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戈多

2009年2月28日-论fuck的深层次用法

徐芸 — Sun, 01 Mar 2009 05:45:00 GMT

先讲一个故事。

一次群组讨论如何翻译“用右手剥开橘子皮”，提供答案的很多，讨论重点是“剥开”如何翻译较好，ERIC提出了 “handleing the fucking skins of oranges away”，大家皆大为不解，为何是“the fucking skins of oranges”，ERIC说fucking比较能代表剥皮者愤愤的心情，大赞。

其实我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是想说原来我一直卑微得低估了fuck的含义，它的博大精神，令人为之一抖。

新年伊始，冲着美好奔去的我，被一闷骚男拦住，“去，看看哥新年的愿望”

拜读之：

现在，09年，在这个操蛋的年份，我还是有几个愿望的：
第一：装B装到自然醒
第二：想尿得远一些，更远一些
第三：拿把小枪把一帮大傻B一阵子piu piu掉
第四：找个小妞过一辈子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fucking world.

在经历过24个2月28号后，今天忽然很多人提醒我这是2月最后一天，我不知道是否可视之为一种挑衅，对我的智商最基本的一种挑战。当然，在我一如既往得荒废了24个2月后，第25个2月也保持住了一如既往，这很难得，我承认。

精神和物质，哪个更重要？这不是莎士比亚的那一套，他可以天天大鱼大肉跟冥王哈迪斯讨论这个fucking question。但卑微地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得游走于高雅与低俗之间。本山大叔告诉我们高雅是一种伪装，于是我高兴得承认我很真实，偶尔看下日本特产的片子，以不高的频率。佛洛伊德告诉我们教育是让本我和自我之间得到了平衡，展示给世界的是超我，于是我高兴得扬起了手中的学生证，告诉世人我脱离了原始动物的范畴，而是高等动物。

但这些并不能保证明天、后天或者不远的将来，我依然能吃到更多的肉，说更多地fucking word。因为在这2月最后一天里，我被告知原来有这么一个词语，It's written。oh，多么fucking world。

这好比当一个人做美梦正将进入最幸福的时刻时，忽然有人摇醒他，说，嗨，伙计，口水流了一床上，换张床单吧。这个心情，用fucking来形容应该是比较合适的。

言归正传，

今天偶尔翻翻伯格曼的自传，有这么一句话“我虽然活在谎言中，但我毕竟还是酷爱真理的。”，让我惊颤，在这fucking world，原来我还是有真理可以去爱的。

然而，对于fuck的理解，我始终摆脱不了两部电影的干预。

《蓝丝绒》，当那个猥琐的男人憋足了劲，告诉所有人 “I want to fuck everything move！”，连我也为之一颤，这是绝对个伟大的梦想。

《25 小时》，小青年愤愤得告诉大家“Fuck me? Fuck you and this whole city and everyone in it...（很多个fuck）”，我继续为之一颤，小心翼翼得学习每句话，原来fuck也可以用得雄伟磅礴，气势恢宏。

末了，总结

我虽然活在fucking world中，但我毕竟还是酷爱的不是fuck。

滚滚红尘

徐芸 — Sun, 30 Nov 2008 04:03:00 GMT

11月26日，中午，《滚滚红尘》

91年的老电影，青霞和曼玉都很年轻

估计大多数人都感叹电影里章能才与沈韶华坎坷的爱情，

但，对我而言，似乎更是余商人对沈韶华的付出。

想起《安妮霍尔》里伍迪艾伦说的一句话：

“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妈妈带我去看白雪公主,人人都爱上了白雪公主,而我却偏偏爱上了那个巫婆。”

桑说过:小女生的纯情写在脸上，老巫婆的纯情写在心里

写给各位BBSers（ZZ）

徐芸 — Sun, 02 Nov 2008 01:48:00 GMT

佛说,500次的被鄙视,才能换来一次和offer的擦肩而过.
我一定要把这句话作为题记,因为当时我看到这话的时候,扑哧一下乐出来,于是不再怀疑我在这种境况下是否已经失去了微笑的能力.
我相信,如果各位也正被裹挟在茫茫找工作的人群中,即便你如播种一样撒出若干简历却仍在苦苦等待处女笔或面,你也会乐出来吧.
小小自嘲一下,心里却能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各位09年毕业的小盆友们,我们生得果然逢时.
高考时赶上SARS,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觉得小本不过瘾,费了老鼻子劲读了研究僧,学金融,不错吧,结果,得,金融风暴还真寸,就赶你们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来.

说到这里,突然想插播以前看到的笑话一篇:
初习文，负债数万，十六年寒窗乃小成，觅一生计，十年蓄十万余，欲买房，不足首付，遂投股市，翌年不足万余，急火攻心，病几不起，顷其所有，乃愈，购奶粉以养，饮之，卒.
有人把上面这段文字命名为,普通80后的一生.

如果你上应届生比上BBS还要勤,甚至想把它设成主页,比以前更加万分痛恨学校的网速,
如果你经常对着电脑待到夜里2点,屏幕上不再是越狱和迷失,而是各种颜色或长或短但都移动超慢的进度条,
如果你已经攒了好几页OQ的回答,没考Gre却对Verbal和Numerical很熟悉,
如果你做过这样的梦,梦里你正在网申或者on-line test,十分希望你的名字被设为关键词,
如果你曾在很冷的傍晚穿着领子漏风的正装牙齿打颤地骑在学校的夜路上,手里攥着快要凉了的大饼鸡蛋,
如果你站着听完所谓名企的宣讲,发现人家全国只招个位数,还是很恭敬地递上简历,
那么,我们握握手吧

夸父（转载）

徐芸 — Sat, 27 Sep 2008 15:13:00 GMT

说明转载于南开BBS（我爱南开站）

夸父那天是真的跑累了，但是他不能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希望这东西就像是阳光一样，
抓不住且琢磨不透，然而噩梦却不是，在没有光的日子里，部落里每个人伸手就能抓到
大把大把的恐惧，当然夸父不会，他生来就与众人不同。他以前总问丫头，你知道恐惧
是什么吗？丫头使劲地摇头，夸父接道，其实恐惧就是空气，当你在夜里掀开帐篷走出
去的时候，你觉得你身后一定有一样东西，可是如果你敢回过头，你就会明白，恐惧其
实只是空气。每次夸父跟她讲到这问她懂不懂的时候，丫头总是不停呢摇头。

十八岁的时候夸父个头出众，由于父母早亡，独自一人的生活的夸父逐渐养成了一种沉
默寡言的性格，然而自从素女夫妇来到这个部落后，夸父也有了一点心事。

这一日，天清气爽，万物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是个好日子，夸父拿了两大罐子酒独
自一人到山坡上喝酒，这时候常羲走过来了，常羲是丫头的父亲，丫头生下来不久之后
母亲便离世了，对常羲来说这一直是道不能触碰的疤。

夸父看着太阳西沉的方向，表情很是消沉。常羲坐在夸父旁边，他抬头看了一眼夸父，
随即低下头来接过夸父的酒，大口大口地饮起来。夸父很喜欢常羲和丫头，因为只有跟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畅所欲言，夸父是个孤独的人，他常常一个人到这里饮酒，常
羲该是部落里最了解他的，暗中便常来这里，他们两个都很奇怪，有时候从早晨到天黑
谁也不讲一句话，有时候谈得哈哈大笑，有时候争执得面红耳赤。有时候丫头也会在，
但她从不关心他们谈话的内容，她常常帮助她师傅到处采草药。夸父说，丫头是个好心
肠的姑娘。

这是大家公认的，因为每次看到部落里打猎回来的受伤的人，丫头总忍不住要流泪，她
也不顾父亲的反对，拜了神农氏为师，神农医术精湛，是整个部落的酋长。

这一天，夸父不停地喝酒，他开始莫名其妙地烦躁。

然而，夸父的心思逃不过常羲的眼睛，常羲抬起头喝了一大口酒。这酒真不错，他说。
他看了一眼夸父，随即转过头去，继续说道，曾经有一个很棒的酿酒师酿造了一种能让
人忘记过去的酒，叫做醉生梦死。据说喝过之后就能够忘记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欣儿死后，我为了找到这个酿酒师才来到这个部落，可那个酿酒师说，醉生梦死只是一
个传说，不可信。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才无奈地拿出一坛来，他说其实根本就
没人喝过醉生梦死，每个说要喝的人最后都会放弃。我不相信，所以我买下一坛，我以
为我会毫不犹豫，可最后还是选择把酒摔了。

夸父看见天边落日给整个部落镶上一层金红色，他拿起酒坛又放下去。

为什么？夸父问。

常羲摇了摇头，那种感觉你没有经历过你不会明白的。

夸父点了点头，他知道连常羲都畏惧的事就没几个人敢做了。

酿酒师叫杜康？他问道。

对，正是素女的师傅。常羲说。

这时候丫头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了，背上背着各种草药，她跑到常羲面前，接过酒喝了一
口，大声道，好酒，看来素女的技艺是日益精湛了。他转过身，对夸父说，以后你有这
样的妻子该是多么幸福啊。

常羲看了一眼丫头，她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夸父一言不发，只露了一个浅浅的笑就转身走开了，这一笑像是自嘲又带着某种无可奈
何。

素女是铁匠张的妻子，他们一起迁到神农的部落来，当是不久铁匠张就战死了，夸父常
常到素女的酒铺喝酒，素女总是很照顾他，赊欠了很多钱也可以喝个痛快，渐渐地夸父
觉得自己常常心烦意乱，他知道他是爱上素女了。可素女又何尝不是。只是部落是不允
许这样做的，夸父当然也知道。

部落里响起长长的号角声，常羲自言自语道，又要打战了。便也提起酒坛朝山下走去。

丫头气愤得跟在后面不停责骂神农氏，丫头是反对战争的，她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有战争
。回到帐篷的时候，鼓声又响起，夸父放下酒坛子，和常羲一块出去，是该举行战前
最后的送别礼的时候了。

神农氏对着所有人举起酒杯，这将是最后一战，自由就快来了。

素女给大家倒满酒，走到夸父身旁时素女只是略微抬头看了一眼他，这一眼虽短暂却坚
定不移，低头的时候夸父瞥见素女流下的一滴泪。

战事顺利，神农带兵有方，夸父也没有辜负素女。

只是夸父的背上挨了一刀，神农氏给夸父上了药，说没什么大碍了，丫头高兴得不得了
，连忙跑去素女那告诉她，素女平静的脸上开出一朵花来，丫头看得竟有些痴迷。

夸父因为奋勇杀敌，得到大家的拥戴，神农氏问，你现在想要什么？

夸父想通了，他说，我要素女的一坛酒，一坛醉生梦死。

神农知道夸父自然有他的理由，而且这理由别人动摇不了。他答应夸父会说服素女。

第二天，神农对素女说，我们最勇猛的战士说他想要一坛醉生梦死，你能不能帮他达成
心愿。素女说，我会满足他，你让他一个月后亲自来取。

夸父依旧每日饮酒至黄昏，他不能时常去素女那里，因为有了心事做事便总是绊手绊脚
。也只有在喝酒的时候夸父才能忘记烦恼，喝醉了有时就直接睡在山上，有一天，夸父
喝得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太阳神出现在天上，神说，你的部落如此贪婪恋战
，我将惩罚你们，从明天开始这里的光亮将变得越来越少，直至一个月后消失殆尽，那
时所有植物将枯死，人类会因为恐慌和饥饿而灭亡，这是我对你们的惩罚。

夸父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像梦一样缥缈的话语回荡在耳际，夸父摇摇头，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可随着一天一天白昼的减少，部落里的人们真的开始猜疑，人们开始迁移到其他地方去
，神农也很恐慌，整日对着太阳膜拜。

素女一直专注于酿酒，还有不到十天她就得交出醉生梦死，夸父不会看到素女的酒是和
着眼泪酿制的，不然他一定后悔要这坛酒。

素女突然瞎了的消息传到夸父耳朵里时，夸父平静的脸上立刻幻化出让人难以捉摸的神
情，良久之后，他才慢慢说道，今晚我将离开这里，为部落寻找希望的光。

夸父是在部落的人们来送别的时候才见到素女的，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美丽，只是眼神虚
无缥缈的，看了让人心碎。人们纷纷拿出东西送给夸父，丫头和素女来到夸父的面前，
素女拿出一小坛子酒，流着泪说道，这就是醉生梦死，夸父接过酒，手颤抖着，他后悔
要这酒了。

最后夸父只带了一坛酒就走了，此后又是一个月，部落上空才出现光，太阳神像是怀念
老友一样，每次经过这个部落的上空总会停留一会。夸父没有再回来，没有人知道发生
了什么，只是部落里人们已经开始流传夸父追日的事迹了。

素女自夸父走后就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如何酿酒，丫头便整天整天地跟她在一起到东面
的山坡上给她讲夸父以前的事迹。

神农对大家说素女的眼睛医不好了，素女却并不在意，依然每天酿制新的酒，人们都说
素女酿的酒喝了能让人能记起以前很多的事来。

常羲和神农一起到山坡上喝酒时，常羲问，素女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农说，她的眼泪流干了。

常羲很是诧异，随即黯然神伤起来。

良久，神农又接着说道，为什么素女的眼睛能够干到我用烟熏都流不出一滴眼泪？

常羲诧然，想了一会才慢慢答道，可怜的孩子大概是太想念她丈夫了吧。

神农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常羲看了看神农，他想起夸父跟他说，我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帮我照顾好素女。他知道
素女是为夸父才流干了眼泪，但他们最后却不能够在一起，一想到这里，常羲心里说不
出的难受。

