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2009——无题(年终最后一篇)
生得黄马褂 去留红夷书 壶酒烟在手 且狂且风流——分享2009
杨宪益先生肯定不会料到他逝世的消息会在媒体上频频出现。但就杨先生的性格来看,他若在天有灵看见这一怪现象,也会付之一笑全然不当回事儿的。不过,杨先生在宿命里逍遥快活了一辈子,死后当以一了百了最配得上他的潇洒。
媒体有言杨先生为“最后的士大夫”,这里就不能不提到杨家祖上的渊源。杨家祖上曾掌管肥差——漕运,那是大清国的事儿了;而后杨父几经周折浪子回头,做上了天津中国银行行长,这是中华民国的话了;到杨宪益这儿,官不是官,商不是商,落得个翻译终身成就奖。杨家几代人的变迁,从权到钱而后到言(语),杨先生本也可以世家子弟身份,再从言到权而后中兴家族,可毕竟是迎来了新中国,换了天,“士大夫”也就随“封建”成了残余。杨先生翻译中国古典,翻来翻去翻进了监狱,总算留得命一条,迎来新世纪。其生不过而近百年,可谓千金散去不复来,佳人美卷终未还,看淡世间褒与砭,留得烟酒在手边。
所以,士大夫之亡久矣,而以杨先生之终叹之已晚。
如果说,杨宪益之死于今日社会有何意义?大抵不在其学养,也不在其身世,而在于他这一走,又加重了今人可悲可叹之处的病患。
今人常语:某某大师走了,带走了一个时代。实在有些荒唐。一个人死了,连他的妻儿、财产、事业尚且带不走一样作伴,怎么就带走了一个包罗万象的时代呢?
借口而已。一个人,生于一个时代,而亡于另一个时代,这是他的宿命;而一代人,或几代人,生于他们的时代,却慕于前人的时代,颇有几分悲哀可叹。
更何况,有时候,恰是那可悲可叹的大多数人联手,将一个时代急不可耐地推进历史的档案馆;而后以人定胜天的集体大无畏,白手创了他们自己当时想要的时代。如果他(或她)是大师,那明明是我们带走了他(或她)的时代,怎能反咬一口。
没有哪个个人能带走一个时代,大师也不行。
停止叹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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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城遗址,风沙打磨的历史。

这是土尔扈特蒙古族的标志。

神树,额济纳
旗土尔扈特蒙古人奉若神明的胡杨树。

贺兰山,此地唤名青树湾。

下雨,难临绝顶,且观山色。

额济纳胡杨林中的牧民,一进蒙古包就热情地招呼我们,他真不知道我正在干嘛。

上面两种形状迥异的树叶可以出现在同一株胡杨树上,胡杨其实又可以叫异叶杨。

八月初的胡杨林里还是很大的风,接近日落的时候却往往安静一阵。

由于地下水位下降,胡杨林会成片的死去。线条分明而且极度扭曲的死胡杨成了一景。

这是个张开双臂的老树妖。

成片死去的胡杨林里,到处都是天然的“树雕”,而且日落时最有趣。

这就是结束拍摄之前突然“逮到”的一只大老鼠——可以解释为何人们管死去的胡杨林叫作“怪树林”。

怪树林里马上就要告别阳光了;仔细听,夜晚的风吹在满是窟窿的死胡杨身上,会发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早已枯死的胡杨旁边,胡杨幼苗经常会冒出来,它们甚至会沿用死去的老树的根来吸取养分。

胡杨林一早一晚最迷人,因为光线终于不被茂密的树冠所遮挡了,八月初的时候,大概到晚上八点半还有余晖。


绿洲边缘有一条沙漠带,再往外就是寸草难生的茫茫黑戈壁。
即使是在绿洲边缘的沙丘上,只要条件满足,单株的胡杨依然可以生长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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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2009——定格沙漠牧人家(0907博客的冷清是因为在拍摄中的一个片子。承蒙新朋旧友的帮助才有了这次拍摄的机会,现贴上来部分定格的画面,也算给我的朋友们一个交待。因未完成,故略去了人物的正脸。
镜头里是在沙漠中的蒙古族牧民人家。这里不是旅游景点,加上沙漠的阻隔,没有经验的司机根本开不进车来,所以它是安静的,虽也不超脱,但还算自在。
拍摄也尚未结束,只是刚刚开始。

