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ertolucci的孩子们躺在世界小小的浴缸中,点燃手中的大麻,微笑着任由处子年轻的血液染红这个混乱的世界。
Isabelle满不在乎的表情,Theo与生俱来的倔强,淡淡烟雾缭绕,银幕的神话与现实的理想同时上演。这是1968巴黎的结晶,被时代娇宠的生物必然拥有艳丽与狂妄。Mattew即使可以与他们一起分享青春的激情与快乐,也永远不会明白Theo们内心深处游弋的灵魂。新大陆的理性总是时时作祟,成年世界的规则撞击梦想家们脆弱的冰心,居然换不来丝毫裂纹。孪生的精神与肉体融为一体的时候,周遭一切都是他者,与“我”不同。无论Bertolucci是否刻意加入情色滤镜,1968年的倔强和梦想,灌注在Isabelle与Theo年轻美好的身躯与精神中,浑然一体,化不开来。
Theo与Isabelle冲上街头,卷入五月夜晚的风暴中。Bertolucci的故事在一片激情中嘎然而止,Louis Garrel出现在父亲Pilippe Garrel的影片中1968那个夜晚,仿若梦想家Theo的回音。Philippe Garrel在两年之后用冷静的笔触继续描画Theo的肖像。不同的是,Francois更加孤独,不再拥有温情脉脉的中产阶级家庭,也不再拥有精神上的孪生子。他似乎拥有更多的志同道合者,梦想的因子在每个人身上都发出飘摇光辉,不知何时熄灭。Francois的倔强化作心底潜流,依旧是那个Theo,只是更加沉默地追寻他的梦想——Isabelle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让渡给Lilie,不再是柔软的Theo的共生体,更加坚硬的灵魂令Francois无法完全融入。风暴退却的时候,60年代末的沙滩最终以一种颇为萧条的姿态裸露出来。富家子弟的豪宅也不再成为精神自由抑或放纵的庇难所,轻飘飘的游魂们在白茫茫一片大地上寻找自己的栖居地。Lilie甚至不想做Camille Claudel,她将激情抛诸脑后,冷静奔赴梦想。Francois化作1968年的幽灵,徘徊在巴黎上空。年轻的波希米亚人生总与世界格格不入。
Bertolucci的一腔热血与艳丽到了Pilippe Garrel手中,变成了粗颗粒的精美黑白画面,长镜头,中近景,粗颗粒,不加修饰的音效,Pillippe Garrel似乎想以质朴的类似纪录片性质的影像风格来唤起某种严肃的激情,他甚至纯情到极少接吻镜头,只是含蓄地点出人物之间复杂关系——不论是男与女、男与男还是女与女。不论如何节制,他的影片背后依然溢出某种60年代特有的浓厚情感,随着缓慢的节奏与冗长的对话一点点渗透在整部影片的胶片中。
只是波希米亚人生到了Kaurismaki那里,轻盈依旧,苦涩更重。巴黎灰色阴沉的天空并没有带给Rodolfo与他的朋友们过多的幻想,生活露出的拮据面目令一时半会的享受与爱情变得奢侈,却又是那么自然地生活的一部分。Kaurismaki不再显露出Leningrad Cowboys的轻巧疯狂的嘲讽,却依然操起了冷静的手术刀,为脸上的笑容开刀,同时催生忧郁苦涩的泪水。一无所有到短暂快乐再到一无所有,看着Mimi痛苦的离世,甚至没有窗外绿叶的神话。逝者已往,令人唏嘘的更是Rodolfo们今后的生命轨迹。Kurismaki默不作声的冷眼旁观,描述边缘人们的精神,只是比起雇佣杀手与工厂女工,被细致描述的个人人性扩大为波希米亚们普适的精神静观,激情不再 ,青春褪下,没于红尘,改变不了的是Theo们的精神的游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