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学搏子·杨晓林

《人间正道是沧桑》：在道德的砧板上砍剁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13 Nov 2009 13:11:00 GMT

《人间正道是沧桑》被誉为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家国故事，一曲谁主沉浮的历史长歌！”“从钥匙孔里窥看历史”。

作为一部主流电视剧，从认识功能上讲，它通过两个家庭的恩怨情仇，反映了从广州革命到新中国成立这段历史，是革命史的讲述。从教育功能上讲，它很好的回答了共产党何以能由弱而强，打败了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取得了最终胜利的问题。从娱乐功能讲，两个家族的悲欢离合的传奇故事满足了观众消费历史、认识革命，宣泄情感的心理需求。

在中国，电视剧作为主流宣传媒体主要内容，一般都承载着以上三个功能，在思想上要“正确”，即与主流意识形态保持一致，为社会稳定，为党的政治宣教发挥作用，又要在艺术形式上具有可看性，能吸引人，使观众乐于接受作品所传达的思想和主张。就此而言，《人间正道是沧桑》取得了成功，另外，我认为一个主要的原因是采用中国传统叙事艺术常用的手法，把走不同的政治道路的人放在道德的砧板上对其砍剁，以其道德和人格的高下来褒贬其所选道路，从而达到政治宣教的目的，满足了一般观众的思维定势。

这部电视剧的成功通过两个家族命运纠结来反映时代风云，概括了一代人所走的道路，但其不足之处也是很明显的，就是承袭了红色经典影视作品中一贯使用的“敌丑恶、我美善”、“敌愚蠢，我聪明”、“敌卑劣，我高尚”、“敌失败，我胜利”等等二元对立的表现方式。对敌我、国共两党的主要人物塑造具有脸谱化，扁平化的倾向，沿袭了革命题材影视的叙事模式，未脱主流话语的窠臼，对人在复杂环境中人性的多重性和两面性还需挖掘，这从剧中人物性格塑造和其所遵从的道德准则可以看出来。

在《人间正道是沧桑》中，以广州革命为起始，片中出现的角色可分为革命者：瞿恩、瞿霞、瞿恩妈妈、杨立青、林娥，穆震方；反面人物：杨立仁、楚材等；中间人物：范希亮、董建昌、杨立华、杨廷鹤等。主要人物采用了正反对比的表现手法，实质上也是二元对立思维方式一种具体表现。

瞿恩和楚才

对于革命者，本剧把他们塑造成人格高尚，充满着人生理想，并具有个性魅力，亦或是男性魅力或女性魅力的人。他们不管是在智力上，还是人伦道德方面都很优秀，是可供瞻仰和效仿的榜样，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凡脱俗，成了“神”或“圣”。本剧人物中，以瞿恩为最甚。

在本剧中，瞿恩是坚定的共产主义革命战士，黄埔军校的教官，立青的人生导师和革命引路人；为了坚持信仰，他舍弃了爱情；为了保护革命，他牺牲了肉躯；他的精神和理念对立青产生了重大影响，一直指引着立青的成长。

瞿恩的原型据说是周恩来、瞿秋白等革命先驱者。周恩来总理由于其在中国革命中的特殊地位和贡献，加之口碑、媒体、艺术作品的共同作用，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了类似于中国历史上的周公、岳飞、文天祥等一样的先贤，成为了儒家思想中“完人”的典范。不但仪态潇洒，智慧和韬略超群，而且忠于理想，并能为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周恩来在大革命时期的形象塑造的瞿恩，他就是大革命时期党的化身，“永远正确”、几乎是白璧无瑕，不犯错误，即使犯了小错误也能及时纠正。甫一出场即为黄埔军校的教官，是个优秀的共产党人，扮演着革命导师的角色。他留学海外，使母亲和妹妹受其影响，都成为了共产党员，在广州革命时期，他的家，就是革命青年共同的家，使杨立青这样优秀的学生最终选择了走革命的道路。“四一二”事变爆发，瞿恩、瞿霞等人遭到追捕。随军驻守上海的立青，因看不惯残忍迫害共产党人的行为，脱下北伐军服，与瞿恩一齐秘密离开上海。瞿恩再一次对迷惘中的立青进行了共产主义思想的启蒙，并为他指引了人生的方向，介绍立青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立青由一名优秀的职业军人向一个信仰坚定的革命军人转变，先后参与了南昌起义、整编农民武装，反围剿等重大军事事件，逐渐成熟成长为一名我军的高级军事人才。

瞿恩非常具有男性魅力，广州几所学校公认的校花杨立华倾心于他，并在精神上一直忠于他。后来数字天才、大美女林娥倾心与她，两人结为伉俪。他作为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的领导者之一，亲冒镝矢，冲锋在前，使这次起义取得了成功。他富有地下工作的经验，每每都能化险为夷，后来由于叛徒出卖，不得已来到了解放区。反围剿失败，瞿恩在掩护林娥和其他战友转移时不幸被捕，他宁死不屈，牺牲前他为从未谋面的儿子留下了一封带血的家书，家书在立华的协助下化名上报发表，既表达了对儿子的思念和期望，也彰显了他坚守信仰的革命立场。就是身在国民党阵营中的范希亮、杨立仁等，对他也是敬若神明。立仁奉命对瞿恩行刑，他与范希亮等黄埔军人在瞿恩的最后一刻为其安排了黄埔礼遇。

这样的一位被放到神坛上的“圣人”，非常符合国家对革命先驱在荧屏上的形象定位，也合乎今天的观众对先烈们的心理定位。

楚材是国民党中央要员，典型的政客，城府极深；在政治上，他一直扮演着杨立仁精神导师的角色，不断用党派正统观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思路逻辑对立仁洗脑。他与与瞿恩相对应，戴一副眼镜，歇斯底里，暴露无常，显得阴险残忍，充满着权谋和诈术，没有道德操守，充当蒋介石的鹰犬，完全是一个外形和性格被扭曲和丑化的“坏人物”。最终由于国民党的在军事和政治上的全面溃败而服毒自杀，和“好人物”瞿恩一样，脸谱化十分严重。作为矛盾的对立体，他反衬着瞿恩的高尚和优秀。

杨立青和杨立仁

　据说，剧中瞿恩革命家庭的历史原型就是伟大的革命母亲葛健豪，她为革命养育出了四个中共中央委员，堪称历史之奇迹。杨立青的主要原型就是大名鼎鼎的陈赓。而他的父亲杨廷鹤，是陈赓的祖父和父亲的结合体。陈赓祖父陈翼怀为湘军名将，随曾国藩屡立战功，陈赓的父亲陈绍纯以教书为业，心仪新学，对后来陈赓投身革命事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杨立青也与开国元帅陈毅有相似之处。陈毅有两位鲜为人知的哥哥，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解放战争时，他的两位哥哥都率部起义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以这些在中国心中如战神一样的开国英雄作原型，这就注定了杨立青在走上革命道路后是个“永不失败”军神一样的人物，而且只能是个没有缺点类型化正面人物。

　　杨立青作为杨家老三，生性顽劣，屡惹祸端，自小与兄长立仁水火不容，在黄埔军校接受了共产主义的思想启蒙；经过艰苦的战斗岁月，正直、真诚、乐观的他逐渐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革命军人；他错过了从黄埔时期就深爱的初恋情人，却与人生导师的遗孀结为革命爱侣。

如果说瞿恩的角色类似于《红色娘子军》中洪常青，是革命的领路人，那么杨立青就是“吴琼花”，作为一个旧官僚家的二少爷，他负气出走广州，刚开始时是一个具有革命热情，但是没有革命目标，在黑暗中摸索，最后经过导师和领路人的指引，认清了前行的道路和奋斗的目标，逐渐成熟并成为一个坚定而优秀革命者。

对于杨立青，本剧采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刚开始时几乎就是一个顽劣、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他抬着梯子拿着师傅五百两银子买来的望远镜去偷窥女戏子的旗袍开衩，胡乱扫射打完了哥哥杨立仁准备刺杀三省巡阅使的子弹，打伤了小姑娘林娥，使杨立仁刺杀计划流产，而后为救父亲又卖掉了祖上的房子，不得已到广州来考黄埔军校。在瞿恩、瞿霞和董建昌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成了军校学员。打从进考场起，他在军事上的异禀就开始显露，精彩的回答了考官的问题、用自己绘图特长赢得了董建昌和众考官的青睐，之后在军事训练中表现的就非常优秀。在北伐战争中和范希亮等深入敌后建立了奇功，极受董建昌的赏识。在瞿恩一家的影响下，他投向了共产党。作为一个共产党人，他具有卓越的军事智慧。当被开除出党后，他邂逅一队占山为王的农民武装，成为了他们的党代表，以弱胜强，成功的伏击了国民党正规军，和范希亮敌众我寡的较量中活捉了范希亮，并换来了五千块大洋。其后返回革命队伍，在上海和哥哥杨立仁的较量中处处占据上风。在后来的抗日战争、立青教导出的抗大“连长班”贯彻发动群众的政治主张，从无到有地发展起了数千人的抗日武装，并联合老班长范希亮立下了卓越的战功。“皖南事变”令国共关系再度陷入微妙、紧张的境地，立青受组织上委派前赴重庆保护情报工作的安全。立青合理、出色地完成了安保和护送电台等任务，在与立仁的暗自较量中更胜一筹。解放战争中，更是常胜将军。无论是做军需官制造炮弹还是做指挥员，放到哪里都能独当一面，最后在解放东北的战役中活捉了王牌师师长汤慕宇，作为参谋长的哥哥杨立仁也差点成为俘虏。

此外，作为一名军人，他也极有男性魅力，可以说在情场上也是常胜将军，先后有三位女性喜欢他：瞿霞、占山为王的农民武装首领以及林娥。最终他在家庭和军旅生涯中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不但有了自己的女儿，而且成为的我军功勋卓著的司令员。

与杨立青相对的是杨家长子杨立仁，他绵里藏针，胸怀强烈的救国热情投笔从戎，但服务于自命“正统”国民党政权；情感上的命运必然和政治上的性格使然，让他与立青始终处于较量的状态；最终，他随国民党政权退逃台湾。

对于杨立仁的塑造，编导力求使他人性化，在家庭生活中极力突出他“孝”的一面，想使他成为一个圆形人物，但是总体而言，还是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虚伪、奸诈、愚蠢、低能、在谍战、正面战场和情场上完全失败的“坏人”。杨立仁一出场，就接受所谓的革命党人的暗杀任务，非常冲动的去刺杀三省检阅使，置父亲、家庭的安危于不顾，尽管因为杨立青的无意捣乱使刺杀计划流产，但是却使父亲和弟弟被抓，而他却溜之大吉，跑到广州革命去了。

其后，在楚才的引诱教导下，完全站到了革命的对立面，尽管仕途畅达，但却处处低能。他奸诈不讲信义，答应杨立华放瞿恩一马，背地里却密报南京方面绑架他，但是由于杨立仁和黄埔学生的介入，使他的阴谋完全流产。

杨立仁花钱培养电报人员，而最优秀的林娥确是共产党的卧底。尽管他对林娥一往情深，但是最终败在了瞿恩的手里，成了情场上的失败者。和共产党合作打下了轰炸重庆的日本中将中元盛孝，尽管他们有先进的监听设备，也监听到了日本人的电报，但是关键的翻译确是共产党人林娥做出了来的，这实在是对国民党的一大讽刺。在和日寇的间谍战中，看似技高一筹，深入虎穴欲玩弄日本情报人员于股掌之上，但由于没有军方的配合，却枉费了心机。在东北战场上，由于被杨立青抓获了潜伏的特务，他得到的都是假情报，因此他对锦州的失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在正面战场上和杨立仁的较量，更是全军覆没，差点成了俘虏。后来想把父亲、继母和妹妹杨立仁、侄子等劝到台湾去，也完全失败了，落得个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自己孤身一人去了台湾。对他这样的国民党顽劣分子，编导把他塑造成一个不配有好命运的人。

中间人：杨立华、董建昌、杨廷鹤

在这部电视剧中，也出现了杨立华、董建昌、杨廷鹤这样的“中间人”，实际上，这类人物也扮演着革命的同情者和国共两党之争的评判者的角色。

杨立华是杨家长女，少女时期富有革命热情，早早投身大革命的潮流，受瞿恩的影响，差点加入共产党，但是由于在紧要关头听从董建昌的安排去了趟苏联，阴差阳错的就成了国民党的监察委员。作为国民党内的民主派人士，她无意间将立青引上了革命的征途，但自己却选择了与立青不尽相同的另一条道路；她精神上眷恋着共产党人瞿恩，但主义之争让他们渐行渐远；尽管如此，她总是明里暗里帮助革命者，收养了瞿恩的儿子，终生未嫁，最终与梅姨及瞿恩的儿子前往新加坡，后到香港，新中国成立6年后她等三人再与立青团聚。

杨廷鹤作为杨家的一家之主，他支持子女自由选择人生道路，但始终坚持中华民族传统的“家国”观念；他将自己比作“蒜柱”，儿女都是“蒜瓣”，不管党派如何纷争，他渴望看到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一个统一和谐的祖国，但直至瞑目前都未能达成夙愿。

董建昌是国民革命的元老级人物，深谋远虑、既智慧又多变；他在多变的时局中屡次转换阵营，被立仁评价为“一个专买政治期货的投机分子”，然而，他对民族前途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他对立华的爱是忠诚不渝的，他对立青的支持是付诸行动的，他最终认清了历史的方向，响应中共的号召，率部和平起义。

董建昌作为国民党实力派人物，被杨立仁讥讽为“买花布的”，他和杨廷鹤经常喜欢就政治问题发表看法，但在许多情况下，都是对蒋介石不义行径的不满，对共产党人不幸遭遇的同情，以及对瞿恩、毛泽东等人的赞扬。而杨廷鹤对国民党的所作所为特别是用诈术对待共产党腹诽者甚多，认为：“君以此始，必以此终。”而对共产党则是大加赞扬，特别是对毛泽东更是佩服不已，他说：“听了毛润之的文章，那可是养耳啊。这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毛泽东讲农夫救蛇被咬的故事，杨庭鹤说：“听听人家的文章，总是那样的深入浅出，我看中国的白话文，毛泽东属第一家。”董建昌则叹惋：“毛岂止是文章写得好，这仗也打得出神入化。” “老天爷整整给了我们二十二年时间，这能怨谁呢，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之人也。”最终，他在驻守长沙的关键时刻率部起义，投降了共产党。

结语

《人间正道是沧桑》由中央台何江苏省委宣传部联合出品，作为一部中规中矩的主旋律电视剧，其在创意上的不同之处就是通过两个家庭的命运变化来讲述革命史，如该剧的宣传词所言：“该剧通过1925年至1949年间杨氏兄弟姐妹不同的人生脉络，融个人命运与国家、民族的命运于一体，将重大主题与生动的人物、丰富的故事巧妙相融，集中展现了从黄埔时期的国共合作到共产党战胜国民党、国民党退逃台湾这一历史时期波澜壮阔的政治历史画卷，生动再现了共产党顺应时代潮流，取代国民党，建立新中国的必然历史命运。”就此而言，《人间正道是沧桑》颇有史诗气派。但是强烈的政治宣教色彩使这部电视剧成了革命史的展演，而人物也成了席勒所言的“政治的传声筒”，缺少性格多面性和复杂性，人物的性格自始至终没有大的起伏和变化，没有表现出人在动荡的社会中那种无奈与惶恐，反观影片中的几个人物，几乎都是自己命运的掌舵者，也是历史的创造者和书写者，他们都是大写的人。因此我认为，这部电视剧在反映历史的深度和广度上还未能真正地达到震撼人心的艺术效果。