早晨四点多,天就亮了。鸡叫,羊叫,狗叫,一天就开始了。

春天下来的羊羔子还离不开母羊。

牧人家门口的大树是沙漠里罕见的高大植株。远远的,能望见这棵树,就离家不远了。

水井就在院子里,虽然四周都是荒漠,但是地下水并不难找。

女主人很勤劳。

家里的老人七十多岁了,一辈子待在沙窝窝里。我们曾经在他的指引下才得以顺利走出沙漠,显然,对沙漠外面的世界他知之不多,但进了沙漠,就是他的家。

中午很晒,沙子更烫,公鸡带着它的妻妾们躲在影子里会好过一点。

一个中午,无意发现这匹在院子外面徘徊的骆驼,后来知道他是回来喝水的。他们发出的叫声很小,只有敏感的牧民能一下发觉是自己的骆驼回家了。

刚大学毕业的儿子从小都帮父母干活。这个骆驼井的装置是最复杂的,看他们操作起来颇有几分味道。

骆驼一次喝水几十斤,然后就出去半个月不回来了。现在他们身上光秃秃的,是比较难看的季节。过两个月,他们就丰满了。

这个身影以后肯定不会长时间出现在荒漠里了,一种生活方式也就此结束。

落日的时候,风变小了,光线柔和而渐暗。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敢直视太阳。
生长在近三十年来的北京城,我没有为此自豪,也没有为此懊恼,这只是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然而这个不能改变的事实下面,蕴藏着那么多正在改变的事实,让我越来越疏远。建筑家张钦楠先生在近期的一篇文章里介绍了巴黎当年的城市改造,读来却字字透露着北京这座城市变迁的重重隐忧。
以城市而言,在我心里,没有家乡。
在沙漠里的那几天,我和我的录音、助理都很快融入了那一家人的生活节奏之中。尤其是每天吃完晚饭,我们会分期分批地溜达到屋后的沙丘上。我们在沙丘上或坐,或躺,聊天聊到只剩满天的星。
那天空,这沙漠,以及中间生长的草,盛开的花,游弋的羊和骆驼,这不是什么诗意的生活。这里的日子充满了现实和循环共生的关系。阳光、土壤和水把能量送给了草;草多多地生长,被羊和骆驼吃掉;牧人照料着牲畜,也从它们身上获取生活的资料。
牧人心里是有家乡的。生命是一种能量,它规定和维系着这片沙漠里的每一个角色,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有当生命依赖于此,它才是你的家乡。
对有些人来说,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无碍生命的基础和本质。如果说家乡只有一个——地球,那我们未免太惨忍了,因为老是在不知不觉中捣毁它,却又在贼喊捉贼地保护它。人类生命的大部分能量全都用来维持这种类似的矛盾状态。
我们拍摄的这家牧民早晚会消失,或许就是二十年以后的事。他们没有义务为了别人理解的所谓高尚坚守在这闭塞的沙窝子里。
这个世界会好吗?这问题说大也不大,但是想想,确有几分可怕。有时候,纪录就是为了使人们堕落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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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2009——亢龙有悔
我一向认为娱乐没有错,娱乐圈也本就是这个样子,大可不必"逼迫高尚".
但是陈港生先生近日在博鳌某分论坛上的一番言论和所引起的各方面反映却绝不仅仅是娱乐圈里的那点儿事了.
陈先生是个中国人,经常在国际上高举有中华文化特色的伟大旗帜,令一帮星儿星女紧密团结在以他为大哥的娱乐圈周围,坚持以拍电影不怕死的精神为宗旨,深入贯彻男儿当自强的指导思想,为把中华娱乐推向世界而不懈努力.
树大招风,言多必失,陈先生身体力行,方才有如下新闻:
成龙:台港太自由 中国人还需要被管
(2009-04-19)
(海南博鳌综合讯)香港影星成龙在海南博鳌亚洲论坛上表示,台湾和香港都太自由了,所以变得很混乱,“中国人还是需要被管的”。
