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编自贾平凹同名小说的“山寨”电影《高兴》于2月4日上映,讲述了一个名叫高兴的破烂王的故事。最酷的是他驾驶着自制的飞机终于飞上西安城的天空,实现了对朋友五富的承诺,要做一回人上人。
记者专访
12月26日,阿甘导演携影片《高兴》在郑州某影院点映,记者应邀前往观看。电影刚刚开始的时候,记者就注意到阿甘走进了影厅,而此时,观众已经开始被影片中的笑点所引爆,笑声不断。他默默地走到影厅的最后一排,与观众一起观看了影片。
STAR:阿甘导演你好,首先向你表示祝贺。观众持续不断的暴笑声已经表示了他们对影片的肯定,本来我是打算忍住不笑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阿甘:谢谢你,也谢谢观众对我片子的喜爱。
STAR:歌舞片是好莱坞片商特别是文艺片所钟爱的艺术表现形式,台湾、香港的导演也有,譬如蔡明亮的《天边一朵云》陈可辛的《如果·爱》等,而内地导演却很少用,对于影片《高兴》中的歌舞段落,你是怎么想的?
阿甘:我没有刻意想去用歌舞这个艺术表现形式,这是由影片的基调所决定的。影片虽然描述的是小人物生存的艰苦历程,一如刘高兴的名字,是高兴地去面对,是一种欢快、喜悦的氛围。而怎样更好地渲染这种氛围呢,在我自己所掌握的艺术表现形式中,并且能够运用到电影中的,就是歌舞了。

STAR:影片开始不久,有一段歌舞,它的忽然而至当时让我感觉很突兀,再往后,就好些了,感觉和剧情也紧密地融合在了一起。
阿甘:前面的一段歌舞算是刻意而为吧,你会感觉到突兀是很自然的事情。因为中国观众对歌舞片的观影量太少了些,我就是要开篇就让观众豁然看到这一艺术形式,让观众去体味并接受这一艺术表现形式。
STAR:影片在网络上被赋予“山寨”电影的称号,我刚才在观影的过程,也确实看到了符合所谓“山寨”定义的元素,你是刻意迎合现在的全民“山寨”热吗?
阿甘: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对“山寨”的认知还停留在“山寨”手机、电脑啊等阶段。在影片完成以后,发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看完片子后,对我说,你这片子还蛮有“山寨”意味的,特别是歌舞段落,这时候我才晓得,原来我的影片里有现在所流行的“山寨”元素。
STAR:现在山寨确实很狂热啊,连春晚都出“山寨”版了,对于“山寨”这个词汇,您有什么看法?
阿甘:“山寨”在我的思维范畴里,有本土、草根、粗糙的意思,但却又很可爱。比如说“山寨”手机,虽然不是什么正规厂家生产,但却功能多、款式花,而且价格低廉,这是基本民众所需求的,没什么不好。

STAR:从恐怖电影到喜剧电影,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转变,您怎样看待自己的这种转变?
阿甘:现在我已经不承认我是恐怖片导演了,以前那些拍过的所谓恐怖片,我也不认为他们是恐怖片。(STAR:为什么呢?)恐怖片观众已经看了很多,形成了一定的观影认知,而中国电影并没有实行分级制度,为了能通过审查,拍摄恐怖影片时不得不考虑很多外在因素,即使是拍好了,还要剪辑掉一些过于恐怖的镜头。拍了几部以后,我就感觉到,如果不实行电影分级制,拍恐怖电影没有一点前途,这条路走不下去了,那些所谓的恐怖电影一点都不恐怖。
STAR:《大电影之数百亿》这部恶搞戏仿喜剧,可以说是令你声名鹊起,谈谈这部片子吧。
阿甘:是一种新的尝试吧,因为我本身就有些反主流的,恶搞也是个人思想的流露吧。可是在第二部《大电影之两个傻瓜》已经不恶搞了,你看过第二部吧?因为不允许,不允许恶搞国产影片。
STAR:《高兴》这部影片是描述小人物的苦难生活经历的,采取了喜剧的表现形式,对于苦难,你怎么理解?
阿甘:苦难是永恒的。我并不关注苦难本身,但我关心苦难人物的生存状态。
STAR:在影片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菊花,它出现了很多次,据我不完全估计,不少于三次,它的频繁出现让我以及旁边的观众在探讨,是不是它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阿甘:是的,菊花在影片中确有着特殊的含义,也是一种象征。而且它出现的次数很多,有些观众会在笑的时候忽略到这个细节。其实在影片刚刚开始的时候,刘高兴离开家乡,就在挎的书包里放了一束菊花。刘高兴进城和别的农民工不一样,别人都是打算去赚钱,赚了钱再回来。而他却要在城里扎根,成为一个城里人。同时,菊花也象征着美,象征着爱,对瘫痪老人的爱,对孟夷纯(田原饰)的爱。

