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南北的钱币差异性想到的
我是南方人,由于学业和工作的关系,才从长江迁徙到了黄河的周遭.在北京待了好长一段日子了,北京带给我的印象除了风沙与古老之外,曾经有一个细节让我匪夷所思，这就是“纸币”与“硬币”的疏离.
在南方待过既而又奔波于北方的人一定有所发现,北京人特别崇尚用纸币（一元、一毛、五毛等纸币）,而南方人却特别喜欢用硬币（一块、一毛）.当然这崇尚与喜欢还是有局限性的,毕竟一元以上的面值只要是中国人不管你喜欢与否,都是清一色的纸钞,所以不存在讨厌的含义.从另一层面上我似乎也理解了几句人们常喊的口号,分别是"求同存异”, "区域特色”,和"民族团结(大团结)”.
在长江三角洲待了近乎二十年了,习惯了家乡的风俗,就像北方人吃惯了辣,所以习惯接受和使用硬币也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行为.在本人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人人提倡用硬币,几乎灭绝了零碎纸币的使用.于是乎在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一种由现象到意象的概念-----淘汰纸币是一种中国在进步的体现.因此到了北京,我依然我行我素.
俗话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最勇敢的,但是前提是螃蟹,换了蜘蛛,蜈蚣之类的那不叫最勇敢的人,那叫最惨的人.我就是这个次于吃蜘蛛,蜈蚣之类的人.当我第一天到北京,在报亭上使用我潜意识中早已根深蒂固的硬币时,对方断然拒绝.说硬币不好用.我忘了当时我说了什么,我只记得当时我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现在看来很可笑的念头:我想北京真是伟大,连钞票都有专属的?
后来经过协商与问询,那位售书员总算是个耐心之人,否则肯定认为我是白痴.原来他所谓的不好用不是不能用,而是不经常用的意思. 这也实在难怪因为 "真理”在我脑中实在过于坚忍不拔,突然被推翻,实在无法接受.
这位耐心的人告诉我,在北京,人们大都认为硬币太累赘,都不喜欢使用.所以久而久之便摒弃了使用硬币的习惯.把轻便的纸币作为货币流通的主流.(当然诸如我一类的次流还是有些存在的).
起初,我并不十分相信,毕竟乃一家之言.但是之后我用硬币的结果是屡试不爽,果然鲜有人要,不是借口没零钱,就是露出甚为痛苦的表情来体现何等的不情愿.
当然可以用,而且方便用的地方还是有的,就是类似电话亭或者饮料机或者大型的超市.不是笔者夸张,本人曾多次看到,有些人由于没有藏硬币的习惯,所以看到投币机便十分寒碜.由此可见北京人不喜拿硬币的心态.
所谓近朱者赤,在北京待了一段日子,用纸币的习惯也渐渐影响了我,这影响主要建立在没有硬币经常可以用的情况下才形成的.
几个月后,由于笔者书的重版问题回到了浙江.正当我晚上在夜市买水果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回到了幼稚园,这个老师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于是我认为等于二,而另一个老师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三时,于是我又默认等于三.因为在这我又被拒绝使用纸币（一毛两毛的纸币）.道理是向来没有人要纸币,滩主的眼神表明很为难.于是我明白一加一等于三的前提是要在特殊的情况下,诸如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的情况下,甚至等于四五六也又未尝不可.
这次的经历让我明白一个现象,就是南方人习惯用硬币,而不喜欢用纸币.相反北京人习惯用纸币,而排斥用硬币.中间诸如河北湖北的过度地带,据调查,硬币与纸币使用的频率差不多.（我在香港也频繁使用硬币，甚至五元、十元、二十元皆为硬币，没有纸币一说）
在这个现象中,北京人喜欢纸币的原因莫过于方便携带,干净利落.由此让我拙劣的来窥一斑而见全豹其具体的内在原因:
首先,北京人作为代表性的北方群体,他们性格的群体性决定了他们的喜好. 修饰他们的一般都是:黝黑而又倔强的身子,是一条条绷紧的弦,弦,在江面划一道锋利的弧,撩起了百丈巨峰.暴突的经肉和深沉的呼号,高大的身躯顶着一片天……因此,他们代表了一种高大与强悍,自然与小家碧秀相背离.于是乎大锅里盛米粒的不协调便不经出现了,北京人不愿意自己朔大的双手捏着零零碎碎的硬币,他们不习惯这种不协调.这不能怪他们,他们的高大性格决定了他们的价值趋向.也许北方的确是经历了太多的沧桑,历史的和空气的双重磨砺下,即使是女子,也厌倦了那种累赘,为什么说北方的女子干净,这干净当然不是指我们通常意义上的不脏,这里的干净,指的是没有附加的过多修饰,天然的魅力.所以北方女子的性格之中,也掺和了一种利索,如男子般不喜欢累赘,硬币久而久之便成了身体的一种负担,一种附加的累赘.因此她们也放弃了使用她们.这样使她们感觉良好.
