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同一类型片的再次公映,就连片名都给人一个疯狂系列的错觉,宁浩就好比电影界的赵本山,演完卖拐演卖车,获得观众的广泛认同。唯一的区别是国外还有一个盖·里奇,因此,《疯狂的赛车》无可避免地陷入自我比较以及和盖·里奇作品对比的困局中。
看完《疯狂的赛车》之后,我注意到宣传海报上有一个印章:纯正喜剧。纯正喜剧这个说法也许是指希望大家笑的时候不用动脑,或者不会有那种笑中有泪的感觉。宁浩不做卓别林,也不做周星驰,因为他做不成,他生在中国,受体制约束,头上有广电领导的剪刀和发行商投资方的耳边细语,最终宁浩还是选择了再拍一个新的石头,幸好,这次没有用钻石,多了不少自己的东西,但总体叙事风依旧盖·里奇。

体制下的纯喜剧
纯喜剧在我看来,应该是那种笑笑小DV式的,是带有突发的不可预测性,并且具备颠覆常理的品格。像《石头》或者《赛车》这种片子,导演显然想“褒贬时弊”,尤其是两部片子同样出现了警察,这和盖·里奇的片子就有很大的区别,因为盖·里奇里面都是“黑吃黑”,所以不会让“条子”出现,当然,内地片子不可能让纯粹的“黑吃黑”电影上映的,顶多只能是“白吃黑”。不知道宁浩是故意科蹭中国警察还是无意而为之,《石头》里塑造了一个排泄不畅的肾亏保卫科科长,《赛车》里的警察只能办办小案件,大案件只好等上天安排,因为机遇决定命运。我们看到《赛车》里的警局一片混乱,毫无和谐的秩序。或许我太敏感了,警察被中国人调戏的对象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在我们的潜意识中,警察作为国家暴力机构的代表,尤其是当下总有很多不和谐事件,涉及到太多的警民冲突,媒体的肆意渲染,让人民的护卫者逐渐成为某种反面形象,导致了中国警察在很多影视作品中沦为负面形象。

《赛车》里不是纯喜剧,最重要的证据是它跟太多的社会现象成为一体,它以一种变体的喜剧形式进行社会现象的再现。例如,墓地中的CBD的设计。由于本人在房地产行业,经常到项目现场,对推销楼盘的手段甚为熟悉。作为编剧,在进行创作的时候可能并没有刻意去像褒贬时弊,但是就XX的CBD这一广告语,在地产广告中层出不穷。说白了,就是使劲忽悠。又譬如那句“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稍稍推敲一下,就意识到又是一句潜台词。有人说,你看电影一定要想这么多么,好好看不行啊,得瑟啥啊?但每位观众居于不同的职业不同的人生经历和环境,很容易在相近的事物中找到景象,从而有了不同的读解。

尽管《赛车》的确很好笑,但是打上“纯正喜剧”的招牌,显然是一种障眼法,是发行方和广电总局博弈的结果,从其他的一些消息来源来看,电影里还有很多小细节在讲述一些被体制边缘化的话题,例如台湾地区前领导人。并不是说,喜剧不能对社会阴暗面冷嘲热讽,盖·里奇的电影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大玩黑色幽默。宁浩与他的编剧团队在创作时,必定耗尽精力,一方面避免与体制冲突,一方面又要挖空心思想笑料,就这一点,我们就要向他们使劲鼓掌。也因为这样,赛车和石头基本上停留在一个层面,不过是形式上的改变,在本质上依然是盖·里奇叙事模式在中国的本土化,就好比马列主义来到中国就成了毛泽东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