号角又想起来，部落里一片欢腾，人们喝着素女酿的酒，吃着猎人们打回来的肉，在篝
火旁跳着舞，素女坐在一边，丫头走到刚回来的神农旁边说，战事终于结束了，我想跟
素女一起酿酒。神农点点头。

部落恢复了生气，有光的日子里人们过上了单纯而幸福的生活。然而，夸父夸父对他们
而言，也许仅仅是一个渐渐模糊的背影。

太阳神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感觉现在夸父承受的生不如死的痛像是夸父的一厢情愿
，他一直观察着这个有着超常毅力的人穿越千山万水来到他面前的一举一动。

那天夸父确实是累了，但他知道部落里的人们处在恐惧中，于是接着上路了。夸父是在
离开的第三十天的时候看到太阳神的，他对夸父说，你回去吧，你的要求我不会答应的
。

夸父说，我的部落里有很多无辜的人，现在战事结束了，我愿意带我的部落想您请罪。

太阳神说，我近日耳边常常听到你部落的人在猜疑说你不会给他们带去光明，你可以在
这里生活下来的。

夸父没有犹豫，继续说，请接收我的请罪。

太阳神露出一个极细微的笑，随后这一点笑意也隐没了，他说，你将永远回不了你的部
落。

夸父到了另一个部落，他拿出那坛醉生梦死，取下塞子，大口大口喝得毫不犹豫，然而
也就是那天夸父绝望了，因为他发现了世上根本就没有一种叫做醉生梦死的酒，那坛酒
苦中带涩，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知道了素女之所以瞎的原因，他突然感觉到全身无
比的寒冷，于是他把身子卷缩成一团。

素女带着喝过醉生梦死的幌子骗过了部落里的每个人，然而，也只有太阳神知道，在夸
父离开部落后的每个夜晚，素女是那么深沉地想念着夸父。

那一夜之后，没有人再见到过夸父。

很多年以后，夸父追日的故事渐渐地得到流传，就开始有很多酒铺的人说夸父曾经买过
他们的酒，然而，这些真真假假，在人世间显得那么轻，人们便都不再争辩了。

一封信

徐芸 — Fri, 26 Sep 2008 05:54:00 GMT

戎谅：

很早前就说给你写个EMAIL，但是一直没写，拖啊拖啊的，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溜走了，很快，也很突然，就到了你要走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快了……

一直写不下去，因为我一直觉得你去英国好像是很件遥远的事，或者说是你好像根本不曾会离开过我们，你只是暂时消失，就像暑假，就像寒假，过完这个假期，我们依然会见面，依然会帮你修电脑，依然会讨论那无穷无尽的2000元，可是了，当时间偷偷从我们手中滑落时，现实让我发现了这些都不是，两年后，也许什么都没改变，大家该哭就哭，该笑就笑，也或许是改变了许多，谁又知道了。但这就是生活。

马上要去学校了，我明白我需要干的事，但是我仍然很困惑，怎么做，从哪做起，我能行吗，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答案，只知道低着头向前冲，然后告诉自己，就是这样。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玻璃上的苍蝇，它们的前途是光明的，可道路是没有的。我怕我象是那个苍蝇，看到了明天的阳光，却永远是个隔着一个玻璃，飘渺的假象。你一直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赚够足够的钱是偿还你去英国的费用，所以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会有我这样的困惑。想不通吧，永远自信的人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也是，如果万事都能在我们的掌握中，那我们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照着走下去就是结局，所以，生活永远是无数偶然的交叉点，有点命运的味道，就像俄甫底斯始终没有逃过他必将弑父娶母的安排，可是，真有命运这东西吗？

在米兰.昆德拉的眼中，托马斯的生活被6个偶然改变了，这算不算命运呢？如果高考失手不算偶然的话，那么从那开始算下我们之间的偶然吧。第一个偶然：填报志愿时，我随意的抄了一些志愿，因为我觉得我只会去第一志愿，于是志愿表上有了这所学校。第二个偶然:当年我被第一志愿提档，后来又退档，于是档案划啊划的，竟然是划到了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学校，并且当天就被录取了。第三个偶然：其实我想过复读，可是正好从那年开始，复读要收取很高的费用，3000以上，我觉得很不合理，以前都只要学费就行了，于是我又放弃了复读，来到了这个学校。第四个偶然：军训时前三班是5连的，而只有我们一个宿舍被分到了6连，和四班一起军训，于是我的旁边站着了胖超和程真。第五个偶然：其实当时程真身边的朋友很多，而你正好选择了我，而我又很配合你得走进了这个很难再走出来的一个局。第六个偶然：其实大二时很多次我想放弃，去选择其他女孩，或者去自由自在得简简单单得生活，可是高中时一些经历让我觉得，那样并做不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个结果。细细数起来的话，那么算不算我也没逃过命运的捉弄呢？

但是无论过程如何，我们都不能再改变些什么，于是我们告诉自己，生活在继续，我们要向前看，即使是满身伤痕也要上路。

其实大学这段经历真的让我尝试了不少东西。大二下学期，沉迷于网络游戏，一个星期有一半时间在网吧泡着。大三回到现实生活中后，又跟疯了似的，很热烈的看着电影，天天都看，有时候一天看6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看别人的故事，然后来打动自己，于是爱上了电影。大四半玩半学的考研究生了。

那么你呢？我不知道你的生活具体发生过什么。2006年11月那个聚会的晚上，当你泪流满面，跪在沙滩上祈祷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你的伤心，我以为我也会很伤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可一刻，我只觉得很震撼，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只是有点难过。而当今年6月30日毕业那天，我和乖婷下午在海边聊天时，当她说你很厉害，能在很短时间内真正得忘掉程真，而她做不到，在那一刻，我忽然感到很难过，很难过。我尝试过忘记你，从未成功过，所以我知道要忘掉一个差不多令自己刻骨铭心的人有多难，那种感觉就像是从自己心头上挖去一块肉般，而刽子手还要是自己。但你做到了，我却很难过，因为我那时才知道原来你经历过这样的痛楚。所以到今天，你很好，又站起来了，我很替你高兴，但是依然难过。真的，以后真的不需要对自己如此残忍。对此，我真的很难过。

记忆中你最美丽的笑容就是05年圣诞节那天，当你送我NIGHTWISH时的笑容，那时头轻轻一歪，笑得很灿烂。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次印象特别深。莫非我很物质？也许是吧。

记得你曾对我说过，要忘记一个人，只需要在某个清晨醒来，会突然发现自己不再喜欢她了。于是我一直在等这个清晨，等啊等啊的，不小心等了3年，可是它还是没来。不管了，总会有那么一个清晨吧，也许你走后的第二天，也许第二年，谁又知道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学会的是，不去刻意得追求什么，如果忘不掉就不要忘掉吧。老高说要等乖婷3年，我相信他能做到，可是乖婷能迈出他们之间的第一步吗？就算他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只要周婷迈出了第一步，我相信老高会把剩下的999步走完，但我担心的是她不会。乖婷说得很对，解决别人的事情和解决自己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然的话，我早就把自己给解决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总结下吧，啰嗦了半天，回忆了半天。重要的还是现实，很高兴我们还能做回很好的朋友，还能无拘无束的嬉笑怒骂，有点出乎意料，很好，很好。那两年后呢？嘿嘿，无论结局如何，希望大家还是能无拘无束的聊天，简简单单的生活，快快乐乐的活着，多爽

回家后我一直想找那种包装的德芙巧克力，可是家里所有的超市都没有，差不多连像样点包装的都没有，说夏天巧克力容易化掉。早知道就在学校买给你了，看来你真的很没有口福，只有等你回来后吧，我一定让你吃撑死，然后皆大欢喜~~

最后，说几句必要的套话吧，一路顺风，一定要好好学，让世界了解中国伢多牛，然后你得说更牛的还在国内蹲着了，然后就该我出场了，嗯，就是这样了。至于生活方面，你比我强，我没啥好说的了。

嗯，一直在听JJ的歌《突然累了》，也许这么长时间了，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下了。

I will keep my fingers crossed for you~

一首诗，以前人家送我的，转抄一下(不用怕，我还没到那境界)：

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我会死去/我不怕死/但我怕死了以后/没人象我这么爱你.

可是，你真的走了吗？我还是不清楚

管寒

2007年8月

奢望

徐芸 — Sat, 03 May 2008 01:59:00 GMT

下午，阳光灿烂；
咖啡，音乐；
聊天、看书；

现在看来，真是有点奢望；
手忙脚乱的日子

宁波计划

徐芸 — Wed, 23 Apr 2008 06:25:00 GMT

“宁波市教育发展水平与区间位置比较”

课题调研计划书

调研时间：2008年5月6日----12日

时间	调研内容	调研对象
5月7日下午	抵达
5月8日上午	座谈	宁波市分管教育的领导
5月8日下午	走访	发达辖区学校
5月9日上午	座谈	教育、财政、金融单位代表
5月9日下午	走访	中等发达辖区学校
5月10日上午	座谈	研究专家
5月10日下午	走访	欠发达地区学校
5月11日上午	座谈	其他行政事业单位代表
5月11日下午	走访	宁波市教委、教科所
5月12日上午	座谈	典型学校领导和教师代表
5月12日下午	走访	典型金融支持单位
5月13日上午	座谈	典型学校学生代表
5月13日下午	走访	典型民营学校
5月14日上午	调研总结会及课题沟通
5月14日下午	返程

我们都是好孩子-The End

徐芸 — Fri, 22 Feb 2008 13:13:00 GMT

我们都是好孩子-The End

一直不知道怎么写这个故事的结尾，自己改了一遍又改一遍。在这个故事以后，我觉得戎谅、景致、方落、程真和管寒也许会有很多话说，比如唏嘘感叹一番。可是又觉得也许他们之间已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去交流了，信任、理解，是这个故事所给与大家的最好的礼物。

这是个没有错的故事，其实里面所有人都没有做错，错的是时间。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场叹息。

也许这个故事并不需要结尾，无论现在怎么样，我相信，在很多年之后，在各自经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生故事之后，当他们有机会再相聚时，留给彼此的只有最会心的微笑、释然。那是交会时最美丽的火花。

So I’m going home,

Back to the place where I belong.

And where your love has always been enough for me.

I’m not running from.

No, I think you get me all wrong.

I don’t regret this life I chose for me.

But these places and these faces are getting old.

So I’m going home.

Daughtry --《Home》

我们都是好孩子-关于结局

徐芸 — Fri, 22 Feb 2008 13:12:00 GMT

我们都是好孩子-关于结局

如果事情只有对和错，那么这个世界将会简单很多，可是很多事情都往往处于对和错之间，让人分不清，也不知道如何去处理。

（一）关于各个人物最后的方向。

戎谅去了国外很有名的一所学院学HR，在那里，她告诉管寒似乎找不到自己，不像是真正的自己。管寒说也许不同的环境，人会表现出不同的状态，研究生的自己是不同于本科的自己，环境变了，周围的也变了，于是，过去的自己也会悄悄得藏起来。

程真的学习一直都很好，每个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还常常是一等。在出国事宜没有成功后，但是程真有了报送的名额，后来他去了西北一所很知名的大学开始了研究生生活。

管寒的学习从网吧那段日子出来后，就一直没有拿到过奖学金。后来，他顺利通过了考研、复试。去了北方一所也很有名的大学也继续了学习生活。程真告诉管寒，“读博士吧，我看你读博士比较靠谱。”

景致通过一段对珠宝的学习，毕业后顺利进入了南方的一所珠宝公司，开始了她的职场生涯。

方落在大三时开始了一段恋情，虽然他们俩经常吵架，经常觉得对方不合意，可是很明显得可以发现谈恋爱后的方落，眼神比以前更加温柔，脸上也经常写满了幸福。毕业后，经过几番周折，方落和她的男朋友也终于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一家还不错的公司。方落和她的男朋友很幸福，我和戎谅都这么认为。

（二）关于各个人物最后的关系。

戎谅和程真：在快毕业那会程真曾向戎谅表达了歉意。只不过，后来戎谅告诉管寒，在那次吃饭里，她忽然觉得程真很假，说话也很假。也许正如她曾告诉管寒那样，“我曾以为我欠人家的，都可以以各种方式一点点弥补过来。可是后来我发现欠你欠得太多，时间太久，正如程真欠我的一样，他根本无法偿还，而我也无法偿还。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孩子，我只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幸福，都能释然。”

管寒和程真：在最后的一段日子里，管寒还是和程真说话了，不过常常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再也没有单独聊过。在程真临走的那天，他对管寒说希望大家可以好好聊下。其实管寒也很希望可以再和程真再好好聊下，很多事情，都是过去了。不过那时已经没有时间了。最后程真把在戎谅的家乡买的一把刀送给了管寒，“这个东西我留着已经没有用了，你拿着吧。……送一把刀意味着一刀两断，我不想跟你一刀两断。”于是，程真又找出一把刀，送给了管寒。

戎谅、管寒和景致：

戎谅和管寒：如果戎谅最后不请管寒那次烤肉的话，也许他们的关系会依旧像以前那样不远不近，也许会随着毕业，各奔东西，变淡，变淡，再变淡。不过，在那次，戎谅和管寒还是

成功消除了两个人心中的障碍，在最后那段日子里，两个人肆无忌惮得谈着各式各样的八卦，然后彼此开怀大笑。

方落和戎谅、管寒、程真：方落一直和这三个人都是很好的朋友，一直都是，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中间很有段时间，方落夹在这三个人之间，处境很尴尬。

