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机密》《犯罪精英》：像冰山一样的叙事
什么是冰山理论和冰山现象呢？其实大家都有所耳闻。
所谓冰山理论主要是指：1895年，心理学家弗洛伊德与布罗伊尔合作发表《歇斯底里研究》，弗洛伊德著名的“冰山理论”也就传布于世。弗洛伊德认为人的人格有意识的层面只是这个冰山的尖角，其实人的心理行为当中的绝大部分是冰山下面那个巨大的三角形底部，那是看不见的，但正是这看不见的部分决定着人类的行为，包括战争、法西斯，人跟人之间的恶劣的争斗，如此等等。
冰山现象：1932年，海明威在他的纪实性作品《午后之死》中，第一次把文学创作比做漂浮在大洋上的冰山，他说：“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他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文学作品中，文字和形象是所谓的“八分之一”，而情感和思想是所谓的“八分之七”。前两者是具体可见的，后两者是寓于前两者之中的。后来，大家在研究任何文学作品的时候，总是首先要搞清楚水下的“八分之七”，因为这一部分是冰山的基础。
我这里所说的像冰山一样叙事，主要指罪案电影在叙事过程中就如认识冰山一样，现将一点点线索让观众知道，然后越挖越深，最后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这不仅是大部分罪案电影的叙事模式，更是很多悬疑文学影视作品的惯用手法，同时这种手法不仅使作品在叙述过程中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更能满足观众的探索欲望和好奇心理，而美国一些经典电影的叙事往往就是这种手法的典范，现就《洛城机密》《犯罪精英》两个影片谈一下对这种叙事的感受。
《洛城机密》《L.A. Confidential》
导演 Director：柯蒂斯·汉森 Curtis Hanson
编剧 Writer
詹姆斯·艾罗瑞 James Ellroy .....(novel L.A. Confidential)
布莱恩·海尔格兰德 Brian Helgeland .....(screenplay) &
柯蒂斯·汉森 Curtis Hanson .....(screenplay)
主演： Actor
凯文·史派西 Kevin Spacey .....Det. Sgt. Jack Vincennes
罗素·克劳 Russell Crowe .....Officer Wendell 'Bud' White
盖·皮尔斯 Guy Pearce .....Det .Lt. Edmund Jennings 'Ed' Exley
金·贝辛格 Kim Basinger .....Lynn Bracken
詹姆斯·克伦威尔 James Cromwell .....Capt. Dudley Liam Smith
丹尼·德维托 Danny DeVito .....Sid Hudgens
大卫·斯特雷泽恩 David Strathairn .....Pierce Morehouse Patchett
梗概：40年前的洛杉矶是一个充满各种“交易”的城市，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可能为利益的驱动走到一起。杰克身为警察，善于媒体打交道：向小报提供头条新闻的线索，而小报除了给钱还宣传他个人；埃德野心勃勃想在警界出人头地，而他心里还有一个秘密，他要找出当年开黑枪打死他父亲的内奸“路路·图马奇”；巴德生性耿直，容易被人利用，在办案过程中与应召女郎林恩陷入爱情旋涡难以自拔。这时，杰克被人谋杀，当埃德听到达德利问他谁是“路路·图马奇”时，他明白达德利是警界的败类，所有惊人内幕似乎都与他有关。
说的简要一点，其实就是三个不同性格的警探怎样最后殊途同归的联手除掉警局幕后嫌疑犯达德利的故事，影片是一部非常具有男人气质的影片，其中的矛盾纠葛又是哪么复杂和深刻，人物性格鲜明真实。
