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7号》注定不会改变什么,当然,变了一个“星女郎”,脸蛋同样标致,性情同样温顺;变了一套“特效制作”,场面同样壮观,花费同样惊人……
养成了不定期拣出星爷的老片子再看一遍的习惯,这次回顾的,是1990年拍摄的《赌圣》。
这实在说不上是一部经典的电影,无论是在香港喜剧电影史,还是在星爷自己的作品中比较。但就是这样一部哄人一笑的“小成本”电影,却让我看得热血沸腾、心情舒畅。
尤其是影片最后,那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着一袭白衣、外披毛领大麾的小赌徒“有模有样”地出场时,我实在是忍俊不禁的激动了一把。
哭笑不得的快感,这就是无厘头的真谛。
然而这是18年前的星爷了,当15年后,星爷同样以白衣黑裤的造型出现在《功夫》的结尾时,我也同样感到了“快感”,但这仅仅是“快感”,没有了“哭笑不得”的滋味。
又是3年,当《长江7号》要和我们见面的时候,面对着皱纹渐深、白发渐多的星爷,我真想对他说:我实在不愿看到你的老去。
《长江7号》注定不会改变什么,当然,变了一个“星女郎”,脸蛋同样标致,性情同样温顺;变了一套“特效制作”,场面同样壮观,花费同样惊人……当然,这是与《功夫》和《少林足球》比较。
与星爷之前的40几部无厘头喜剧比较呢?《长江7号》无疑改变了很多,而这些改变最终的归集和根源就在于:星爷老了。
星爷老了,脸上的皱纹掩盖了曾经的奶油小生夸张的表情和无羁的大笑。
星爷老了,头上的白发清除了曾经的搞怪专家低俗的装扮和拙劣的拳脚。
星爷老了,身上的资历拒绝了曾经的“黄金配角”们的众星捧月和集体狂欢。
这些不是星爷的错,而是星爷的无奈。
当无厘头的风华逝去,周氏喜剧带给我们的就只剩下了电脑特效硬塞给我们的“快感”。这份“快感”,生硬地冲击我们的感官,让我们迷醉在情感与美妙的“景观”之中,最后幻化成豪华影院的爆满和票房冲天的完美账面。
所能想到的结局是:在被奥运鼓动得焦躁的2008年的春节,电影剧组庆功,影院老板数钱,充塞影厅的观众们狂欢,交口称赞着没有白等这三年。而这一切的浮躁场面标志着:周星驰成功地老去了。
没有人会再想起,早在2000多年前的古希腊,喜剧就是被一个个鲜活的市井小民所表演的。然而在今天,当无厘头的宗师也祭起电脑特效的大旗之后,我想看到的市井田间的、泼皮无赖的鲜活的“人”的喜剧,又要到哪里去寻呢?
莫非只能像今天这样,从尘封的书柜中拣出一张十几年前的碟片,来觅得这一个半小时心满意足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