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真这样干了。
“姥姥”说,你得先找个像样的盒子。我想那应该不是泡菜的罐子,或者是藏酒的坛子,便开始翻箱倒柜,最后在书橱和天花板的夹缝间发现了一个装巧克力的铁盒子。3秒,我用3秒的时间估量了一下它的可用性,当我确定它有足够的资格承载它们时,我冒出了个我喜欢的人喜欢用的词:蛮好(虽然我觉得这是个很难辨别的词),顺便用湿润的手指在柔软的灰尘上盖了几个指印,类似于某种诡异的生物所留下的“到此一游”的玩笑。
我将它们一箩筐地倒进铁盒子,发现它们突然不再失血,犹豫了会儿,留恋了会儿,最后沉闷地将盖子盖上。铁皮和铁皮的碰撞摩擦,发出了“张凉薄”般的清脆。感觉无数双眼神因为光线的由面到线,由线到点,最后消失殆尽,而黯然失色。
它们再次失血。
我穿着爸爸宽大的棉睡衣,为什么?因为我懒得换衣服。带上小时候的帽子,为什么?因为我60个小时没洗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只为非典准备的纱布口罩,为什么?因为我毁容了。捧上那无法安分的铁皮盒子,为什么?因为有太多的第六感。拿上爷爷给我的西餐刀具,为什么?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可以代替。你知道,以我现在这副模样,如果拿的是菜刀,那么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把我送到XX病院让我和某个我爱的人团聚。现在,我只需要饶过生煤炉的大爷,这样就免去了用眼睛冲他微笑的麻烦,找一片不算坚硬的土壤,和一棵不算容易辨认的树,掘地三尺,那是不可能的,勉强掘个几十公分,报着淘金的假象埋葬某种不可名状却实实在在有名有姓有户口的东西。
我很负责任地完成了这项流汗运动,手脚冰冷。撂起肥大的睡裤,看到了惨白的脚背,和细长的血管,成网状缠绵悱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没穿袜子。
我觉得需要做个有氧的深呼吸来宣告结束,感受又冷又湿,接着又暖又潮。然后谢天谢地我还活着,并且还离心脏挺近的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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