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状况不佳,兜兜转转地在医院和家之间折腾,莫名其妙地脑子里就会出现一只菜青虫从一片叶子蠕动到另一片叶子的情景,它弓起软软的身体,丈量着生命的长度。偶尔我会想,它的哪一种动作,像是弯弯眯起微笑的眼睛,哪一种动作,像是伤心下吊的嘴角。也许,只是同一个动作的两面,快乐的人看着,悲哀的人看着,便是两种情境。
看到地铁里刘青云的广告,很想看《新不了情》。这张有着沙皮质感的男人脸,时刻让我觉得有种安全而舒服的着迷。喜欢的东西还是很古怪,这证明我在思维上依旧保持正常。
94年拍电影的尔东升跟如今拍了个电视长剧的,大抵是有区别的。浓缩的都是精华,在看电影上,这种感觉尤其强烈。当90分钟拖成20几集,这不是变相的侵略我的生命?虽然我很喜欢薛凯琪的说,但是,叫我怎么坐在电视机前看的下去?
翻来倒去的找,终于找到了国语版的,心烦,广东话只适合心情好的时候拿来听。“忘不了忘不了.....”音乐声一响起,心情立即很舒畅。嘉玲那时候好年轻,刘青云竟然留着这么一个傻傻的中分,不知道拍这部戏,袁咏仪有多少斤,瘦的跟纸片一样。
剧情还是那个剧情,因为电影还是那个电影。十几年过去,只有定格的影像是不会变的。看阿敏,看到心里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堵气--奋斗了两个观察期,竟然还是会被骨癌追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公平?看到明朗的如山顶阳光的坚强姑娘坐在病床上大发脾气,觉得这时候特别想扼住上帝的脖子,冲他大吼两嗓子,然后质问他,到底还想要我们怎样。然而,上帝并不容易找到,起码是在活着的时候。而另一方面,即使找得到,大概想扼住他脖子,冲他大吼两嗓子的,也不只我一个。凭我的拼抢能力,恐怕手指尖连上帝的衣角还没捉到,鼓膜就被周围跌宕起伏的吼叫声,刺激的不小。
很有趣,当影片播完,耳朵里回荡着”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脑子里想到最多的不是伤感的画面,是阿敏跳出来对狗狗说,“不要被拐走了,夏天也有人吃狗肉的”;是阿敏站在山顶大声哈哈笑;是阿杰拿着萨克斯风跟一群老人家斗着欢快的爵士乐......
是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天有人生老病死,每天有人欢笑跳跃,其实并没什么。跟你一样的人,永远有的是。也许每个人都像阿杰,“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当我感激别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我真的很谢谢你,你让我改变了好多,好多。”
也许,上帝也像阿杰,虽然有很多缺点,有时候糟糕的让你想打他的头,但是,也许有一天,在我们微笑过,哭闹过,坚强过,脆弱过之后,他也会回过头来对我们说,我们让他,改变了好多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