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在二零零五年的《神经侠侣》的结尾,吴镇宇演的疯子对爱的女人说:我等你回来,我们有粥吃粥,有饭吃饭,一起过好日子。
而《每当变幻时》里鱼佬和阿妙说的是:有钱吃斑,无钱吃泥鳗。
这句话或者说类似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看作香港人的生存心态,即面对逆境的从容。但是在这一点从容心上,港人仍旧没有是没有达到最好的状态,说这部电影的背后是香港回归的母题,毋宁说这是港人对生存心态的理想憧憬,比较励志,也比较好看。
九七的时候我还在读初中,零七年一眨眼到来,时常让我恍然若梦。时间迅疾到来不及让我思考或者回顾十年的点滴。唰的一声,WEB2。0的时代。我不再像个太妹般在街头晃悠,不再愤恨地对待老师和考试,不再傻忽忽地爱一个人到拼尽全力。十年以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捧着一杯水,貌似正经地做案子,把自己的青春奉献给每天的沙丁鱼罐头。在离开校园的时候偶尔犯贱地想念考试。看男人也开始肤浅地习惯于表面,而非内心世界。既然已经进入读图时代,快速消费时代,所有的物质,情感都在被消费着,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真正用心眼去看的呢。太懒了,算了吧。
电影里的阿妙从九七年就计划着三十岁之前要把自己嫁出去,离开市集,离开这个
她不愿意看见的未来。
于是她总在寻找“像Prada的Cucci钱包”,也在寻找某个背景条件综合起来可以指认幸福生活的男人。兜兜转转,在三十岁到来的时候,十年前定下的目标一个也没有实现,但她对自己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失败,我相信这是一个过程。
阿妙几乎就是香港精神的缩影。
在回归以后,金融危机,SARS风暴。。。不得不佩服港人对待困境的乐观程度。政府调度,公益宣传,港人懂得珍惜对待自我的生存环境,懂得他们赖以生存的平淡市井但是温润可靠的日日夜夜。甚至懂得鸳鸯和菠萝油的体贴。
香港是繁华的,但他的底色是市井的,这从港人选出的心目中最契合的香港代言物是一只叫麦兜的小猪就可以看出来。
香港给我最深的印象不是半岛酒店,维多利亚海港,旺角或者尖沙嘴。而是鱼蛋,菠萝包,大排挡和八十年代打打杀杀,刀光剑影,而如今看来很土的港产片。
香港的精神是草根的,所以小人物的故事在这个城市的影院里不断上演。港人懂得一面快速消费,一面不忘老本,在危机关口,拿老本出来做挡箭牌,由于平时的“积蓄”,我们无一例外地看见港人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劫难,于是他们的“积蓄”也越来越丰厚。时间很长,未来很远,危机潜伏在莫名的角落里。香港的草跟英雄仍旧不断地出现在影院的屏幕上,鱼佬,猪肉佬,鸡佬,水果佬。。。草根精神是他们的武器,用以抵御一次又一次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