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年的韩国电影作品中,披着古装剧外衣揭露人类内心欲望的,除了此前票房大收的《丑闻》,似乎也就这部《淫乱书生》了。和“丑闻”这个外延更为宽泛的词相比,“淫乱书生”单从字面上就更能勾起登徒子们的YY兴趣。不过编导显然不想让影片停留在满足视觉和心理欲望这一简单的层面上,还想挖出些许深刻的社会讽刺意义,但遗憾的是,他们并不具备这种深刻批判的功力,最终导致本片陷于一种“淫非淫,止乱然乱不止”的尴尬状态。
单从剧本而言,《淫乱书生》并非不具备出人头地的潜质。本片讲述的是朝鲜古代儒生金润抒,因受王妃郑彬委任查处假画案,阴差阳错地闯入了当时处于地下状态的色情小说书坊,他起初抱着一种严肃的态度试图来研究色情小说受人欢迎的原因,但在听到市井闲谈“描写如做梦般的意境和仿佛在梦中看到的以及梦中想体验的才是文章的真谛”这句话后,他最终放弃功名,以秋月色为笔名,实现了他用“文笔”吸引大众的梦想。更有甚者,他还怂恿具有绘画天赋的义禁府都史李光宪给他的小说画“春宫插图”,从此一跃成为最受欢迎的“小说家”。但是长期正统孔孟之道的教育让他对性爱的想象力越来越贫乏,最终导致金润抒将现实和虚幻想象混在了一起,陷入了和王妃郑彬偷情的漩涡而不可自拔,最终被国王发觉而被流放孤岛黯然离去。
从上述剧情可以看出,编导对于影片的处理可大可小:小者,可以讲述一位孔孟学者如何演变成红遍京城的风月作家,从他将灵魂和创作激情交给魔鬼以换取所谓的成功感受来剖析人性中最原始的欲望;大者,可以映射士大夫阶层在道德上的双重性,以及在面对自身欲望的故作姿态,让观众们看到在人性欲望面前,社会的禁忌是如何地不堪一击。但是影片对于任何一种处理方式都是浅尝辄止,既不想批判个人和社会,又不愿在金润抒和郑彬之间的感情恩怨上着墨过重,因此让影片在定位上变得模棱两可。
特别是在影片最后几十分钟,影片突然话锋一转,着重讲述了金润抒偷情东窗事发之后,围绕着他所面临的惩罚,郑彬王妃、朝鲜国王、以及李光宪等角色所各异的反应。各位演员的表现非常出彩,但这段亮丽的群体戏事实上和影片的整体风格并不相融,反而给人以突兀的感觉。
尽管在剧情整体的把握上不尽人意,但编导在某些具体桥段上的处理还是颇显灵气的,比如金润抒和李光宪两人讨论春宫画具体姿势时桌上两个小人的种种滑稽造型“画中画”,以及金润抒在想象自己小说情节时所出现的“戏中戏”,于严肃中见荒诞,深得黑色幽默真谛。但这些佳句在影片中并没有得到更多的运用,最终变成了昙花一现的“绝句”。
至于影片的诸位主演,最具看点的莫韩石圭莫属。从金润抒一开始的胆小谨慎,到研究风月时那种让人忍俊不止的严肃认真,和郑彬偷情时的迷惘,以及受罚后的坦然,这位老戏骨向观众交出了一份相当令人满意的答卷。至于李光宪和郑彬的扮演者则过于脸谱化平面化,除了衬托韩同志的演技外并没有做出太大的贡献。倒是饰演地下书坊老板的那位仁兄,虽然容貌猥琐,但他对于经营风月读物的心得和那份敬业的专注,倒是和韩石圭之间擦出了不少可喜的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