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的《小团圆》

1976年，张爱玲在洛衫矶写下了震惊世人的著作《小团圆》。33年后，于今年2月，最终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这本带有浓厚自传色彩的小说，一经面市，便汇聚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这本小说我还没看过，但通过新闻、宣传以及相关节目，就已经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为什么这本小说33年后才出版？张爱玲在书中到底揭露了什么？这无疑是集聚读者好奇心最有利的证据。其实这两个问题，上一期的《南方周末》就已为读者详细的解答过了。俺在这里就稍微的提一下。

就算我没有与小说面对面，也不难看出，《小团圆》中的男女主角，其实就是对张爱玲与胡兰成的投射，对于这个问题，张爱玲也从未正面否决过。看过这本小说的人都会说，这是一本会让你大跌眼镜，会让你对张爱玲另眼相看的一本书，在《南方周末》上，我看到了张爱玲在信中所写的一段话：“这是一个爱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破灭了之后，也还想有点什么东西在。”这是张爱玲对《小团圆》的描述。在我看来文字中带有淡淡的忧伤与无奈，在书中张爱玲赤裸裸地的描绘了她与胡兰成之间的虐爱缠绵，使人为之惊叹。

对于张爱玲，除了她的小说之外，人们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与胡兰成的一段情。未经处世的小姑娘，爱上了一个以为爱自己的男人，一个将爱情玩弄于手心的老狐狸，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在看相关节目的时候，得知在小说中她还披露了自己与胡兰成令人纠结的恩怨情节，在书中甚至起了杀的念头，并且还揭示了她在纽约堕胎，将孩子放入抽水马桶、以及在上海的四段情史……

张爱玲在书中，还大量披露了自己不为人知的身世，其实如果你是张爱玲的狂爱分子，就会了解，张爱玲是个很少提及自己身世的人，而且对她身世的了解，资料中的记录也很少。另一方面，张爱玲在书中还大篇幅的描绘了性，将她生动、细腻的文笔发挥到了极致。但整本看下来，读者却如同掉入了万丈深渊，恍然大捂之后感受到的是隐隐的痛和一肚子解不开的迷。看过之后的人都会说，书中的女主人与生活中的张爱玲实在是太不靠谱了，那么是否已说明在张爱玲冷若冰霜、聪明伶俐的面容下隐藏着的，就是这个积聚委屈、嫉妒、怀疑于一心的小妇人呢？

张爱玲与胡兰成

写了这么多，也该回归正题了，如果像李安翻拍《色戒》一样，将《小团圆》拍成电影，结果又将会如何呢？相信大家至今都无法忘记《色戒》所带来的震撼力，其实在李安开拍《色戒》之前，就已经引起了各界的种种议论，并且背负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其实张爱玲把《色戒》写得很含蓄，特别是在描绘性这一方面，书中张爱玲只用了一句话：女人通往男人的心要经过胃，男人通往女人的心要经过阴道。短短万余字的小说，要拍成一部两个半小时的电影，而李安就深刻的把握住了这句话。在电影《色戒》中，这句话始终贯穿全局。

还有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那就是政治问题，无论是《色戒》，还是《小团圆》，里里外外都与政治有很大牵扯。在《色戒》的宣传期间，就因为王佳芝这一角色的文化背景以及所处环境，而引起了各界的争议与非议，接连还牵扯出了爱国与爱情之间的地位关系，并将爱国问题，一探到低。并从各个角度去批判王佳芝对国家的出卖。因为爱国而接近汉奸，并最终被特务枪杀，这其中还是有正义存在的，张爱玲只是将王佳芝与易先生平民化了，就像摆脱了家庭责任与政治枷锁的男女，爱情就此萌生。在《色戒》中，我们也能隐约地看到张爱玲与胡兰成的阴影，但却没有《小团圆》中那么强烈、那么真实，他们之间还是有差别的。王佳芝一直到死都还沉迷于其中，但张爱玲却比她早清醒，书中张爱玲是以王佳芝的角度出发，来对男人逢场作戏的冷嘲热讽。易先生与胡兰成也很不一样，易先生至少对王佳芝有付出过，有留恋过，但胡兰成却把女人当玩偶，是一个没有任何羞耻心的老狐狸。

如果要翻拍《小团圆》，那么是否会引起更大的舆论与争议呢？在政界是否又将引起一翻轩然大波呢？这都是值得大家关注的问题，在《色戒》中短短地一句话，李安却用了百分之80的时间去表达、去窥探，那么《小团圆》会带给人们的震撼力与影响力，也就可想而知了。除了《色戒》以外，张爱玲的诸多小说都已翻拍成电影，并取得了不错的票房与口碑，但最具影响力的，恐怕就是《色戒》，想必就因《色戒》中大量的床戏，而击破了人们漫长而腐朽的保守情节。因为新鲜，因为从未在张爱玲的小说中体会过，原来张爱玲还可以这样来理解。当人们一直处于风平浪静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逐渐平淡化之后，一场暴风雨的突袭，却引起了所有的新鲜感与关注度，这就是《色戒》的魅力。

关于这本书的出版，张爱玲前前后后也不断地犹豫与思考过。因怕别人的先行一步，而写下了《小团圆》，但在92年张爱玲却在给宋淇夫妇信中附带一句：《小团圆》一定要销毁。而宋夫妇去世后，其儿子将《小团圆》公布于世，便立刻引来了争议，但在93年却又对出版社写信道：《小团圆》一定要尽早完成，不能再对读者食言了。因为张爱玲与胡兰成的关系，张爱玲曾经就因此而被批判成汉奸，最终胡兰成在台湾沦落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的张爱玲才犹豫不决，怕自己最终会沦落成他的救命稻草。如果将其拍成电影，后果也许会更加严峻，道德、政治、恩怨、情感的纠葛，想必谁都不想淌这摊浑水，不是模糊的，也不是影象中的，而是真实的，有血有泪的现实。也许当一切再次回归平静时，伴随着人们的遗忘与淡化，《小团圆》这部电影应该才会在不久的将来与大家见面。

小插曲：如果《小团圆》能拍成一部电影，我心中的选角如下！如有争议，纯属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