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林女大学生》刚开始的时候,申敏儿扮演的熙儿施展轻功跨越几条街,正当少女的身子轻盈地落在阶梯之下,一辆货车刚好冲出来,一下子就把熙儿撞倒。这是一个未经剪辑的车撞人镜头,由于真实,更加突出了其明显的喜剧效果。



一开始,我很佩服导演的大胆和演员的献身精神。因为一般这种镜头都需要替身演员出场,同时还需要特技部门精确地配合,才能达到天衣无缝的效果。
最近一段时间,笔者研究了一些魔术。特别是所谓错误引导,以及观众角度的问题。于是,我不期然用逐帧播放的方法重新看了这一段镜头。首先,镜头方向与汽车前进方向是垂直的,也就是拍不到车撞人的那个面。通过镜头发现,其实车根本没撞上申敏儿。演员只是利用了视觉差,让观众认为她已经飞到车前面。

注意观察演员的下半身和她的左手,已经被车体挡住了,也就是说车所处的平面比演员所在的平面更加靠近镜头。换言之,申敏儿只是走到了车的旁边,然后准确无误地被钢丝拉起来。
魔术里,很讲求观众与魔术师的角度,例如正面的桌上魔术,要求观众在正面看,因为魔术师可能在观众看不到的视线范围内藏着鸽子或者鲜花其他道具等等。人眼接收的信息必须与其前经验结合,才能形成知觉。魔术的从无到有,其实只不过是魔术师通过一系列的错误引导,转移观众的注意力,同时悄悄地做一系列的动作,使得鸽子或者鲜花已经转移到了手中的废纸或者别的东西里头了。
同样,电影也是一门魔术,只不过对导演的要求不如魔术师那般严格,导演考虑一个平面上的视觉感受就可以了,同时还能配合剪辑制造错觉。很多镜头效果虽然很惊人,但是事实上只是利用了观众的常识。
魔术里的错误引导观众的手法很多,电影也经常用错误引导,例如两个敌对的人在屏幕里以相对的方向在运动,大家都很担心弱者会遇上强者,结果只是导演利用了这种视觉上的常识经验制造两人将会相遇的错觉。类似的是,还有一个人在户外,要到一个房间里杀一个人,而谋杀的对象也刚好在一个房子里。大家一开始会认为谋杀对象很危险,因为杀人者就在门外,事实上杀人者是站在另一间房子外面。当然,这里与特效设计就有点出入了,这里是引起戏剧结构的变化。
最后还是再举一个特效设计的效果吧。例如在灾难片中,拍一个海啸袭击海岸的镜头,如果是两个镜头分开拍,第一个就是拍人们惊恐失措的近景,另一个就是巨浪滔天的远景。显然,这里利用了大家的视觉延续的经验,认为第二个镜头的浪头真的很高,但事实上只是几十厘米的利用人工生成的小波浪。
但希望大家看电影的时候,不要想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不然就失去了观赏的意义了。
视频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