STAR:说到孟夷纯这个角色,她是由我特别喜欢的一个演员(从电影的角度说)田原来扮演的,据说原来这个角色是打算由香港演员林嘉欣饰演的,后来什么原因换成了田原呢?
阿甘:嗯,是的,原来是打算让林嘉欣饰演这一角色,可是,这个角色是一个内地底层的按摩女形象,而作为香港影星的林嘉欣,已经有她自身的形象定式,似乎与这个角色有一定的距离。后来就找了田原来演。
STAR:和田原是第一次合作吧?对于这个演员,您有什么评价。
阿甘:是第一次合作。田原的潜力让我感觉到害怕。她还那么年轻,不仅仅会演电影,而且会唱歌,还自己写词编曲,还会写书,而且和她接触,感觉到她其实并不是那种特别刻苦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懒散,但竟然还可以做那么多事情,而且都很有成绩。
影片人物另类介绍
《高兴》他爹——贾平凹
早在3年前《高兴》他爹就想好自己以后的娃叫《高兴》了,果不其然,三年后遇到了《高兴》他娘,就有了今天的《高兴》。
老爹眼里的娃《高兴》是这个样子的:正直,有点小才华的破烂王,郁闷了还会吹吹箫,是个助人为乐的正经青年,当然,骨子里边儿是忧郁带文艺气儿的。至于爱情,老爹也想好了,不是动辄的肉身相见,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对白,只有《高兴》心里反复念叨着的“她到底喜不喜欢我?”一类小老爷们儿的那点事儿。这是老爹一贯的风格,比如之前的娃《秦腔》和《高老庄》。因为老爹自己是仁慈、写实的。
《高兴》他爹说,孩子,你真是破烂王中的异类呀。
《高兴》他娘——导演阿甘
虽说老爹在三年前就已经算好自己娃的名字,但和娃《高兴》他娘的相遇来得还是有些晚:就在08年柳絮纷飞的阳春三月,老爹的造人计划才真正迈向正轨。
老妈眼中的娃《高兴》明显快乐了很多:虽说干的还是拾荒的营生,也舍弃了将吹箫作为自己的兴趣爱好,但娃喜欢唱歌跳舞,和自己的朋友们唱歌跳舞,花开也唱花落也唱,高兴也跳难过也跳,所以别提忧郁了,郁闷都是《高兴》很难会碰到的事儿——只有爱情除外。
爱折腾是老妈眼里的《高兴》继快乐外的又一大优点:造飞机圆梦想,搞募捐表决心,所有的那些铁定不可能,都一一在栋塔楼里变成了现实。
《高兴》他娘说,孩子,当破烂王不是你的错,如果不快乐地生活就是你的错。
《高兴》自己——破烂匠人刘高兴(郭涛饰)
户籍上是个农民,但他这个理想主义的农民,坚持认为自己该是城里人。带着给前未婚妻还没送出去的高跟鞋,扛着装有飞机模型的古董箱子,拽着死皮赖脸的兄弟,唱着歌跳着舞,雄赳赳气昂昂,进城当了破烂王。牢记娘的那句“快乐生活”,并开始实践这句话,于是花开唱着草根歌,花落跳起山寨舞,春天来了恋上按摩女,秋天去了造起大飞机……。

《高兴》的女朋友——按摩达人孟夷纯 (田原饰)
按摩房里闷热,潮湿,还有男人的汗味和咸猪手,她是生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的一个按摩女。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按摩女,因为她身在按摩房心却在翱翔,她在那《桑拿进行曲》中翩翩而起的按摩舞是证明,她要上大学的梦想更是证明。
按摩女的业务标准语是“大哥,做按摩嘛?”,破烂王的工作口号是“收破烂咧”,然而有一天二人相遇,她以为他做按摩的,他以为她买破烂的,于是二人开始一场在错的地方遇到对的人的美丽故事……
《高兴》他娘一直教育《高兴》说,孩呀,和女孩子处感情,俺们还是按部就班地发展好,别动不动就来激情戏,俺们拒绝床戏……
于是,按摩女和破烂王开始一场不牵手、不拥抱、更不接吻的“三不传说”……
《高兴》的朋友们——
之一 闷骚衰人五富 (冯瓅饰)
五富认为自己的媳妇菊娥才可以被叫做美女:因为屁股够大能生儿子——所以和铁哥们刘高兴打从老家清风镇屁滚尿流逃窜出来的时候算起,这个跟班的倒霉蛋没有一天不想自己媳妇儿的,尤其是那些个挨了打受了骗还生了病的日子,当然了,家花有时候的确是没有野花香来着,入眼的多了,这个跟班衰人贪吃贪色贪财的本色也就逐渐浮出水面了……

之二 饥渴男人黄八 (海一天饰)
操着一口东北话出场的塔楼闷骚男黄八,最惹眼的还是那顶时刻不离头的绿帽子,和高兴哥俩的第一次邂逅居然是以被吐了一身岐山臊子面而忿忿结束的:不过高兴哥俩造飞机的日子里他也没闲着,那机头上的“铁公鸡”标签就是他给画上去的,按他自己的话讲这叫拥有冠名权,还有机屁股上刷着的“**牌猪饲料”,也是他请到的友情赞助商一枚,当然,赞助不是白拉的,漆也不是白刷的,蹭吃蹭喝蹭睡,才是闷骚男人的王道……
之三 性福潮人杏胡 (苗圃饰)
帮哥们儿刘高兴轰轰烈烈办了一场“剩楼慈善夜”,是这个破烂场上为数不多的女人最骄傲的时刻,带领一群男同胞们半夜拉水泥外加指挥作战,也是这个作为略有几分姿色的已婚妇女津津乐道的事儿,当然了,作为净是大老爷们儿住的剩楼里唯一一个能被用来意淫的风骚娘们,有时候快乐是要靠喊的……
之四 江湖鸟人石热闹 (黄渤饰)
有一阵儿刘高兴在东五道巷收破烂的时候经常能碰到自己:为此他总会用幻觉的说法给自己宽心:其实是真有另外一个刘高兴的,不过他叫石热闹,经常坑蒙拐骗装神弄鬼,五富就是栽到他手里半天没喘过来气儿的,但是刘高兴讨厌这个人的时候还不能不无视他的存在,因为这是内心深处的刘高兴,一个他厌恶到不愿意去面对的人……

之五 绝版神人种猪(巴多饰)
剩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怀疑种猪到底是不是杏胡的丈夫,单凭他的长相来看显然是有些意外了,于是以五富为首的几个光棍男总会在种猪不在的时候召开各种八卦大会:那么漂亮的老婆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猥琐男?有那么风骚的老婆还要时不时打打飞机什么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