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众之敌》以1933年美国大萧条时期为背景,主角dillinger乃是当时确有其人的银行劫匪,同期大盗还有1967年被搬上银幕的《雌雄大盗》邦妮与克莱德。看《雌雄大盗》的时日颇久,历经时间淘洗,还隐约记得邦妮与克莱德在逃亡间隙的一次对话,流露出二人的天真、迷惘和对爱情的渴求,也还清晰的记得二人在荒野中被警察伏击,乱枪扫射而死的场景。而dillinger却不能激起人们的任何一点感慨和同情。即便迈克尔·曼强调以史实为根据,力图探讨dillinger事件在当时社会激起的强烈反响。然而,这毕竟不是一部记录片。作为剧情片,情节刻画和人物塑造应该要代入作者的感情为好。勉强以客观为论,让人怀疑是其缺乏才力的托辞。

dillinger作为第一主角,在性格刻画上令人想到逻辑混乱、语无伦次这样的词语。也许创作者有意刻画dillinger的大胆妄为,有勇有谋,却无奈呈现为狂妄与无知;也许本意是想突出他的兄弟情谊,却呈现为浅薄与轻信;也许想展现dillinger对爱情的坚持,却铺垫不足,让人难以信服。这是一个令人失望的失败的角色设置。约翰尼·德普的表演不着痕迹到令人忽略他的存在。这是幸事还是悲剧?最爱的还是《理发师陶德》中的德普,其表演令人惊艳,其角色让人害怕、恐惧的同时,却能深深理解并对之同情。
克里斯蒂安·贝尔让人意外,《黑暗骑士》、《终结者2018》里的表演没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反倒在这部担任第二主角的《公众之敌》中诱惑了我。这个FBI首席特工并不张扬,没有以往同类角色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这是一个精明、冷静、有头脑、对工作热忱但行为处事非常低调的人,没有通常描绘这类人物貌似低调,但行为怪异的俗套。这是一个并不传奇的人,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普通的聪明的干探,反倒写出了他的质朴和可信度。面对影片双雄对峙的结构,贝尔饰演的正派代表没有对dillinger这个大反派报以戏剧性的好奇、惊异、同情、理解甚至惺惺相惜,也没有对其恶行以及屡次从其手中逃脱而歇斯底里,要不惜一切代价与其拼命到底。反倒是恪尽职守,势将这个头号公敌抓住或击毙的想法来自于上司抑或政府的压力,同时来自于职业操守。限于篇幅,这个第二主角的刻画也算不得尽善尽美,但比起戏剧化的,传奇式刻画的dillinger来说成功许多。此外,贝尔的平静中略带焦灼、疑虑的神情与眼神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足以成为“克制”这一形容词的典范。

玛丽昂·歌迪亚也不错,这样的片子,为了养眼,一个漂亮女人作为点缀真是必不可少。唉,又让人感叹何不生而为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