比较国外的一些优秀的影视剧中的革命者形象，我们的电视剧对革命者总是人为的拔高、美化、神化和圣化。这反应了战争思维、以及过分强调影视剧的教育功能等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而正是这些“高大全”的思维惯性桎梏着我们的电视剧在塑造伟人先驱形象时几十年间没有大的突破。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在当代中国，由于商品经济的繁荣，商品拜物教盛行，人们对崇高、正义、理想这类被先辈们敬若至尊的信念渐渐趋于淡漠，作为国家主流意识形态，需要塑造一些正面的人物，作为社会精神领域的楷模，可供放在思想的圣殿中瞻仰和膜拜。而革命战争中所涌现出的仁人志士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因此把他们的形象在艺术作品中复活，神圣化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沪上拾梦之七：冬月守夜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6 Nov 2009 01:40:00 GMT

（相思河起风涨潮了）

满屋子都是你的影

满房间都是你的容

为了长久的拥有

我便打开所有的窗户

狠狠的

驱你

赶你

逐你进窗外冬月黑魅魅冷凛凛的夜

一本书为驱你而被读烂了

另一本也因赶你而念皱

(一次又一次直至相思河被冰封)

(终于相思潮又一次咆哮着决堤了)

便不忍心再一次逐你关你在

腊月里寒风刺骨的户外

(因为这一次我已变得无能

想尽千方百计亦无法使它完全冻结）

便颤颤地打开所有的窗子

默默地

呼你

唤你

恁黑的夜你恐惧了儿回来吧你

恁冷的夜你颤栗了儿归来兮我的魂

我不想枉费心机的逐你了这一次

(终于相思涛狂吼着泛滥了

你是否能象那个盛夏金秋

不很踌躇犹豫

肆无忌惮的勇敢跳入我的狂涛中

做一回弄潮儿）

让我仔细的读一读你瞳仁里的

阴晴圆缺

叫我真实的尝一尝你唇上的

露霜雨雪

91 冬月望日长安

沪上拾梦之六：书虫的意外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6 Nov 2009 01:38:00 GMT

发生位移的墨西哥金字塔太阳庙中

蜡烛般灰黄的日子已被作为垃圾连同蜡屑倒进纸篓火葬

窗明几净纤尘不染一切都和玉人一般

墨香袅袅沁人心脾的温馨中书虫大咀

嚼屈原的青虬白螭

嚼李白的鸾鸟白鹿

嚼周树人的黄牛

嚼大家的玉盘珍馐

嚼小家的粗茶淡饭

终于

成了富虫

成了大腹便便的饱虫

忽一日

阵痛

新婴欢啼

书虫实在没有想到

它吃得又白又胖浑身发壳时

竟也会和高攀哺乳类动物一样

会

怀孕

能为辉煌神圣的太阳庙生产圣婴

那它

绝非

凡虫

91 春日西安

沪上拾梦之五：天网·地网·人网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6 Nov 2009 01:34:00 GMT

书虫磨牙霍霍

咬乱如蚁排衙的方块字不知多少后便去叨二十六个字母的排列组合布阵

愈咬牙愈利

啃烂千副风情画后

嚼人情炎凉如蜡

书虫能孕育带血的胎

却不能

生卵吐丝作茧自缚越冬

吐丝虫看书虫挨冷受冻栉风沐雨实在可怜

便从天网里抽经线

从地网里抽维线

教书虫织人网捕飞蛾自奉

书虫却不识好歹不领情

咬吐丝虫断足

经纬线断节

人网终于千疮百孔

（吐丝虫不知

书虫天生的仇恨多足虫网）

91 春日宝鸣

沪上拾梦之四：遥祭落英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6 Nov 2009 01:30:00 GMT

明知

那日一别便是遥遥无期

但还是

坚强的一握手道声珍重

转过身

头也不回

明知

此次心约顶着那么多的压力

但还是

殒身不恤扑入有雷的禁区

毫不顾忌

弹起那首引人注目的曲子

明知

沧海桑田也许会失之东隅

但还是

把浓浓的心思相互刻白

不没任何屏障

任对方洒脱的冲入心域

明知

那条航道溺死几多上帝的尤物

但还是

自信是对弄潮儿

暗礁漩涡

算得了什么

明知

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

但还是

嘴角饱含不在乎的笑皓齿间流出轻快的口哨

（那份精美能轻易舍得打碎么）

明知

那是片沼泽地多少人陷进去再也没出来

但还是

留恋那块泽国里兰香的醉人

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不想出来

明知

相思很苦很苦苦到极点会得病

但还是

喜欢静夜中捧着玉照的那份孤独

沉浸在

绿杨渭滨夕照沙堤的日子里遨游

明知

信鸽正展翅于平原山川也许还未放飞

但还是

忘掉昨日的失望

一天又一天的

要收留鸽子的老人交出苦苦期盼的那只不气馁

尽管老人不再和颜悦色

我会享受失望的N加一次幂

91 冬月虢镇

沪上拾梦之三：筑一座塔吧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6 Nov 2009 01:26:00 GMT

——给我那遇到麻烦的文友

银河被簪子深犁数次后大部分雌喜鹊

　　　　　　　　　　　　　老死病死被宰被烹

霪雨连绵不霁无虹的日子浪头太高

衰鸟哀鸣　

鹊桥难成

不让眼成穿骨化石　

不恨良晨佳宵虚设

却化两只精卫鸟

衔五十二万五千六百枚恒星一样的单词

啼血八千七百六十声　

填那未知数与三百六十里的积的河后

筑一座塔　

一座手可摘星晨般的高塔

负担　

登谢公屐拾级而上　

蓦然抬首

伊人准在塔顶　

梳妆罢　

泪眼吊斜晖　

看过尽千帆皆不是

眼前便有名导演得意之作中的精彩的镜头

羞杀织彩云的丽人和西五母的第七个泼女

牛郎拿出玉梭织出的定情彩锦　

拴在破柴门框把脖子也套上

董永不会游泳

却跳进七个女孩洗过澡的池子里

说要给八旬老母捞条鱼吃

但逸闻野史说

他

不但没捞到鱼

且从那以后就

销声匿迹了

９１冬月西安

沪上拾梦之二：无题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6 Nov 2009 01:21:00 GMT

紫蓝色的天花板上

壁灯先呈盘形

后现镰刀型

终于灭了

便从砍月桂守夜的吴刚口中抢过一支未燃的香烟

点红　

戳紫黑夜幕

成许多可怕的血窟窿

贱婢嫦娥尖叫着掩目远遁

按心键发电报轻呼咫尺天涯的你来观

惨不忍睹

你合上那两排美丽的黑栅栏

成两弯弧线

邮递员太忙或太懒的日子

我的瞳仁常停电

壁灯灭了

暂时黑暗的心幕上被你有意无意的戳出了

如此

无数不规则的血窟

真想接通断路

吻开你的黑栅栏　

摄下此景　

带回　

穿针　

走线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缝合

　　　　　　　　　　　　　　　９０腊月虢镇　

沪上拾梦之一：孤魂自祭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6 Nov 2009 01:13:00 GMT

明知

过多的沉湎昔日殊荣会成少年翁

但还是

爱在泪流的雨季透过飘渺的白雾去追逐那份朦胧

特别是无情雷雨浇凉勃勃野心的日子纵然相信倾盆之灾后阳光依然灿烂

明知

那只是人生的插曲要做的事还太多太多

真正的好男孩一定要攀上巨人的肩膀站起来

但还是

不小把那做了黄金年轮的主旋律

宛若一个小情种劳燕分飞时磨磨蹭蹭处异地时心猿意马魂难守舍

明知

盯着梵高发狂的追将来会变疯

但还是

苦恋着色彩线条自封为浮萍样的乞丐而乐

那怕画室孤冷黑发变白为伊苦得人憔悴

明知

自己的名字和莎翁托翁排在一起也许永远是个梦

但还是

很喜欢夜阑更深时仅闻笔尖摩擦稿纸的宁静

叹只叹多血的性格使该玩的未完

该上缴给编辑大爷

让其斟酌是否变成铅字的未上缴

明知

那涅槃于公元前486年的乔达摩· 悉达多很有见地

但还是

不愿以释迦族王子自居

哪怕苦海无边　心终不悔

８８夏宝鸡

《植树的牧羊人》：幸福生活的真谛

上海大学杨晓林 — Sun, 11 Oct 2009 13:12:00 GMT

选自：杨晓林主编《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分析》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

英文名: The Man Who Planted Trees

法文名：Homme qui plantait des arbres, L'

中文名：植树的牧羊人/ 种树人

导演: 弗雷德里克·贝克（Frédéric Back）
主演: 菲利普·诺瓦雷（Philippe Noiret）克里斯托弗·普拉莫（Christopher Plummer）

制片国家/地区: 加拿大
上映日期: 1987年
语言: 法语/英语

荣誉：1988年第60届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

法国安锡(Annecy)国际动画电影节上评出的“动画的世纪·100部作品”第五名。

关于导演

弗雷德里克·贝克1924年出生于法国萨布鲁克的一个艺术世家，15岁便只身前往雷尼就读美术学院，毕业后从事书籍插图和壁画创作。为了寻求更广阔的艺术发展空间，他于1948年移民到了加拿大蒙特利尔，从此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生涯。自1970年起，弗雷德里克·贝克开始在加拿大广播公司动画部创作动画短片，获得了加拿大国内和世界上众多电影艺术节奖项，并四次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提名，两次获奖（除本片外，《摇椅》获1981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由于繁重的创作，他患了眼疾。1986年，他被好莱坞国际动画片导演协会授予了安尼奖。

本片是用彩铅和松脂在毛胶片上绘制而成。这部30分钟的动画短片剧本改变自法国作家让·吉奥诺（Jean Giono）1953年出版的同名小说。

内容介绍：

几十年前，我一个人穿越法国南部阿尔比斯山脉的普罗旺斯高原的丘陵地带，那儿人迹罕至，海拔有1200至1300米高。在一个被弃置的村庄里没有找到水，我继续走了近五个小时后，见到了一个牧羊人在放几十只羊，他把水壶里仅有的水给我喝，还把我带到了附近不远处他自己的家，动手烧饭给我吃。我在他家借宿一宵，了解到原先看到的村落由于环境恶劣，生活痛苦，怨恨、争吵、自私吝啬等将其推向了灭亡。

晚上牧羊人拿出袋子挑好橡树籽，第二天带我爬上海拔200米的高地放羊，他用代替手杖的铁棒掘洞，种完了一百颗种子。我了解到原来三年前，他就在种树，虽然已种下十万颗，但存活下来的只有两万棵，其中一半已被动物破坏了，剩下约一万棵。牧羊人五十五岁，名字叫艾尔哲艾勒·普菲尔，以前是经营一个农场，后来儿子和妻子去世。他就决定一个人在这片高地上，以羊和狗为朋友，把这片土地改造一下。

第二天我和他告别了。第二年，也就是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之后的五年，我都随军战斗，战争结束后，我又来到此地。牧羊人还活着，他只养了4只羊，养了一百个巢的蜜蜂。他一点都不关心战争，悠闲的种着树，1910年种下的橡树，现在已有10年的树龄了。整个森林绵延不断，像海洋一样，以前干涸的河床，现在流着潺潺的流水。

从1920年开始，我每年都必定会拜访艾尔哲艾勒·菲普尔一次，他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虚弱，但他从未因此而露出迷茫的神情。

1933年，森林保护员慌慌张张地去找他，规定了绝对不能在森林里用火，他也只是第一次看到那座由人手造出来的森林。1935年，政府派了正式的代表团，来这座森林做调查，他们高谈阔论，除了禁止在森林里烧炭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被规定下来，但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被这座森林的魅力吸引住了。我的一个朋友成了这座森林的管理者之一，我向他透漏了牧羊人的事迹，友人分别时说：“那个老人已经找到了幸福生活的真谛”。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因为此处地处深山，砍伐对国家没有好处，于是采伐计划就搁浅了。牧羊老人对世间所发生的事一无所闻，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他都不知道，只是默默无闻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战争使我和老人又分离了八年。

1945年6月，我再次来到这儿，1913年的废墟里，现在建起了无数的农家，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们和新近搬进来的人们，总计大约有一万人，他们所享受的幸福，全都是靠艾尔哲艾勒·菲普尔得来的。1947年，在巴朗的养老院里，老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主题分析：人定胜天

本片通过讲述牧羊人用双手把荒漠变成绿洲，使万人享受幸福生活的故事，表达了一种人定胜天的思想。曾经在古罗马时代流水淙淙，人们可以垂钓的地方，现在变成了狂风呼啸的荒漠，可是说是大自然对人类破坏自然的不端行为的严惩。但是牧羊人通过一己之力又把不毛之地变成富裕的村庄，全是靠一个永恒的精神和肉体的力量。作为一个普通的人，他和神对抗，创造了伟大的事业，这体现了人类潜藏的智慧和改天换地能力。心存善念必有善报，只要心存美好的愿望并长期不懈的努力去做，人一定可以改变恶劣的生存环境，大自然也一定会给与丰厚的回馈，人类的可悲命运会被最终改变。

自然生态和精神生态互为表里，相互影响。人们原先自私自利，相互折磨，最终导致村庄荒芜和废弃。而到了1945年，“我”又去了那里，看到了更加美丽，面积更大的森林，到处鸟语花香，潺潺流水穿过树林，不时有甜美的清风吹过，伴有儿童天真的笑声，陆续有一些年轻人搬到这里居住下来，这都跟30年前的境况有了天壤之别。当生态环境发生改观后，人们的精神面貌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从这一点上来讲，牧羊人简直就是从事着上帝所作的事，他不但改造了自然，也重塑了人心，使人心向善，相互关心爱护。

所有这些变化都归功于这位默默无闻的老人几十年的坚持，老人把永恒的精神和肉体奉献给了这片土地，创造了伟大事业，使得生存下来的人们过上了无比幸福的生活。人们对这种变化毫不关心，渔夫和猎人不断地追捕鱼和野猪，尽管他们看到了这里茂盛的森林，也只会把它当做是大自然的产物。正是因为这样，没有人提起过牧羊人的功劳。如果有人知道牧羊人的功绩，人们大概就不会让他再默默无闻了。如“我”所言：这位高尚的老人的行为，除了神以外，又有谁会知道呢？

庄子说：“至人无己、圣人无功、神人无名”。牧羊人始终默默无闻，不求名利和回报，在事业成功时悄然离世，人们享受到了他赐予却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奉献精神和坚持不懈，乐观向上的生活观念相对于众生喧哗，唯利是图的现代社会，更具有现实意义。