所以性格上的旷达与利索,使得他们追求得东西也变得趋于人性.事物总是在不断得进化,或者换一种说法,在不断得被人同化,在这个区域内,人们的需要在不断的磨损着事物的棱角,使它们朝自己需要的或有利的方向发展.
另一个层面,北京人作为一个群体的代表,他们的喜好不只是性格的趋向性,也集中反映了生活态度的长久积淀与文化氛围的长期影响.
当然文化是紧紧影响着人的生活态度的,尤其是北京这个文化氛围十分浓重的地方,给了人们许多自觉不自觉的影响.北京是明清两朝的故都,至此历史已经五百余年,皇城特有的大气与狂傲一直深深驻扎在人们的思想中,全国的政治与文化中心,这种特殊的身份已经为京城的百姓赢得了心理上的安慰,所以在任何的事物中,北京一定是排在第一,北京人一直以此为豪,这是历史的恩赐.现实的伟岸与强悍也显现了北方人的特点,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师大,北广,中戏,等等全国一等一的学府几乎都挤身京城,这在无形之中给了北京以文化的生机与活力,这种文化的大气,影响着北京城中的每一个人,不管是谁,只要在北京你都可以感受文化的熏陶.这是北京的代表群体,整个北方同样是如此,虽然表现的不是如此强烈,但是当我们看到墩皇高窟,看到秦陵兵俑,看到避暑山庄,看到宁古遗塔的时候,感受到的除了难以言状的淋漓酣畅,涵淡澎湃,堂木结舌,长吁短叹,以及肃然起敬之外还有什么呢?总之这些让人感受的是一种气魄,难以明状的气魄.于是乎这些气魄长久贯穿在人们的胸臆之间,贯穿以精神的衍发之后,使得人们逐渐变得慷慨激昂,变得热情洋溢.这就是北方人豁达得渊源.
既然变的豁达,也就忘了小节.这在生活与利益中是非常可以体现的.(当然与上海人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北方人便是如此,在生活中对于无关痛痒的事情,他们绝对是不会在意;在经纪利益上,真正的北方人(当然由于本人的多次经历,其中的一些北方人还是非常有心计的,所以我冠一形容词"真正的”)寻觅的是长久的合作与整体的利益,对于细小之处,他们会体现出一种特有的大气与慷慨.这是南方所无法体现的.
因此让我们再回到细小的着眼点,纸币与硬币.也许零碎而小巧的硬币显现的是一种娟秀,体现的是一种小节.所以对于北京人为代表的群体性来说是不符和他们文化背景与生活习性的.所以最终现实淘汰了硬币.
然而从更深层次的本质看来,他们摒弃的是一种细节的关注,他们选择的是整体性的把握.体认在货币上也就是纸币一张张可捏可折的厚重!
这是北京人为代表的人群性所选择纸币的原因,而作为笔者江浙一带为代表的南方人在选择硬币上也集中反映了其独特的性格原因与文化的长久积淀.
作为江浙人群,典型的南方人,灵秀与聪慧一直是代表性的词语.江浙一带人的性情显现而出的是一种婉约,也许是自古出才子的原因,许多不朽的作家纷纷诞生于此,栖息于此.给了江浙一带许多灵气与动人.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艾青的<<大堰河>>,巴金的爱情三部曲与激情三部曲,陈村的<<两代人>>,丰子恺的<<缘缘堂随笔>>,冯骥才的<<雕花烟斗>>,高晓声的<<陈奂生上城>>,海子的大量诗歌,以及古时的陆游,王国维,苏轼,韩愈,王安石等等,这不胜枚举的人物,在曾经,现在亦或将来都给了江浙人群一个最最基础的框架,就是江南人的性情是婉约的,是以情动人的.