（三）关于各个人物最后的变化。

戎谅自从经历这个故事后，虽然她依然可以保持着笑容，依然可以和大家嬉笑。可是她的眼神变了，去除了一些对未来的渴望，多了份现实。“程真问我还相不相信爱情，我说不相信，程真当时慌了。”戎谅曾笑着对管寒说，“为什么要相信爱情，我只相信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也许，正如《麦兜和菠萝油王子》所说一样，戎谅活在当前，拒绝了对未来的猜想。

程真从入学那个对于恋爱一无所知，充满了憧憬的傻小子，到后面能沉稳处理的青年。

景致，在经历这个故事后，不再那么容易向人敞开心扉，入学时的天真，任性，在最后，变成了圆滑，永远都是笑脸，却看不出笑脸的背后的真假。也许再走进她的心灵，需要更大的努力。景致只是小心翼翼得看着四周，不想让自己再受伤害而已。

管寒在没有遇到这件事前，性格有几分活跃，经常和胖超是班里活动的主力，横冲直撞，飞扬跋扈。而这以后，多了几分沉默，很少参加活动，话也不如以前多了，多了几分思考，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热血沸腾，傻傻得做傻事。也许，管寒活在了过去，没有看到未来。

方落刚入学时也是经常把笑挂在嘴边，不过那时的笑是她装出来，掩饰不了她心中的忧伤，对于亲情，对于友情，对于爱情。不过从这个故事后，方落的笑变了，是真实的，是自然的，从声音可以听出，多了一丝爽朗，从眼神可以看出，多了一份希望。“我很感激这个大学，它给了我很多，这么多好朋友在我身边关心我。”其实，最后她也收获了爱情，一份让她很幸福的爱情。

（四）一些重要的补记。

1.程真为什么和戎谅分手，管寒从来没问过戎谅，或许大家觉得事实已经很残忍。有一次管寒和方落一起坐车回家时，方落曾问过管寒这个问题，管寒摇摇头。后来，方落说：“程真一直觉得戎谅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怎么样都无法与戎谅的付出相比较，他心里很空，很虚。他觉得接受不了这样。”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是管寒在那个时刻忽然很能明白程真的心里。在面对一份很炙烈的感情时，又有多少人勇于接受了。再后来，很多朋友们很想继续去凑合程真和戎谅。在大二的那个暑假，程真、方落和另外几个好朋友一起去了戎谅的家乡去看望她。在最后程真送给管寒的那把刀就是那次里买的。

2.在曾经的一个阶段，那些关于戎谅的流言很厉害，让方落都相信过，让身边很多朋友，同学都相信过。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都已经这个故事过去了很久之后，方落告诉管寒，“我们都误会她了。”管寒笑了下，其实，这个“们”字很不好。自从程真以后，戎谅一直都是单身，周围很多朋友告诉管寒，“你有机会了。”就连方落一直的告诉管寒“加油，你还有机会。”在有些事情上，旁观者也许没有当局者清吧。

3.其实在这个故事里，还有很重要的两群人没有提到：戎谅的舍友和管寒的舍友。虽然他们并没有直接出现在这个故事里，但是他们对戎谅和管寒的影响是很大的。戎谅的舍友对戎谅一直的关心、理解和支持，也许才是戎谅能坚强度过那个特别的时期的原因。而管寒的舍友一直陪管寒的卧聊，对他的鼓励，也许才是管寒能走出来的原因，虽然他们对于这个故事一无所知。

我们都是好孩子—管寒的故事

徐芸 — Fri, 22 Feb 2008 13:11:00 GMT

我们都是好孩子—管寒的故事

I’ve been living with a shadow overhead, I’ve been sleeping with a cloud above my bed，I’ve been lonely for so long. Trapped in the past, I just can’t seem to move on.--《way back into love》

（一）

桀骜不驯是那个时代的特征，骄傲得，带着一身自信走出了高中，每个孩子进入大学初时，都充满了各种憧憬。或许能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或许能展现出自己出众的能力，也许能结交一群五湖四海的朋友。那是个性张扬的青春。

还没来得及去感受新鲜的大学生活，我们便迫不及待的被拉去军训，属于一个烈日炎炎的夏天。由于身高的原因，我很自觉得选择了最后一排，很庆幸，还好，我不是排头兵。因为在我们连还有个188的男生，胖超，而我左边又站着一个185的男生，程真。如果不算室友的话，他们便是我大学遇到的第一群好朋友。

胖超，虽然人长得高高壮壮，却傻傻得很好玩。他会在站军姿时，偷偷得站着睡着了，甚至打个小鼾；他也能和我偷偷聊天，然后大家一起偷着笑，结果引来了教官，然而他竟然能马上收住笑容，然后我被教官拉到全连面前，训导：“给我笑，给我当着全连的面笑”，而我，竟然真的笑了，因为胖超在后面已经笑得前仰后倒的。坏人，真是坏人。

程真，一个身材很标准的男生，虽然也很高大，与我和胖超不同的是，他的眼神是一种柔和，一种说不来的静，很安静。这很令我诧异，在我遇到的所有人中间，很少有人的眼神如他这般柔和、安静。他很特别，当时我便告诉自己。

可能由于我和胖超挺爱折腾的原因吧，我们连当时表现总不是很好，每次军训完后，教官总要叫我们再加训一会，这时大家自然是哀声载道的。而每次这个时候，总会有个女生站出来，一个长相并不起眼，却声音很有力对我们说，：“大家加油，我们六连是最好的。”，然后她引导大家走正步，数着一二一一二一。当时男生们都沉默了，默默的练着。而我当时觉得她这样好傻啊，不过心理仍有点佩服她站出来的勇气，也许换成自己，根本不能如此从容的引导着大家。

后来，我和胖超相互指认对方是连里的老鼠屎，影响了整个连的形象。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女生叫戎谅，一个并不起眼但很特别的女生。

再后来，团里汇演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才是老鼠屎，老是紧张得踏错了步伐。

大一的我们，总是那么猖狂，没有很多的课程，没有很多的考试，没有很多的规矩，于是大家肆无忌惮的玩着，闹着。于是大家有着各种奇思幻想。比如我和胖超会去学生会竞选女生部干事，因为排的队伍最短。比如我和胖超打算把学校外面的一条小吃街全部吃遍，然后再吃到另一条街去。比如我和胖超会骑自行车去很远很陌生的地方，然后天黑迷路后，推着被扎爆了胎的自行车，一步步走回学校，然后庆幸自己这么厉害。

和胖超在一起的我，总是无忧无虑，或许用没心没肺会更加贴切。而和程真在一起时的我，也许受他的影响，则更加安静些。

程真是个爱思考的孩子。与我相比，我则显得更加莽撞，因此在他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傻傻得什么都不知道，总以为凭自己没有干不成的事情，如此骄傲，如此傲慢。而他则会很多情况下，会选择去理性思考，在当时的我们中，这真的是个很好习惯。也或许在他的影响下吧，后来我开始学会了思考，开始学会了用自己的眼光看问题。

都忘记我说过些什么，好像随便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导员让我当上三班的宣传委员，而景致是二班的宣传委员，方落，则是四班的宣传委员。其实导员不知道的是，我能写好的字中，也只有自己的名字而已。

于是，根据院里的规定，我们一同进入院宣传部做干事。

宣传部第一次开会时，满满一窝子里的人，部长正热火朝天宣传着我们部里的优良传统时，一个小女生忽然推门进来了，背着一个小包，低着头，很小心得走到一个角落，然后抬起头，听着部长的讲话，同样的带着自信而灿烂的笑容。

后来，我知道了她叫景致，一个打扮得很精致的女孩。

大一的我，傻傻得什么都不知道，面对这个全新的生活，很热烈得参加每个活动，很热烈得去和每个人讲话，聊天，很热烈得帮每个人解决问题，或许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只想很努力帮每个人，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部里的一些接触吧，我和景致慢慢熟悉起来。于是我们会一起去海边拾海星，捡贝壳，然后回去洗干净，回家带给同学。我们会一起去市里的杂货市场买回最大的一个贝壳，虽然被人狠狠得黑了一刀，但大家仍然为买到东西而高兴不已，于是决定去市里比较有名的火锅店吃一顿。而到期末的时候，她比较头疼数学，我会热心得每个周末去帮她补数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景致在一起玩的时候，总会有点不自在，感觉大家都在演戏，虽然很热闹，心理仍然是空落落的感觉，感觉无论大家说话时有多近，在心理上大家仍然天各一方。或许貌合神离是个比较好的形容词。

后来，别人告诉我，这种状态有个词来形容，叫“假”

后来，又有人告诉我，景致对人很假，有点爱装，我选择了沉默，不想发表什么。

再过了很久很久以后，程真告诉我，那时景致以为我喜欢上了她，我说了句，：“去他妈的。”

大一上学期的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而我也保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与胖超在一起的疯狂，和与程真在一起的安静。两者，我都很喜欢。

（二）

大一的下学期，是个春天来临的季节。在万物复苏的季节，大家从小被禁锢很长的一种情感——爱情，在这个自由的校园里，开始滋长。男生们在一起的话题也很自然就能提到爱情这一方面。

“你会谈恋爱吗？”我傻傻得问着程真，在我眼中，程真是个会思考，同时也是个事业心比较强，很上进的孩子，也许他的答案比较靠谱吧。“我不拒绝爱情，当它来的时候，我就顺其自然了”程真笑着对我说，“你呢”他问我道，“不知道啊，这个东西很难说啊，看缘分吧”我回道，“不过我不着急了。”

这是个很傻的问题，无论我们对爱情有着如何的憧憬，当它来临的时刻，谁都很难拒绝，都会告诉自己，就是它了。

而后来，事实也证明了，当它真的走到你面前时，你唯有顶礼膜拜。

程真以前是没有恋爱经验的，而我，算是有过吧。因此在这方面，程真总爱和我讨论着恋爱。我告诉他一个人在恋爱时会有如何不一样的表现，比如很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比如会喜怒无常，但最通常的表现是嘴里会经常叨念着同一个名字。

这些表现程真的有了。在这个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的嘴里经常会提到一个名字——景致。他会告诉我他们之间发生过如何有趣的事情，他会因为不了解景致的一些行为而困惑不已。

“你喜欢上景致了。”我很认真的告诉程真，“是吗?只不过最近我特别想念她”程真回道。

唉，可是哪份爱情又不是从淡淡的思念开始了？

原来在大家即将升到大二时，程真和景致在社团部已相处了一年，在即将走出社团部时，两个人忽然发现有点想念对方。于是，从思念开始了。

于是他很自然得和景致走到了一起，于是我很自然得成为了他的恋爱参谋，虽然我自己本身也许都不明白爱情是何物。我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和景致说话，应该怎么约景致。在那段他们关系暧昧的时期，我们讨论最多的就是景致的种种行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程真了。我想，暧昧期每对恋人们都很怀念的时期。景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能让我们俩讨论上半天。

开始时程真对于恋爱，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会把他和景致做的每件事都告诉我，让我参谋下。比如他会告诉我他第一次抱景致时的感觉，第一次亲吻景致时，牙齿怪怪的感觉。而我当时，也挺自豪的，以为真能帮到程真，心里面也乐滋滋的，窃以为自己也是个爱情中的老人了。

日子就这么无忧无虑得过着，我和胖超依旧过着没心没肺的逍遥生活，也会和程真在一起讨论着他和景致的感情。很开心，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挂念。

直到有一天…

“管寒，戎谅打电话找过你。”刚回到宿舍时，室友对我说道。“戎谅？”我很纳闷，那个长相一般但很特别的女孩？“哦”我随便回了一声，也没往心里去了。

“管寒，戎谅又打电话找过你。她一定找你有什么事？说你和她什么关系！”室友开玩笑得对我说道，“哪有啊，我跟她不熟啊，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啊。”虽然我这样答道，心理仍然有点纳闷，戎谅找我能有什么事啊。

终于，在一次计算机考试后，我联系上戎谅，“去海边走走吧。”她说道，“好啊。”我满腹狐疑的笑道。毕竟当时真的和戎谅不熟，嗯，挺陌生的感觉。也许戎谅和我都挺能扯吧，大家就这么东扯一句，西拉一句得来到了海边。和戎谅聊天很舒服，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就能相互明白对方，如沐春风？呵呵，也许有点过了吧，大概就是种很舒服，很自在的感觉了。

在大家继续这样毫无目的的一通瞎扯后，在大家忽然沉默了一会后，“管寒，我喜欢上一个人”戎谅忽然对我说道，带着一丝的害羞的味道，乖乖的声音。啊？！我当时挺震惊的，貌似和戎谅不太熟吧，为什么告诉我了......嗯，现在程真和景致的感情现在是专业挺火的，我可以拿他们说说，我在心理默默得这样告诉自己。