叙事分析：第一人称视点的出色应用

本片可以看做是一篇记人散文，采用了“限制性视点”来讲故事，感人至深。

叙述视点可分为全知性视点和限制性视点。全知视点是指叙述者是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无所不在地叙述出影片中任何一个人物所知或所未知的一切。叙述者有绝对的自由，在叙事的时空中自由地行走。限制性视点指叙述者在故事中只知道部分内容，有时候叙述者所知的等同故事中的一个人物，叙述者象鬼魂附体一样附在故事中的某个人物上。限制性视点主要有第一人称视点，第三人称视点和客观视点。第一人称视点在小说中常用“我”的形式出现，在电影中，画外音经常是第一人称视点的外在形式。当画面出现一个人物时，叙述者用画外音说“我”。叙述者这时想把声音上的“我”和画面上的“我”等同起来。

本片在叙事方面一个突出的特征就是采用局外人“我”的第一人称视点，来讲述种树人的故事，通过“我”的耳闻目睹，所思所想，对种树人的平凡而又伟大的一生做出了高度的评价。“我”在本片中仅仅只是个旅人，一个过客，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因缘际会目睹了一个寸草不生的荒僻之地变成了森林村庄。在影片中，“我”作为一个见证人，使种树人的事迹具有极强的纪实性。由此，种树人的故事才显得真实可性，才产生了打动人心的力量。另外，“我”由于不是和种树人朝夕相处，因此，对种树人的生活实际上了解的并不是非常全面，但是这个地方沧海桑田的巨变却令我震撼，因此，种树人的生活就具有神秘感和神圣感。

角色分析：朴拙、写实

牧羊人艾尔哲艾勒·菲普尔：

外在造型上朴实稳重，留着小胡须。“我”初次见到时，他用自制的罐子打水。因为一直过着孤独的生活，他几乎从不说话，但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自信。他烧饭给“我”吃，让我喝热气腾腾的汤。他不抽烟，养的狗也很安静。

由于儿子和妻子都因为恶劣的生存环境而早逝，他从种树中缓解了痛苦和孤独，找到了幸福和满足。两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两次灾难性的事情，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牧羊人的种树热情，他坚持在荒芜的土地上不断的种树，丝毫没有顾及战争的影响。他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虚弱，但他从未因此而露出迷茫的神情。

也正象他所说的那样：“如果是神让我活下去，那我就种更多的树，虽然现在只有一万棵树，这些树就象大海里的一滴水那么少，但是我还是会继续种下去”。对于老人来说，种树依然是让他乐此不疲的事情，也是他生活本真，他找到了幸福生活的真谛。随着时间的流逝，老人逐渐衰弱下去，也许他把心中的痛苦与烦恼都变成了动力，用自己的热情在绝境中取得胜利，这样孤独的老人，恐怕到他死的时候连自己的语言都忘记的这样一个老人，用坚韧和乐观征服了大自然，征服每一个观众。

政府官员：装腔作势，官僚气十足。

二战爆发前，政府里的林业官员，水务官员先后到这里调查，空谈虚无的大道理，作为政客的一场演说，没有实质的政策和内容，只不过是到这里来欣赏下美丽的风光罢了。大腹便便的官员拿腔作调和健康的种树人的朴实稳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力的表达了导演对官僚们的厌恶之情。

场景分析：

本片场景采用素描及淡彩画手法，风格简约，具有写意的特点。另外还借鉴了印象派绘画的风格，强调个性和自我感受，着力描绘光影和色调，弱化结构，许多地方都是几笔勾勒出轮廓，留给观众无限遐想。

在场景设计方面，对比手法的应用蕴涵着一种历史沧桑感。其一是声音对比，由沉重压抑到明快活泼，由刺耳的风声，颤鸣到有多种动物和鸣，使荒芜和生机形成鲜明的对比。其二是画面对比。由前面的素描到后来的水彩，树林也呈现由阴暗到明快的变化，人物表情由呆滞忧伤转向微笑欢乐。这些变化和整个故事的进展方向一致，开始是荒芜贫瘠，后来是丰富多彩，由颓废阴沉变为喜悦和生气盎然，视听对比使观众直接感受到了气氛的前后变化，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精彩场景一：被弃置的村庄

这条被弃置的村庄，就像燕子或蜜蜂的窝一样坑坑洼洼。泉眼干涸，屋顶倒塌，教堂钟楼崩裂。虽然房屋排列有序，但生活的迹象却一点也察觉不到。那是六月份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那块没有阴影处的高地，刮着很大的风，让人受不了，那些几乎要把这个被弃置的村庄吹起的风的声音，就像找到了食物的野兽的声音一样。

精彩场景二：贫苦而自私自利的生活

“我”在牧羊人家借宿一宵，了解原先看到的村落的人主要依靠烧炭砍柴来维持生计，生活非常贫苦，在恶劣的环境下忍耐着，痛苦地生活着。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每个人都想方设法要逃避自己的命运，这就构成了他们像水泥一样坚强的性格，男人把炭运到城镇里，然后又回到村里，重复着希望和绝望，于是女人们的怨恨不断加深，大家不断争吵，产生出自私吝啬的念头，并大声地发泄出来。加上不断狂吹的风，扰乱者人们的神经，使自杀和精神错乱的事情不断增加。所有这些将这条村子推向了灭亡的道路。

描述这些情景，是为了片子的主题服务，也为后面的叙述做铺垫，先抑后扬，形成前后对比。

精彩场景三：牧羊人下种子

牧羊人凿地埋种，画面简约传神。观众可以体会到牧羊人每播种一粒种子所要付出的艰辛和努力，也会深刻的理解老人不求回报造福人们的美好情怀和热爱大自然的真挚情感。

画面构图和中国画中的写意“留白”有些类似，场景和人物只是用素描的方式简单勾勒出大致的轮廓，没有将所有的行为全部刻画出来，只是描绘了一部分，这也如同心理学当中的“完型心理”，可以把另外一部分留给观众，让观众有更多的思考和想象空间。

精彩场景四：绵延的森林

老人种下的一万棵树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那里，远远看去如一片灰色的霞，就像一块毛毯一样盖住了整个山岗，确实很壮观。1910年种下的橡树，现在已有10年的树龄了。那些树已经长的比“我”和牧羊人还要高。

分成三区的森林，长11公里，宽3公里。那里是没有遭遇到人类破坏的地方，就像是一块天赐的宝地。那些树就像年轻人一样有活力，而且威风凛然的生长着，整个森林绵延不断，像海洋一样，给人舒服的感觉。向山下走去，以前干涸的河床，现在流着潺潺的流水，这和以前荒芜贫瘠的丘陵沙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精彩场景五：充满活力的田野

一切都已经改变了，连空气都改变了，那时候像野兽般迎接我的风，已经消失了，风中飘着一阵香味，更使人惊讶的是，村里流着潺潺的流水，甚至有一个喷水池，更让人感动地是，喷水池旁边有一棵菩提树，那是复活的象征。以前是废墟的村庄，在人们的努力下脱胎换骨了，在过去的废墟上，新的房子盖起来了，包围着房子的菜园里，种着大白菜等蔬菜，菜园整整有序，那里已经变成了任何人都想住的地方。

在这片土地上，完全没有战争的伤痕，从山腰到山顶，绿油油的大麦田和小块的水田清楚可见，在狭长的山谷里，有着大片的草地，在“我”来不了的八年里，这里变得越来越富裕，成为了幸福的归属，1913年的废墟里，现在建起了无数的农家，这就是幸福快乐生活的见证，原来干涸的泉水，成为了为森林树木储水的地方，再次流出了丰裕的泉水，在路上到处可见健康的男女和懂得享受生活的年轻人，他们充满了活力，为田野带来了很多活力。

文化分析：基督救世

神话原型批评派认为，文学艺术的产生是人的潜意识产生的结果。作为反应一个民族普遍经验和心理特征的神话和宗教仪式，超越了时间的限制，成为一种心理积淀物或一种心理气质,保存在这个民族潜意识中,作家艺术家在创作实践中,往往会不自觉地把它表现出来。因此只有把文学创作和象征民族共同心理气质的原型联系起来，才能揭示文学作品艺术魅力的内因。将神话原型批评观点用到电影分析中来，本片中植树的牧羊人的角色原型无疑就是耶稣基督，而本片的故事原型就是基督救世。

西方文明源头为“二希文明”，即希腊文明和希伯来文明。而从对西方人思想影响的深远来看，希伯来文化尤甚。在记载希伯来文化的《圣经》中的救世主耶稣基督，其圣迹以另外一种方式变形后在牧羊人身上得到了体现。

耶稣降临人间，主要是要拯救世人，为世人赎罪。在影片开始，“我”所走过的荒原、沙漠和废弃的村庄原本是古罗马时期流淌着淙淙泉水，有人垂钓的河流和森林，但现在荒芜萧条，只有狂风呼啸肆虐。毫无疑问，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人类自己对大自然过度开发和砍伐所致，人类破坏了大自然，大自然就开始反噬人类，惩罚人类，恶劣的生存环境使村庄的居民怨恨不断加深，不断争吵，不断狂吹的风，扰乱者人们的神经，使自杀和精神错乱的事情不断增加，自私吝啬的念头将这条村子推向了灭亡的道路。影片开始所表现的荒凉和悲惨景象可以说是犹如圣经中的人类犯了罪，悖逆上帝而受惩，因此堕入罪恶的深重灾难中。

牧羊人（在英文中The Good Shepherd 是牧羊人还是基督耶酥的意思，主耶稣说自己是好牧人[1]）由于妻和子相继去世，他一个人离群索居，经受住了孤独和忧伤的考验后在荒漠中牧羊植树，决心把荒地变绿洲。这犹如当初耶稣基督在荒漠中受尽心灵的的折磨，经受起撒旦的诱惑和考验后大彻大悟，决心用行动替众人赎罪。牧羊人日复一日的植树，终于使荒漠变成了绿洲，使上万人受惠，不但拯救了一方水土，也拯救了一方人民，其行为宛如救世的基督。由于有水生植物，猎人来打猎，渔夫来打渔，但是这些幸福的时刻跟这位老人似乎也没有关系，因为没有人想到老人的功绩，也不曾知道老人为此所付出的一切艰辛与努力。这犹如耶稣基督，他处处显示着圣迹，但世人却无人知晓他的真容。

（杨晓林）

[1] 记载在约翰福音(3)“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约(1)“我是好牧人，我认识我的羊，我的羊也认识我。”耶稣为何说自己是好牧人？好牧人这里是个比喻，羊意味着信靠主的人，也就是基督徒，乃至包括全人类，因为耶稣爱世人，如同牧人爱自己的羊群，耶稣为了拯救全人类，担当世人的罪，以无罪之身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为“羊”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三天后耶稣复活，升天，直到如今仍然坐在全能上帝的右边，为世人祈祷，看护地上属于他的子民。凡属主的“羊”（基督徒），主都保守到底，至于不信的人，主也在爱着他们，一直在等待世人的悔改。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34181097.html

关于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硕士研究生培养的思考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02 Oct 2009 14:04:00 GMT

发表于《中国数码艺术教育论坛论文·作品集》辽宁美术出版社2008年4月出版。

摘要：关于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研究生的培养有几个问题需要关注：在师资方面，要充分发挥校外师资实践经验丰富，业内资源广阔、声望高的优点；校内师资可兼任第二导师，主抓学术研究；对青年教师要多提供机会参加创作实践。在设备方面，可以通过租赁或与制作公司合作的方式完成编导和制作课程，如果设备实在没法满足教学就应该压缩该研究方向。在课程设置方面，应该减弱或取消英语学习，加大专业考核的力度。减少纯理论研究课程，加大实践创作课程的比例。对于跨专业的研究生，让基础较弱者参加本科阶段相关课程学习，合格后方可学习研究生课程。在学习和做论文过程中要指导学生把原有知识背景利用起来。

关键词：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研究生培养师资设备课程设置跨专业的学生

进入21世纪，影视传媒高等教育进入迅猛发展期，或称为“爆炸期”。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在中国高校作为一个应用性比较强的专业焕发了勃勃生机。随着国内本科专业招生规模不断扩大，研究生教育不断扩招，许多高校的数码影视和动画硕士专业或研究生方向也如雨后春笋，纷纷开设起来。纵观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研究生的教育现状，由于在师资、设备、培养机制方面存在一定问题，加之学生专业背景比较复杂，基础教育整体不够扎实，这使得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研究生的培养在数量上呈现欣欣向荣的状态，但在质量上却令人堪忧。出现“经营粗放”、“教学泛化”、“人才档次不高”、“缺乏核心竞争力”等弊端。如何面对这一现实问题，怎样在现有的条件下提高硕士研究生的教学质量，培养出较高水准的学生，这成了每个从事数码影视和动画教育教学的管理人员和一线教学人员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1.师资问题

我认为师资问题是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研究生培养的首要问题。

就我国高校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硕士研究生导师的构成来看，一部分是在高校工作、教学科研成果被校方认可的副教授和教授，这在全国大多数高校高校的各个专业都是如此。或是具有博士学位，虽然没有获得高级职称，但因为科研成果突出，被认为具有带研究生能力的年轻老师。这种情况只存在于部分高校，如上海大学等。这一部分老师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由相关专业或不甚相关专业诸如中文、美术、计算机、经济等转岗而来。还有近年来艺术院校相近专业的博士生毕业生，“泛专业”现象严重。因为工作在教学第一线，从事基础知识传授和理论研究的居多，从事大投资数码影视和动画作品创作的经验相对较少。还有一部分就是在社会上具有重大影响的导演、演员、编剧、摄影师以及数码影视和动画界比较有名望的管理工作者和理论工作者。这些老师一般都是受聘为本专业的兼职教授或做客教授，因为本身还有自己部门的专职工作，只是不定期的上课或做一些学术讲座。这一部分老师实践经验较多，但培养学生的教学经验和理论研究方面相对比较薄弱。

目前存在的问题是大多数高校研究生扩招，因为师资力量的欠缺，就大量地聘用社会上的师资，一方面是利用他们的名望提高本专业的知名度；另一方面也是在利用他们广泛的社会上的人际关系为毕业生提供一些实习和就业的平台。如果管理者能把数码影视和动画类专业校内师资和校外师资进行统筹安排，扬长避短，那么，对于学生的培养无疑是最好不过的。但是由于好多学校师资建设方面未能很好地处理这两类师资的关系，这就导致资源浪费。一些学校的校外师资由于课上方式没有安排好，这就造成了校外师资成了挂名导师，未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这在国内许多新建的院校和初建的专业比较常见，不独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和数码影视和动画院校如此。而校内的师资社会实践经验相对比较缺乏，缺乏数码影视和动画方面的实战经验，纸上谈兵的现象也比较突出。