人物塑造上，影片没有概念化的刻画人物，而是将人物放在当时复杂的环境和社会关系之中，三个警探都有自己鲜明的性格和致命的弱点，但当真相越来越让人怀疑的时候，殊途同归的行动又将三个人联合在了一起。首先出场的巴德由主演角斗士的罗素·克劳主演，那种暴躁又具有正义感的形象，在一出场就正面酷酷的表情，而且巴德始终是那种微低着头，眼睛往上渺视的神态，符合他一贯暴力、正直、头脑简单的性格；杰克的出场是在舞会上跳舞，显示他喜欢逢场作戏和爱慕荣誉，左右逢源圆滑世故的个性，他的表情与巴德相反，是微微仰着头，面带微笑，显示他开朗活泼的性格；而埃德蒙出场则是侧面斜视，双唇紧闭，眼冒凶光，显示一种倔强和野心，不善言谈和过于沉思的表情以及与达德利辩解自己坚持进刑警队的谈话，更显示出他的坚持和执拗。影片其他人物的出场也非常讲究，莲的出场开始先是类似修女的打扮充满神秘，让巴德在酒吧里面便开始被莲吸引。达德利的出场则是在申辩洛城警官殴打墨西哥人的新闻发布会上，永远是一副佯装正义的化身，显示他资格老道和地位权威。
影片以小报记者的画外音开场叙事，增强了影片的真实感和一种揭露内幕的形式感。影片以表面上三个警探的性格冲突为明线和表象，最后引出警局幕后的深层内幕。巴德警探的行为轨迹是这样的，一向嫉恶如仇、喜欢打抱不平和维护女人权益，一开始就发现苏珊与富翁巴特利在车上并且鼻子上被打伤，圣诞节巴特看到后对富翁豪车上的人进行了盘问，车上以前的警察巴兹成了巴特利的保镖。后来发生的殴打墨西哥人事件中，巴德成为当时最凶狠的警察之一，因自己正直不愿出卖同行，险些丢职。达德利通过回复巴德职务收买人心，巴德也几乎成为达德利最为听话的警察。巴德在酒吧认识了帕特利的御用妓女莲并爱上了莲，但巴德利全然不知这是帕特利通过小报记者要挟警察局的手段之一，更不知道做过警察的巴兹就是因为这样的要挟成为他的保镖，同时更不知道帕特利通过这种手段获得检察官以及达德利的庇护而大发横财。巴德第一次与埃德蒙的矛盾是殴打墨西哥人的事件上两人开始冲突，在随后的猫头鹰咖啡馆命案上，巴德的搭档死于咖啡馆，巴德嫉恶如仇的想揪出真凶，达德利等人栽赃三个黑人小伙子，将枪支放到了三个黑人青年的跑车上，巴德急于为搭档报仇雪恨，却还是输在了埃德蒙手上。这件事也说明了埃德蒙也绝非是一个完美的人物，虽然没有巴德的冲动，但依然被达德利制造的假象所迷惑，犯下了枪杀三名黑人青年的错误，为了平衡观众对三位警察的评价，编剧将三个黑人青年加上了强奸墨西哥女孩的罪案砝码，使得枪杀黑人青年的罪名不至于受到道德的谴责。在秘密查猫头鹰罪案的过程中，巴德独立行动的性格也展示了他向来独行侠的性格气质。后来，巴德发现埃德蒙染指自己的女友莲，差点失去理智将埃德蒙枪杀，多亏埃德蒙将达德利利用他的真相告白才免于被达德利利用，两人从对抗走向联合。
杰克·文斯的性格轨迹与其圆滑的性格和命运联系起来。与小报记者联合时常博得“荣誉警察”的美名。在对待殴打墨西哥人的事件中，杰克在达德利和局长等人限制其抛头露面的威胁下答应出庭作证，但他最后的行为是只指证了那些即将退休的老警察让他们尽快退休，而年轻警察则没有告发，显示了他老好人的圆滑世故。在与小报记者利用同性恋计谋想惩治检察官的行动中，自己失去了一个演艺圈的兄弟，使他也开始密查猫头鹰罪案。在审讯黑人青年之后，影片没有细细交代，但三个黑人的逃跑显然是杰克帮助所为，从这点上看出杰克正义的一面。自己由于是缉毒警察，无法深入刑事案件，仅有的线索就是在宾馆同性恋事件案发现场发现的与帕特利俱乐部有关的名片标志使得他开始深入调查猫头鹰案件，而这时候埃德蒙也需要援手，两人开始联手查案，在埃德蒙与巴德同时查到苏珊母亲后院巴兹尸体的时候，杰克在分头查阅帕特利以前的要挟案件时候过于相信达德利探长，在核实情况的深夜被达德利枪杀，枪杀的瞬间杰克已经知道了达德利就是幕后黑手但为时已晚。
埃德蒙的性格和发展轨迹是：一开始深得局长的信任，因在殴打墨西哥人事件中出卖同事而获得警长头衔，但却失掉了民心。猫头鹰案件中，埃德蒙再次冲锋在前，并与达德利事先拍去杀人掩盖罪行的下属发生冲突，埃德蒙以职权获得共同抓取嫌犯的权利最后一举消灭三维黑人青年，但这种神勇却暗地里被达德利所利用，埃德蒙因此被授予勇士勋章。但随后从对墨西哥女孩被强奸之后的谈话以及案发照片等资料的了解，埃德蒙也开始怀疑猫头鹰案件中被杀的巴德的搭档，个人英雄主义的野心和为父报仇的动机使他很快也开始关注猫头鹰案件幕后真相，最后最终与杰克联手。染指莲事件之后，埃德蒙差点成为巴德的报复对象，当埃德蒙通过验尸报告和查阅资料以及从莲哪里得来的消息，使他开始怀疑达德利就是警局杀死父亲的真凶，就在这时候，巴德因埃德蒙染指莲而与埃德蒙算账，两人打斗过程中埃德蒙说出了真相，于是两人联手逼供检察官获得进一步正式，最后两人与达德利火拼而均险些丧命。埃德蒙因除掉达德利和与警局丑闻妥协再次升职，巴德也因此赢得美人归。