“哎，奶奶的，最近什么日子啊，怎么大家都恋爱啊？”我玩弄着沙子，装作玩世不恭的样子，或许这样能让自己感觉自然点，毕竟玩世不恭的人让人们以为不太较真吧。“对了，程真和景致在一起了，你知道吗？”戎谅沉默了，有点摸不到头脑的我只好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就这个星期的事，程真烦死了，天天在我身边念，什么她怎么还不回短信啊，我这样说好不好啊，那样做对不对啊，初恋就是麻烦！”沉默..戎谅还是沉默，嗯，也许我该换个话题，“喂，干吗不说话，说说你喜欢的人吧，谁呀，我认识吗？”我问道。其实当时我很怕听见一个我熟悉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嫉妒?有点吧。“你不认识，他，有女朋友的。”戎谅说道。嗯，还好，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心理有点挺高兴的，于是开始了我一贯的瞎掰。：“嗯，这样嘛。你喜欢有多深了？要是只有一点了，那再观察观察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忘了，毕竟大家接触时间还不长嘛。要是很喜欢了，那就表白了。”呃…废话…感觉我说的都是废话。

“嗯，好的”戎谅回道

后面戎谅不怎么说话了，像个猫一样，头缩在自己的双腿里，静静得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原来大家心目中的女强人——戎谅也会有这么寂眇的时候，安静、乖乖得像个可爱而有带点的可怜的小猫。虽然不是很想继续程真和景致的话题，可貌似这是我和她的生活圈子唯一的交叉点，也只好拿这个当个很失败的润滑剂了。

都忘了我和她是什么时候走回宿舍的，记得戎谅回去时已经没有刚来时的兴奋，静静得，带着一丝的寂寞的味道，嗯，这个词挺合适的。看到她的样子，我心理有了一点点怜悯，很忽然的。

从那以后，戎谅那着略带感伤，而又略显调皮可爱的脸总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在和大家吃饭时，在自己一个人看电影时，在和程真聊天时。于是自己逐渐有点刻意去观察那个在大家面前永远是笑脸的，却隐藏着自己悲伤的精灵。于是自己嘴里也逐渐多了一个人的名字——戎谅。于是自己逐渐开始了一份思念。

爱情，总是从一份思念开始的。

有一天，我和程真依然孜孜不倦得聊着他和景致种种的趣事。忽然，程真说：“不行，你也要去找个女朋友啊。”我笑了笑，摇摇头，“我才不要，那玩意，多麻烦啊！”“哈，我看你最近挺不正常的，说，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女孩了？”程真也许真看出了些端倪吧，“没有，怎么会，就我们专业那些女生，唉”嗯，反正没人作证，说说慌还是不要成本的。程真说了一大串我们专业的女生后，我都笑着摇摇头。“戎谅？”他继续问道，我心里咯噔一下，记忆中自己依然像刚才一样是笑着摇摇头，只不过这回自己都觉得有点假。“你看看你，都笑成这样了，还否认，假不假啊，喜欢就说嘛，多虚伪啊。”程真笑道，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总会对“戎谅”这个字有着特别的敏感。我顿了下，红着脸点点了头，呃..有点尴尬，于是努力往脸上堆笑容，“哟，都笑成这样了，唉，嘴真硬”程真对我说道。“嗯，是有点吧。”我觉得这个时候坦白点会比较好。“什么时候开始的啊。”程真问道，

“不久前吧，挺忽然的，她人很好。”

“废话，她人当然好了，哈哈，不过我觉得你可配不上她，哈哈，她是个挺适合当老婆的人啊，你要努力啊，不过我看你两也挺合适，人都挺好。”

害羞… …

从以后，我和程真的话题中又多了一个人的名字，戎谅。他总会及时把戎谅最新的动态告诉我，叫我该怎么去做，然后鼓励下，“哈，你得加油啊。人家可是个好女孩啊。”…我貌似也不是个坏男孩吧，唉。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讨论着戎谅的一举一动，猜测着她每个行为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在那段时间里，同学们都告诉我，只要一提到“戎谅”的名字，我的眼睛就开始发光，神采炯炯的，跟打了鸡血一样，特兴奋。

在即将放暑假回家时，又一天晚上，戎谅又找我出来去海边，相同的人，不同的是，我已失去第一次时的那份自然与平静，多了些忐忑与兴奋。我努力讲着大家身旁各种各样好玩的事，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程真与景致的故事。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不过想让气氛更加融洽些，而戎谅也依然笑着听我努力的说着，虽然我并不知道她是否听进去了。在大家忽然的一阵寂静后，戎谅说道，带着点依依不舍的语气，“管寒，我还是忘不了他。怎么办啊”

唉，又是那个“万恶”的男人。“嗯，这个….反正快要放暑假了，不如回去后好好想想，让自己的心理静下了，如果是喜欢，那下学期来就勇敢去追了，说不定你下学期来后发现就不喜欢了，这个事，很难说嘛。”

“嗯。”戎谅点点了头，依然跟以前一样，一副楚楚可怜而又可爱的样子，依然让人心理充满了怜悯。

虽然我并不认识那个男生，但是没事，嗯，我有程真那个内线帮我了，嗯，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咱有人。

后来，程真真的帮到了。

暑假回学校时，我选择了从济南走，可以顺便和程真聊聊天，虽然我们俩在一起的话题总是那两个女孩，戎谅与景致，但也总能令我们开怀大笑。凌晨4点，程真去火车站接我，很神秘得告诉我，戎谅后天也要从济南走，并要程真帮他带买一张票。“嘿嘿，兄弟，机会来了，你要把握啊，这可是你能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啊。”程真笑着拍拍我的肩，得意得笑道。果然是有人就是好啊，在程真一顿劝说下，我退了第二天和程真一起走的车票，换成第三天和戎谅一起走的车票，心里很是激动。

第二天，程真和另外一个同学踏上了回学校的火车，我一人留在了济南，等着明天戎谅的到来。

第三天，我如愿以偿的和戎谅一起踏上了回学校的火车。我很开心，而戎谅依然是保持着笑脸，一如既往。

我已不记得火车上我们说过什么。只记得从那时起，我隐隐得感觉到我和戎谅之间的距离，虽然可以有说有笑，但这并不能掩盖我们之间的陌生。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如何去对戎谅说话，而戎谅，火车上，并没有很多的话，只是一个人很安静的坐在靠窗的角落，有时候会对我说的并不好笑的故事耸耸肩，笑一笑，大部分的时候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不太愿说话。失落，忽然我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失落，已没有刚开始的兴奋。

回学校后，程真愣是要我请客，说给我制造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笑了下，或许是，应该是，苦笑了下，我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机会，我所能感受到的是我和戎谅之间很远很远的距离。远的以至于我似乎抓都抓不住。或许从那时起，我开始注意到我和戎谅之间的距离，心理上的距离，或许我们生活的圈子真的没有过多交叉点，除了程真。

大二上学期。

刚开学，很多次聚会，很多次醉酒。而其中一次醉酒后，胖超拉住了路过的戎谅，哭着对她说：“戎谅，管寒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看他这么认真过。真的，我真的觉得你们很合适。”而我当时正好不在场，送另一个醉酒的同学回宿舍了。而当我又回到酒桌前时，胖超又一把抱住了我，哭着对我说要我好好去追戎谅，告诉我们真的很合适。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只记得一个那么高大的孩子忽然在自己的怀里哇哇大哭，为的却是我自己的事，感动？惊喜？悲哀？或许都有吧，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原来周围有这么多朋友都很关心自己的事情，感恩，或许更贴切吧。我拍拍胖超的肩，没有笑，告诉他

“我会的，我会的。”

后来，戎谅告诉我，即使在很久以后，胖超仍给她写过一封信，仍然希望我们走到一起，仍然固执得认为我和戎谅是最合适的，而戎谅在毕业收拾东西时也没有忘记那封信。当时我笑了笑，淡淡的。我很感激胖超，always。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从胖超拉住戎谅的那一刻起，也许从更早的时间起吧，时间我已经不太记得了，我的生活被戎谅包围了。

室友们一直鼓励我向戎谅表白，“管寒，戎谅肯定是你的。”

胖超一直鼓励我向戎谅表白，“管寒，我觉得只要你一句话，戎谅就等你那句话了，快说吧，大家伙都等不不及了。”

所有人都鼓励我向戎谅表白。

除了程真，他告诉我我们并没有到那步。他是对的，我很承认。

有这么句话，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知道是我困在其中，没看明白，还是他们被现象所迷惑。无论室友如何鼓励我，无论程真和胖超如何鼓励我，在心里我总能感觉我和戎谅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所喜欢的那个“他”不是我，也不会是我，即使我们可以在一起没有任何障碍的说笑，可我始终触碰不到她心里。在心的距离上，她似乎一直站在离我们很远很远的距离，静静的、孤独的一个人呆着，而那，正是我想去的。

所有以前正常的生活全被打乱了，有时候在朋友的鼓励下，自信的我会陷入极度的幻想中，幻想我和戎谅走在一起的快乐，有时候内心又会冷静得告诉自己，那些都是虚幻的，其实戎谅是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的，要承认现实。于是有时我会很异常活跃，在朋友面前又说又笑，而过一会，又很安静，安静得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一切都乱了，我的生活感觉已经失去了控制，陷入了一片混乱。我决定向戎谅表白，无论结果怎么样，我在心理默默告诉自己。

可是，每次我用各种理由把戎谅找出来，每次话到嘴边时又缩了回去，可能我真的不习惯对女生表白吧，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也许是怕被拒绝吧，至少这样还可以给自己一个虚幻，我没说嘛，她还是有可能喜欢我的。而每次到最后我总会拿程真和景致来当润滑剂，没办法，来把我们生活连接在一起的，也唯有程真了，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不过这真的是个很坏的借口，很多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语，却有着一副很紧张的神情。而每次，戎谅总是会笑着把话题接过去，来化解我的尴尬，很配合的和我讨论程真和景致的问题，虽然我并不是真的那么关心，只不过，只不过，也许在那个时期，那是我和戎谅唯一的话题吧。

终于，在很多很多朋友的鼓励下，我又一次把戎谅找出来。只不过这次，是背水一战。临走前，朋友们告诉我，“管寒，成功了我们回来喝鲜橙多，失败了我们就开白酒。”而那天，我只去买了白酒。

在一家韩国料理，我和戎谅点了很辣的一个拌饭，真的很辣，一向不怎么怕辣的我，辣的口干舌燥，都有点吃不进去了，而戎谅，基本很怕吃辣的女孩，仍然一口一口吃着，流着大滴大滴的汗水，当时我有点傻了，“戎谅，不吃了吧，这个太辣了，对你皮肤不好。”“不，这个真的很好吃啊。我一定要吃完。”“会长痘痘的。”“没事的”她笑了笑，吃完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强忍着。

走出料理店，我们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或许我该说点什么，我想了想，鼓足了勇气，憋红了脸，也或许是被辣红的吧，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用很快的语速，一口气得说

：“戎谅，其实我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好了，说完了，你拒绝我吧。”

一阵沉默…

那时我只觉得有种解脱的感觉，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理，有些许期望，期望一个自己在梦里幻想过很多次的结果，又不停得告诉自己，现实，要认清现实。

“其实，我喜欢的人你也认识。”戎谅低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头，静静得说道。

诧异，非常诧异。我当时忽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似乎一切一切的幻想都离我远去，当现实真的就这么来临的时候，无论我事前有多么充分的准备，总有些措手不及。我认识的，我们都认识的朋友，也只有

“程真，是吗？”

“对不起”

后面戎谅在我耳边说了很多，从开始为什么找我去海边说起，而我，其实什么也没听进去。在听到“对不起”那三个字时，我头忽然像被人猛击了一下，一片眩晕。虽然我很不愿去猜想是程真，但是真的也只有程真了。忽然我觉得一切都好假，生活怎么真的如同演戏一般。而我一直觉得这样的故事情节只有发生在小说中，当它真的发生在生活里，发生在自己的生活里，自己的表演却如同戏中的小丑，原来，一直最傻的是自己，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不是戏剧，这是生活。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寂静的环海路上，我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一切太突然，在想到以前程真和自己的种种，只觉得自己好傻好傻，像个小丑似的活跃在戎谅和程真之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原来最不知道的原来还是自己。

“要忘记一个人其实很简单了，说不定在某个清晨醒来，深呼一口气，然后发现自己忽然不喜欢那个人了。”戎谅笑着对我说，很温馨，我也笑了笑，问道“有用吗？”

“也许有用吧”戎谅也笑了，不过是傻傻得。

后来，我一直在那等那个清晨，看着日历上的纸一页页被撕去，换了一本又一本新的日历，我似乎依然没有等到那个神奇的清晨。或许它已经来过了，我不知道而已，或许它还没来了，或许它不会再来了。可是，真的会有那样的清晨吗？

不过，人总是该乐观点。我换上我平常在戎谅面前玩世不恭，笑嘻嘻的面孔，笑着对她说其实程真也觉得她很不错，也许她们才是真正比较合适的一对。

从小到大，我很少能有神圣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刻，我忽然有种很虔诚的感觉，虔诚的跪倒在丘比特面前，无比神圣。

因为他告诉世人，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得到她，而是让她幸福。

“你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吧”

“嗯。”我点点了头。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宿舍。其实我并不想回宿舍，在那里，有那么多面孔，有我熟悉，有我不熟悉，更重要的是，其中也有程真的面孔。

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来到了程真的宿舍。他正好躺在床上，“怎么样。”他急切的问道，我摇了摇头，笑笑，很漠然。“没事，你们毕竟接触时间不长嘛。…”后面我听不进程真在我耳边说什么，心理空荡荡的，我不想看着程真。眼前日光灯那么耀眼的环绕着我，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灯光怎么如此刺眼，电视机也在耳边喳喳不停的响着，身边有人走来走去吵闹着，一片喧嚣。我只想很安静的待会，一个人，仅此而已。