那么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呢？我认为扬长避短尤为重要。首先要充分发挥校外师资的优点。由于能受聘的校外导师一般都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名人，因此可以请他们担任大型影视和动画项目的主持人和关键岗位的负责人，整合校内外资源拿项目，出作品。请他们担任研究生的第一导师，由于他们不可能按照学校的上课时间常来上课，因此可以定期到校举办一些讲座，让他们把业界最新的资讯和信息提供给学生。每次都给以优厚的报酬，在节假日和生日的时候学校可以提供一些荣誉性的慰问活动，使其在感情上和学校建立比较密切的关系，在学生实践活动时和找工作时可以利用他们的社会资源为学生提供平台。此外，行政管理部门应该放宽政策，从数码影视和动画领域第一线工作退休人员中招揽人才，聘用宝刀不老的“黄忠”，让他们发挥余热，他们的行业经验和圈内的人际关系资源无疑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

对于校内师资，除自己单独带学生外，可以兼任校外导师所带学生的第二导师，把他们的学术研究抓起来。特别是对青年教师，要加强对他们的培养，除了理论研究之外，要多提供机会让他们参加数码影视和动画的创作实践，使他们把理论研究和创作结合起来。以国内最有影响力的北京电影学院和中国传媒大学为例，编导制作实践使教师的创作经验与理论研究相结合，促成了一个教育教学团队的成长，使教学、研究与创作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圈，为影视学院和动画学院培养创作型人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成为许多年轻编导横空出世的重要保证。也正是这批教师支撑着学院的实践教学传统。

2.设备问题

就一些新开设的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而言，由于资金投入有限，不可能在很短时间内购进非常专业的大型设备，因此设备问题也是困扰教学实践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教学中，由于设备不到位，没有比较专业和高规格的摄影棚、剪辑室，一些本该通过时间来完成的课程比如数码影视和动画编导、数码影视和动画制作等课程往往就变成了向壁虚构式的课堂讲授，学生因陋就简，只能通过价格低廉的自备小设备诸如家用DV摄影机、配置不高的自用电脑上的盗版剪辑软件等来完成一些粗陋的作品。在这种情况下，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呵教师的教学积极性尽管很高，但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难免怨声载道，影响了本专业的声誉。

我认为，对于这一实际问题，首先教学的组织者和设备的管理着应该审时度势，最低限度的满足教学所用设备。如果资金有限，实在没法满足，那么就应该缩减和取消本研究方向，另开设一些没有设备也能开的起来的课程。诸如在数码影视和动画有关的研究生专业或研究方向的设置上，避短就长，开设一些剧本写作和剧本理论、数码影视和动画原理、数码影视和动画史论、数码影视和动画制片和管理的研究方向，压缩数码影视和动画导演、数码影视和动画制作等研究方向。由于数码影视和动画制作方面的技术性较强的课程是本科生阶段必修课程，因此不妨在研究生阶段减少这方面课程的开设。再退一步讲，从我国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的人才储备情况来看，数码影视和动画导演和制作方面的人才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都远远多于和强于剧本写作、制片管理、创意策划方面的人才。因此在设备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开设这些专业，势必是吃力不讨好。

另外，如若编导和制作方面的师资的确还可以，这些专业和研究方向由于各种原因又不能下马，我认为可以通过一些权宜之计来缓解设备不足的矛盾。首先可以通过租赁的方式来满足教学需要。现在有许多电影制片厂、数码影视和动画及广告公司，由于市场行情的变化，常常有设备闲置，也愿意通过短期或长期出租的方式来收回买设备所用的成本。而对于教学单位而言，租赁既可以减轻购买高额设备所带来的经济压力，又可以免去由于机器设备老化所带来的无形损耗方面的经济损失。二是通过与一些数码影视和动画制作公司合作的方式让学生实习，参加摄制活动，完成数码影视和动画编导和制作方面的课程。在实习过程中，学生通过“做中学”，而不仅仅是“学中做”，既获得了免费操作设备的机会，有开阔了眼界，获得了专业技能。同时因为贡献了自己的智慧和专业知识，使其变成了现实的产品，成就感和自豪感远胜于在学校中所得。而且这些免费的或者廉价的劳动力也是许多数码影视和广告公司所乐于接受的，是一种双赢的策略。

3.课程设置问题

国内现在的研究生培训时间一般为3年，采用的是导师责任制。进校前后两年学习政治英语、公共基础课、专业课，第三年做论文。目前存在的问题有两个，一是许多学生对开设英语课的必要性提出了质疑；二是如何处理理论和实践的关系，成了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的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

对中国学生而言，英语学习从小开始，一直作为一门必修课要开到博士毕业。由于其非母语，因此许多学生的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英语上。就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而言，学好英语的目标就是为了能直接看懂原版的英文数码影视和动画，能看懂国外文献资料。但实际问题是，我们现在培养的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的研究生将来只有极小一部分从事与英美数码影视和动画学术研究有关的工作，对大多数学生而言，一部分进入与数码影视和动画的生产发行有关的部门，根本无须精通英语。另一部分从事数码影视和动画的学术研究也不一定非要精通英语才行。英语是工具，工具长时间不用就要生锈，英语长时间不用就会被淡忘。因此，学生耗尽无数的心血学习的英语在实践中由于不用或者少用而成了无用的知识。但是如果学生把浪费在对于以后工作用处不大的英语上的时间学习专业，则是数码影视和动画行业之大幸。

因此我认为，在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研究生入学时，除了少数专业外，应该减弱或取消英语考试，加大专业考核力度。入学后，英语课程最好缩减或取消，而另加入一些专业课程的学习。

数码影视和动画作为一门实践性比较强的专业，理论研究是必要的，但是如若把大多数硕士研究生完全变成从事史论研究的学生，则显然不合中国的国情。因为随着硕士研究生的扩招，社会上没有那么多做理论研究的工作岗位，数码影视和动画类纯理论工作者的增多势必导致理论研究的泛滥和冗余。因此我认为，中国现在的数码影视和动画类学生的培养中，由于现有的毕业评价机制一般都是拿研究生发表论文的数量和发表刊物的级别来定优劣，拿毕业论文的质量来定学生的研究能力，而对创作方面不是具体的要求。但在找工作时，许多用人单位却拿学生编导制作的作品的优劣多寡以及获奖情况来决定是否录用，而论文几乎成了一个参考因素。在这种双重评价体制下，学生难免会产生一些困惑。理论研究和创作的关系，毕业和就业的关系，本来是唇齿相依、相互作用的关系，现在却催生了一些矛盾。因此我认为，随着中国硕士研究生教育像本科教育一样由精英教育转向大众教育，数码影视和动画硕士生的培养就不可避免要加大实践创作课程的比例。

4.跨专业学生问题

目前，数码影视和动画类本科毕业生由于在全国范围毕业人数相对较少，而需求单位相对较多，因为找工作容易，许多本科生一毕业就首先选择就业而不是考研。这就导致随着研究生的扩招，出现了过多跨专业的研究生，他们大多没有数码影视和动画本科生的教育背景。由于非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的学生大量涌入，对数码影视和动画硕士的培养和课程设置提出了一系列难题。这些学生没有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背景，在入学考试时大多是临时抱佛脚，突击学习了几门与考试相关的课程，不但看片量不足，而最基础的视听语言以及中外数码影视和动画史论的知识几乎完全是一片空白，这就导致在入学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必须补上这方面的知识，而开设的一些专业课学生不一定能够完全理解和接受。另外由于这些非数码影视和动画专业，如计算机、美术、播音主持、外语、中文、经济类等的学生在自己原专业本身就比较优秀，因此，一旦学校提供本专业施展才华的机会和平台，就会把一部分精力投入进去“显山露水”，这本是好事，但人的精力有限，一旦在非专业方面花费较多的时间，在数码影视和动画方面的学习就要大打折扣，这给专业教学带来一些困难。在这种情况下，数码影视和动画硕士培养的质量堪忧。

我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从下面几个方面入手。首先，在入学考试时，严把考试关，尤其对于跨专业学生，要加试相关的基础课，宁缺毋滥，这样就可促使非本专业学生在入学前把基础课补起来。二是在学生入学后，如果基础较弱，应该要求其参加本科阶段的相关课程的学习，合格后方可学习研究生的课程，而不是在基础课知识非常薄弱的情况下酒上研究生专业课。三是要充分发挥原专业的特长。数码影视和动画作为综合艺术，与其他专业和学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在学习和做论文过程中把学生原有知识和背景利用起来。如学计算机专业的，应该引导他们做数码影视和动画软件的应用或开发方面的研究，学美术的，就引导他们做数码影视和人物动画造型与场景设计方面的研究，经济专业的学生，可以引导他们做数码影视和动画产业方面的研究；学工商管理的就引导他们做数码影视和动画制片与管理方面的研究；学外语的，可以让他们做外国数码影视和动画史论方面的研究；学中文的，可以引导他们作编剧及数码影视和动画叙事理论研究等。

由于国内教育大背景和社会需求旺盛，数码影视和动画类专业硕士研究生培养面临契机，也遭遇竞争和挑战。如何摆脱困境，变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我试着就上面的比较突出的问题提出了一点想法。作为权宜之计，在教学实践和教育改良改革中应该是可行的。其他一些更好的方式方法，我想随着数码影视和动画教育教学的深入发展会被更多教育工作者发现。

参考文献

项仲平。中国影视艺术教育探索与影视艺术教学模式的建构[J]。杭州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A].2005(6)

影视动画课程“教学改良”刍议

上海大学杨晓林 — Mon, 28 Sep 2009 13:33:00 GMT

发表于《福建高教研究》2007年第2期。

在担任影视动画本科生和研究生的教学中，我对所授课程进行了教学改革，对传统教学中行之有效的方法进行深入的学习和理解，并用之于教学实践中。而对传统教学中不能适应新的内容的方法和模式则进行大胆的改革，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形成了具有自己特色的一套教学理念，因为这些基于传统的改革只是换了个思路和角度来进行教学，因此我将其称为“教学改良”。

在对本科课程《电影流派研究》课的教学中，传统的教学模式一般都是选用中外诸多电影流派逐一进行介绍分析。首先是对这一流派的人员组成及艺术主张进行介绍，其次是分析形成这一流派的社会历史文化原因，在此是对这一流派的几个特征进行归纳总结，最后是对这一流派的代表人物的经典作品进行详细的分析。

在对现有的一些教材及同类教学课程进行分析后我认为，这种教学方法尽管条例清楚，要点突出，但是却和当下中国电影的创作实践联系不够紧密。因此我决定把我博士期间的研究成果和这门课的教学结合起来。

我的博士论文是《叛逆·困惑·回归：中国新生代电影比较研究》，通过进一步深化和扩展，我把它整理成为一本专著，作为教材用到了这门课的教学中。

我认为“新生代电影”作为一个在中国当下最为引人注目的流派，它的形成是和西方港台诸多电影流派的影响不可分的，西方的电影流派作为中国新生代电影的“源”，不但从观念和形式上对它产生了影响，而且直接造成了它的“世界性”电影这一特征。另外，中国新生代电影既有对中国电影传统的继承也有颠覆。因此，在电影流派研究课程的教学中，我紧紧围绕着新生代电影这一核心，把它与世界其他国家电影流派形成的社会背景、特征的相似处、之间的差异，如何受到影响，影响的结果如何等进行比较分析的研究，也把新生代电影与中国的30—40年代电影、第四代电影、第五代电影进行比较研究。

这样下来，既让学生对新生代电影这一流派有了一个宏观深入的理解，而且同时又对世界其他电影流派之间的联系，以及当下理论学习和创作实践如何对其进行借鉴和学习提出了一些可行的方案，使抽象深奥的西方电影流派的史论学习和当下中国的电影创作的实践密切结合了起来，把这些有关联的知识点进行打通。一学期下来的教学实践证明，学生对这门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应用所有的知识和方法分析和解决当下中国电影在理论和创作中遇到的一些实际问题。因此，这门课受到学生好评。

另外，在对研究生的课程《影视动画作品研究》的教学中，传统的教学方法是教师选择的一些经典的影片从主题、编剧、人物形象、精彩场景、文化内涵等方面进行解毒。我认为这种教学方法是一种填鸭式的教学，不利于学生主观能动性的发挥。因此我精心设计了一个《世界影院动画精品研究计划》，精选了50部在各方面都有独创性，并且获得极高评价的影片，让学生每人自选一部，分成8个部分进行读解，每一部分都写明了详细的写作要求和分析内容，并且列出一些必读的参考书和相关论文的研读要求。每一周完成一部分的分析读解任务每一部分写1000字左右的评析报告，由易到难。学生讲解，我来进行点评，提出修改意见，然后学生再去修改，如此反复修改，直到我满意。

一学期下来，每人要完成约10000字的一部作品的分析文章。我选出其中比较优秀的文章来，与自己的解读文章和专业教师的文章汇集，命名为《世界影院动画精品读解》，由上海大学出版社出版。这样即使学生分析问题的能力得到了提高，同时也使写作水平有了提高，这为以后撰写小论文和硕士毕业论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由于研究成果得到了肯定，产生了社会价值，这无疑增强了学生的成就感和自豪感，使他们对学术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信心。

总之，在教学实践中，既要遵循传统的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同时又要根据实际情况有所创新，以提高教学效果、培养学生能力为目的。所谓教改，一种是对传统的扬弃或颠覆，即除旧立新式的“教学革命”，一种是换个思路和角度，即所谓另辟蹊径式的“教学改良”。其实我个人认为，大规模的颠覆传统的教学理念和方法尽管很“革命”，但常常只在局部范围内是有效的，也就是说教学改革是有条件的。在许多情况下，换个思路和角度的“教学改良”可能应用的范围更广。

灯下漫笔：小镇

上海大学杨晓林 — Mon, 28 Sep 2009 12:51:00 GMT

本文写于 1996年7月9日，从故纸堆里拣出，夜阑读来，真是往事如烟，如尘......

香茗已凉，从窗户的缝隙中小心翼翼的陷入的，是几只秋虫不甘寂寞的鸣声。时断时续，如雨打残叶。握秃笔,铺短笺，无言如参禅之僧，落魂如风中纸鸢，驿动之心在静夜中开始漫游于无绿洲的沙漠……

目睹小镇的人漫无边际的谈笑、打麻将、玩扑克，不紧不慢地走路，心无所羁如田园诗般的生活节奏，我恍惚间走进了马致远的词中：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小镇远离了大城市，街上的衣物、饮食、日用品不比省会都市的新潮，但却耐用实惠、廉价。街民大都和土地藕断丝连，生活便比城里人慢了几个节拍，收入不很充裕的特多，但时间很充裕的却特多，挣钱时不紧不慢的休息，休息时不紧不慢的挣钱。

“吃这样的饭还能干活？”德国的工人在小镇一家工厂用餐时说，“干这样的活还能吃饭？”日本的工人在车间参观时说。

父母做工如此，子女上学如此。偏心雄万夫的我就暂时生存在这个小镇上一学校里，学习，工作，娱乐，时间感与众大相径庭。我恨小镇人沾了佛家的寡欲，懒。小镇人怒我脑子尽是儒家的“挂云帆，济沧海”。

我便是小镇低缓沉稳曲子的不谐调音……

常梦见自己走进马致远的词里。虽然每天校园里有一千名熟的生的师生，大街上有数千名熟的生的面孔，但我满目所见的仅是枯的藤，老的树，昏然的鸦。喜欢生的面孔超过熟的面孔——也许生的面孔中会有惜时爱命如我者：有时废寝，有时忘食，常常目不窥园，甚至自虐式的不窥电视、电影……

常梦见自己白发苍苍的站夕阳中，回首此生走过的隐约在身后群山中那么多的如画小桥，那么多的淙淙流水，唯独没有百丈冰的悬崖，落九天的飞瀑，不由老泪纵横，胆肠寸断……

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丽，非常之观，常在险远……

少时，与王荆公游褒禅山归来，常在心里说“我一定要走过我所寻找的悬崖、飞瀑、岩洞……”在小镇，我开步了。但满目却是欺大鸟的鸱枭，笑老鹰的昆鸡，鲜有同志，偶尔碰到一二个同路人，但每每走一段平坦的路，一遇陡坡或歧途，便如墨翟一样三哭而返了，甚至哭也不哭一声，便拣平坦好走的路去了……

读小镇，读的人心碎……

小镇，你真是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么？

小镇，我恨你，只因为我还深深地恋你，爱你……

“自古圣贤者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小镇，我还不会豪饮，也没时间豪饮，只会独酌，只会寂寞，枯藤老树般的寂寞......

