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寂静无声。清真寺的诵经之声,突然通过喇叭,送到这个小县城的每一个角落。天开始苏醒,浅蓝色的光。我和衣躺在小旅馆的床上,白炽灯昏黄的灯光里,我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我常常忘记自己。
她告诉我,我觉得有时候你像齐卡。是吧,也许。我看着,听着,笑或者没有表情,把一切波澜藏在某一个时空。在另一个时空,再去追溯。
夏天,外面有嘈杂的蟋蟀的叫声,还有人来来回回的走动和大声的交谈。我关掉台灯,让世界安静,却总是不能。CD机转动,我还记得那是刘星的闲云孤鹤。这张CD后来去了那里,没有拿回来。笑,醉谈,是无邪,无邪是我,开始成长。
没有仪式,没有人告诉我。
原来我总会在明天出现,但此时,漫长得好像宇宙爆炸的后的宁静。
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被疼痛清醒?我呢?
欢愉,总是会付出代价。
黑夜的街道,白昼会变得伤感。
在微笑的掩护下,忘记那些应该忘记的。
站在明朝的建筑里,外面是阿訇们的墓园,再远了是长城的遗迹。大门洞开,活着的人不知去向。三轮车司机蹲在路边抽烟,等着把我送回人间。我穿过时空的樊篱,回到诵经的阁楼,看着天色渐晚,空气变凉,心里空空如也,只一眼,早已花开花谢。
雨停了,花园里到处积水。你蹲在柏树下,玩得那么专注。笑意浮在脸上,也许从明天起,你的每一天,都将与此大不一样。抬起头,天色尚早,却已意兴阑珊。如果不是奔向家的温暖,便是朝着今天,一刻不停地奔来,错过,回头,继续,直至不得不说的再见。
在混乱的世界,找寻自己的秩序。
黑夜没有止境,梦境总是以惊悚的姿态湮灭。
喊,如果能够大喊。
睁眼,面对激流的时间。
软弱的渴求,冰凉刺骨。
温度,来自于一个不可言说的星球。
出发或者静待,都是好主意。
空隙,总会被填满。成长,迟早被衰老代替。
而衰老之前,我能体会有力的脉搏和血液的流动。
那种,温热,无尽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