半夜，朋友们一起喝酒，安慰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点头，摇头。他们讨论着各自的恋爱，而这与我无关。我并没有喝多少，酒被他们喝完了，我只想快点结束，可以一个人回到床上，静静的。

后来，当一个人躺在床上，以为可以睡着时，眼泪却润湿了枕巾，在后半夜。

后来，胖超和方落告诉我，在那几天，我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对什么刺激都没反应，只是直愣愣的起床，吃饭，睡觉。虽然我自己一直以为自己表现一切正常，但他们说我的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是一滩死水。

中秋节，我把MP3带着，让戎谅听了一首歌，《When You Believe》

“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话，你还会喜欢程真吗？”

“会”

“会一直这么喜欢他吗？”

“会”

“好”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程真，戎谅，方落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会经常帮戎谅修理MD，会帮她找各种好听的歌，会很详细给她介绍其中的区别，虽然她并不需要知道这些，会给她讲解她一点都不熟悉的计算机。我们的生活终于了有了交叉点，却是在程真以后。

不同的是，我不再和程真讨论他和景致的事情了。我开始数落景致种种的不是，比如她的假，比如她的虚荣，比如别人对她的意见。

“和景致分手吧，我请你吃饭。附近那家五星级宾馆也行”

“为什么啊，我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老劝我和她分手了”

“我他妈愿意，就是觉得你们不合适啊”

圣诞节，戎谅把我叫下来，头轻轻得向左一歪，笑了笑，很灿烂，递给我一份包装很漂亮礼物。

“圣诞节快乐”戎谅笑道。

“谢谢，程真有吗？”

“没有，只有你有。”

“哈哈，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我记忆中戎谅的笑容中，那次是是美丽的，纯真而又自然。

那是盘她陪我一起找了很久的Nightwish的CD。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很久以后，那盘CD忽然有了吱吱的不和谐的声音，有些歌曲，无论用什么放，都卡得不行。或许吧，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怎么都拥有不了。

（三）

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程真、方落和戎谅四个人在一起度过了非常快乐的时光。我们会凑到一起去茶吧坐着商量班级的事务，为方落分忧。我们会给戎谅最好的朋友一起过生日，然后大家K歌到很晚。我们会一起相互照顾，相互解忧。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放寒假。

可惜，快乐永远是短暂的。或许这是我们四人在一起最快乐的日子了，以后，以后的以后，我们都没有聚在一起过。或者没有了我，或者没有了程真。

后来，方落说原来那段日子里她最傻，傻傻得被蒙在鼓里，其实，当时我也好傻，因为我也蒙在鼓里。

终于，在度过了一个寒假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大二下学期。

程真已不再在我面前提起戎谅了，我们的话题依然很多，依然能提到景致，只不过，没有了戎谅。那时我忽然感到很失落，如果，如果。我很害怕真的看到那个结果，虽然我很多次告诉自己，戎谅是喜欢程真的，要放下。只是，想象和现实，总会离得很远，很远。

后来，方落告诉我，戎谅和程真已在一起，在放寒假之前。我愣了下，笑了笑。

后来，我看到戎谅和程真走在一起，程真的笑容依然那么阳光，眼神还是很柔和，而戎谅了，我能感觉到，她当时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后来，我看到景致变了，变得几乎让所有人都不认识了。打扮越发精致，说话越发矫情，眼神越发虚假。我有点讨厌了，讨厌这样的女孩，讨厌这样的景致。

就我以为自己可以悄悄得消失，让自己好好静静下时，却发现生活依然被戎谅所包围。朋友们和室友都在不停的问我，为什么一直看到戎谅和程真在一起，为什么我没有和戎谅再联系了，为什么我和程真渐渐没有说话了，为什么……周围总是充满了那么多疑问，全是与戎谅有关，弄得我措手不及。

很多次，很多次当他们很直接的问我，“戎谅是不是和程真在一起啊”，我总是笑了笑，耸耸肩，告诉他们：“这个我也不知道，你问戎谅啊。”即使在最好的室友面前，我告诉他们“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了，反正我不能说了，如果有一天我能说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呵呵，即使到毕业了，我依然没有告诉他们，或许那时的他们已经不需要从我这知道了吧。

那时，我有种想逃的感觉，不想看到程真，不想看到戎谅，不想耳朵边永远都是充斥着戎谅的种种流言。于是，我和几个好朋友们一起玩起了网络游戏。我们能在网吧从下午6点坐到第二天早上6点，我们会借各种理由不去参加所有的聚会。再于是，我逐渐脱离了班级活动、脱离了以前建立的朋友圈，脱离了人群。每天在宿舍时，我们只讨论网络游戏，一个让其他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话题，也让其他人都很鄙视的话题。

那段日子里，我没有再见到过戎谅和程真，或许有，我不太记得了。只是和方落偶尔会打闹一下，只不过，我们的嘴里也不会再有戎谅和程真了。

有一天，上课时，程真对我说，挺严肃的表情：“你不觉得这样很堕落吗？”

“有吗？我不觉得啊。”我没有看他，继续努力静心抄着笔记。

下课后，网吧依旧。

后来，我和程真没有再说过话了，即使我们迎面走来。

后来，我告诉胖超，我知道这件事其实与程真无关，但我真的放不开。胖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我们都是俗人而已。我很释然。

（四）

生活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每当你觉得快结束时，它总会以各种形式，告诉你，没有，没有结束，它还在继续着。

在网吧呆了半年后，终于，在过了个暑假后，我又回到现实生活里，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

大三

可是，当我再踏入人群时，忽然发现生活似乎看起来又倒退到很久很久以前。

由于课程需要，老师要男女同学分小组进行配合完成。很巧合，戎谅宿舍的舍长和我们宿舍的舍长联系上了。室友当时很得意得向我挤眉弄眼，问我高兴不，其实我当时挺想抽他。

就这样，又莫名其妙得，生活与戎谅挂钩了。

第一次小组讨论，在教室外，我站在室友的后面，不想说话，戎谅也没有说话，很安静得听着舍长的发言。心不在焉的我忽然看见程真和景致有说有笑得从我们旁边走过去，当时我愣了下，为什么是景致？我扭头看了下戎谅，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标准式的笑容，让人看不出来她的悲喜。只不过，她的眼神写满了疲惫。

于是，耳边又充斥着各式各样关于戎谅的流言。

“管寒，今天我看见戎谅和一个男生在图书馆自习了。”

“管寒，今天我在食堂吃饭时看到戎谅和另外一个男生在一起喔。”

“管寒，今天早上我去跑步时，看到了戎谅在楼下等另外一个男生，那么早，她等谁啊。”

… …

“是吗？”我笑了笑，转身走开，在面对所有的流言时。

后来，方落告诉我，戎谅和程真分手了。

“你有机会了，哈哈，小子，你要抓住啊。”方落也挺得意得对我说道。

“是吗。”我还是笑了笑。

每当我以为我的生活中已经划去了程真和戎谅时，生活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又把他们塞进来。

于是，我和戎谅又开始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我继续为她修理电脑，继续帮她弄MD，继续给她讲解计算机，继续讨论我们小组的种种事宜。只不过我们的话题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程真这两个字。我们讨论着与彼此无关的各种各样的话题，可以是方落，可以是考试，可以是放假，甚至连感情都不曾在我们口中出现过。我们依然可以有说有笑，只不过大家心理都明白，那些并不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好像永远都不能回到从前了，可以肆无忌惮得开着各样的玩笑。小心，我们之间多了份小心，大家都小心得躲避着那个很敏感的话题。

戎谅还是如以前那样善解人意，我们配合做小组演讲，做班级演讲，她总能很好的跟着我做的幻灯片。和她一起时，虽然有了份小心，我依然能感到一份自在，一份舒服。她也还是如以前那样，在我面前像个傻傻的小猫，说错话时会涨红了脸。只不过，眼神比以往多了份疲惫。

“你真傻。”我笑着对戎谅说道。

“我不傻，我不傻。”戎谅一个劲的摇头否认

“哈哈，这样还不傻。”我笑了。

就这样，我们依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方落说从来不能在我脸上看到一丝悲伤，即使程真和戎谅在一起时，从来也不能在戎谅脸上看一丝悲伤，即使程真离开了戎谅时。我们都把自己埋得太深，深到有时候都找不到真正的自己，找不到哭或笑的理由，麻木？有点吧。

当我们需要发泄时，往往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比如说，酒精。

一次班级聚会，忘了什么原因，也忘记了中间大部分过程。从网吧回来后的我，已不愿在人群中多说话，很多时候只是呆呆得坐着，和几个好朋友喝了几杯，而戎谅却不是。戎谅像疯了似的，和每个人都喝着，一杯接一杯得喝着。

“小王，祝福你和你女朋友，嗯，喝一杯。”

“管寒，我们来喝一杯。”

“班长，你是我们的好领导，嗯，要喝一杯。”

“乖婷，我们宿舍最好了，来，喝一杯。”

“管寒，我们还没喝，不行，我们一定要喝一杯。”

“小王，你和女朋友一定要幸福，嗯，喝一杯。”

……

“我没喝醉，我真的没喝醉，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喝啊，为什么啊。”

……

“我们一会去沙滩好吗？大家都去沙滩，好吗？”

……

我静静得看着戎谅，没有去劝她，心理感到一阵悲凉，为什么，为什么程真会放弃戎谅，为什么戎谅这么傻，傻傻得不懂得去表达自己的悲哀，要这样的折腾自己。在那时，我有点恨程真了，恨他不懂得珍惜，有点恨景致，恨她精致的外表。

当大家走出酒店时，戎谅忽然飞一般得奔向了附近的沙滩，就算很多人拉她都拉不住。戎谅一坐到沙滩上，眼泪像开闸一样，拼命得向下流，这让我很措手不及，旁边的人都在不停得劝着戎谅，只有我，在那静静得看着她，不知所措。只不过，我觉得，她真的很需要这种酒醉，真的很需要这样的痛哭，她真的是个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孩子。

后来戎谅让所有人都回去了，告诉他们，她很好。

除了我和她一个室友。

在海边，她靠在她舍友的肩上，狠狠得哭着，握住了我的手，很用力，在那时，我忽然感受不到疼痛。

后来，她室友也走了，剩下我和戎谅。

后来，戎谅跪倒在地上，双手祈祷，泪流满面。

后来，戎谅跌跌撞撞得向宿舍走去，不停得摔倒，我不停得扶她起来。

再后来，我回到了宿舍，很多人问我戎谅怎么样，我说我累了，想安静下。

第二天，方落发短信问我看到这样的戎谅，是不是很伤心。我没有回。戎谅问我昨天她是不是很丢人，我笑了笑，告诉她，其实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

以后，以后的日子里，戎谅依然像以前一样，像没事发生般，保持着标准式的微笑，上课，组织学生会，只不过依然看不出她的悲伤，除了眼睛。而我，还是参加很少的活动，常常呆在宿舍看电影，和很少的人保持联系，比如方落，比如戎谅。

只不过，关于戎谅的流言越多越多，越来越厉害，却是关于另一个男生的。他们依然会向我报道他们所看到的，依然会征求我的答案。我无力去阻扰他们，当宿舍卧谈舍友问起我时，我总会笑着告诉他们：“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件事情很复杂，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们说吧。”

以后有机会，就是永远没有那个机会，我想，这个他们知道。

直到放寒假回家时，方落也和我谈起了那些流言。

“你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不是你吗？”方落问我

“我想我大概知道吧。”我笑了笑，没有让她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多人都相信他们所见到的，包括方落，而我却不相信，不是不相信他们的眼睛，而是不相信他们对戎谅的猜想。我不相信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戎谅会能这么快走出来，不是不希望她走出来，只是不相信她能这么快。我始终觉得如果大家还继续一起生活在这个熟悉的校园，戎谅是不会忘记程真的，仅此而已。对此，我很自信，对戎谅的相信，对自己的相信。

至少，我和戎谅之间还未出现过一句谎话，我相信她。

（五）

大四

时针真是飞快得转着，不曾为任何事情停止过。当所有发生的一切还如同在昨天一样清晰时，而我们也快到毕业的时候了，从进校时的懵懵懂懂，飞扬跋扈，到如今的自己。

在随后的那段日子里，戎谅开始忙碌她的出国事宜，考英语，期末复习以能拿个好名次。而我也开始学习，规划自己的以后，比如考研。期间，我和戎谅还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或许吧，戎谅一直都是给我这样的感觉，似乎都永远触碰不到她心理的深处。流言还在继续，但我和戎谅的聊天中，从未出现过这个话题。只不过，我们之间，有了更多的信任。

方落还是告诉我戎谅依旧一个人，我依然有机会。

再后来，戎谅也如愿以偿拿到了她想要的OFFER，在很多人眼中，她依然是那个女强人般的戎谅，可是我眼中的戎谅，似乎永远是那个说错话会脸红，善解人意的傻傻的戎谅。而我，也很幸运得通过了考研，继续了学习。

一切都很好，很美好。

故事似乎就应该这么结束，无论怎么样，最后，我们每个人在大学都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

我曾告诉过方落，也许毕业后，我就会忘记这所有的一切，忘记戎谅，忘记程真，也忘记她，方落，忘记在这发生所有所有的一切，然后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很长的梦。方落不相信，她不相信我能忘记戎谅。