你知道么？

水缘·水孽

上海大学杨晓林 — Tue, 22 Sep 2009 22:45:00 GMT

与水有缘，在很早的时候。

还没上学的时候，大约是七十年代中期，人民公社时期，一个年轻小伙，还是生产队的队长，因为天热洗澡玩水（本地叫打鳔水），掉在水里没了。大人说变成了淹死鬼，因为年轻早死，阎王爷哪里不收留，因此会拉人下水做替死鬼，这样他才好去阎王爷哪报道投生，于是那个池塘好久没人敢去下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终于上学了，便一面恐惧着，一面向往着玩水的快乐，常约上一伙玩伴去玩水，一丝不挂地扎猛子、打水仗、摸鱼、弄个破旧报废的架子车轮胎或自行车轮胎当游泳圈。那个在这项乐子中表现特突出的宗孝便自然地成了我们的领袖，享有至高的荣誉和特权。那时，每当炎日高照的中午，气冲牛斗的父母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汗流满面的冲来，手拿一根专打屁股的细树枝（这种细而韧的条子伤皮肉而不伤筋骨，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来的酷刑），惊得我们把衣服一抱，光着屁股落荒而逃，吓得躲在玉米地里不敢回家。因为大家都知道，违反不准游泳的禁令，回家后一顿饱打，抱着红肿的小屁股几天内肯定无脸见人。

不过还好，我们就在这种惊吓中过着童年，学会了游泳，而且大家都自学成材成为了打水仗和潜游的高手。基本都敢从秦岭山脉的山门口哪里的白马潭跳水了。白马潭由山涧中的一个瀑布冲积而成，清澈透底，潭中的千百条虾龟鱼鳝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瀑布约有两三层楼高，颇有“飞流直下三千尺” 气势。我们排队从瀑布上面鱼跃而下，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依次落在潭中，水面便会溅起一朵又一朵的雪浪花。

困了，便光着身子摸了小鱼小虾小蛙小蛇黄鳝，胆大的就残忍地脱了它们的“衣服”，再五马分尸了撒些盐和胡椒面，胆小的就从野地里摘些毛豆玉米，捡些枯枝败叶，在白马潭边生起一堆火，用小棍串起来烧了，从山上摘些山桃野杏，乐呵呵的享用。用藤条编一顶草帽头上一扣，弄些树叶往腰中一扎，扮鬼子、扮特务、扮八路扮解放军，打完水仗打陆仗，打的有人哭爹，有人喊娘，有人头破，有人血流，有人威风凛凛喊“兄弟们，给我上！”，有人压着嗓子喊“同志们快撤，大爷我，来掩护”，有人做磕头求饶状却骨碌着眼珠伺机东山再起......打完了，依旧很铁的大腕喝水大块吃肉，真正的“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逍遥自在的当“野人”，过着孙猴子一样的散仙生活……

上初中的时候，学校就在渭河岸边，我们来自各个大队的游泳高手，冒着被在烈日下罚站的重罚禁令，去渭河里游泳。由于是流水，而不是像池塘里一样是死水，因此在岸边脱下衣服，让不会游或者不敢游的同学抱着衣服在下游等我们。下河后在渭河中仰泳，基本上不用吃力的划水，仰望蓝天，随着急速的流水体验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真是刺激、恐惧又快乐。因为渭河的水有点浑，因此游玩后要去找个清水潭冲冲才能穿衣服。

终于不幸的事发生了，有个同学被水冲走了，据说尸体被流沙掩埋，最终也没找着。

那个同学家庭情况不好，父母好像经常有病怎么的，学校便让他把学生灶上每顿吃完饭后的洗锅水和剩饭剩菜提去喂学生灶养的猪，这样便可以给他提供免费的午餐，而且学杂费什么的也减免了，算是勤工俭学。这个同学学习异常的努力，经常得一些奖励，被老师拿来做我们自强不息的学习榜样。他的离去，是我初中生活中最为震撼的一件事。假如他还在，今天一定是某个领域的强势人物，至少，比我要出息很多，可惜，渭水作孽，竟不养英才……

再后来，考上了中专，在凤翔师范不远处有个东风水库，方圆十里，水库中有个湖心岛，从岸边游到湖心岛要一个多小时，那时，我双手举着衣服，像《渡江侦察记》中的解放军战士一样，靠两只脚划水游一个多小时，衣服完全不湿。这种水平，到现在我都认为国家专业的游泳运动员也未必能做到。也就在那时，我有了青涩而不知所措的初恋，记得那年十五岁。

再后来，在桂林读硕士时在漓江中游了泳，在苏州读博士时在金鸡湖中游了泳。

金鸡湖是苏州的风景区，是引太湖水而修成的人工湖，地域开阔，游人如织。某一日导师刘锋杰先生被我们说的来了兴致，师门约十多人便去游玩，坐在机动的皮艇上风驰电掣，水溅到身上，当然开心至极，骄阳高照，不知怎的，我就想在水中泡一泡，特别的想。水瘾发了，就像烟鬼想抽烟，酒鬼想喝酒，情种想恋人，清规戒律和大道理全然失效。和水亲密接触的欲望搞得我按捺不住，扑通一声跳下去，立即赢得了师哥师弟师姐师妹们钦佩的欢呼和尖叫，正享受着戏水的幸福，救生艇就悲鸣着呼啸而来。管理员要罚款，结果打了一场特别开心，也极其失败的口水仗，导师被责授徒无方，害的他老人家替我交了一百元罚款做结。

刚来上海大学报到时，去宝山校区看祁连三村的住处，假期的校园空寂如旷野，酷暑八月，汗如雨下，校园的人工湖碧波荡漾，鱼翔潜底，鹅掌拨波，何其美也！心里喜欢，于是不顾同行者韩国归来的孙玉成的强烈阻拦，穿着衣服扑通一声跳下水，孙玉成不得已替我东瞅瞅西看看的站岗放哨，算是特彻底地爽了一把。率性而为，魏晋名士也不过尔尔……不过，仔细想想，像我这种不受拘禁的闲云野鹤，上大有一个也就足矣，因为就是曾为清华游泳健将的钱伟长校长，也未必喜欢他的校园里有第二个如此恋水之人……

再后来的2007年，上海大学数码艺术学院组织教职工去普陀山玩，在当年哪吒闹龙宫的东海中，迎着大起大落的海潮，顽强地游到了深水区，环顾四周，茫茫然水天一色，水鸟在天空中哑着嗓子在呻吟，遥望岸边嬉戏的几十号游人成了模模糊糊的黑点，正得意自己的大胆和高超的游泳技术，忽然想起了《大白鲨》，要是有个鲨鱼在这里，那还不要葬身它口，血染龙宫！太可怕了，心中一惊，赶快落荒回游。真不明白斯皮尔伯格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可怕的片子，而且要让我看了，而且在这么个关键时刻让人想起其中的场面……

今年7月，学院一行70余人游湖南张家界，在号称“天下第一漂”的猛洞河，每十二个人身绑救生衣，乘一个筏子，欢歌笑语，穿行于峡谷间近两个小时，时不时有湍流恶滩，但有惊无险，也时不时有两筏相遇，水枪水炮悉数开火，英雄发难，豪杰嗔目，众裙钗杀伐之心陡起，一刹时暴雨狂落，也颇刺激。乘船老大中途小息抽烟不注意的当儿也下水玩了玩，特别的不过瘾，留下无尽的遗憾。看来，和水的缘分真是尽了。

从我的四楼办公室窗口望出去，二百米外就是嘉定校区的游泳池，前两年嫌其小浅，没去玩，今年酷暑难当，按捺不住，去过几回，下水前要消毒、要体检、要戴救生帽、要按定好的路线，要被坐在高台上的安全员看着吆喝着，很是不爽。看着这些在小池子里折腾的很没劲的老的小的，炫耀似的泳装男女，不由我不感叹：放养的池鱼池虾焉知名山大川中的鲲鹏之志之技哉！

只不过，名缰利锁日渐吞噬着我的桀骜不驯，钢筋水泥的牢笼萎缩了我的童心，我没有资格笑人了，忆水缘，似梦里……

2009年9月23日写于嘉定杨子居

形式压倒内容时的辉煌与尴尬——尘埃落定论《英雄》

上海大学杨晓林 — Sat, 19 Sep 2009 02:44:00 GMT

发表于《阅读与写作》2003年第7期。

摘要: 《英雄》在形式制作上达到了好莱坞A级大片的精美水平，票房极为成功，但是内容上的“硬伤”，注定了毁誉参半的“《英雄》现象”，是形式压倒内容时必然要出现的辉煌与尴尬。

关键词：《英雄》；形式压倒内容；“硬伤”；辉煌与尴尬

2002年《英雄》由于成功的商业运作，成了中国以至海外人们娱乐生活中翘首以待的一件大事，2003年的第一个季节，《英雄》满足了人们的殷切期待也粉碎了某些美好幻想，除通俗读物外，许多专业刊物对《英雄》亦是毁誉参半。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尘埃落定论《英雄》，我认为“《英雄》现象”是形式压倒内容时必然要出现的辉煌与尴尬。

一

《英雄》作为商业大片，耗资3000万美元，不仅是我国电影史上迄今为止资金投入最多的一部影片，同时也是一部尚未公映就收回制作成本的影片，有欧美片商出资2000万美元买断了该片的版权，值得一提的是《英雄》影碟版居然拍卖出了1780万元的天价。

张艺谋称，《英雄》因有李连杰主演，光美国就有3000多家电影院愿意放这部影片。据说该片送审时，某领导看过全片后感叹说：《英雄》是一部充满着男人血性的电影，已经几十年没有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影片了。《英雄》被我国政府定位角逐今年奥斯卡外语片奖的最佳参赛影片。有统计数据表明，《英雄》首映的票房纪录便超过一亿余元人民币。张艺谋为他的影片《英雄》创造了一个“英雄”神话。[1]

与这种辉煌的数字相对的，是《英雄》本身的尴尬，因为它同时也被射成了刺猬一样的一个箭垛子。

“张艺谋有钱把水变成玻璃，风变成丝绸——这类电脑特效加上能让人飞起来的钢丝，使《英雄》的视觉效果看上去更像《珍珠港》之类的烂片。”

“片中充斥着大量的缺乏消化的模仿，有几处是黑泽明的《乱》，有几处是王家伟的《东邪西毒》,有几处是陈凯歌的《刺秦》你甚至还能看到斯皮尔伯格的《拯救大兵瑞恩》。而《卧虎藏龙》中章子怡和周润发那场其实很可笑的竹林之巅的角逐，到《英雄》这里换成了枫林之巅的较量，除了叶子的颜色有翠绿变成金黄，简直就是翻版。”[2]

“《卧虎藏龙》中的人物是相互顾忌式的，人物交往讲究礼仪分寸，清末生活氛围是卖点。而《英雄》中‘我要你回家’，‘我心中有你’，老套肉麻如大一大二的小男女，无一点古代生活气息。”“《英雄》是战国时代，宁折勿弯的青铜器宝剑竟然出现龙泉宝剑的性能，如软鞭乱颤，拍打在章子怡胸上。” [3]

甚至有撰文者质问道：“我们有越来越多的高水平的观众，这是我们有真正优秀的作品去推动这个饥渴的市场源泉……商业并不是我们堕落的理由，艺术是绝对的，来不得半点虚假。一次疯狂的炒作也许能暂时聚集观众，但这种建立在没有基础上的繁荣又能保持多久？”。[4]

二

《英雄》利用《卧虎藏龙》获奖后造成的市场对武侠大片需求，及时从香港安乐影片有限公司筹到了巨额资金，利用名导名演的身份价值，加之成功的营销运作，诸多媒体的推波助澜，造成了人们大旱望甘霖般的观看期待。作为一部包装华丽的快餐式作品，艺术形式上的突破、商业上的辉煌和故事逻辑上的“硬伤”，使其在电影史上必定象彗星一样，刹那间的耀眼是绝对的，随后的陨落也不可避免。

卖点之一：因果式线性结构与回环式套层结构叙事的结合。

因果式线性叙述中，情节本身始终处于不断的变化运动中，从开端到结尾，必然有大转折过程。故事开始时是一番景象，经过一个大的矛盾冲突的积累、发展、爆发过程后，结局到来时，一切已面目全非，再没有故事开场时的那种景象了。“回环式套层结构”也可称之为“叙述型”模式。它不是以事件进程的因果关系为动力来结构故事，而是以对事件的不同层面、不同角度的反复叙述来凸现“叙述”本身的深层意蕴。[5](P352)

《英雄》在叙事方式上与“回环式套层结构”的经典之作《罗生门》和《公民凯恩》有相似之处，将同一个故事从不同的角度叙述了数次。一次是无名的虚构叙事，与长空的比武表面是真，实际上是假象，用来蒙骗秦宫七大高手。并且虚构了残剑和飞血的情感悲剧。表面看，三大高手甚至如月也被杀。第二次，当秦王识破了无名的良苦用心时，他似乎揣测着讲了一个他所理解的真实故事，但实际上，一个重要的情节残剑不愿刺秦却出乎秦王的意料，这就将飞雪矢志复仇情节留给了第三次叙事。第三次，无名彻底讲出了故事的真相。

通过无名与秦王在大殿对话带出并穿引全片，无名的陈述，秦王的识破，再回到无名袒露实情，分别带出三个版本的刺客故事，同时引领观众一步一步深入电影人物的内心世界，一层一层地揭示人物的各自性格及相互矛盾。有点类似于侦探类电影，通过不同人物的叙述来演绎不同版本的故事情节来慢慢接近真相。回环套式的叙事重心放在由于不同层次、不同视点的“讲述”所形成的对应、对比、多义性和悬疑性等叙述张力上，因此事件的结局有不确定性。与《罗生门》和《公民凯恩》相比，《英雄》将多人对同一件事的陈述减少为两人，他们互相叙述推断，表现了两人在思想和情感上的较量与斗争，如下棋对垒。但故事的结局是明确的，这就又结合进了线性叙述的因素。《英雄》在叙事方式与国内诸多武侠片的纯线性叙事相比，突破了观众欣赏此类片子时的心理定势，使简单的故事悬念迭起，紧紧的抓住了观众。