成龙昨天受邀在博鳌亚洲论坛创意亚洲分论坛上发言。台湾东森新闻报报道,也是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的成龙,当面对外国传媒问及有关电影审查及限制时表示,现在自己对于到底自由好,还是不自由好感到很矛盾,因为太自由了,就会像台湾和香港一样,变得很混乱。所以他慢慢觉得,“中国人还是需要被管的。”
话才说完没多久,深怕发言被作文章的成龙,赶紧把话题扯到大陆创意上去。在谈到创意问题时,成龙表示,中国年轻人“喜欢其他人的产品,不喜欢自己的产品。不过,他也批评中国产品有太多质量问题。他说,自己如果要买电视机,一定会买日本制造的,“因为中国制造的电视机会爆炸!”
成龙认为中国需要有消费者能信任的品牌,只有安全质量得到保障,中国制造才会变成中国创造。
评完电视机,成龙又开口评去年的三聚氰胺事件。成龙生气地说,一些偷鸡摸狗的人,把不该加的东西添加到奶粉内。他越说越愤怒,最后气得不愿再多说什么。
后来,成龙被记者追问,才急着表示,他口中的台湾很乱,是指台湾的政治环境很乱,记者再次追问,是指前总统陈水扁的案子吗?成龙说:“对!”成龙又说,现在台湾的政治已经好一些了。
成龙“中国人需要被管”论调 引起港台舆论反弹
(2009-04-20)
(香港、台北综合讯)国际知名影视巨星成龙前天在海南博鳌亚洲论坛发表的“中国人需要被管”论调,引起了港台两地部分舆论的反弹。
成龙前天在博鳌被外国传媒问及有关电影审查及限制时表示,他现在对于到底自由好,还是不自由好感到很矛盾,因为太自由了,就会像台湾和香港一样,变得很混乱。所以他慢慢觉得:“中国人还是需要被管的。”
绰号“长毛”的香港立法会议员梁国雄接受美联社访问时批评成龙说:“他侮辱了中国人民。中国人民不是宠物。中国社会需要一个能保障人权和法制的民主制度。”
另一名香港立法会议员、香港民主党主席何俊仁则把成龙的言论斥为“种族主义”。
何俊仁说:“世界各国的人民都能当家做主。为什么中国人就不能?”
台湾在野的民主进步党立法委员黄伟哲对美联社指出,成龙“享有自由民主,并且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获得了经济利益。但是他并不了解自由民主的真谛”。
高雄市一名高中教师蔡仁荣投书中时电子报指出,他和台湾的民主制度尊重成龙的言论自由,但民主不是软脚虾,不容成龙“举着自由反自由”,“不断诋毁台湾“,台湾人须表达严重抗议。
蔡仁荣指出,以成龙成长与习武的艰苦背景,“纪律”在他或许是优先地位,容不得一丝的脱序行径。但民主所以能成为现今政治主流,就在于多元、法治、包容与尊重的内涵。他质问:“若在民主元素完全付诸阙如的中国环境里,成龙敢指责中国的人权问题吗?”
这并不是成龙第一次讲话引起台湾人的不满。2004年,成龙曾经在上海公开批评台湾总统选举期间发生“三一九枪击事件”是“天大的笑话”,引起台湾绿营人士的不满。2005年,成龙在法国参加康城影展时更撂下狠话,表示自己未来“四年内(陈水扁任内)不会去台湾”。2006年9月,成龙在香港出席新片《宝贝计划》首映礼时,被媒体问到对台湾局势的看法,又说:“两年前我讲‘天大的笑话’,两年后今天已经是国际性的笑话,不是,宇宙的笑话,我看了觉得很可怜。”再次引来争议。
成龙在博鳌有关“中国人需要被管”的发言,不仅被港台媒体广泛报道,还引起美国媒体的重视。美国福克斯电视新闻台在其网页上以“成龙失控”(Jackie Out of "Control")为题,报道了他这番言论。美联社也点出,尽管成龙1989年曾抨击中共对天安门学运采取的镇压行动,他近年来已不再公开批评中国政府,并且在大陆广受欢迎,参与了去年北京奥运的圣火传递、开闭幕式演出,他也是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
中国大陆媒体昨天虽然也有报道成龙在博鳌论坛的发言,但是没有提到“中国人还是需要被管的”这一点。
中华八卦文化悠久,然而此八卦非彼八卦。彼八卦者,为陈先生领军之中华娱乐圈所特有。但此番,陈先生在娱乐圈之外的小风波,却是或多或少应验了真正的八卦之辞,正所谓:亢龙有悔。
分享2009——孩子长大了“第77届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女主角沦为妓女”——这是今天某网站上新闻标题。