其实，那时我也不相信。

毕业那时，最流行的就是请吃饭，保上研的要请一顿，找到好工作的要请一顿，考上研的要请一顿，感情好的更要请一顿。而我，只和宿舍吃了几顿，和方落吃了顿，钱还是她给的。

只是不想给自己再留点什么，干净利落得走掉，仅此而已。

在临毕业的前几天，戎谅要请我吃饭，当时我有点吃惊。

记忆中我曾和戎谅打过不少赌，赌注都是请吃饭，好像她欠了我不少顿饭，不过她好像也从来没请过，这个比较关键。

我决定吃的大一点，比如巴西烤肉。在这点上，戎谅也从来不含糊，很干脆。

也许是因为快要毕业了吧，在那天，大家都比较放得开。以前被自己视为讨论禁区的感情问题，我和戎谅也能比较轻松得讨论着，关于程真，关于景致，关于我们自己，然后彼此嘲笑对方当时的傻，也嘲笑了自己当时的懵懂。回顾过去的自己，永远都是傻傻的。

在那时，忽然觉得戎谅和自己像是一对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无论时事如何变迁，大家似乎依然可以嬉笑怒骂，说着那些过去的种种，很贴心的感觉。

后来，我们用了两个小时从市里走回了学校，我恨恨得说：“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累死了。”

说完后，我和戎谅都笑了，还有“再”吗？我们能留在这个城市、这所学校还有几天了，会有机会去“再”做一次吗？

所以如果有一天，当你忽然发现，你口中的“再”，“以后”，“下次”是永远的时候，请珍惜现在。

然后，该吃毕业散伙饭了。

那天好像老天也挺配合我们的情绪，还没开始，天已经早早地下起了雨，大雨。

觥筹交错，每个人都说着且行且珍惜的话，很温馨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我旁边好多人已经红了眼眶，无论以前有着多大的误会，似乎都在那一刻化解，抱在一起，互相拍拍肩，说句：“我们依然还是好兄弟。”，泪流满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时，我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也许很久很久都没哭过了吧。

舍友把戎谅拉到了我旁边，我看了看戎谅，她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然后，我们都哭了，很伤心。

然后，戎谅哭着踢着我的凳子，生气得说：“不许哭，不许哭！为什么要哭”

只是，当时我真的没有办法止住我的眼泪，好像被藏在眼睛里好久好久，似乎一旦打开，我自己也收不住了。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很久。

方落也过来狠狠得拍打着我，“你说你不难过，你说你不伤心，那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你说啊！”然后，方落也哭了，和戎谅哭在了一起。

那天，好像大家的情绪都失去了控制。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大家都说我喝多了，喝得开始说胡话，不能自己。可是在我记忆中，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清醒。

后来，戎谅发短信给我 “管寒，你要好好的，我很难受。”

“我没喝醉，我很好。”

我真的很好。

临走那天的下午，我和乖婷，戎谅最好的闺中密友，去海边坐了一会。乖婷告诉我戎谅一直把我当作她大学最好的异性朋友。我想了下，告诉她:

“虽然我很早就向她表白，但是我用了整个大学证明了自己。”

乖婷说很羡慕我和戎谅能做这么好的朋友。这真的是缘分,我比较认命。

然后，这就是我的大学。

我们都是好孩子—戎谅的故事

徐芸 — Fri, 22 Feb 2008 13:10:00 GMT

我们都是好孩子—戎谅的故事

爱情，三分之一属于自己，三分之一属于他，三分之一属于习惯和世俗；说服自己容易，说服他和世俗太难，而三分之一的坚守不足以成全爱情

（一）

那是一个慌乱长大的年龄，大家像是被忽然丢进大海的孩子，拼命挣扎学着游泳，只知道不会淹死，其他就要靠自己了。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一切青涩难懂，也因此充满诱惑，我用微笑掩饰心中的面无表情，孤独的成长。那一年，我认识了程真。

同样是大一新生，程真却让人觉得毫不慌乱，也许是因为他又高又壮的身型，在他站立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跟着安静。在学生会面试混乱拥挤的现场，我拿着各种表格从他身边经过的刹那，有一种圆润的气场固住了我紧张的心情，他微微低下头冲着我笑笑，说“加油”，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张的很圆，调皮又认真的样子。

张榜的日子，我激动的跑去看，果然我的名字骄傲的排在最前面。我不愿轻易表现自己的情绪，只是一瞥就打算离开。“戎谅。”我听见有人在身后很近的地方叫我的名字，回头竟是他，他盯着墙上的榜单，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前还有个人。原来他不是叫我，而是在念那榜单上的名字。“你，就是戎谅？”他又一次瞪大了眼睛低头和我说话，“你的名字很特别，像个男孩子，不过很大气。我叫程真，你下面的那个。”他指指榜单上的第二个名字，我笑着说“我们竟然是一班的。”

同在一个学生会，每日无数次的擦肩而过，相视一笑，总是彼此匆忙走过的样子，让我觉得舒服。没有小鹿乱撞，只是像晴朗的天空下做什么事都觉得轻松愉悦一样，只要知道他也在这个不大的办公楼里，便觉得心情不错。大一的生活总是充满惊喜的，新鲜的人和事像是烧开的水面上喷出的小泡泡接连不断地涌进我的生活，很快我认识了许多朋友，聪明活泼的景致，知性乐观的方落，无所不通的管寒……我的生活被目不暇接的新奇感觉充斥着，而程真就躲在我心里一切绚烂色彩的背后，不动声色，却左右着我的生活和心情，似乎他就是为了那样一个角落而存在，又或是我心底的这个角落一直在等待着这个人。

一次街舞比赛后，气喘吁吁的我跑到值班室喝水。推门竟是程真在值班，他看到我奇怪的打扮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平时一向走淑女路线的我穿着硕大的T恤和及膝的篮球背心，头发束在一侧，化着俏皮的彩妆。我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看他终于消化了心中的惊讶，笑出声来，“第一次看这种风格的你，挺可爱的”。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整个晚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早已忘记，只是记得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有节奏的，让人放松。那天晚上，我心里第一次承认喜欢上了这个男生，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说服自己，决定向他表白。鬼使神差的，我颠覆了自己的原则，只是隐隐觉得我不想错过程真。

我约了管寒，程真最好的兄弟。一向随性的管寒踢着拖鞋陪我走到海边，不停念着最近好看的电影，中午难吃的饭菜。“管寒，我喜欢上一个人。”

“哎，奶奶的，最近什么日子啊，怎么大家都恋爱啊？”管寒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用手摆弄着沙子，“对了，程真和景致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就这个星期的事，程真烦死了，天天在我身边念，什么她怎么还不回短信啊，我这样说好不好啊，那样做对不对啊，初恋就是麻烦！”

我耳边管寒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他念了多久，再次听清楚是他在喊我的名字“喂，干吗不说话，说说你喜欢的人吧，谁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有女朋友的。”

“哎，奶奶的，没关系，公平竞争啊，评你的软硬件，那不一抢一个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横刀夺爱也不大好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爱情里没有对错先后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哎，奶奶的，还真是麻烦啊！”管寒终于停下了，忽然一片寂静，我听见了海浪有节奏的向我们涌来，就像堵在喉咙的泪水，闷得我喘不过气，人真是奇怪，我不知道是自己才明白心底真实的感受，还是假装配合这蹩脚的情节，我忽然觉得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在乎。我低着头，让眼泪蹭在膝盖上，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坐在海边哭，还是那种桃花带雨般的，太矫情。

管寒不再说话了，大概是我少有的沉默让他不知所措，他小心地叉开话题，哄我开心，可是却一直围绕着程真和景致，我一动不动的任那些锋利的字眼缴着海水中的盐涌进心里，想象着程真在景致面前笨拙的模样，想象景致幸福调皮的笑容。

回到宿舍，我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好险啊，要是直接向程真表白不是糗大了，好在还没有真的陷进去，睡一觉就什么都没有了，祝福他们，剧终，OK，睡觉！”我做了面膜躺哼着小曲，躺在床上，却一夜没有睡着。

经过一个漫长的假期，经过忙忙碌碌的活动，经过一些追求者的浪漫表白，经过三五不时的狂欢聚会，我的大学生活一切正常，除了有时觉得心里原本由程真占有的位置空空的，寂寞时会透风，隐隐觉得冰冷，这时我会把扶住心口的手向下挪挪，告诉自己也许是胃痛吧，吃点东西就好了。程真和景致的关系若即若离，帅哥和美女的恋情总是引人注意，可是任大家怎么起哄，两个当事人也从不澄清；与此同时，我和景致的关系却不知不觉的火速升温，在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景致已经把我当成最要好的朋友，我生日时她送给我一条精致的手链，说是她妈妈送给她两条，让她给自己和最要好的朋友每人一条。看着她瓷娃娃一样的美丽面容，我忽然觉得牢牢系在我们手腕上的一模一样的手链是一个带着诅咒的祝福。

在追我的男生中，有一个最细心，他能把我的大事小事都放在心里，我做不好的事情都是他的强项，比如数学，比如电脑，比如MD，比如我凌乱的心情。可是，偏偏这个人是，管寒。管寒从来是倡导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从来视金钱和爱情为粪土，从来放荡不羁讨厌束缚，可是他明明白白告诉我所有的“从来”都在那个他看见我把眼泪往膝盖上蹭的晚上被改变了，他看到一向无所不能只会微笑的我委屈的像只猫，就决定要保护我。哎，我怎么就像猫了呢。管寒经常在我身边，却从不逼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但可怕的是他老是把程真和景致之间的事情当作万能润滑剂用在我们之间的谈话上，开场白，结束语，冷场即兴发挥，我们的谈话中充满了程真的影子。我讨厌这样的话题，却不能逃避，更可怕的是我渐渐依赖上了这个话题，像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欲罢不能。

一切就这样平衡着，每一天我逼自己忘记一些关于程真的信息，却又从和景致的闺房密语中，从管寒的无意闲谈中，从程真的擦肩而过中积累更多的诱惑。我逃不开这样环境，不敢打破这样的平衡，还好我有忙碌的生活，闲下来的时候只有空说上一句“一切随缘亦或一切随风吧。”

一次微醉，管寒向我表白，许久的沉默，我说出了那句话“其实，我喜欢的人你也认识。”

“程真，是吗？”

“对不起”

更久的沉默，久到我们已经走到了环海公路，久到我们已经清醒，久到也许后悔刚才各自所说的话。“你就是笨啊，怎么不早说呢？要是那天在海边你就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争取，你知道吗？他们在一起总是冷战，根本格格不入，大家都不幸福。你要是早说出来，那天我也许不会喜欢上你，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那么辛苦假装无所谓。你知道吗？程真很关注你，他总是提起你，提起你们在值班室的谈话，提起你穿可爱的篮球衫，提起……”

“够了，别再说了，这对我没有意义。”我冲着管寒大喊，“是我笨，把一切搞成这个样子”这次我哭出了声音，管寒说“程真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女孩。”伴着我断断续续的哭声，这句话特别的刺耳。管寒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却突然觉得在我身边的似乎是程真，“我可以等他下辈子。”我声音很小，不知道管寒有没有听见，“我也可以”管寒的声音更小，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听得见。

我望着模糊的海面和公路上昏暗的灯光，奶奶的，平衡终于打破，一切可以解脱，可以谢幕了，反正都说好了，是下辈子的事了。戎谅，挺住啊，这辈子还得好好活呢！

我在沙滩上写下“后来”两个字，错过就是错过，错过一天和错过一辈子是一样的。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大二开学，我踢着正步，拖着行李，气宇轩昂的回到了校园，媳妇熬成婆，终于大二了。我认为曾经那段俗套的故事情节早就像流行过后的肥皂剧不了了之，在我正打算在追求者中挑个个头和样貌过的去的把自己给嫁了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真正的孽缘才刚刚开始。

（二）

秋天的校园充斥着我最爱的一种氛围——辩论。可能是人在秋天头脑比较清醒，思维比较活跃，所以大大小小的辩论赛都被安排在这个季节。我喜欢辩论的感觉，因为大家可以团结一致，配合默契，为了共同的目标废寝忘食，死而后已。我们专业的辩论小组成立后，便在我学生会的办公室不分日夜的艰苦备战，那段日子充实的没话说。直到有一天，程真的加入打乱了我全部的计划。来办公室找东西的程真对我们的辩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句话就帮已经进入思维死角的我们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大家兴奋不已，程真说“现在我还可以加入吗？”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当然可以！”然后回头问我“是吧？队长？” 这些家伙，还记得我是队长，都答应了还问什么。我在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时被迫堆起笑容“当然，欢迎加入。”

我镇定的面对着和程真朝夕相处的生活，把我眼中的他轻描淡写成和其他人一样的队友，只是我不敢去探究这些无所谓的心境是自然的流露还是刻意的回避，又或者是更可怕的，我在享受着他近在咫尺的笑容和话语，却浑然不知。日子变得轻快，我却不敢承认自己的开心，只是专注于一个接一个的辩题，不知不觉我们竟然打到了半决赛。比赛结束后，我们自然的走到了海边，冬天的海边刺骨得寒冷，沙滩也变得僵硬，第一次的我走在他的左边，他说这样可以为我挡一挡海风。周围很安静，我们不说话的时候，就只有一涌一涌的海浪，这样的安静让我忽然清醒，意识到了一种隐约的微妙的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程真越来越多的拥有对辩题不谋而合的见解和在比赛中巧妙的配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在赛前会有默契的短信，在赛后会一起出来散心。一切那么顺理成章，那么自然而然，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许久，好像我们就应该这样走在彼此的身边。当周围安静的时候，我才忽然明白，这是一种可怕的改变，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景致干净灿烂的笑脸。