卖点之二，堪与《好莱坞》A级大片相媲美的视觉效果。

首先是九个CG特效：1.建造建筑群，此技术在《角斗士》里用过；2.营造庞大但不的人群，此技术在《少林足球》为观众熟悉；3.无名与长空雨天在棋馆决斗，为了表现动作的快，雨水在空中凝住，只有剑和人在移动；4.无名与飞雪决斗时的大漠烟雾；5.弓箭雨，那种铺天盖地万箭齐发的效果是能震慑人的；6.飞雪与如月在黄叶林打斗，真实的树叶与CG树叶天衣无缝地混在一起，CG树叶主要用于表现被剑风带起的效果；7.无名在藏书阁给残剑、飞雪演示“十步必杀”；8.无名与残剑在湖面上较量，以水珠为武器；9.秦王拔剑扔给无名，甚至还有秦王和无名之间的烛火群。

其次是继续着《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路子，成功地借鉴了波兰导演基耶罗夫斯基的《蓝色》、《白色》、《红色》三部曲，用一种主调色彩来烘托气氛，表达主观感情。

开篇，无名一袭黑衣，气宇轩昂，走进青黑色的大殿。秦宫没有宫女侍卫，没有任何装饰，一派肃杀之气。嬴政一人高居王座，与无名遥遥相对。这种黑暗阴冷的色调，体现着机谋和城府的较量。棋馆里，古筝声声，雨水顺着棋馆青黑的屋檐流淌，两个黑衣人上下翻飞，状如舞蹈。无名冰冷地一剑刺出，雨珠的滴落变成了缓慢的滑行，长空倒地。冰冷的青灰色调使得寒气和杀气透骨生凉，让人胆战心惊。凄美的黄叶林，如月一次次发出绝望的攻击，黄叶飞旋，扑打着一对情敌，仿佛那令人窒息的爱情。当她们在黄叶林之巅飞行时，蓝天偶然呈现，却更快地被她们或将她们抛弃。如月是个侍女，只能拥有一个侍女的武功及全部的悲哀，她被结果了。黄叶、蓝天，都沉浸在一片血色之中。灿烂绚丽，强烈动荡而狂乱的红色，令人热血沸腾。在山清水秀的九寨沟，湖面飘浮着小亭，飞雪的尸体躺在那里。两个男子，轻柔地飞过湖面，有如翩翩惊鸿，仿佛是在水面上进行着忧伤的舞蹈。为了不得不的使命，必须让爱与柔情漂流。画面的蓝色，显得和谐、安宁，象征着梦幻般美好的友谊、甚至爱情。藏书阁，无名演示着 “十步一杀”的剑法。他的剑精确地剖开一杆纤细的毛笔，穿过笔尖。画面的绿色和白色，象征着纯洁的友谊、爱情。表达者肝胆相照的生命之托。刺秦失败的消息传来，飞雪恼怒地挥剑与残剑比拼，飞雪一剑刺出，残剑坦然承受，没有鲜血流出，一切是那样洁白。飞雪自杀，风吹动了他们洁白的衣袂。在敦煌的大漠荒丘上，黄土漫漫，有着“挥手自兹去，萧萧斑马鸣”的悲壮。

卖点之三，具有写意性的戏剧效果。

首先是画面构图中对疏和密美学法则深刻理解。

德国女导演瑞芬斯塔尔摄制的纳粹纽伦堡集会的纪录片《意志的胜利》中，有个著名的镜头：一个大全景显示三个在画幅中显得很小的人（希特勒、冲锋队首领罗姆和党卫军首脑希姆莱），行进在战争纪念碑巨型广场的中央通道上，他们的两边是整齐肃立的、海洋般的人群。这种大小、多寡和动静强烈的形式对比有力的表达了秩序、权威、个性崇拜的主题。[6]（P79）在中国画论中有“疏可走马，密不透风”之说。《英雄》通过“多”来表现军容的强大。如秦军的箭阵，齐整而又威武，在数量上给人无边无际之感，慢镜头的“箭如飞蝗”与其说是客观的视觉效果不如说是主观的心理感受，它充分地显示了秦国军力的强盛。显示了秦军不可战胜的赫赫声威。而秦国大殿外文臣武将举袖成云的盛况更表现了秦王有“一统天下”的枭雄魄力。而夸张的“疏”和“密”的对比则表达了较为深刻的言外之意。如在无名入宫时，丞相在高台之上宣旨，台阶下是如蚁的群臣，这种“一”和“多”的对比充分表现了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威势。再如无名刺秦后出宫时，又用“一”和“无数”的对比，来表现力敌万夫的英雄气概。

其次是戏剧化的主观虚拟性。

场景的选择主要是秦宫大殿、赵国学堂、藏经楼、荒郊野外四处，并且没有刻意的制造一些逼真的环境，诸如行人、必要的摆设等，追求的是一种舞台化的虚拟写意效果，而不求客观形似。故事自始至终弥漫着冷冰冰的杀气，扣人心弦，不枝不蔓。人物讲述的口气庄重严肃、言必行，行比果，颇似西方的崇高悲壮的悲剧风格，通过主人公的死亡来预示秦统一六国的历史发展的趋势。“气势恢宏的画面、色彩浓烈、飘逸鲜艳、动感十足的服装设计、婉约苍凉以及充满东方意蕴的音乐。国画泼墨般的大写意和工笔画一丝不苟的精雕细刻、具有中国戏剧的程式美。不为江湖恩怨，武林秘笈，站在历史发展和国家命运高度上诠释侠义精神，比一般武侠片更大气，境界更高。”[7]

第三，音乐、舞蹈、书法、剑术在美学意义上的融通。

长空和无名在比剑时通过音乐在意念中进行。为了视觉上的可欣赏性，影视上的武打动作都注重表演性，在肢体语言的表达上，武术和舞蹈有共同性。在《英雄》中，许多动作与其说是武斗，毋宁说是双人“舞逗”更为恰当。这该归功于武术指导程晓东。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飘逸洒脱。特别是飞雪和无名在赵国学堂外“挡箭”，宽大的红服更着意表达着“长袖善舞”视觉美感。残剑通过学习书法悟出了剑道。秦王通过残剑所书“剑”字悟出了剑的三个境界。其最高境界就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从而断定残剑和无名都不会杀他。这样，乐、舞、字与剑的就取得了美学意义上的融通，剑也就少了血性味暴力特征，而具有了阳春白雪般的高雅。

第四，带有浓郁的民族色彩的声音效果。

《英雄》的配乐由谭盾创作。《卧虎藏龙》中，杨紫琼和章子怡在庭院对打配的是鼓点打击乐，新颖，出色。这次配《英雄》但凡打斗，大多又配了鼓点打击乐，虽有雷同，但当今世界最伟大的小提琴家伊萨克-帕尔曼的小提琴独奏却又出新招。帕尔曼当年在《辛特勒的名单》中的出色表演，曾感动了全世界。谭盾让帕尔曼将琴弦调松，只有两根弦来拉出声音，声音的表现则借鉴了秦腔的高音特征，营造出一种远古大漠的苍凉感觉，这和秦王朝的地域特征相当吻合，而这样的小提琴声音，十分特别，加上日本的鬼太鼓，配上中国铙钟，虽然让人“听不懂”，却表达出了浓郁的中国民族色彩。

三

与这种令人耳目一新的形式相对应的，是作品内容在人物塑造和故事逻辑上 “瑜”难掩“瑕”的“硬伤”。

首先，人物形象平面化和单一化。为了商业宣传的目的起用了6位顶尖级明星，但是他们的演技和风格太过于相近和相似，缺少个性化和独特性，就如几个相同和相差不大的音阶，未能组成和弦，相辅相成，达到对立统一的“和”的效果。无论是衣着武器、言谈神情还是武打套路都如出一辙：操着冰冷的语言；用着同样的技击身手；同样的凛然不可侵犯；同样的视死如归。角色间因为属于同一类型，相互替代也无不可。

明星的表演个个都在耍酷，是被抽象的英雄形象，没有多少人情人性的表演。表情单调，无表演功力呈现。其实该片还是有给予演技发挥的空间的，许多角色都有丰富的感情变化：无名，由复仇心态到明白英雄真谛的变化，其间还有面对秦王短时间内的心态反复波动，思想斗争；残剑和飞雪，爱情与国恨家仇之间矛盾造成的人物感情变化等；如月作为配角，戏份太多，成了一个傻姑加荡妇加泼妇的角色。燕窝鱼翅当然是上品，但大厨师大概都明白若不佐以普通菜蔬和辅料，作出的盛宴除了价格昂贵，要称其为“佳肴”，却也难乎。

其次是在情理上残剑、无名刺秦没有理由。残剑和飞雪联手杀入秦宫，当得到机会诛杀秦王时，却只在秦王脖子上轻抹一道血痕，放弃了刺秦。这一转化太突兀，从情理上解释不通。按无名的解释是长空从书法中悟出了剑术的最高境界是“不杀”和“天下”的道理，这因该是发生在刺秦之前，而不是发生在刺秦的过程中。既然事前已经不愿刺秦，残剑随飞雪攻入秦宫因无辅笔就让人不可理解。无名从残剑写给他的“天下”两字中也明白了不可刺秦，这样也就没有来的理由。此外，按秦王的说法，他在无名讲述了杀长空之后就已断定了无名此来的目的，是找到接近他的机会，在没有断定无名没有杀他之心就让其又“上殿二十步，与王对饮”，而且他并没有能制服无名的胜算，这就让秦王或观众“弱智”了一回。

第三是事理上的漏洞百出。在危如累卵的孤城中，私塾先生在如蝗的箭雨中却要给弟子们讲述赵国书法的精义，显得矫情、迂腐和可笑。更有甚者，先撤出时已有几个弟子中箭，但一讲书法精义，竟然箭见人就躲，丝毫也不能伤及身体。按无名的解释，说是赵国的书法刚烈逼人，这也许就是箭也怕字的缘由了，真让人哭笑不得！昔有仓颉造字而鬼神哭，是因为人的智慧要胜过鬼神，所以鬼神为自己不幸命运而落泪。今有飞矢见人写字而躲着飞，却不知为何？

甚至网上有《<英雄>笑话版——张艺谋之梦》嘲笑张艺谋说：“无名飞雪决斗之时，众目睽睽，你却让二人耳语，这是对士兵极大侮辱。攻赵之时，本是以强攻弱，却不一鼓作气，反而浪费羽箭，最后乘胜退却。飞雪残剑二人敌千，便是一千头猪也不能那么容易杀；飞雪面对残剑中途放弃在那发呆1分钟，众武士却傻乎乎的看着不知道下手；无名不杀秦王，秦王犹豫，众秦兵却不顾禁令，涌上大殿，力劝秦王；最后为杀一无名又浪费数万羽箭，损害宫内门窗无数，让他们闲着就喊什么“风”“大风”之类弱智口号，简直是把群众演员当猴耍。”[8]

结语

有论者批评好莱坞电影时说：

几乎所有好莱坞影片的特点就是内在的空虚。这一点由外部的感人情景得到了补偿。这种感人的情景通常采用真正宏伟的现实主义形式。对布景、服装以及所有表面上的细节都要做到逼真，从不放过。这些努力有助于掩盖角色性格上的空洞以及情节的荒谬和琐碎。……除了感人的背景外，还有电影机的使用，有时候摄影机好像变魔术似的。但是当代表生活的故事都是空虚、无聊、平庸、幼稚的时候，在产生这些效果时的所有技巧、努力和精力，对人的重要性又有什么可言之处呢？[9]（P51）

虽然尖刻的近于偏激，但无疑是一语中的的至论。《英雄》在形式制作上达到了好莱坞A级大片的精美水平，在选准市场时机、筹集资金、起用大碗明星名导、市场营销甚至反盗版方面，与国际影视市场接轨，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为低迷不振的国内影视市场吹响了一声令人振奋的号角。但是国内影视故事中一贯令观众大跌眼镜的“硬伤”：诸如人物塑造的平面化、符号化，故事逻辑上的混乱和不能自圆其说，甚至违情悖理，幼稚化人物、弱智化观众等，则提醒着中国影视切勿重蹈好莱坞某些大片的覆辙。

注释:

[1][4] [7]孙素成.诗意视听和审美象受的盛宴——《英雄》赏析.电视·电影·文学2003(1).

[2]《刺向<英雄>的一剑》摘自《电影新作》2003（1）。

[3]《电影世界》2003（1）有系列文章评论《英雄》.

[5]李显杰.电影叙事学：理论和实例.中国电影出版社.2000,3.

[6]游飞,蔡卫.世界电影理论思潮.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2,1.

[8]此类文字在网上可搜索到.

[9] James T.Farrell.好莱坞语言.转自《新概念英语·4》.