下面这段文字,是我近两年前写的。当时是因为六一儿童节将近,忽然脑海里浮现出过往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孩子们,于是成篇:《想起纪录片里的孩子》。文中提到的纪录片《小小摄影师》就是网站新闻中所说的《生于妓院》的别名。
当时关于这部片子里的孩子,我是这样写的:
“在主流社会环境长大的孩子有多少?恐怕一定比《小小摄影师》里面的孩子多吧,要不这世界还成什么样子?但是《小小摄影师》里的孩子们又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而且让人刻骨铭心。这一个女导演走进印度一个红灯区发现的群体,孩子们几乎都是妓女或者苦工的子女,学是没法上的,以他们弱小的身躯,追逐嬉戏在阴暗污秽的贫民窟小巷里,有正常情感的人看到这些不会吝惜自己的哀叹。但是《小小摄影师》的作者没有把影片放在赚取观众同情和对当局表示谴责的立场上,理性告诉我们,这不是能使纪录片发挥更大作用的好办法,唯有超越一种局限,才能涵盖并创作更多可能。导演给孩子们一个把自己的眼界记录下来的机会——每人一个傻瓜相机,而后发生的一切非常精彩,孩子们的相片充满了让人陌生而叹服的力量,他们真的证明了什么是天然去雕饰所能带来的。令人称奇的是,一个小男孩的照片被荷赛选中,让全世界知道了印度的这个角落里面的小小摄影师。导演完全是一种参与式的拍摄,她既是记录者,同时又是其中的一员,最终她帮助孩子们在纽约办了摄影展,并寄希望于通过这次摄影展募集资金来帮助孩子们脱离继续自生自灭的命运。一个时期内,导演做到了,她让孩子们有了上学的机会,但是好景不长,不久,他们的父母纷纷选择了结束孩子的学校生活,甚至不再允许孩子们区各地参加摄影展活动,导演失望了。《小小摄影师》里面的孩子们,现在的可能有很多,也许在做着各种小手工活养家糊口,而女孩们很可能已经走上了自己母亲或者外婆的谋生之路——卖淫。至于是不是有的孩子真的幸运地被那些照片改变了命运?我希望是这样。但是现实地来看,导演和孩子们的邂逅与努力,还是很难和更强大的惯性力量抗衡。看过这些孩子,你不能改变他们,你能改变自己吗?”
看见这个消息,在没有证实其真伪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怀疑,更没有因此而觉得意外。
该纪录片的导演真的曾经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帮助这几个孩子改变命运,有的孩子可能也暂时有所改变。但是看过一些这样的纪录片之后就会发现,一方面,我们不能否定任何一个纪录片导演的善举;而另一方面,我们真的不敢相信哪一个纪录片导演能够彻底改变片中人物的命运,尤其是试图使人物的人生轨迹向上行。
从尊敬的弗拉哈迪开始,到这部《小小摄影师》(我个人比较喜欢这个名字),从饿死在打猎路上的纳努克到终于还是做了(不愿用沦为)妓女的印度女孩,始终有一种隐痛深藏在纪录片人心中。这隐痛跨越了电影的局限,徘徊在导演和片中人物之间,它从未随着关机而消失,也不会为了开机而故意创造。正像弗拉哈迪说的,纪录片的拍摄,说到底是人和人的关系问题。
“不抱成见”——这也是弗拉哈迪的态度。纪录片,不能承载改变社会的重任,因为它在很多时候就应该也必须是个旁观者。所谓旁观者清,一部又一部纪录片看下来,无论是东西方的,生死离别,百态皆有,愈加清楚地暗示这个世界:人,生而不公,死而平等。
那些孩子长大了,那些花儿不见了;传唱在风中的,是哀伤,也是希望。
祝福每一个纪录片里活生生的人。

分享2009——开篇
《回到我身边》
离别的歌
是忧伤的魂
它来自无方
总围绕着我
思念的歌
是无声的刃
划破记忆
散落满地
请回到我身边
你是我的唯一
无论是我到哪里
是永远不变的轮回
不敢拥有
是因害怕失落
而今依然
一无所有
是否能够
让我回到从前
守候你的热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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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