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道天下意在自然——卢森堡手工业秋季博览会帮工记事

这些天忙了点有趣的事情，给特里尔一家木器家装小企业做形象宣传，大大小小写了不少的中文字，热热闹闹在手工业博览会上帮工，体验了一回边境国际博览会。

这家德国小企业叫做Holzidee, 直接翻译过来就叫“木头点子”，简短点可以叫做“木意”，是个家庭小作坊式的以木制品为主打的家俱家装企业，刚刚起步。我和这家人很熟，男主人是一位很有天分的木匠，手巧，从大企业跳出来单干，正好碰上特里尔市鼓励中小企业发展，很多优惠条件都占上，夫妻俩工作勤奋，短短时间便有小成。凡是家里的木质品，从天窗造到地板，从一尺见方的小托盘，造到花园木护栏。在他们的车间里，甚至还有一艘木船，客户从德国到卢森堡，哪里有需要，就奔哪里。

（星期六早晨到达地冻天寒的卢森堡博览会，走在前面的是匆忙的“木意”女主人Elke）

特里尔手工业商会为像他们这样的小企业提供了一次招揽国际客户的机会，召集了70多家企业，参加卢森堡秋季博览会，一举占了两个大厅。这些小手工企业，无论是切铝皮的，还是做窗帘的，都传承着德国人一丝不苟的精致传统。装饰装修风格则千差万别，小资白领野兽派，复古追新巴洛克，做卫浴的让每一只马桶都放着光芒，做楼梯的让每一级楼梯都百转柔肠。

“木意”这家玩的是朴素柔和，比较吸引中老年居家夫妇的视线。他们和专业的室内装饰设计师合作，用竹木设计了这么一个展台。

这么一个亲和的组合柜，中间放着佛像那里，可以摆个电视机。黑色的部分都是轻轻一推就开的柜门。前台的小桌子看似用三根竹子捆成的脚，其实非常结实，旁边那两只细腿凳子也是，貌似轻巧，实际很稳当。星期六一大早到达的时候，设计中的四块木牌还没有挂到墙上。

男主人Stefan打钻挂牌，在木牌上钻洞的时候他还特地问了我文字的正反，怕挂倒了。

女设计师Bea正擦拭牌子，星期四的晚上我在他们车间里折腾一黑一白两块木牌，“木道天下，意在自然”八个字是我早就想好了的，但怎么写，用什么颜色，排列等等Bea说了算。其实准确地说是画了八个字，电脑造字，剪刀加刻刀，描图，填色，画完觉得自己朝艺术家靠近了一步。

这是那个三只脚桌子的桌面，走过路过大家都会来摸上一摸。用层板合成的桌面，利用层板做出了年轮状的凹坑，摸上去很滋润，Stefan说，用来放苹果，一个苹果一个坑，苹果不会滚动。自古桌面都讲究一个平字，制作凹陷的桌面，想象力够大胆，更难得的是他们完成了设想。

中规中距的朴素餐桌，四条腿缀满手工白色花纹。这个桌子是周末这两天参展时我的主要工作台，我得在上面为顾客和潜在顾客们写中文的姓名牌。

卢森堡是个国际都市，卢森堡语和法语是主打语言，所以这两天的感觉，就是在外国的外国，满耳朵都是袅袅的法语飘来飘去。两位中年妇女围桌看我写字，希望我也能给它俩写一个姓名牌，精通法语的女主人Elke正忙别的客户，我只好用德语对付法语，好在简单法语都能听明白，人家也基本能明白德语，国际交流暂时无障碍，为两位写了名字，我左边那位的名字实在太少见了，我只好模拟声音，让她姓孔了。孔大姐连连说“Merci beaucup",非常感谢，然后很有兴趣地留下了名片，表达了一下装修意向，后面的话就是Elke在倾听记录了。

今天一开场，我们的展台就得到商会通知，下午莱茵兰州管经济的Boss要来，商会主席把“木意”当作有成就的年轻企业代表，将领着Boss到这里特别参观，请Stefan做好准备。Stefan有些紧张，居然练起了不太熟悉的法语，大家都很奇怪，说你自然点，Boss来是说德语的，你练法语做什么。

我献计赶快给Boss写个名字牌，趁机送上，让Boss记住“木意”。Boss的姓直译成中文，就是一种大西洋的海水鱼——鲱鱼。本来想译音，但觉得不够有趣，干脆就写成鱼名好了。

好歹是今天最大的Boss, 一个字占一块牌，挂牌的小钩都做好，怕他弄反，牌子的背面贴上了“木意”的名片。Boss率一群西装人士过来，参观得很细，木匠Stefan把组合柜开了又开。最后我送上姓名牌，给Boss说了说中文的造字法，左边是鱼，右边区分鱼的种类，传播中文的感觉真是棒极了。Boss走后，德国装饰装修行业杂志《Macher》的记者让我们四个人站在展台前合影，并写下名字。送走后记者四人互相暗笑，嘿，我们要上杂志了。

六点钟收工，四人小队都疲惫不堪，称赞Team合作成功。有一个奇妙的巧合我得告诉他们，这个组合柜，圆中有方，活脱脱就是中国的铜钱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