每到周末，景致便会跑来拉着我出去“晒太阳”，我总是记得她长长的辫子，可爱的发卡，背着紫红色的双肩背包，穿那种很容易跑跑跳跳的娇小的运动鞋。她总会好奇的翻遍我书桌第二层的化妆品，感叹自己不会摆弄这些小玩意。我们戴着同样手链的手一直牵在一起，那样晃着晃着地逛遍大大小小的店铺，吃路边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再跑到开着暖气的茶餐厅叫一份红豆冰加一只汤勺。景致从来不化妆，但她的睫毛很漂亮，尤其是笑的时候，忽闪忽闪的，没有任何烦恼。每次吃红豆冰的时候，她会自然地讲起程真，她总是笑着说“争吵是我们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我不和他吵架就不知道说什么”。我知道这是个喜欢故意任性的小姑娘，喜欢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被呵护。我知道景致的幸福是真实纯粹的，只是会忽然想到程真是否也能一样的幸福。每次我只能加倍认真得体会红豆冰的味道，来隐藏心中正在翻涌的另一种滋味。可惜那家的红豆冰总是不够甜，没办法，景致喜欢。

输了决赛的那天，所有人大醉一场，并不因成败，只是为了纪念这段一起打拼的生活。酒很苦涩却让人着魔，我用冰冷的液体一漾一漾涌向心脏的频率来抵御忽隐忽现的悲伤，明天开始一切重回正轨，我和程真是两条相交的直线，注定紧紧靠近过，也注定渐行渐远。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淌，因为相交本是一种偏爱，离开更是一种解脱。几个不省人事的队友被陆续送回宿舍，混乱中有人塞了一包牛奶给我，拉着我离开了饭店。程真醉了，摇摇晃晃地绕着湖一圈一圈的走，不说话，我知道他不开心，但不敢去想为什么。我又一次刻意走在他左边，“怕我掉进湖里？”程真忽然轻声的说，原来他还不是很晕，注意到了我和平时的不同。“恩。”我捏着手中的牛奶，继续跟着他摇摇晃晃的步伐。程真笑了，轻轻推了我的头，“傻瓜，我要掉，你还挡的住啊？”看他又可以像平时一样开玩笑，我心中的哀伤也缓和了很多。“我要是被你挤掉了，你可得英雄救美啊”。 “没问题啊，别的不行，从小就擅长英雄救美，下期的‘感动校园’人物评选你可得推荐我哈”。我们都笑了，但并不是真的开心，他帮我撕开牛奶的包装，递回我手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记得程真再开口的时候，我第一次在他口中听到景致的名字，那一瞬间，我的心悄悄地颤了一下。我跟在他左边，安静的听着，他说了很久很平静，像是已经和自己说过无数次的独白，我看见远处宿舍楼的灯一层一层的熄掉，我看到湖水泛着昏暗的路灯晃进他悲伤的眼睛。湖边越来越安静，就只有他好听的声音讲着一个疲惫的故事，每一个句子都被湖水映得冰凉剔透，敲着我的耳膜，凉凉得滑进心里。后来他在湖边坐下的时候，背影像个委屈的孩子，我一时语塞，没有任何用来安慰的语言，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可是我多想为他做些什么，原来我是如此的见不得他一丝一毫的不快乐。“要多给彼此些时间，景致是在乎你的，只是有时候不知道如何让你明白”我坐下来，让自己能够尽量平静的说出那些会刺伤自己的话。“也许我们根本不合适，也许从一开始便是错的”程真回头望我的时候，我心疼的眼神撞在他明亮的眸子里，我第一次这样近的看他的眼睛，里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我。没有勇气继续假装平静，在他开口之前，我还是快速逃离了这个让人窒息的环境。给他的室友打了电话，确定有人接他回去后，我慢慢走回宿舍。可能酒还没有醒，大脑一片混乱，我确定有什么东西险些错乱了，但好在今天过后，再没有机会错乱了，我们终于可以各归各位，戎谅，你喝多了，喝多了很难受的，以后不要了……

酒醒了之后，我继续着自己红红火火的小日子，该过去的总算是过去了，至于该忘记的有没有忘记已经不再是生活的重点。我依旧在学生会乐呵呵的享受和大家一起吃苦的幸福，依旧在课堂上看小说或是写工作总结，依旧看管寒推荐的日本电影到凌晨却完全不知所云，然后打电话骂他一通才能安心睡觉。看到景致的笑，看到管寒的笑，看到镜子中我自己的笑，我就觉得自己特牛，至少一切平衡着，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特和谐。生活没什么，命运没什么，缘分没什么，我依旧昂首挺胸，呼呼奔向美好的未来。我一直以为自己赢了，赢在和命运较劲的比赛中，赢在拿得起放得下的游戏中，赢在快乐最重要的口号中，直到那天从团委办公室出来，我才明白，如果老天要耍你到底，其实，就只能任着。

“戎谅，这次就你带着文艺部好好配合程真，把这台社团晚会办下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就反映，团委一定全力支持。”听着像开玩笑一样轻松的一句话，又掀翻了原本平静的生活，我又一次掉进生活的圈套，很挫败，感觉像是一个小丑，不知道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正在因为操纵我的生活而哄堂大笑。我决定推掉这个任务，捍卫我平静快乐的小日子，想了无数个蹩脚的理由，什么文艺部很忙，什么最近状态不好，什么要期末考试了，一切的一切在程真望着我开口说“帮帮我”的那一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办公室一起起草计划书了，我望着他认真敲键盘的样子，心里乱七八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了拒绝的能力，可是怎么又会这么舒心，只因为坐在他的身旁。最后我只能对自己说，一遍一遍地说，工作就是工作，没有其他，没有其他，像是女巫的咒语，祈祷它的灵验。

那是忙到鸡飞狗跳的两个月，我们定了很高的标准给自己，要借最好的演出场地，要选最精致的节目，要联系兄弟院校的出演，要有出乎意料的亮点。这种忙碌竟然让一切不安变得渺小，我们的眼中只有这台晚会的成功，其他的一切一切都不再重要，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可以掳胳膊往袖子得大干一番，说起来，程真是个很好的搭档，思维缜密，效率极高，总是能够默契地配合我的创意。有时候一个晚上要开三个演员会，我们就叼着肉夹馍，抱着奶茶赶场，当然我一定会买双蛋的给他，他一定记得买香芋的给我；买道具的路上，又饿又冷，我们便一路跟着香气找到巷子里的过桥米线店，热气腾腾，每次他要用番茄沙拉换我的芝麻烧饼才能过瘾；因为打车费不报销，我们就哆哆嗦嗦地等公车，他一直讲寝室里的笑话给我听，吐着白花花的哈气，笼着笑眯眯的眼睛；两个人的办公室里从早到晚放着《When You Believe》的旋律，轻快得像窗外太阳下的神奇的飘雪。那是一段无忧的日子，很轻松，只有我们的竭尽全力，只有那场晚会，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开心就只是因为请到了一个市里的节目，着急就只是因为传单印刷出了小问题，但不管哪一个小小的开心或挫折，我们完完全全的分享了，一人一半。女巫的咒语天天在念，只是念得再虔诚也似乎抵不住一种感觉在悄悄膨胀。

晚会比我们的预想还要成功，当我说出那句“让我们明年再见”时，听着台下的欢呼和掌声，忽然有种想哭的感动，我看到了台下他激动的眼神，我们都使劲的笑了，笑的很开心，是真的开心。祝贺的声音和拥抱把我们团团围住，成功的喜悦让人冲昏了头脑，他脸上的快乐让我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什么都不为，就为了他的这份快乐。在后台换下了主持人的服装，我打算悄悄的离开，故事像华丽的晚会一样，总要谢幕。推开大门，风冷的出奇，我戴上羽绒服的帽子费力的走出去，耳边轰鸣的音乐声渐渐散去，脑袋一点点被冻醒，忽然鼻子酸酸的，“要感冒了吧？”我用力吸吸鼻子，顺便柔柔湿湿的眼睛，风划过，脸上凉凉的。忽然一个人伸手拽住我的胳膊，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竟是程真，一颗泪恰巧划过，我看到他心疼的眼神变得模糊，我低下头，整整帽子。他什么都没有说，我听到他诺基亚手机关机的声音，接着他又掏出我口袋里的手机，我又听到了三星手机关机的声音。“庆功宴怎么办？”我小声的说，他根本没准备回答我，霸道得拉着我的手向前走，我不知道他要去哪，我只记得那天风真的很冷，他的手很暖很厚实。在一棵挂满圣诞彩灯的漂亮的树下，他轻轻的揽住了我，“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去解决，你只要相信我，好吗？”瞬间暂停了心跳，脑子一片空白，我知道我应该挣脱的，我知道我应该说不的，我努力得想记起景致的脸，记起管寒的脸，可是他们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我没有任何力气，也不敢动，就这样被他拥着，像每一次在梦中一样，很柔软，很安全，世界好像被融化了……

他们分手的那天，我们曾在校园里遇到。他走在她旁边，表情很安静，景致刚刚洗了头发，很清爽的样子，她开心的跑向我，像每次一样，问我有没有吃饭，要不要一起去吃，我又一次看见了她长长的睫毛，好像还挂着水珠，那么动人。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麻木，我找不到任何语言去回答她，因为在她身后程真望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他是打算和她讲的。我不知道那天是怎样分开的，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心像用沙子揉一样疼，那么害怕，那么后悔，不敢去想之后的事情。回到宿舍的时候，下起了暴雨，慌忙收衣服的时候，景致送得手链突然被钩住，我下意识得挣脱，它便哗得散落在地上，我傻傻蹲在那许久，终于拿起手机，疯了一样的打给程真，我怎么能让事情变成这样，我怎么能这样对景致……可是一直一直就只有关机的声音，那个晚上我不停的播程真的电话，播了一个晚上，我的眼泪安静得砸在枕头上，凉凉的，天泛白的时候，我收到程真的短信“我们分手了”。

（三）

一个漫长的寒假，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我躲在一个没有故事的城市里，骗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每天就陪老妈老爸买买菜，做做饭，购购年货，看看肥皂剧，很少开机，很少回信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每次开机看到的都是程真的问候，却没有任何关于景致的消息。冬天过去后,我像一只懒洋洋的熊,不情愿的回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校园,心里怪怪的,装作很坦然地样子,拖着箱子走在清晨空无一人的小路,其实我知道我也就是给自己壮壮胆,该来的痛苦和惩罚一个也躲不掉的。

开学后的生活却出乎意料的异常平静，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景致的改变让我心里一跳一跳的疼。再见景致是那个学期第一堂课，课前二百人的教室熙熙攘攘，大家七嘴八舌得聊着彼此假期里的趣闻，景致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微笑着，很自信，很有气质，她烫卷了头发，走起来一波一波地拍在肩上，化了彩妆，眼线浓重而艳丽，睫毛还是那么长，却比从前更加浓密，隐隐得遮住了亮晶晶的眼睛，她的唇色很鲜亮，呼应着淡粉色的风衣。教室里的喧哗分明安静了许多，景致在大家的目光中笑着走向自己的座位，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那么从容镇定。我下意识的望了程真的背影，似乎读出那其中的哀伤，就像我心里的暗涌，小心翼翼地戳着最敏感的神经。景致变了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好的改变，她长大了，变得成熟华贵，她比从前更爱笑了，很优雅，但我却一直没有办法忘记她曾经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望着我的单纯的样子。课间景致主动走过来和我问好，谈笑得体，我望着她，像是个得到公主垂爱的不知所措的孩子，我看到她换了一条更加精致闪亮的手链，阳光照在上面，刺着我的眼睛，那一次问候，让我明白我们不再是朋友，我明白了这样优雅的谈话就是对我的惩罚。

程真对我很好，这种淡淡的温柔缓解了我紧张的神经，我开始想象着随着春天一点点暖起来的天气，也许一切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平息。他会在晚上10点结束了学生会的工作后带我到校门口的小店吃东西，点我最爱吃的，把我喂得饱饱的，说我变胖了，就没有其他人会看上我了；我会在课间从生活委员那收到他寄给我的包裹，里面是我偶尔提到的关于旅游的书籍还有一句简短的温暖的话语，我回头看他，他便若无其事的低头看书，任我一个人傻傻的笑。我生日那天，在一个小小的包房，透过蜡烛的光，他笑眯眯的盯着我，让我许愿。他走到在我身后小心地挂一条纤细闪亮的链子在我的脖子上，圈着我说“现在只是银的，以后买更好的给你”。我摇头，因为这已经是我最最宝贝的了，其他的都不可能超越。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们第一次交换了三个字的誓言。

