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们就有一个习惯,无论是上课还是开会,也包括看电影,每当结尾来临,就会听见空间内由弱渐强的“收拾声”,听得你情不自禁的也躁动起来。仿佛有一种力量驱使着同一个空间里的人们快些离开这个已经宣告结束的时空。
如果说那时候发出收拾声的还仅仅是一些看得见的动态行为,那么待我们长大以后,这种习惯性的末尾躁动症则更多地渗入内心,成为一代人的特征。至于我们的父辈是不是也这样,更或者我们根本就是从他们身上学来的,就不好说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末尾躁动症很顽固。
年末了,又是一个结尾,我们依旧躁动着。
一部电影的结尾,缓慢上滚的字幕,不像电视剧,不像电视新闻,更不像综艺节目,因为它很慢,又事无巨细,从制片人、导演,一直到张罗盒饭的,你可以看见所有人的名字。能忍受闷片的人也不一定能忍受看完每一部电影的片尾字幕。
片尾字幕肯定不是用来让观众退场的。在我看来,它是用来致敬的,创作者以一个个职务所对应的名字向花时间看完他们作品的观众致敬,同时,观众亦应该向那上面每一个陌生的名字所对应的生命致敬。
我的2007年,也像一部电影,一部纪录片。现在,它正要映出片尾字幕,即此为我的新年总结:
年初,我做了一部纪录片的枪手,名不副实、利不丰收,但我满足于名利之外的收获;
春天,当我决定辞去工作,另一种生活已经在心里开始了;但是我很感谢原来的工作、同事;还有那些每周见面的“老专家”,他们让我懂得真正的时尚在哪里。
几乎是在辞职的同时,我终于走进了冷眼观察已久的博客世界;我反对包括网络实名制在内的网络言论管制,我推崇自觉的实名博客,我尊重所有匿名但是真诚的博客。
仲夏,我开始在家读书的日子,同时在反思自己毕业以来的生活,家——这个我再熟悉不过的环境已经被我漠视了许久;我发现一个事实——父母老了,尽管他们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们开始默默接受我的帮助,包括那些我偶尔不耐烦的牢骚。
深秋,我来到老婆的家乡——一个平实的小镇;恋爱四年,这一行让我重新认识了身边的她,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立冬,我结婚了。
年末,有幸和一些新老朋友以各种方式交流;是他们帮助我开阔了精神世界。
这365天,我还是浪费很多;面对新的一年,我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唯一的愿望是抓紧时间。
最后,还是本着抓紧时间的原则,因为这里是博客,我要谢谢到过或常来的朋友们,希望看我的博客不会让你们觉得浪费时间。
祝朋友们新年快乐!我们零八年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