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得到幸福,她不应该受到伤害。
——《伤。离。》
这是她离开他的第三天。
清晨她从寒冷中醒来,有人说,今年的冬天,是三十年以来最寒冷最漫长的一个冬天。
是的,这个冬天真的太漫长了,她多么讨厌寒冷,她期许可以抛下一切独自去旅行,一直朝南走朝南走。
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的陪伴,用她自己的所有积蓄,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清晨她从寒冷中醒来,据说,今年的冬天,是三十年以来最寒冷最漫长的一个冬天。
是的,这个冬天真的太漫长了,她多么讨厌寒冷,她期许可以一个去旅行,一直朝南走朝南走。
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的陪伴,用她自己的所有积蓄,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她已经完全无法再信任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她的朋友。
这个城市的冰冷就和每天的气温一样。
而她几乎也就是那一个冷漠冰冷的人。
几乎,一瞬间,她就完全迷失自己。
白天,和朋友开心地K歌,唱到那些熟悉的歌,她的眼泪却已经挂在脸上。
悲伤如此巨大,她哽咽着,再也唱不出那下一句。
她开始鄙视自己的虚伪,鄙视自己的自欺欺人。
鄙视自己的麻木冷漠残忍,是怎样地去伤害一个如此爱他的男人。
这个世上,永远没有无缘无故地爱,也没有无缘无故地恨。
他并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去这样爱她,他不是她的父母,他那样爱她,只因为她是他愿意去狠狠爱的那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却像一个无情的脍子手,用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去割破,他爱她的心。
她还有什么权力去要求他继续爱她呢,相反,她还有什么能力去爱别人呢?
昨夜,她再难压抑内心的悲伤。
她想他,异常强烈地想念。
她的心都已经开裂了,睡到冰冷的床上时,她清楚地感觉到心痛,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心痛。
她知道,她不可以再联系她。可是她又凭什么这样逼迫自己呢,凭什么她要活在别人的安排下?
她是太过于善良与真诚,她只是不愿意去伤害那些爱她的人们,只是这样的同时,她却委屈了她自己,她却伤害了他,而他又凭什么要被伤害?
她曾经对他说,她希望,他们只是两只流浪猫,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只有彼此,流浪在城市的每个角落,相互依偎相互取暖,分享得来不易的食物。却因为这样,而幸福美好,不管不顾。
她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他,她只是怀疑,他是否还愿意听她说话。
听到他的声音,他依旧是唤她为宝贝,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大声地哭泣,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部流光。
她只想对他说,她想念他,非常想念。
她恨自己没有骨气,没有责任心,恨自己这样做无疑是对他另一次伤害的开始。可是,她实在走不过心里对他的想念,哪怕只是知道他还好,就足够了。
他一直在原地等她,等的艰难痛苦,仿佛这三日去过一趟地狱,他不求她回来,却坚信她会回来。可是,她却再难面对他。她再难像曾经那样爱他,依赖他。因为,她已经被污染,她的心灵已不再洁净,这样的她该如何有权力继续要求得到他的爱?
他说,他对她的爱,他几乎无法衡量,他只知道,他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残忍的伤害,他也要学会承受。
可是她呢,她是多么自私啊,多么自私。她是如此邪恶,邪恶到想杀死自己,都不得解脱。她突然后悔给他电话,他和她说了那么多,她再次陷入他的温柔中,可是,她却更加地心痛。
是的,他有那么多的缺点,有时候,她甚至会咒骂出来。可是,既便如此,既便,她觉得他不会再是那个她会去爱的男人,既便这样,此时此刻,他依然依然是那个她狠狠爱过的男人。只要,一个拥抱,她便真的再也不想丢下他。因为,这个男人给他的爱,超越了太多其他的优势,只是,她还终究不明白,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一切选择都在她的手中,可是,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任何选择的能力了,她完全任别人摆布,被别人安排,这就是生活的事实。她完全不可能不管不顾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人,去爱那个她应该去爱的人。
她是多么的无知愚蠢,单薄软弱。就像一片雪花,轻易地飘落,然后轻易地融化,最后轻易地消失。完全地身不由己,完全地势单力薄,完全地孤立无援。
她周围的每一个人,都不能理解她,不能明白她,他们甚至听不懂她说的每一句话,仿佛她是来自外太空的生物,完全的沟通障碍。仿佛,她说的每一句话,她做的每一件事,她爱的人,她最后的选择,全全部部都是荒谬可笑的。
有他的爱,有他的包容,有他的理解,有他的等待,她是幸运的。可是,除了他,她一无所有。
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或者是理由,彻底地消失掉。
这就是她,虽然外表装作坚强,可是,内心早已溃烂。
爱上一个人需要一辈子的时间,而认清一个人的真实面目却只需要几天。她与生俱来的直觉以及洞察力,是她的优势,却也是最悲哀的优势。她宁愿自己是一个彻底的大脑缺氧的人,至少这样,可以就这样混混沌沌地将就地过一辈子。谁不是说过吗,傻也是一种幸福。
在这第三天,彻夜未眠。寒冷环抱身体,心中是难以掩盖的哀伤。
依旧地,她写下这些。
只为给自己的愚蠢,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伤。离。第三天。》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