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最近浸泡在曹方的歌声中,这个来自我们这儿一个南部小城的姑娘,有着纯净的嗓音,歌曲简单质朴,歌词句式简短。
新专辑《哼一首歌,等日落》,不是一首歌的名字。曹方以前喜欢在歌曲之前加上断续的独白,她老是说,嗯,现在唱这首歌,或是唱一首歌,人们只是安静地听着。
2.
她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姑娘,一个歌者,总是素颜黑发,穿着简单的裙子和T恤,然后,她用她的歌声向你述说一些小情绪一些小回忆。
我喜欢曹方,喜欢这样的姑娘,她的素颜,她的黑发,她简单的衣着,然后是她简单的歌。
就是有这样的歌者,你安静听她唱歌。你听第一遍,觉得没有什么,旋律很好。你听第二遍,你渐渐发现其中的很多情绪,你自己也有。当你听到第三遍第四遍更多遍,然后你会发现,曹方开始用歌声讲故事,一段一段的故事,片段式地呈现,夹杂在其中的感慨,最后汇聚而成一条记忆之河,就这样流淌出来。
故此,觉得这个姑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的歌曲不是空洞地唱那些男欢女爱,而是轻轻地向有心人,述说那些往日时光。
3.
如果,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如果你也还惦记着那些往日时光,那就安静地听曹方唱歌吧。在记忆之河中,尽情地沉落下去,然后,又随着阳光的方向,游上水面,晒干你的头发和皮肤,继续生活,从头开始。
从曹方的第一首歌《觉醒》开始,以倒叙的方式述说自己的故事,最后把往日美好时光暂停拍下来,装订成《纪念册》,放进衣柜的角落里。待日后,不小心找到的时候,翻开看看,嗯,原来相册中那个傻笑的人,是往日的自己,那个往日的自己,曾经有过的执着有过的疯狂,现在回头来看,亦是觉得美好。
4.
新专辑的名字,后来发现隐藏在专辑其中一首歌的歌词里。
歌是《赛里木》,唱的是有那么一个姑娘,她去过一些地方一些角落,遇上了那么些人,他们都只是陪她走过短暂的一段,然后就迅速地消失了。姑娘心中多多少少有一些埋怨,埋怨这些陪伴者的薄情,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不能长情的人呐。
她去赛里木湖的时候,身边有那么一个陪伴,那是一段快乐而甜蜜的旅途,属于姑娘和一个她喜爱的男人。傍晚的赛里木湖柔情万种,天边是即将落下的太阳,还有泛着微光的湖水,湖边轻轻荡漾的扁舟。他们相拥坐在堤岸边,在深蓝色的天际和湖水的包围中,藏匿着,一起唱一首歌,等日落,等到月亮升起然后漫天星辰。
请允许我为这首歌杜撰这么一个也许并不存在的小故事,这首歌,是整盘专辑中我最喜爱的歌曲。没有去过新疆的赛里木,倒是去过一些其他地方,遇到了那么些人,有些人是偶然遇到的,有些人是与自己一起开始旅途的。这些人,在还喜爱对方的时候,是最不容易道别,却在回到各自生活中,也是离散的最迅速的。
听着《赛里木》的述说,回忆之河开始缓缓流淌起来,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也许,我会忘记你,也许我会忘记曾经去过的那些角落,可是,我会记住那些时刻——“永远会记得那天你和我,深蓝,我们藏匿着,哼一首歌,等日落。”
于是,在旅途的终点,在回忆之河的下游回望过去的时候。曹方才会唱到“我会忘记,走过哪些角落,可是我会记得,某个时刻。你会忘记,有过的快乐,希望,你会记得快乐的我。寒冷空气中,月光如白昼,人儿全都睡去了,赛里木风吹着。你会忘记,很多宠溺过的,除了在冻结中,温暖过的。寒冷空气中,月光如白昼,人儿全都睡去了,赛里木风吹着。永远会记得,那天你和我,深蓝,我们藏匿着,哼一首歌,等日落。”
5.
就这样听曹方的歌,听这首《赛里木》。让我沉浸到了回忆中,或许,旁边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难忘的却是那个美好的时刻。最后,就真的慢慢地幻化成了零碎的片段,不再能拼凑的整齐。闭上眼睛,也许真的就只有那晚赛里木湖边的野花香味,微风稍许有些凉意,那两个人,望着不见边际的湖面,在漫天的星辰下,胡乱地说着话,唱着歌,逗彼此笑。
这些片段,从曾经的浓墨重彩慢慢地褪色为了黑白相片,也许,对于另一个人来说,这些无足轻重吧,早已遗忘,不愿想起。可是,对于那个此刻在唱这首歌的一个姑娘来说,那些往日时光,那些美好的时刻,却总是难忘,忘怀得了那个人,却忘怀不了那些情节。
我自知自己是一个薄情的人,或许也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倒是一个容易怀旧的人。有些人,你不是说忘就能忘了的。模糊的是对方的样子,记得的是对方带给你的不会再重复的旅途。说好听了,是情人的私奔,说难听了是因寂寞而相伴的旅伴。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不停地上演。
就像曹方忘不了赛里木的风和湖边的野花香,以及那一刻哼唱的那些歌儿。我也忘不了那些过往时日里曾令我魂牵梦萦的地方,我记得的,总是那些很小很小的片段的细节。比如,那些日子里,那个小城——美好温暖的夏日阳光,人们慢慢悠悠的步子,小旅店餐厅桌上的一盆鲜艳的蔷薇花……
这个冬天,我与过去彻底一刀两断,于是,最终无奈地发现,有些人,你注定是要彻底失去的,彻底地不再相见不再有任何联系,即使心知肚明,没有消息就是消息。可是,心中却还有那么多话未尽,只待日后说给自己听吧。
虽然,此刻,我只想说那么一句简单的话——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赛里木》点击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