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生日快乐》到最后,还是很没出息的哭了,虽然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结局,虽然这又是一个很落俗套的桥段。然而,却依然没有抵抗力。
不知道这是不是奶茶自己的青春故事,却在小米的身上看到了太多太多她的影子。栀子花开的季节,小米和小南,象牙塔里萌芽的爱情,干净单纯,一点点的忧伤,美好如轻舞在蔷薇花架下的连衣裙。
考试前说好了谁都不许出门,心里却都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于是,微笑着告别,一个拿着蛋糕,一个拿着麻辣火锅,奔向对方的住处,各自怀着美好的愿望却在大雨中擦身而过,最后湿淋淋返回,零点已近,只剩下电话里的一句生日快乐。
也许,这最初的错过已经暗示着永远的错过了。
之后的多少年来,他们总是分分合合,一个走一个留,一个回来一个又离开,想念着想念,错过还是错过。不是因为不爱,而是没有安全感。妈妈的抛弃,童年的阴影让小米害怕,在小南面前的自卑又让她害怕会再次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于是,哪怕感情炽热如火,小米也要求小南做比好朋友还要好的朋友,她说:“情侣总是要分手的,好朋友却是一辈子的。而我是要一辈子都看到你的”。

相隔两地的时候,他们身边轮转着各自的男女朋友或追求者,但,在彼此心中,却始终没人可以代替对方的位置。是啊,除了他之外,有谁知道她喝咖啡要加三勺糖,最爱吃重辣的火锅,而且每次都会出其不意的丢下一个鱼丸,溅他满身后又笑着准备好纸巾替他擦,又有谁会在她独自一人留学日本,遭遇停电时,不断的发短信给她,借助手机微弱的荧光替她消除恐惧,给她温暖。同样,除了她之外,谁会跟他说喜欢闻他的带有烟草味道的手,谁会在幸福来临时第一个想与他分享,又有谁会跟五音不全的他,如此默契的唱那首永远都唱不准调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还有一件事不变,那就是每年6月7日小米生日的那天,小南都会打来电话,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无论身在何处都不会忘记。
多年养成的默契,比一般的情侣还要亲,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温度,却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到来。
停车场的那场戏,拍的非常的震撼:
得知小南要结婚的消息后小米终于忍不住了,彻底爆发,疯狂的开着车在停车场打圈, “我们多少年,多少年啊……”随之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刻我觉得奶茶她是真的在为自己哭。
不由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评论上所写:电视访谈,配角曾宝仪说:“也许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希望有自己的家,可是,还是希望自己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会有一个人,一直惦念着自己,多年如一,不离不弃。但这些,是隐晦而不为人道的。”然后就看到,在她一旁的刘若英,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她大约,是寂寞的吧。
正如刚喝完热咖啡的女子,紧握着的手指还能感觉到咖啡杯的温暖,可心里,始终还是孤独的。
也许,小米永远都不会知道小南故意编造的谎言是为了成就她的幸福,永远不会知道小南是靠每天听着她的钢琴录音带度过最后的日子,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小南已经去了遥远的天堂。
1996.6.7到2006.6.7,小米每年都会收到小南“生日快乐”的祝福。
只是最近的一次,因小南姐姐的疏忽,而晚发了48小时:
There are things I care about everyday but can only say it once a year.
Sorry about the delay.
以前觉得十年很长,现在才发现十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眼泪还是止不住。
很深很深的遗憾,总要留到很久很久以后再来追忆。
2007.5
附:《艺术人生》刘若英访谈:
她说———
大概二三岁开始,我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是个将军,奶奶是特别传统的女子,注重家庭,注重教育,我9岁起,她督导我学弹钢琴,一直学到大学毕业。念书的时候就想,毕业后就去小学,或者幼稚园教钢琴。教2年,就认识了一个有钱的,英俊的白马王子,嫁给他。再2年,生3个娃。就这样知足地过一辈子。我一直想当老师,因为我孩子暑假寒假,我也放假;他们放学,我也跟着回家。我的生活作息可以跟着小孩儿在一块。而且听说暑假寒假照领薪水,挺好。
刚出道,没有工作的那段日子,别人问我,下辈子你要做男人还是女人?我说,还要做女人,如果艺人这条路走不下去,大不了找个人嫁了,还有一条退路。那是我另外一个要完成的梦想,如果我事业上面得不到满足,一个美满的家庭还是能够让我满足的。
我唱片公司的同事,和周遭的朋友,常常看我一个人飞来飞去,我看电影能一个人,逛街、唱KTV都能一个人。他们就觉得我特别能享受孤单的滋味。其实现代人不管在一个多么喧闹的环境里,孤单的感觉都会在。这个东西,我有,大家都会有,只是我把它唱出来,演出来。
我的爱情观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的。你问我期不期待天长地久?我想只要真爱的人都期待,但那不是一个终极目标。如果每一段恋情来到,都先思考会不会天长地久,那一定不会天长地久。应该是每一天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懂得珍惜两个人的相处,然后一天一天这样过。
20岁时心里的白马王子,和现在的一样,有责任心,会体贴人,要能养得活我,起码不能让我养他。不是我不愿意养他,而是男人的尊严问题。我比较相信“大男子主义”,男人对我而言就是一家之主,就像我爷爷对我奶奶。
初中的时候,我常常听同学说,爸爸妈妈吵架,我从来没有听过我的爸爸妈妈吵架,因为从懂事那天开始,他们就已经分开了,我接受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我的爸爸就像一个情人,永远是在情人节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嘿,情人节快乐!”让我觉得,哇,这个男人要是我的情人多好,为什么会是爸爸呢?我情愿他们各自找到更幸福的人生,也不要硬绑在一起,不快乐一辈子。我听我朋友说,他爸爸妈妈都快六七十了,突然要离婚,给儿女的交代就是,“因为你们大了,我终于可以去追求幸福。”那会不会有点晚了?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他追求快乐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