《英雄》、《天地英雄》与《武士》比较论（一）

上海大学杨晓林 — Thu, 10 Sep 2009 00:25:00 GMT

发表于《电影评介》2003年第12期，发表时改名为《“天地”与“英雄”》。

2003年是中国电影市场化过程中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年，其标志就是《英雄》首开商业化国产大片票房凯歌高奏的先例，《天地英雄》随后又再造辉煌。它们的横空出世表明，中国电影业从策划、制作、宣传到发行，为中国电影在商业上走出困境寻找着一条可行之路。如果参照3月份登陆中国的韩国大片《武士》进行对读，就会更清楚的看出这两部豪华巨作中的成功和不足，从而为以后的制作和发行起到殷鉴之效。

纵观这三部在票房上打了大胜仗的商业大片，它们学习好莱坞大投资、高回报的运作模式基本上是成功的，但是若将它们放入好莱坞既叫好又叫座的史诗片中加以考察，它们在人物设置、风格和风景等方面各有千秋，但《英雄》和《天地英雄》在主题、叙事、人物塑造方面明显逊色于《武士》，存在一些被观众和评论家所垢病的不能自圆其说的硬伤。

宣传与票房：强势出场铸辉煌

年初《英雄》以2亿5千万的高票房成了中国大片制作中振奋人心的第一声惊雷。主创人员利用《卧虎藏龙》获奖后造成的市场对武侠大片的需求，及时从香港安乐影片有限公司筹到了3100万美元的巨额资金，利用张艺谋和李连杰等的身份价值，谭盾和著名小提琴家伊萨克·帕尔曼的配乐、出色的数字特技、加之成功的营销运作，诸多媒体的推波助澜，造成了人们大旱望甘霖般的观看期待。《英雄》作为一部包装华丽的快餐式作品，首先是艺术形式上的突破铸就了商业上的辉煌。

国庆节期间，耗资1000万美元《天地英雄》又强势出场，欲与《英雄》试比高。导演何平早期执刀的《双旗镇刀客》、《炮打双灯》、《日光峡谷》已广为人知，为他捧回多项大奖。摄影赵非是伍迪·艾伦用过的摄影师；音乐作曲是拉曼，他制作的音乐CD的销量即将超过1亿张。再加上姜文、赵薇、中井贵一这些当红明星，组成了跨国际的一个“豪华”阵容。和《英雄》飞机送拷贝、搜身防盗版、人民大会堂开新闻发布会一样，《天地英雄》在炒作上高招迭出：代表华语片角逐奥斯卡；在京城端门举行首映式；邀请400余家媒体观礼；奥迪A4车队迎接主创人员，警车开道、绕城入场；看电影须持印有本人彩色照片的影票……在全国三大城市举行盛大典礼，北京是在端门，上海是明星走红地毯，在西安更具特色。在500多警力的保驾下，《天地英雄》剧组在南门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数盏探照灯点亮了西安的夜空。何平、赵薇、姜文等人在唐代迎宾仕女的带领下，用唐代入城礼中最隆重的方式进入南门，“各国使节”与“唐代美女”用唐代歌舞迎接各路“英雄”，礼仪官向何平、赵薇、姜文等人发通关文书，号角齐鸣、华灯点点。这些情景和当年接待克林顿的情景十分相似。另外南门外的广告喷绘重达两吨，设计师也是国内名家。当《天地英雄》巨大的宣传牌竖立在南门周边时，其规模的确令人震撼。

去年《英雄》上映的火爆，打破了向来只有进口大片才有好票房的传统，今年《天地英雄》也有同样的业绩。截止到１０月７日，《天地英雄》近５００万的总票房，是近期上映的影片票房之首。据估计，《天地英雄》最终将在北京收入七八百万的票房，明显高于《黑客帝国２》和《海底总动员》，预计其全国票房可达四五千万。[1]

与《天地英雄》在风格、制作模式、甚至故事有些相近的韩国武侠巨片《武士》，在制作方面云集了《暗无天日》的导演金成淑、承担陈凯歌《霸王别姬》、《荆柯刺秦王》的中方制片人张西亚、日本电影史上第一次音乐销售超300万张的作曲家SAKISUSIRO，还有《卧虎藏龙》的美术组等中日韩三国最佳阵容。而章子仪、安圣基、郑宇盛、朱振模等超级明星的联手可谓“钻石阵容”。而且该片从筹备到后期制作历时5年、耗资70多亿韩元、实地拍摄辗转跨越中、日、韩三国数千公里，不仅创造了韩国影坛历史上最高的投资纪录，也打破了全韩202家院线同时上映和预售8.1万张门票的最高记录，为2001年韩国票房前三甲的影片。[2]

风格：写意性·写实性

中国传统武侠世界是一个极端夸张和浪漫化的写意的世界，在《英雄》中，武侠世界的英雄是超凡脱俗的，完全不必为衣食担忧。作为超人，他们不光见识和行为异于常人，而且举止作派完全仙化和非现实化，可以自由的“飞翔”于平地和树巅，可以力敌万夫，在箭雨中长袖一挥，飞矢纷纷坠地，不能伤着身体上的一根毫毛。《英雄》中武打已经程式化，是“武舞”，是“武逗”，讲求的是视觉美感和诗意的享受，整体风格贵族化，追求乐舞字剑中的高雅趣味。

在《天地英雄》和《武士》中，人物的体能与武功，完全局限在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范围内，绝世武功和轻功是看不到的。武打是写实的，手其刀落之间人头落地，讲求的是“一刀致命”，显得更为血腥和暴力。英雄皆是凡俗之躯，中剑中箭乃在常理之中，没有杀不死的英雄。英雄生活化，高矮胖瘦，妍丑兼有，没有绝世武功，饥要食，渴要饮，只所以成为英雄，是因为他们“重然诺，轻生死”，生命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轻言放弃。他们是“不识事务”的或者被逼无奈的好汉，带点愚钝和鲁莽，在具体行动中是美学意义上的“悲剧英雄”，但在另一个层面上却成了一个“崇高的英雄”，因为他们用自己血肉之躯告诉人们什么叫“信义”。

在《英雄》中，从服饰到兵器皆远离写实，清瘦白皙的绝世高手着宽袍大袖，身背长剑如玉树临风，浪漫潇洒有仙风道骨之神韵，像儒生更胜过像武士。而在兵器中，战国时宁折不弯的青铜剑竟然成为了可以拍在身上乱颤的“绕指柔”，可以说这是一个有意远离史实的和现实可能性的虚拟的武侠世界，与中国的武侠传统一脉相承。而在《天地英雄》中，导演则力图接近唐代的服饰原貌，武士和响马着沉重的铠甲、佩弯刀或挟长剑、短剑，显得蛮横而有霸气。《武士》以接近实战的动作震撼人心，落日黄沙、刀锋剑刃，在视觉上硬朗、凌厉。特别是影片开头5分钟骑兵偷袭的场面，被认为已超过《角斗士》和《拯救大兵瑞恩》。

环境：戏剧化布景·典型环境·福斯塔夫式背景

在《英雄》中，风景很美：青色的武馆古筝声声，杀气凛冽；蓝色的九寨沟武士如飞鸟划过水面，伤感而浪漫；黑色的秦宫大殿空旷阴森，充满着城府、机诈和阴谋……但是环境和人物是可以脱离的，只是心理感觉中的一个戏剧化布景，环境对人物的生存不构成任何威胁，因此，换成别的也无伤宏旨。

但在《天地英雄》中，环境是个典型环境，使人物性格得以塑造，故事情节得以展开的必备环境。中国西部与美国西部有些相似，土地宽广，视野开阔，要长时间艰苦的拔涉，何平说：“大多数的美国西部是事物轮廓和线条的层次，雄壮严谨中的零乱。但是中国西部是文化的集居地，是商旅的丝绸之路。在美国西部，牛仔遍及整个西部。而在中国西部，英雄出没在丝绸之路及其两边的廷伸地带”。[3]英雄或劫富济贫，或为商队护行，在刀口上混饭吃，经常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在响马的追杀中从严峻的自然中求生，有许多“情”与“义”的故事在这里流转。雄伟的山脉、荒寮的大漠、起伏的沙丘、恐怖的沙暴、灼人的骄阳、幽僻的岩洞、蜿蜒的“红石峡”尖峭锐利、绿色小山在急流边绵延、荒凉的小镇神秘莫测……这些就是草莽英雄的出没之地，对人的生存形成了严峻的考验。可以说英雄离不开这样的环境，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造就这样的英雄：粗旷、剽悍、冷漠、桀骜不驯。戴维·里恩的史诗片《阿拉伯的劳伦斯》中让观众叹为观止的环境元素在《天地英雄》中更为动人心魄。

如果说《英雄》的环境只能称其为一个唯美至上”的“布景”，《天地英雄》的环境称得上“典型环境”，那么《武士》展现的则是一个“福斯塔夫式背景”，反映的社会面更为广阔，在“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壮美景色中讲述的是“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壮美故事，这种“边塞特色”是该片和《天地英雄》共同的看点。除此之外，《武士》涉及的社会面更为广阔和大气，从充满阴谋的宫廷、繁华的闹市、荒凉壮美的沙漠、满布血腥和杀气的丛林、被洗劫一空的农庄、刀光剑影的酒店、废弃的城堡、甚至还有蔚蓝的大海，这完全是一幅明代的社会风貌画卷，使高丽英雄的故事沉郁、雄宏和悲壮，充满张力。

未完接（二）

[1] 奥斯卡接力放映 <天地英雄>西安最特色[Z].华商网－华商报.

[2] 武士勇猛侠骨柔肠 <武士>6月末血色登场[Z]. http://ent.sina.com.cn

[3] 摘自：世纪环球在线《天地英雄》简介。

《英雄》、《天地英雄》与《武士》比较论（二）

上海大学杨晓林 — Thu, 10 Sep 2009 00:03:00 GMT

发表于《电影评介》2003年第12期，发表时改名为《“天地”与“英雄”》。

人物塑造：符号·类型化·典型化

《英雄》中的英雄是贵族化的几个大写的英雄，所有角色单一混同，是简单划一、相互替代也无不可的符号，表达的是受到评论界诸多责难的“天下统一”的主题。那么出现在《天地英雄》中的则是平民化的小写的英雄，是一种行动大于思想的乐观主义的英雄集体，类似于梁山好汉的草莽豪杰。人物设置也更为丰富和多元，这为打造一部具有史诗品格的电影提供了契机。但《天地英雄》却由于主旋律电影一贯的硬伤——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将人物形象平面化、概念化，导致了人物面目的单一。敌对双方只有正邪好环之分，正面英雄具备一切美德，“高大全”，成了“席勒式的”传声筒，反面角色则从外貌、内心、行事完全丑恶卑劣。校尉李是仁爱信义的化身，来栖是忠义的化身，而响马安大人是凶残贪婪的化身，拉二胡显得尤为做作。其他的英雄，则是由有个性逐渐转化为只会服从和冲锋陷阵，没有个人意志的傀儡。正如网上所评论的那样：“何平在《天地英雄》中拉起的则是一支“浑然”的队伍，拍的是表情统一的集体照。他的人物是类型化的英雄，性格强悍但嘴脸模糊。塑造人物看起来是‘艺术片指标’，实际还是‘主流指标’或者说‘商业指标’”。[1]失去了史诗片应有的丰厚、多义，商业宣传中的“史诗”之说就只能说是炒作了。其主题也就落入了“护宝”，“邪不压正”这一经典而无余味的窠臼中了。

与此相对，《武士》体现出一种多元思维的方法，表现了人在特定环境下的多面性。人物涉及三教九流，从公主、将军、武士、和尚、儒生、妓女、奴隶到酒店老板、逃难百姓。人人都是既有历史又有现在的“这一个”，是极具个性特征的“莎士比亚化”的人物。身份、性格、相互交错，相互相成，展现了人性的复杂性，是“圆形人物”。

将军崔祯是高丽时代地位最尊的武官，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和身份让他养成了独断专行的个性，刚愎自用，并情根深种，他率领龙虎军保卫使臣，一时失去理智解救公主，结果引火烧身，最后落了个玉石俱焚。他年轻气盛，要强自尊，由于位高权重甚至有些趾高气扬；他用无情来掩盖多情，用勇猛来掩饰怯懦。与此相对应的英率则是一个沉默寡言、重情重意的奴隶，他不但单纯、忠勇，而且有种本能的反抗权力、歧视和压迫的精神。他有着狮子般的眼睛，铁性中蕴藏着柔情与痴心，男人的坚毅、倔强、忠诚阐释着“武士”的真正含义。

蒙古将军作为反角是用来反衬朝鲜武士的能忍受苦难、同仇敌忾、讲信义、不怕死等。但是由于一开始就交代了明朝、蒙古军队、高丽国当时处于乱世时复杂的关系，有了这个背景和基调，反面人物的无情杀戮就有了事理上和情理上的合理性，蒙古将军在战争状态下冷酷、爱才、深谋远虑，胸怀大志，精忠于元朝是对立统一的。因为他，元朝日暮途穷的悲壮和凄凉就给人以复杂而多元的感受，同样成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而并非脸谱化和平面化。芙蓉公主也不是被美化和拔高的仙女或天使，她冷艳多情、傲慢乖戾但又敏感脆弱。为了保护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终深爱她的两个男人都死在她的脚下，其中包括她也深深爱着的高丽奴隶。本是掷向她的长矛被英率心甘情愿地挡住，他倒地的一霎，她心痛欲裂！她那除了倨傲的脸也终于流下了爱情的眼泪。大政的忍让、老成和执刀大将的凶悍和服从也让人记忆深刻。

与性格塑造复杂化相呼应的，就是情节和主题的复杂和多义。

《武士》是多声部合唱，在《荷马史诗》中，战争的目的单纯的完全可以用“冲冠一怒为红颜”来解释，希腊联军和特洛伊浴血十年，而应该已经古井不波的白发元老们，在目睹千古美人海伦的风采后，竟然说这是值得的……而在《武士》中，“英雄救美人”动机显得更为复杂：压抑的爱情；通过救公主逃脱明朝的杀戮；曲线完成两国修好的外交使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肝义胆……矛盾的设置也是盘根错节：元兵、高丽武士、明朝百姓、公主（隐性存在的明军）多角关系的纠缠和矛盾的此消彼涨，救人和逃难过程中将军与奴隶人格尊严的矛盾，情敌之间含而不露的矛盾，公主和平民涉及自身利害的矛盾，儒生和和尚之间对人生观理解的矛盾……这一切矛盾的设置让人觉得《武士》的意义是丰厚，可以做多维度的阐发和理解，是一幅交织着情与爱，善与恶，勇敢与胆怯，温情与冷酷的人性图。导演金成淑说：“虽然拍这部电影的动机是要反映历史，但我也把它看成一部探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电影。一方面是民族间的对立，但更深的是民族间的和解。历史不仅仅是专属于几个大王和贵族的，我对那些历史中的小人物更感兴趣，他们所感受和表达的历史更具像、更真实。他们也许在史书中从未出现过，但实际上，历史正是在这些人的肩头缓缓向前传递的……电影中的“高丽人”不是指武功高强的顶尖高手，也不是孤傲的武士，他们是那些为了活命这样的动物本能，而在不断向前走的人……”[2]

在逃难的主题中，高丽武士以寡敌众主动出击、显示的是智慧谋略和勇气，刘备式的携百姓逃难显示的是“仁”，奴隶和将军、百姓和公主的冲突显示的是对压迫的反抗和对平等的渴望，将军的冷酷和失去权力体现的是感情对理性的胜利，而随后的玉石俱焚又对这种凭感情行事的可怕后果进行了嘲讽和反思；儒生和小百姓从贪生怕死到奋起反击，说明着一种人性的可变。另外，城毁人亡的悲剧和杀戮的血腥味又是对战争的一种控诉……

其他：《天地英雄》中的怪力乱神

如果说《英雄》在叙述上的探索和努力，在形式上取得的成功是以内容显得过于单薄为代价的话，那么《天地英雄》则在谋篇布局上环环相扣，情节跌宕、高潮迭起、场面壮观，事理情理皆让人觉得可信。但它的结尾却让观众大跌眼镜。当记者问导演何平：“用舍利子神奇的力量救出各位英雄是怎样的一种创作灵感呢？”他说：“也不是根据什么创作灵感。这其实是我对世界自然的认识，人们做任何一件事情一定要努力，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不可放弃，一定会有奇迹，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局。我喜欢故事里的这些人，每个人都努力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果没有一种力量帮助他们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不成为世界了。”[3]这可以作为一种解释，但是这应该有铺垫和暗示作为呼应，在写实中陡然出现的魔幻场景可谓煮鹤焚琴，让观众不知所措，“戏不够，神来凑”，怪力乱神破环了现实风格的统一性。中国传统小说里，当主人公走投无路之际总平空安排神仙鬼怪出来救急，《天地英雄》浴血搏杀，末了居然是一颗舍利子发射超自然力量来救英雄于危难，显然，这是与《印地安那·琼斯》系列片中在结尾时“圣杯”或“约柜”显神力惩恶扬善，使英雄转危为安是相同的，但《夺宝奇兵》和《圣战奇兵》讲的是浪漫化的奇人奇事，是“不死的英雄”的冒险传奇，是非写实的动作片。空穴来风式的佛指舍利扭转乾坤，使得李校尉与来栖一场颇具悲剧色彩的英雄故事丧失了本片苦心经营的庄重和严肃而流入了荒诞不经。

相比而言，《武士》从主题、环境、人物塑造显然更符合文学史诗的经典《荷马史诗》和《三国演义》对武士和英雄的理解，显得气势恢宏、沉郁悲壮、是当之无愧的史诗片。

结语

中国当前商业巨片走向世界的瓶颈不在外部，诸如资金的筹措、启用大腕明星、宣传发行、数字技术的应用等，欲与好莱坞试比肩，并且在局部还有超出。其症结的关键在于内核——编剧，在于对当前观众思维能力的把握，对一个故事的流畅讲述，毕竟，失去内容的形式诸如画面、音乐、明星、服装只是外壳，必须通过内容才能彰显各自的魅力，好莱坞叫好又叫座的史诗性巨片如《乱世佳人》、《桂河大桥》、《阿拉伯的劳伦斯》、《巴顿将军》、《与狼共舞》、《勇敢的心》无不如此。故事的曲折和峰回路转、结构的精巧、人性的多面和复杂，主题的多义和丰厚，再配以极佳的视听和宣传，才铸就了经典。相对于有百年盛衰沉浮的好莱坞而言，中国大片的制作由《英雄》和《天地英雄》才刚刚拉开了序幕，和中日韩强强联手，打造的厚实、恢宏、当之无愧的史诗巨著《武士》相比，学步时的不适和尴尬在所难免，但毕竟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相信昂首阔步，在世界影坛虎踞龙盘的日子终会到来。

[1] 《天地英雄》——何平的归何平[Z].南方网.

