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裙。竟然在一家小小的店里淘到一件来自云南的绿色长裙,那绿色浓重而有质感,满心欢喜的买下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可以如愿以偿的生长成一颗树,长在你必经的路上,让你看见最美丽的我。一切似乎已经没有意义,可是我仍告诉自己,要好好的装扮自己,即使我们永远都不再相见。无论你不久之后会去到世界的哪个角落,我依旧渴望回到那条两旁都长满会开花的树的街道上,偷偷踩过你留下的每个脚印。我们能不能让时光倒流,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我们可不可以永远的走下去?多少次,我一个人步行,骑自行车,或是坐在大巴里,经过那里,我都没有再次走上去,我只是站在远处,隔着车窗,隔着时空看到我们稚嫩的脸在岁月里的浅浅微笑。
我不是小王子,我不是故意拒绝长大,我只是舍弃不了某些情感和记忆。请不要谴责我的愚昧,我只是想枕着回忆,牵着时光的手,幸福而懒懒的睡上一觉。我只是在这一刻脱离了现实,在自己搭建的时空房子中寻找一些可以让我醒来的解药。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他们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种病,更不会患上,又或许,有无数的人和我一样,只是他们没有说出来。
当痛彻心扉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许可以让我学会坚强。当眼泪流下来而没有任何感觉,其实并不是麻木,只是深入到心灵更深处的绝望。
有一首歌,迷幻而惘然,温情的钢琴,轻轻的女声低吟,是关于青春的所有印象,全部的歌词只是不停重复:I MISS YOU,I MISS YOU。而歌名却是《呼吸》。所谓思念,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连呼吸出来的每一丝气息,都是在告诉世界我对你的思念。可悲哀的是全世界都听到的表白,而你却一无所知,那么我的呼吸,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我一度认为,很久之前曾经那么害怕的状态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来了:当我再遇到你,我不再激动,你一句无心的问候,我的心跳也不会变快了,我想起留在时光隧道里的青春年少不再溢满滚烫的泪水。我想我终于释放了自己,我终于将缠在我身上很多年的绳子解开了。
可是卸下绳子的自己还是我自己吗。我已经不再认识自己了,那么陌生,那么苍白。多年来,已经习惯被束缚的生活,离开绳子,我甚至不再会说话,不会表达。我想我还是像以前那样被捆着,被束着吧。自由已经再也不属于我。就像我的呼吸里满是对你的想念的气息,我的整个灵魂早已经破碎不堪。
所以,我想让你再用绳子将我困住,但是,你已经离我那么远,那么远,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帮到我的。我去哪里找那个能再次绑住我的人。如果找不到,我想我会在无法呼吸的空气中窒息而死。我想是这样的。
突然想到蝴蝶,飞不过沧海的蝴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叫做蝴蝶的动物。记忆中,有个美丽的女孩为了救心爱的人,需要化身成为蝴蝶三年。于是在爱人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就飞了起来。她赶来看他,停留在他的肩膀,倾听他的话语,感受他的气息,只是他看不见她,再也找不到她。第二年,她冬眠醒来,飞到她们相爱的海边,看到他手里牵着的另一个年轻女孩的手,她依旧停落在他的肩头,独自伤心泪流,他依旧看不见。第三年,她想终于可以恢复到自由人身,恢复到最初的美丽面容,神采奕奕的走到他的面前诉说这三年来的苦痛和思念。可是就在她飞回他的世界的时候,他要和那个女孩结婚了。最终,在他结婚的前一天,她放弃了做回人的机会,而选择了永世做一只飞翔的蝴蝶,给那个心爱的男子献上最深情的祝福。婚礼上,人们看到一只很大又异常美丽的蝴蝶始终飞舞在新郎左右,她不停的旋转,旋转,用尽毕生的气力,只是为了让他看到她。终于,她耗尽了所有,轻轻的轻轻的从空中滑落下来,就落在新郎的肩膀上,落在他整齐的结婚礼服上……
从那时起,就喜欢上蝴蝶,特别喜欢收集蝴蝶样式的耳钉,耳坠。耳朵,是最接近灵魂的地方,在上面挂一只美丽的蝴蝶,也许哪一天我可以幻化成这可爱的精灵,随时停落在你宽阔的肩上,而不会被你察觉。
凤凰一生只为那唯一一次的灿烂涅槃,昙花一生只为那短暂动人的美丽盛开,烟火一生只为那腾空而起燃尽生命的绚烂多彩,而我的一生只为与你相遇在人潮涌动的街头,擦身而过,穷尽一生去怀念。我宁愿做一只不会说话的蝴蝶,在你的肩头停留哪怕一刻,我就可以幸福的死去,又或许,耗尽所有给你跳一支华丽艳美的舞蹈,换你深邃眸子里温柔的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