达德利的险恶是通过三个正一警察之间的矛盾和联合逐渐水落石出的。殴打墨西哥事件之后，达德利本想通过媒体舆论压力压制年轻的警察们，却成就了埃德蒙，局长对埃德蒙的赞赏让达德利很是不爽，无奈只能软硬兼施，通过劝说埃德蒙内务部等方式阻止年轻警察们的势力，同时又通过恢复巴德职务收买巴德成为其帮凶。利用巴德的正义感和埃德蒙的野心，枪杀三名黑人青年作为猫头鹰案件的替罪羊。在无法掌控三名正义警官的过程中，他开始一步步杀人灭口，先是将杰克枪杀自己家中，然后通过与巴德逼供小报记者，一方面引爆巴德吃醋的脾气杀死埃德蒙，另一方面通过杀死小报记者嫁祸巴德，最终除掉自己的心头之患，同时他还通过丑闻形式与帕特利联手掌控了检察官。富翁帕特利的死似乎也是他一手策划。不成想一箭三雕的做法却促成巴德与埃德蒙联手，无奈只能最后通过自己的势力与巴德和埃德蒙火拼。
影片不仅人物关系复杂，事件矛盾交错，而且在性格描写和人物真实性上也非常讲究。比如，描写埃德蒙时候，眼镜成为埃德蒙的一个性格的真实物件，达德利与信任警官埃德蒙的谈话，一句“不喜欢你戴眼镜”的台词，潜意识里面暗含了对埃德蒙的警告，潜台词的意思就是，不要太学生气和单纯，另一种意思也显示出对埃德蒙坚持去刑警队的无奈，没有什么可指责的了只能从穿着和眼镜上进行吹毛求疵了。埃德蒙后来一段时间不戴眼镜、到不断摘下戴上眼镜的动作细节，显示了埃德蒙讨好上司后来又恢复本我的一种象征与暗示，同时也是埃德蒙性格心理的一个细节描写。在与巴德一同查案的一个细节中，埃德蒙对巴德说忘记戴眼镜是最大的失误，似乎暗示了自己出卖朋友讨好上司的追悔，同时也象征了埃德蒙当时的一种迷茫现状。此后，埃德蒙再也没有摘下眼镜成为他找回自我的象征和体现。
性格上，警官正义但不代表他们永远是正确的和没有缺点的。影片是这样立体刻画人物的。巴德嫉恶如仇、喜欢解放女人，但他过于暴躁和轻率，有时候甚至无视法律，对毫无反抗的罪犯也滥杀无辜，比如干脆枪杀强奸墨西哥女孩的黑人，逼供过程中用枪逼供黑人青年屈打成招、一时冲动冲昏头脑动手打深爱的女人莲。但他处理问题干脆直接，独立调查苏珊被杀的猫头鹰案件、爱管闲事拯救女人、给苏珊母亲零用钱等等都表现了他的正直正义。
杰克的性格似乎就有些老好人，喜欢出风头，抓住正要绯闻事件要拍照、勾结小报记者设计陷害检察官。虽然性格不是很鲜明，但圆滑的性格中仍然有积极的正义形象，比如帮忙放走三个黑人青年、圆滑处理殴打墨西哥人事件，最后丧命达德利家中。
埃德蒙的性格除了表象上的形象和眼镜的象征外，他的惟利是图也非常的明显，一开始的出卖朋友同事，后来的抢功捉拿黑人青年和强奸犯、不择手段逼供等等，都立体的展示了人物的性格特质。
《洛城机密》我基本上第一遍没怎么看懂，因为事件矛盾人物关系复杂，线索又多条展开，因此看了第二遍之后才基本搞清楚，这也说明短短一个多小时，将这么多复杂的故事讲清楚也毕竟不容易，省略的事件因素太多造成了观众理解上的断线。
另外，由于巴德和杰克两人形象很难分辨出来，可能扮演巴德的罗素·克劳与扮演杰克的凯文·史派西实在太像，一开始我一直以为是克劳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最开始还混淆两人误认为是一个人，这也给理解影片带来了一些障碍。
《犯罪精英》剧情也与此类似。
导演： Nolan Lebovitz
主演： 曼纽尔·克莉琪 劳伦斯·菲什伯恩
科尔·豪瑟 詹姆斯·克伦威尔
出品日期： 2008年
故事梗概：吉米是一个FBI的秘密探员，他被派去某犯罪集团卧底。该犯罪集团最近气焰嚣张，其首脑基凯的身份更是神秘莫测。为了拿到第一手犯罪资料，并查明基凯的身份，吉米首先必须要赢得该犯罪集团的信任。而他接受的考验就是拷问一位可怜的会计师。面对犯罪分子虎视眈眈的目光，吉米如何才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并最终达成目标呢？
影片通过一名警察怎样无奈的做卧底进行残忍的逼供，一方面折磨着这个仅仅是黑帮头目的会计，一方面折磨着自己对残忍的忍耐程度，反映了罪犯头目的残忍，而等到终于接近案件真相和挖掘出黑帮头目帮凶的时候，没想到最大的帮凶竟是自己的警长父亲。本片中邪恶警长依然由《洛城警局》达德利探长扮演者詹姆斯·克伦威尔扮演。影片除了拷打逼供上的血腥外，基本没有暴力的打抖，但对卧底警察压力和无奈做了很好的阐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