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回望或者憧憬人生的时候,都会希望自己的生命里出现这些要素:要有一个肝胆相照、惺惺相惜的朋友,要有一段放浪形骸、为所欲为的青春。经历一次战争,但是有惊无险,艳遇许多环肥燕瘦,只和其中一个相守。
上个世纪初的巴黎,富于文艺气息的德国青年祖勾留在此,那时海明威、菲茨杰拉德还没有来,所以,他只交到一个好朋友法国人占。一个世纪羞羞答答地拉开序幕,人们还看不出它苦难的端倪,两个人年轻人也刚刚奏响人生的华章,对命运的莫测完全没有防备。他们终日流连于巴黎的小酒馆、大饭店,和每一个认识的女人只上床一次,年轻的热爱自由的心害怕羁绊。他们谈论文学,展望自己将来人生的种种可能性,他们相信只要自己愿意,命运将完全听从自己的摆布,就像那些街头女子。他们珍视彼此的关系,那种情同手足、心气相通,好像对方就是另一个自己的关系。
直到在一个艺术家朋友那里,在一尊古老雕塑上看见一张平静而神秘的笑脸,他们同时被那张容颜打动。接着认识了拥有这样一张笑脸的凯瑟琳。很难说那是他们的劫数还是造化。一个浑然天成的女子,美丽而疯狂,自由而迷茫,祖爱上她了,占也觉得她亲近。巴黎的街巷里辗转的身影,从此变成了三个。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了,新婚的祖上了前线。他除了思念做了他妻子的凯瑟琳,就是祈祷不要和最好的朋友在战场上短兵相接。战争结束后,他回到莱茵河畔的家里,和妻女相守,过着他一直向往的平静生活。
功成名就的占来看两个老朋友,才知道祖和凯瑟琳的生活并不美满。深沉内敛的祖像平静的河流,而凯瑟琳喜欢燃烧的感觉。婚前婚后,她一直出轨,在内心深处,她更愿意把祖当作亲人而不是爱人。在祖的默许甚至推波助澜之下,占留下来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和凯瑟琳相爱相伴。
占终归回到巴黎,开始正常生活,更希望自己的离开可以为祖留下空间。多年以后,巴黎街头,祖与占意外重逢。凯瑟琳看上去仍然娇俏而倔强,但是憔悴了。她看占的眼光里,有一丝决绝一闪而过。他们三人又相约出游,凯瑟琳开车,叫占上去,一轰油门,车在祖的眼皮下开进了河里。
镜头一转,祖身边少了他最爱的男人和女人,面对着两个不知道怎样处置好的骨灰盒。
镜头外的人,奢望着人生应该这样那样的你,这时候开始祈祷:上帝保佑,我什么都不要遭遇,让我的人生无趣但是平静,许我一个现世安稳吧。
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