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死亡,生命是脆弱的。相对于历史,生命又是渺小的。等待希望并不能换来对生活原本美好的憧憬,生活的延续无非是找一个权衡的理由,以此换来对曾经许念的救赎。——大木头

一个对于回不回信的承诺,无形之中改变了三个人的人生轨迹。一段看似天意弄人的感情,实则隐射的是个人命运被时间消磨与左右的人生无奈,生命愿望如此的美好终究抵不过历史洪流的冲刷,但残酷又现实。也许活着只需要一个权衡的理由,更确切地说是对于命运的一种妥协和对自己的一种堂吉诃德式的安慰。就如影片最后井河说的“三个如此”,从某种角度来理解,每个人虽然失去了一些但同时也被某些事情幸福着。我想这是影片看似悲剧的叙述实际是解读中国人的处世哲学,一种儒家式的隐忍,用时髦一点的话讲就是“痛并快乐着”。回望走过的蹉跎岁月,这样的故事情景是不是让我们都感觉似曾相似?
影片以一片野芦苇开始,结束,好像是在暗示些什么,暗示井河来了,走了,而这个小山村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井河害怕回乡,害怕回乡带给他的陌生感,也许是因为十年没有回来了,也许是因为这次回来太匆忙了。蜿蜒的山间小路,葱郁的灌木丛林,绿油的水稻梯田,还有村里乡亲们招待时候的白酒,这对于每一个从山里走向城市的人来说,或许都会跟井河一样,常年在外,难得的一次回乡是陌生又害怕。井河的这种纠结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所有曾经生活在乡村,最后走向城市发展的每一个中国人的心结,这些人包括大学生和农民工。我认为这是导演对于人性的一种描写和关注,是中国社会发展的一种乡痛。
为什么说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影片里似乎给了几种不同的答案。当井河问暖过得好不好,暖说“有丈夫、有孩子、有的吃,算不算很好!”对于生活在山里小村的人来说,稳稳当当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是一种物质上的满足和幸福。而井河对于将来带孩子进城上学的承诺,是一种心灵上的宽慰和幸福。幸福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找的。
这是一部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我没有看过小说,可我觉得按照情节发展的层层递进来看,这部影片的编剧并是很出色。虽然影片的格调追求的是平缓安静,以此来突显故事发生在美丽小山村的背景,可一是人物性格刻画不够深入,心理情感变化不够撑起一部影片的精神,二是故事铺垫到矛盾激化太过冗长,特别是暖跟那个剧团小武生的那段戏,让我感觉简直就是纱布裹女人的小脚,是又臭又长。导演一味地在镜头画面上下功夫,虽然画面很美,可弄得跟犯了病的林黛玉一样,就不好了。另外影片的叙事方式是采用插叙加旁白的形式,也有画蛇添足之嫌。
影片的画面感整体还是不错的,这也许跟霍建起是学美术科班出生有关系,对于镜头的画面感追求唯美的效果。而且他也很善于用镜头来拍摄乡间题材的作品,这也许跟他曾经下乡当过知青有关,并且通过镜头画面来描写人物性格确实有他一手,《那山、那人、那狗》就是代表作。
霍建起除了对于人性的关注之外,对于场景选在具有浓郁徽派原始建筑的皖南赣北山区,实在用心。里面对于那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描录更加显示了他的一种人文关怀。包括对徽派建筑、社团下乡、荡秋千风俗、结婚风俗、黄梅戏等的拍摄和描写。
另外对于镜头色彩有多处采用红色,暗示是潮湿闷热下人的一种急需释放的环境和心理带来的压抑,也是一种对于生活美好愿景是希望守候。

红色表演服

小女孩的红衫

红色头巾
特别有一组镜头我比较喜欢。那是一个飘着细雨,地面湿滑,雾气氤氲笼罩的下午,虽然井河第一次碰触到了暖的身体,一切似乎都看似顺利的美好,可终究看不到阳光的下午和越荡越高的秋千预示着分离的结局。最后镜头如此的定格,单条线的秋千,暗示着井河与暖即将分开,似乎也在暗示着暖的脚瘸,就如同秋千只剩下一条完整的绳段。
对于演员我只认识郭晓冬一人,看过他演过电视,倒还真没看过他演过电影,初次看到他在荧幕上亮相,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向来擅长演稳重踏实型的角色郭晓冬可从来不在话下。里面那个日本演员饰演的哑巴全部靠表情来完成人物性格的刻画倒是可看的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