(17:59)彭韬：我是数字计划里头的，我主要是前后期，他是后期。
(17:59)杨瑾：最主要的实际上还是你的剧本，用剧本去说服他。但是有一个前提你原来必须有一些成绩。
(17:59)主持人：他得看你的履历？
(17:59)杨瑾：因为他的第一部片子在世界上很有名，我没有见过第一个就能够申请到的。
(18:00)彭韬：有，有一个第一次就申请到了的。
(18:00)主持人：你是怎么样弄过去的，寄过去？
(18:00)彭韬：先把你的剧本翻译成英文，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可能你写剧本如果快的话可能半个月就能够写完，但是翻译得一个多月，翻译完之后有一个表格得填好，然后发E－mail过去。
(18:00)主持人：你呢？
(18:01)杨瑾：把素材粗剪一下，然后让他看出一个大概什么样的故事，然后把文字翻译成英文。
(18:01)主持人：下面还有一些时间留给我们网友提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准备一下。我看到了一些网友的提问，大家有什么问题请我们工作人员也给大家拿一下话筒。
(18:01)网友：彭韬你在拍这部片子最苦是什么时候？
(18:01)彭韬：最苦的是你得跟各色人去打交道。
(18:02)网友：杨瑾你们山西出了几个大导演，你是否受他们的影响？你片子有一个特别搞笑的，就是你的叔叔，他有没有投资你拍电影呢？
(18:02)杨瑾：没有，我也没有这样有钱的叔叔。因为我们有一个煤矿全部关掉，因为怕污染奥运。比如说400、500个烟厂全部得炸掉，因为查的非常严，当时全部停掉了，像当地的有钱人就搞矿业，这样停了以后有很多人就失业了，然后我们就去搞文艺去。
(18:04)现场网友：我首先代表个人向两位导演表示敬意，首先我也特别喜欢这两部片子。有两个问题，因为我们整个拍摄过程全部是非职业演员，特别想了解两点：一个是怎么从“一片云”当中把这些人物给表现出来，这样的人是怎么发觉的？第二点现场怎么控制？
(18:05)彭韬：因为我挑演员首先符合剧本，我的剧本出来之后演员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要跟剧本相贴，我是根据剧本的人物来挑，首先从形象上来看，我看这个形象符合不符合我剧本想要的情况，如果符合我第一步就过了。第二个我要看这个人物的性格，如果他是一个很内向不爱说话，没有很强的表现欲望可能这一关就过不去。如果他是外向型，用于表达自我，又喜欢文艺这一关就过了。如果前两关都能够通过，这就是我想选择的演员。
刚才你说的《血蝉》演姨夫的人，他是一个文艺积极分子，我找的是当地的文艺积极分子，我当初找了两个人演姨夫，第一个挺合适，他是一位村长，因为他的应酬比较多，临拍的时候我找他的时候，他跟我说这个我演不了，因为里面的词太多记不住，而且上面马上要检查，我要接待检查团。然后这又得找人，当时去找这个人的时候他当时在干活，他是当地的一个文艺积极分子，他专门学赵本山，他也是特别外向，也敢于演，没有障碍。
(18:06)杨瑾：我选演员看他自己能否演到这样的生活经历。我找了很多的演员都没有在煤矿干过，他干起来也不像，必须要有生活体验才会做这些。像我的婶婶，她家就是一个小的点，买了风琴在家里学。而且指导他们过程当中没有什么指导，直接过。我婶婶是农民，没有出去过，她说我要是上过学，坚持上学现在肯定也是和你们一样在外面。他们真的很聪明，真不用去指导。
(18:06)现场网友：你们在拍摄之前有没有想过回本？
(18:07)彭韬：回本还没有想过，在我去鹿特丹之前有好几个人给我写信，我觉得这部片子比较困难，它不是商业片。像我拍这部片子更注重表达自我，没有太多考虑观众的感受。一般的观众我觉得可能要坐下来看还得需要热情。如果他心里有什么事，着急的事可能真的看不了我这部片子。
(18:07)主持人：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他们觉得这部片子真的还是很不一样，可能和电影院大片获得不同的感受。
(18:07)彭韬：其实我这部片子坦白讲还是比较小众的片子。
(18:08)主持人：小众也是众（笑）。
(18:09)杨瑾：我也是没有想过什么发行。现在做一些DVD也是挺困难的。
(18:09)彭韬：DVD也不会太多钱，可能两万块钱也就这样。
(18:09)杨瑾：我上一部片子马上就要出碟了，版权费五千块钱。
(18:09)主持人：美元吧？（笑）
(18:09)杨瑾：人民币。
(18:10)现场网友：在海外能够卖到一些拷贝吗？
(18:10)彭韬：有一些资料馆会收藏，但是也不会给你太多，可能就几百美元的样子，也就四五百美元的样子，他收藏你一张DVD也不会太高。
(18:10)现场网友：你们目前用的纪录片的风格我觉得有一点粗糙，是因为现有情况考虑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18:10)彭韬：要是从外观条件来看，作为一位导演来讲肯定希望自己的片子很精致，至少从技术上它是一个完整的东西。但是现有条件我觉得不允许做成那样，有一些限制。
(18:11)现场网友：导演从真实受到启发直到拍摄过程和最后，你对这些有什么思考？
(18:12)杨瑾：我想农村的年轻人他们都在干什么呢？我们那儿的农村，因为我们之前那儿成立了一个基督教学校，学唱歌和诗然后回到自己的村里面传教这种，但是大部分的年轻人在矿上下矿，要么出去在城市打工，我想关注的就是在农村的这一部分人，他们在干什么，无非也是这样生活和工作。还有一个就是宗教在他们生活当中，他们真的是否就信仰，我又看了看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年轻人都不太信仰，觉得没有意思。所以我就编了这个人物不太信仰。在片子当中有两个比较长的段落，第一段是学校的校长讲，人是从哪里来最长的一段，说人是谁来造的。
(18:13)主持人：这个问题是比较基本的问题，彭韬也说说。
(18:15)彭韬：我拍《血蝉》这部片子的时候，初衷就是这个小女孩给我的印象比较深。后来因为这部小说又把我的初衷给挑起来了，然后我想长时间去关注他们生活。拍的时候我又长时间做调查，包括我从网上搜索资料，到图书馆去翻阅记者写的跟踪和调查，觉得这里面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因为我发现有一本书有一个调查我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说在河南有一个村子，村子里面的人从来不劳动，也不种地，但是他们有他们自己盖的医院和学校和盖的公路，还有福利待遇，这是从哪儿来呢？就是他们村子全都出去乞讨，买残疾人和残疾儿童来去做这些事。我也深入调查才发现，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有人对这些东西更多的报道，我觉得应该更多的去关注他们的生活和感受，这是最重要的。
(18:15)主持人：我们访谈的节目要进入尾声了，最后一个问题。
(18:15)现场网友：两位考虑过拍一些大众化的片子吗？杨瑾导演下一部片子还会找自己的亲戚去拍？
(18:16)杨瑾：不是我愿意不愿意，是我现在还没有资源，只能拍自言自语个人化的片子。下一部片子我不愿意找亲戚演了。
(18:16)主持人：我们今天的节目到这儿就结束了，非常感谢两位导演来到我们现场参加我们的活动，也非常的感谢这么多网友耐心看我们这部片子和参加我们节目，今天的节目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