小巧玲珑,小而精致的代名词.作为江浙人由于性情的原因,对于精致的东西历来十分倾心,所以硬币小巧的行貌便自然成了他们的首选.也许商品经济在南方的高度发达,在南宋之后,江浙福建广东就出现了许多像周庄一样富裕的地方,即使是平常的百姓,由于身处地方的意识形态的发展,所以当地的人对于物质精神的追求都比较的考究,他们即使穷对于东西的使用也是很讲究的.换一种说法就好比美国打伊拉克,人可以少,但武器一定要好.这个是关键.所以南方人喜欢欣赏一件物品,就像欣赏诺基亚8910i的酞金属外壳一般的质感和精细.所以作为纸币的单调和司空见惯的纸张使得南方人对此产生了厌倦,相比之下硬币铝质材料的精致而细巧,其本身的重量也带给人一种无形的质感,这是纸币所不具备的,于是乎他们自然毫不犹豫的延续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学说,适者保存,不适者淘汰.
而且由于江浙为代表的南方人都十分注重自己的健康问题,这与北方人的重视是两种不一样的概念,如同喜欢毛主席与喜欢谢霆锋,概念是截然不同的.由于纸币的接触面大,而且对于纸张更容易显得肮脏和被弄皱,所以起于健康的因素,经过长时间的过程它们也逐渐成为了淘汰纸币的因素之一.
上文已经提及环境与人的关系,比起北方的气势磅礴,在南方的人文以及景观就显的相对寒碜了,不是说不漂亮,或者没有内涵,这就好像张柏芝和姚明站在一起,虽然张柏芝一定比姚明漂亮,姚明也一定比张柏芝球技好,两者各有特长,但是他们站在一起,还是会感觉气势上的差异.这就是感觉北方与南方最大的不同.
不论是“白发苏州”, “天一书阁”, “西湖追梦”, “吴江遗船”, “桂林山水”,还是“古色乌镇”,散发出的都是一种叫幽静与诗情的东西.人所被感动与留恋的都是在秋风细雨,旧迹斑斑的诗情画意中,这些带给他们从内心喷发而出的喜爱,喜爱其中的山水情话,喜爱其中的唐宋诗韵,喜爱在朦胧的感觉中,喜爱在柳絮红花下.
环境的客观现实,江浙南方文化的长久积淀,人们变的注重细节,变得注重美感.因此,作为浙江人的我,自小便在江南文化的熏陶下成长,自然也逐渐必然的接受了属于我们的文化风俗,风俗一旦形成,便会影响深远,甚至成了整个南方人的共同个性.
由此可见,在意识中的我认为淘汰纸币是中国进步的一个象征的想法还是具有当地的实际意义的,毕竟南方已经接受硬币并逐渐淘汰纸币的客观现实.如果我不出井底,相信一定坚定不移,认为全中国都一个样.
江南人的细腻和婉约，北方人的干练和强悍，这是南北方人使用不同钱币习惯的不同原因。
这是一个民族在钱币上的使用习惯，在如此细小的行为积累下都有可能形成不同的生活习惯，这是国家的政策和相关的规定所无法束缚的。就像是最近的台湾大选，蓝绿阵营的人在平日的政治理想或者所支持的人物上各有不同，如此看来，好比青菜豆腐各有所好，但是一旦形成某一种气势或者某一种氛围之后，他所显现的力量是十分巨大的，蓝绿阵营的对立引起了台湾政治的震荡，也同样引起了台湾民众的分裂。
所以笔者认为我们在生活习性或理想上，要试着学习形成一种共同的认识，一旦这样，我们整个民族才有可能处于不败的地位。
感情，时代的意识或者一种民族的氛围都是在大家一致的努力下所形成的，倘若一旦有了分歧，仿佛方言似的分崩离析，那么一种叫凝聚性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我记得世界著名的法国文艺理论家和文艺批评家丹纳曾经就提出过“种族、环境、时代”三原则的理论。
他说：“人的精神生活特征安其稳固与否分为四层，最不稳固的一层是浮在人的表面上的只持续三四年的一些生活习惯和思想感情，即流行的风气。略为坚固的一层是整整一代人的思想，它可以持续20年到50年，要等一代人过去以后才可以消灭。第三层，非常广阔非常深厚的一层，这一层可以持续一个历史时期，如欧洲的中世纪、文艺复兴、古典文化。第四层，也就是最坚固最深厚的一层，就是民族的精神或者民族的传统。”
附注：中国民众性与暴力性，分裂性与凝固性可从中窥探出一些影子，文章题旨所在，虽有所偏颇，但未见得离奇，古今亦然。
书 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