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不联系的朋友来看我
这很突然
我并不理解我为什么这样生活
暗中对坐,他的深蓝色衣服
压抑了我的呼吸,要解释什么吗?
家里没有机器,水果,热茶
只有可笑的杂志,散开的玻璃
明晃晃的,像一小堆、一小堆冰
他擦亮火柴,扬起,火焰掠过我的胸口
光,但他不再能看清我的内部
冲积年复一年,其结构已复杂如金字塔
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
“希望你原谅我的表达…”我已说得
太多,太多了,面目也尽显颓唐
我的手上长着蘑菇,火鸡,碎纸屑
已不能请求你的信任,出门是
六楼,你穿了靴子,我仿佛可以看见
今夜的,平静的街道,你在上面走
不会有伤害,也没有赞美,几乎要飞起来
而我将在你留下的阴霾中摆开棋枰
要怎么让你明白我的冷漠?
“这些年来,我已只会和自己对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