其实，那个生日我没有许愿，我十指相扣，闭上眼睛，在烛光前忏悔眼前的幸福，祈求一颗心的宽恕……

生活开始漫溢着温暖的气息，我体会着近似虚幻的幸福，也接受着注定的惩罚，我小心翼翼的守望着景致的生活，渴望能够为她做些什么，我觉得应该有什么办法让我可以偿还，可是景致永远只是优雅地笑笑，拒绝我的靠近，我一直一直参不透那笑得含义，那么自信，那么有气质。我觉得是我把景致弄丢了，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不敢在程真面前提起我的困惑和内疚，每次他都会把错拦在自己身上，这成了我们之间一道没有痕迹的伤口。不久程真为了准备出国的考试，退出了学生会，而我也终于如愿的进入了主席团，开始了更加忙碌的生活。程真总是贴心得站在我的身后，关注着我的每项活动，帮我解决棘手的困难，鼓励我的创意，安慰我的失败。每天他依旧会等我下班，然后拖着快被高强度的工作弄疯的我到海边散心，听我讲工作上大大小小的新鲜事，或是发牢骚，他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牵着我的手，等我讲累了就让我冲着大海站好，从后面轻轻圈着我，他刚好比我高一个头，下巴可以轻轻搭在我的头顶，唱歌给我听，他最常唱的是《我想我是海》，唱得很认真，很好听，我就放松得靠着他，直到忘记所有的压力。春天的海风痒痒的，让人陶醉。

一次从市中心做完宣传活动，我急忙赶回来陪程真吃饭。像大多数时候一样，我气喘吁吁还是迟到了，饭菜冷了，但是他的微笑总是暖的，看我过来，他放下手中的单词书，伸手捋了我掉下来的刘海，“跑什么，又不差这一会儿。”累坏了的我吃不下东西，就只是喝水，看着眼前的他，我忽然觉得很难受，“对不起啊，每次都累得说不出话的来见你”。“你要天天特意红光满面来见我，那是公关！”他推推我的头，笑着让我吃饭，中午的阳光晃进宽敞的食堂，笼在他的身上。即使很多年之后，我依然记得他的那句话，那个表情，包容我，像宠爱一个小孩子。日子继续向前流淌，时间在冲淡很多悲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们的谈话中可以自然的出现景致的名字，这让我觉得安慰，程真提起景致会问他借一些书的时候，我觉得终于一切开始缓解。那以后，景致对我的冷漠也随着春天的温度开始融化，我似乎明白可以慢慢弥补景致的人只有一个，并不是我。而我能做的只是在程真的背后支持他，相信他，我知道他是值得的。

其实，我错了，有一种东西是不能弥补，只能偿还的。

程真第一次在我面前撒谎，因为景致，我没有揭穿他。那是一个原本应该很开心的晚上，他赢了歌唱比赛，我的指尖还留着那束鲜花的味道，耳边还想着他好听的歌声，我很难过，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没有听他的电话。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停在短信中解释“隐瞒是怕我多想”，他不明白，也许是真的不明白，这种隐瞒意味着什么。我关了手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海，没有思绪的呆坐了一个晚上，时间很快，怎么会那么快，在我还来得及完整地回想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天就蒙蒙亮了。回到宿舍，被方落使劲打了好几下，她说大家找了我整晚，程真快要疯掉了。再见到程真的时候，他冲过来抱住我，哭得很大声，眼泪划进我的脖子，凉凉的。他抱得那么紧，我有些不能呼吸，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哭，他放开我后，我望着他通红的眼睛说，“我们还是分开吧”我感觉他愣了一下，可能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我当时让他寒冷的表情。

当天下午院里的足球决赛，程真踢前锋，他很在意这场比赛，老早前我便承诺不管当天再忙也要来看。躺在床上假装补觉的我，盯着手表，眼泪一直留，没有声音，只听到时间一点点流淌，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突然被电话吓了一跳，队长在电话那头大喊“程真在哪？马上开场啦！”我一下子坐起来，清醒过来。到了场地，才知道大家都在疯狂的找他，没有人听电话，就只有一遍一遍《我想我是海》的铃声，听见这个声音，眼泪又险些不争气得跑出来。我不知道他在哪，也没有力气去找，摊坐在冰冷的看台上，看到橘红色的夕阳和云朵。“我在足球场等你”我发了一条很无力的短信。

后来，我看到了他的3号球衣，被大家围着抱着，拥进了场地。方落坐过来说，他从海边打车回来的。那天我们专业踢得很差，我第一次那么安静得看他踢球，没有一点情绪，0：5的比分简直像一场闹剧。他受伤的时候，我的心狠狠得疼了一下，看他满嘴都是血，我终于还是递去了水，近处看他的眼睛，那么疲惫，肿肿的，他气喘吁吁得盯着我，让人痛心的眼神。

缝针的时候他使劲握着我的手，像个小孩子，我猜应该很痛，他的肌肉一下一下抽动着，他每动一下，我的心也跟着疼一下，眼泪就掉下来。原来他已经连着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是个会积累眼泪的地方。从手术室出来，医院已经没什么人，空旷的大厅只有我们两个的脚步声，我们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回头抱住我，那么用力，我吓了一跳，想挣脱，他抓过我手里的提包丢在地上，霸道得让我的手环着他。他委屈的说“别离开，错过你，我会后悔一辈子的”，说了一遍又一遍，我僵硬的身体渐渐被融化，听他好听的声音说着温暖的字眼，第一次听到关于一个“家”的承诺，那么难以抗拒。他的手机忽然想起，是《后来》的铃声，我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谁，我推开他说“你的电话”，还没有说完，他用唇轻轻吞下了我的话，我不敢动，怕他刚刚缝合的伤口会痛，《后来》的旋律一遍遍的萦绕，我被轻轻的温暖着，只是心里有一处阴霾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消散……

（四）

那以后,我开始说服自己变得勇敢,因为我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我也同样不能离开程真,所以我要和他站在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周围的人们开始关注景致的改变，更多可畏的流言压向程真，我猜想着一向正直的他在心里怎样的承受一切，责备自己。问题要去解决，他对景致的亏欠必须偿还，否则程真永远不会真的释怀，真的快乐。所以，当景致提出要程真帮忙补习数学的时候，我点了头，当时程真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一直参不透，是感谢，是失望，是害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需要做些什么，一切才能平衡；我只知道，我必须相信他，这个难关才能渡过。可是后来，当我在图书馆看到他们坐在一起的背影时，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我是不是疯了。

似乎一切如故，我和程真依旧如往常一样在食堂固定的位置吃饭，依旧在海边散步，听他给我唱歌，我仍然感受到他的温柔，只是在他的眼睛里总是多了一抹昏暗的疲惫。即便我们心里都装着一个期限，一个努力的期限，一个不用言语的期限，一个相信对方的期限，可是仍然在生活里有了一个不敢触碰的角落隐隐作痛，很多次，我知道他的闪烁其辞是在保护我的心情，可是我仍然会悲伤，更可怕的是要笑着吞下这悲伤，继续说“我相信你”。而程真，是在还一份不能不还的债，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欠下另一份。生活掉进了一个漩涡，好像我们离得很近，却怎样伸手都抓不到对方。有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在我们眼前渐渐失控，却无能为力。我很想帮帮他，却恐惧得发现，也许我也是他疲惫的根源之一……

我开始站不稳自己的位置，我能承受所有的悲伤，但是受不起程真疲惫的身影。我能承受一个人从学生会走回宿舍的孤单，但是我受不起等待一条短信的猜疑。我多么害怕有一天会不再相信程真，可那一天还是来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昏暗的路灯下他急匆匆的步伐，无意中出现在我的视线，我的心狠狠得疼，一直疼，头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短信里他说自己和室友在一起，屏幕上的每一个字像他的表情，那么真诚，他的名字闪闪的，那么好看，那么熟悉的出现在屏幕上方。我没有跟上他的脚步，他走的太快了，太快了，我也没有办法开口叫他的名字，什么东西堵在喉咙，我只能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看他的背影，那么陌生，越来越远。那次我哭出了声音，忽然很害怕，就是害怕，我蹲在地上，很不争气的说“怎么办……”，很小声地，周围一片寂静。

感恩节的时候，我收到了景致的短信，她说谢谢我。瞬间浑身冰冷，我记起了那个笑容，那么美丽，那么自信……

那天在海边，我问程真要一个答案，很平静，他说他不能没有我，但是景致需要他，他说景致一个人会做不好很多事。我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不是我认识的程真了，还是我一直不认识真正的程真？这句话冰冷了我的整个世界，那一刻，在我心里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忽然很难过，当我发现永远是一个很决绝的副词，心里灌了满满的冷风。那个晚上我想做的事情很多，因为我知道明天开始我不会在他身边了。沿着环海公路，我第一次唱歌给程真听，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哼起那样的几句歌，其实一直到很久以后，我仍然不知道那首歌的名字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的歌，也没有再听见过，甚至会想究竟有没有过那么一首歌……我唱得很认真，只有那么几句，程真安静的听着。我们又去了那家常去的午夜烧烤店，点一样的东西，喝一样的饮料，侃侃而谈，很开心，听手机里好听的旋律，跟着哼唱。我们去了那个可以看到海的房间，聊着聊着我便在他的怀里安静的睡去，一切那么自然，那么熟悉。只是半夜忽然醒来的时候，我的头脑异常的清醒，我盯着窗外的天空，害怕它会变白，因为天亮了，我们就分手了。我听着他熟悉的呼吸，睁着眼睛努力记住他的轮廓，程真，谢谢你。那天的黎明真的很残忍，海边的树和公路渐渐清晰的时候，我开始不知所措，眼泪一直淌，我不停得擦，使劲得忍着，不敢哭出声音。当看的见阳光的时候，我悄悄得起身，留了一条短信，我很想再轻轻亲一下熟睡的他，但是我不敢，怕自己会突然后悔。关门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在我眼前慢慢消失，最后终于看不到了。“程真，我决定放弃了，对不起，我欠景致的只有这样才能真的偿还，你欠我的，也得还，下辈子一定得还”

我没有办法想象那天他醒来，看不到我的样子，发现这个画面是我想像不出的，也许是会太难受，每次没有想到的时候脑子就档掉了，停在一片空白。那以后，我没有给程真任何的回应，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情节，也是因为怕自己会坚持不住。其实，每一天都在哭，在洗澡的时候，在吃面的时候，在挂上蚊帐的时候，在任何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方落说看见程真在自习室哭得很伤心，我说，你跟他说别在人多的地方哭，多丢人。然后笑笑。方落拽住我，又是狠狠的几拳打在我的肩上“你给我哭出来！”她吼我，我不害怕，可是方落开始哭的时候，我真是忍不住了，那哭得很痛快。哭完我躺在方落的腿上，她说“程真让我好好看着你，说你不能再哭了，哭多了，假期的眼睛手术该做不了了”“嗯”我点头的时候，泪水又被晃了出来。

没有程真的日子，我就这样哭着过下去，偷偷的，不让别人看见。偶尔也会大哭一次，通常是在喝醉的时候，通常是在管寒面前，直到有一次宿醉醒来，发现身上到处是伤，我才知道真的不能再这样了，太疼了。方落说，我喝醉后一个人在海边乱跑，摔了很多跤，管寒一直跟着我，掉了不少眼泪。那以后，我就没有再哭过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跟自己说，我证明给自己看，我做到了，大家都看到了，可是证明就是证明，就只是证明而已……

短信里，程真说“我不会放你走的，总有一天我会再把你追回来的”

我笑笑，删除了短信。

那天在海边我一直唱的歌，是这样的：

你总说有一天，如果我们还有缘，转一圈，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我总怕有一天，就算感情没有变，我和你，是在遇见别人之后遇见。

我们都是好孩子—序

徐芸 — Fri, 22 Feb 2008 13:09:00 GMT

我们都是好孩子—序

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因为开始很早，也不算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它结束了没，或许现在的状况就是结局，或许以后会有新的偶然。生活中的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口味。

这个故事涉及到的人很多，主人公有戎谅（女）、景致（女）、方落（女）、程真（男）和管寒（男）。在经历被很多人认为是黑色7月的高考后，很偶然的大家一致来到这个寂静的城市，湛蓝的大海，清澈的天空，清新的空气。正如所有故事的开头一样，每个人的热烈得爱着这个地方，热烈得感受着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也热烈得开心着。热烈，真是一个很有朝气的词语。

如果没有这个故事会怎么样，我想他们从来都没想过，因为这个真的是个很傻的假设，生活不会给人们任何假设，吝啬到一个都不会给。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故事是个交点，把大家各自迥异的生活交汇在一起，然后再各自奔向属于自己的那片海。想起徐志摩的偶然，也许我们该做的是，无须惊异，无须感动，只需记住在交汇时那一刹那的灿烂。

在讲叙这个故事之前，很有必要介绍下几个主人公的关系，因为确实有点复杂，复杂到他们很多时候自己也理不清。

同学关系：戎谅、程真、方落在进入大学时是同一个班上的，四班，而当时管寒是三班的，景致则是二班的。不过后来大一下学期拆分班级时，把四班拆了，于是戎谅、方落进入了三班，而程真则进入了二班。

工作关系：在那个刚进入大学的时代，戎谅是校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而程真和景致则是社团部的干事。另一方面，方落、景致和管寒也是院学生会宣传部的干事。

老乡关系：方落和管寒都是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省份，来到一个相对陌生的地方。

朋友关系：我想他们几个应该都是很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也许不是，以后呢？如果有以后的话。程真和管寒的宿舍正好是对门，而戎谅、方落和景致的宿舍也是很近的。

等待戈多

2009年2月28日-论fuck的深层次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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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好孩子-The End

我们都是好孩子-关于结局

我们都是好孩子—管寒的故事

我们都是好孩子—戎谅的故事

我们都是好孩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