[2] www.51wy.com

[3] 《天地英雄》媒体反响不一何平镇静过关[Z]. http://ent.tom.com

有关宫崎骏动画的著作介绍

上海大学杨晓林 — Sat, 22 Aug 2009 01:55:00 GMT

选自：杨晓林著《动画大师宫崎骏》（复旦大学出版社）

一、[日]宫崎骏.黄颖凡，章泽仪译.出发点1976-1996[M].台北:台湾东贩股份有限公司.2006.

是宫崎骏的一系列访谈和随笔的译文集，是宫崎骏动画创作理念的归纳和总结。该书完整、详细的集结了他出道以来十七年间接受媒体采访、演讲，或是自己写过的文章。主要包括关于动画创作、工作二三事、人、书、对谈、企划书、导演备忘录等内容，充满了夫子自道的精神，涉及宫崎骏人文思想、美学精神、动画创作、市场经营等方面。

二、[日]清井汎.宋跃莉译.宫崎骏的暗号[M].昆明:云南美术出版社.2006.

深入解密了《龙猫》、《千与千寻》、《幽灵公主》等影片获得成功的隐在内容，揭示了影片中富含的思想文化元素，及所借鉴的国内外文学、影视、欧洲史与人文风俗、中国五行思想、日本作家的思想等，从源头揭示了宫崎骏动画的思想成因。

三、绯雨霄.宫崎骏：创作梦想和飞翔的老人[M].北京:东方音像电子出版社.2005.

主要介绍宫崎骏成长过程以及动画电影的相关评论，收集了一些对宫崎骏的访谈、内幕花絮的文章，书中的亮点是三鹰之森美术馆的介绍。

四、秦刚.感受宫崎骏[C].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4.

是一本论文集，剖析了宫崎骏主要作品的主题，涉及反战、人与自然、净化与复归、生存与自由、缺失与寻找、孤独与救赎、成长、“工作”与“飞翔”、少男少女的感情等。对宫崎骏的十部作品进行了详细的解读。

五、沈黎晖.尹丽川.宫崎骏的感官世界[M].北京:作家出版社.2004.

是一本关于宫崎骏的档案，包括宫崎骏动画电影分析，及一些访谈资料。

《动画大师宫崎骏》目录

上海大学杨晓林 — Sat, 22 Aug 2009 00:50:00 GMT

本书被复旦大学出版社作为畅销书来策划，《文汇报》《北京青年报》《南方都市报》等都有介绍。

搜狐读书频道冠之以：国内首部系统解读宫崎骏动画的著作（有点诚惶诚恐啊！）

搜狐读书频道内容连载：http://lz.book.sohu.com/serialize.php?id=13917

前言：大师之为大师 1

第一章由凡入圣：宫崎骏的生平及创作 1

一学生时代：“宫崎飞机”的痛与伤•乡下的日子•《白蛇传》之醍醐灌顶 1

二东映和东京电影时期：由参与《旺旺忠臣藏》到声名鹊起之《风之谷》 5

三吉卜力发展期：由开山之作《天空之城》到佳作小品《侧耳倾听》 11

四吉卜力鼎盛期：由“日进斗金”之《幽灵公主》到童心复萌之《悬崖上的金鱼公主》 16

第二章拯救堕落的灵魂：反战与反人类中心主义的主题 23

一政治腐败•苏联解体•海湾战争•南联盟内战：反战思想的成因及表现 31

二 “环保教主”的生态观：反人类中心主义 22

三悲观者之希望：“弥赛亚救世”•千寻劳动•浪漫主义情怀 51

第三章科技是中性的：对技术的钟爱与忧思 59

一 “强固山脚”：日本的科技发展态势及民间制造业 59

二 “飞行狂”宫崎骏：对近代技术的迷恋与热爱 62

三 “恨世者”宫崎骏：对未来技术和文明的忧思与批判 66

第四章 “和魂洋才”：对日欧史诗神话与现实题材的选择 71

一二度创作：点铁成金、夺胎换骨 73

二缝缀“百衲衣”：杂取种种，合成一个 83

三和魂洋才,异国情调：“理想之欧洲”与“古老之日本” 90

第五章少女动画•民族动画•精品电影：作品的市场定位 98

一五分天下占其三：日本动画“蝗虫战略”的功与过 99

二敬女性倡女权：“宫式少女动画”老少咸宜 100

三敬神道•敬武士道•斥暴力色情：民族动画举世瞩目 106

四做电影•做艺术•做手绘：精品动画名至实归 117

第六章怀旧感伤•线性结构•限制性视觉：叙事风格及特征 127

一怀旧感伤：悲剧风格及成因 127

二叙事结构：对因果线性叙事模式的创新 131

三叙述人：以独特角度控制观众 142

第七章定型•模式•个性：角色设定与塑造 152

一主角定型化：天使与巫女魔女•勇少年与小顽童 154

二反角模式化：“十恶不赦的坏人”•“变好的坏人” 167

三配角个性化：智慧老者•豪女笨男•异类精灵 172

第八章东西博弈：宫崎骏与欧美动画的渊源 185

一 “作者电影”•艺术动画：宫崎骏与欧洲动画的关系 185

二影响了大师的法国动画分水岭：《国王与小鸟》 189

三美国动画之“日式变奏”：宫崎骏动画与好莱坞动画的异同 195

第九章大工业时代的手工作坊：吉卜力的运营管理 205

一团队：“二马力”核心•德间康快和铃木敏夫•骨干和后备 208

二管理：手工作坊•“骏马独奔”•“独裁制”•“非人性化” 221

三运营：投资联盟体系•全职制•美术馆•市场开拓和后产品开发 231

结语 239

研究宫崎骏动画的著作介绍 241

参考文献 242

后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245

《世界动画电影名片分析》内容介绍·编委·目录

上海大学杨晓林 — Fri, 21 Aug 2009 09:56:00 GMT

内容介绍(2009年8月出版):

本书详尽地分析了在世界上有重大影响的动画电影25部，其中美国动画9部、日本动画9部、法国动画3部、英国动画1部、中国动画2部、韩国动画1部。每部动画片的分析包括：一、背景资料，涉及创作班底、获奖及票房情况、制作过程中的轶闻趣事等；二、内容介绍，是影片的故事简介；三、影片分析，包括主题分析、剧作结构分析、人物形象分析、精彩场景、精彩对白分析、文化分析等。

本书可作为高校影视动画类专业教材，也可作为广大影视动画从业者和爱好者的学习用书。

编委：（以姓氏笔画为序）

仲星明上海大学数码艺术学院院长、博导

张军上海大学数码艺术学院动画系主任、教授

张阿利西北大学广播电影电视系主任、教授

张振华复旦大学艺术教育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教授

陈犀禾上海大学亚洲影视研究中心主任、博导

周斌复旦大学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博导

姚光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级导演

姚忠礼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一级编剧

蓝凡上海大学艺术与传播研究中心主任、博导

目录：

一美国动画

11回归原始主义：《人猿泰山》分析

12玩具也疯狂：《玩具总动员2》分析

13失落的帝国，理想的寄托：《亚特兰蒂斯：失落的帝国》分析

14个人英雄主义之反思：《汽车总动员》分析

15冰川时代遭遇全球变暖：《冰河世纪2》分析

16舞动的燕尾服：《快乐的大脚》分析

17美国版《清明上河图》：《辛普森一家大电影》分析

18当老鼠爱上了烹饪：《料理鼠王》分析

19好莱坞的英雄梦：《功夫熊猫》分析

二日本动画

21一场高科技的闹剧：《老人Z》分析

22反战的飞天酷猪：《红猪》分析

23追梦千年：《千年女优》分析

24天使降临人间：《东京教父》分析

25“义”与“勇”的回归：《苹果核战记》分析

26后现代主义童话：《翡翠森林狼与羊》分析

27梦与电影：《红辣椒》分析

28宫崎骏之童心复萌：《悬崖上的金鱼公主》分析

29爱如樱花纯美易逝：《秒速5厘米》分析

三法国动画

31暴力革命及其反思：《国王与小鸟》分析

32女性主义的华彩乐章：《美丽城三重奏》分析

33大时代中的小人物：《我在伊朗长大》分析

四英国动画

41迷幻中的精神图解：《迷墙》分析

五中国动画

51善恶有报，邪不胜正：《天书奇谭》分析

52风云再起，江湖险急：《风云决》分析

六韩国动画

61童心大爱——流浪儿故事的另一种讲述：《五岁庵》分析

从《英雄》到《十面埋伏》：重“武”轻“侠”再铸辉煌与尴尬 (一）

上海大学杨晓林 — Thu, 20 Aug 2009 09:07:00 GMT

发表于《电影文学》2005年第3期。

武侠片，顾名思义，就是以“武”的形式表达“侠”的主题和内容的电影，“武”是形而下的感性的表层，“侠”是形而上的抽象的内核，在一部优秀的武侠影片中，这两方面是有机的结合在一起的。“侠”通过“武”得以体现，得以张扬。“武”因为有“侠”作灵魂而显示着扶正祛邪的力量和威力。如世界上第一部成熟的武侠片《火烧红莲寺》、80年代的武侠片高峰《少林寺》、90年代的《黄飞鸿》、《笑傲江湖》、《新龙门客栈》以及2000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卧虎藏龙》等经典名作都是两者结合的很好的典范。但是，如若这两个层面出现了分离，不管对“武”的表现多么出色，如若不以“侠”为魂灵来统摄，就会出现形式压倒内容时的空洞与不适，就会出现如《英雄》和《十面埋伏》那样一方面对“武”的好评如潮，另一方面对其主题和内容的硬伤被大加鞭笞的尴尬局面。

一

张艺谋曾说：“在自己的理解中，武侠片和西方的动作片不同。武侠片是要强调武术的美感、诗意、浪漫和意境。”［1］在《英雄》和《十面埋伏》中，由于吸收了港台武侠片数十年来的成功经验，再加上电影技术近几年来提供的可能性，在“武”的一方面两部片子做得极为出色。主创人员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多有创新之处，成为支撑两部片子的最大的卖点，同时也铸就了它们在商业上的辉煌。

《英雄》的画面唯美，武打富有仪式美，深得中国欣赏性的武术“舞武”的美学精髓。“场景的选择主要是秦宫大殿、赵国学堂、藏经楼、荒郊野外四处，并且没有刻意的制造一些逼真的环境，诸如行人、必要的摆设等，追求的是一种舞台化的虚拟写意效果，而不求客观形似。故事自始至终弥漫着冷冰冰的杀气，扣人心弦。”［2］

《十面埋伏》在场面的设计上不让《英雄》，在“武”戏上由写意趋于写实，追求兵器相搏的技击效果，场景显得更为惨烈。

首先对“武”所展开的环境极尽铺张渲染之能事。开场的牡丹坊是极力表现中国文化的场景，主色调是“敦煌色”，美术霍廷霄对此解释说：“主要是红绿蓝三色。与《英雄》风格不同，《十面埋伏》追求的是写实和辉煌，所以我们把富丽堂皇也做到了极致，……意为突出唐代建筑的极度奢华。［3］牡丹坊雕梁画栋，在长廊华屋中，乐工伶人怀抱琵琶鱼贯而入，四周环坐，歌伎狎客花团锦簇，言笑晏晏。头牌盲女长袖善舞，艳压群芳，以“北方有佳人”和“仙人指路”的歌舞倾倒客人，金捕头醉戏盲女遇刺，刘捕头气势凛然擒刺客……画面的豪华精美极具视觉冲击力，“武”就在这场视觉的盛宴中展开。

高耸入天的竹林，青翠欲滴，阴森茂密。江湖事虚虚实实，变幻莫测：能困住高手的竹阵；借用《黑客帝国》的“子弹时间”表现出来的利箭、飞刀；敏捷如猿猴的杀手和侠客，在竹林间飞上窜下，腾挪避闪、高空劈叉；竹管利器齐刷刷如雨下，……气势磅礴，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山花烂漫处”的花海和丛林中，色彩明黄鲜亮，自由而浪漫的男女一边对付接踵而来的追杀，一边享受着激情荡漾……场面美仑美奂，春意盎然。冰天雪地中，爱恨情仇要通过你死我活来做一了断，两捕头为了心爱的女人，挥刀相向，刀刀致命，铮铮作响的白刃和拼杀者撕心裂肺的吼叫，漫天飞舞的大雪和雪地上的滴滴落下的鲜血，使得搏杀残酷激烈，让人心惊肉跳。

三大主要英文会刊之一《好莱坞报道者》对《十面埋伏》极高的评价：“幕后工作人员非常出色，特别是程小东的武术指导、和田惠美的服装设计以及梅林茂的电影配乐，各方面都配合得很好。张艺谋利用了中港两地的先进拍摄科技和电影人才，把当年武侠大师胡金铨想拍但拍不到的东西全给做到了，演员在美丽的景色中打斗时给人置身于画中的感觉。此片必会在世界范围内取得成功……”［4］

两部影片在场面、武打设计、利用色彩和声音对气氛营造方面深得武侠片“武”的要旨，制作出了堪与好莱坞大片相媲美的视觉效果，这是它们在外在形式上的成功之处。

上海大学 搏子·杨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