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ng Adam》对我最大的诱惑力,是两个名字:Ewan McGregor和Tilda Swinton。都是长期处于温柔但从不试图掩盖邪气自我光华魅力四射,同样形象鲜明注定处于领导位置的人。眼神凌厉得随时透人而过,如果眼睛真是灵魂之窗,他们的窗不是让你窥见内心的途径,而是释放欲望自信光辉的出口;你看见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他想让你看见的。更多更深沉更不可测的下一步,统统清楚明确地潜伏在他们的意识里。Tilda Swinton更一直都被看作是我倾慕的英国导演Derek Jarman的缪斯,Jarman的大多作品仍无缘拜见,能一亲他的缪斯,对一个影迷来说似乎也起了点点的慰藉作用。
背景是色调偏冷的苏格兰乡镇,一家三口和一个停驻浪人。永远都在削马铃薯的女主人,豪迈粗犷的男主人和一个阴鬱沉默的浪人。故事一开始就是一宗无名女尸的悬案,然而镜头对观众大量发放綫索不留疑点,坦然地告诉你这不是悬疑片。我们跟著镜头循著时间在River Clyde上打转追寻一探究竟的,以浪人为中心。常见的餐桌下赤脚调情,多次在与男主人外出消遣时半途离席,他和她的捉奸在床更像是迷藏玩累了的孩子乾脆摊开底牌——错过了时间敏感度于是被窥见,并非男主人时间错误的半途闯入。之后是坦荡荡的二选一,两人的关系到了这裡分出高下。本来是你情我愿旗鼓相当的游戏,到了角色调换时候就变了位置:做选择的是她,下手进行改变的是她,为现实考量安排的是她,计划未来憧景美满家庭画面的也是她,被彻底征服姿态放软的也是她。而他不过安然继续接受改变,有种不妨一试的感觉;他爱她,但你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兴致一来拿起包袱走人。
引狼入室的,首先是男主人。然而角色互换以后轮到她来引狼入室,虽引进的那匹女狼没有气质也并不美艳。很难说她是在实验爱情探测温度,还是真的对他太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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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的前身是潦倒作家,在一所小公寓里窝居两年。一如所有不得志而自卑后自大的大男人心态,以欺负凌虐供养他的温驯女友来滋养自身气概。小公寓里忽如起来的性暴力混杂著酱汁淋漓的宣洩,他自我积压的能量在她无限的包庇纵容里得不到满足;爱情纵是双人舞,一进一退步伐太齐整也会失去迸发的火花。
离开她以后,偶然重逢无意中造就悲剧;跟著时间过去他见证了法律的愚昧,无名女尸的身份水落石出,然而被定罪的那一位在众多言之凿凿铁证如山的辅佐下其实无辜,只有他知道。然而他该怎么办?挺身而出大概也会同样落至水洗不清的境地,沉默却是欺骗。人间再顽皮跳脱脱轨放任总有纵容他的人或许无妨,当被逼面对的是自己的良心或天上的那一位,他又该怎么办?
这样一个游戏人间,不尊重爱也不重承诺,放肆得教人无所适从的男人——下意识你会觉得似乎无法怪他,总有理由为他开脱的,也只有Ew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