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和鲸鱼:一个慢功出细活的西班牙完美主义者的怪异的梦幻的处女作。
1960年代早期西班牙电影大师Victor Erice从电影学校毕业后,靠写评论、拍电视和制作商业电影谋生。他在之后的33年里只导演了三部作品,1973年处女作The Spirit of the Beehive完成了之后,大概十年都没有作品问世,显然他的这种有些强迫性的行为使得他对于过程来说更加重视完美。在美国Erice是个被忽视的人物,但是在英国The Spirit of the Beehive和1992年Quince Tree of the Sun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之二。无论怎样,The Spirit of the Beehive仍旧被证明是上世纪70年代欧洲最细致的最精炼的处女作,同Herzog、Straub、Olmi或者Denis的作品一样是一部费解、实在和视觉震撼的神秘体验。就像讲着根本不存在的传说,Erice在他的影像里坚持着所有的事情,甚至是广袤的布满沟壑的西班牙平原本身,都象征着情绪化的未知。背景设置在1940年西班牙内战结束后不久,电影似梦般的记录了一个田园小镇的日常生活,但是却很省略的描述,就像近期亚洲电影的风气一样,一半的故事和所有的背景必须要在电影的边缘仔细寻找,在它的场景里,在它沉默的反思里。
电影里中心家庭的联系——两个黑眼睛的小姐妹Ana和Isabel,一个心烦意乱的总在写情书的母亲,一个年老的养蜂的父亲——并不明显,直到电影的最后。作为替代,优先权给予了压倒一起的天与地的沉默对答,和小镇上旅行电影放映员的到来,并且带来了陈旧的配音版本的1931年James Whale导演的Frankenstein。对于女孩们,在她们缺少观影经验的生活里,这个狂躁的古怪的电影如同电流一般,幻化着她们所看到的世界,并且从她们延伸到每个方向,不清楚的普遍联系,危险的栖息在掩饰她们自己想法的画面里。蘑菇,家庭照片(从被母亲忽视的那部分可以看出痕迹),成年人的动机,一具尸体,电影画面本身试图告诉我们,每件事情都在掩饰着它的本质。Erice暗示着童年是一个理解生活的谎言的过程,当荒凉景色对比着渺小的女主角的时候,几乎让人觉得无法抑制的心痛。
自然地,Frankenstein里怪物和拾花瓣的小女孩在池塘边面对面的病态的场景持续的困扰着Ana的世界——在片头的蜡笔画里,在她的梦里,在一个有一双大脚的受伤的逃亡者出现在废弃的谷仓里的时候。在微弱的淡黄色的晨光里逃亡者被射杀在谷仓里的镜头令人难忘(电影的摄影师Luis Cuadrado据说在这次拍摄中失明,并且在1980年自杀),电影优美而诗意的讲述了孩子们易受到伤害的欲望,但是同时也是对电影诗意的反映并超越现实做出了卓越的努力。实际上从Erice具有攻击性的透视图影像到Torrent(Ana的演员)本身,每件事情都是符号化的,而Torrent虽然只出演了两部电影,却已经成为新的电影爱好者中的无畏童真的图腾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