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
自然是一座神殿,那里有活的柱子
不时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语音;
行人经过该处,穿过象征的森林,
森林露出亲切的眼光对人注视。
仿佛远远传来一些悠长的回音,
互相混成幽昧而深邃的统一体,
像黑夜又像光明一样茫无边际,
芳香,色彩,音响全在互相感应。
有些芳香新鲜得像儿童服装一样,
柔和得像双弹簧,绿油油像牧场,
——另外一些,腐朽,丰富,得意扬扬,
具有一种无限物的扩展力量,
仿佛琥珀,麝香。安息香和乳香,
在歌唱着精神和感官的狂热。
忧郁
当天空象盖子般沉重而低垂,
压在久已疲倦的呻吟的心上,
当他把整个地平线全部包围,
泻下比夜更惨的黑暗的昼光;
当大地变成一座潮湿的牢房,
在那里,“希望”就像是一只蝙蝠,
用怯弱的翅膀不断拍打牢墙,
又向腐朽的天花板一头撞去;
当雨水洒下绵绵无尽的雨丝,
仿佛一座大牢狱的铁栏一样,
当一群无声息的讨厌的嬉子
来到我们的头脑的深处结网,
这时,那些大钟突然暴跳如雷,
向长空发出一阵恐怖的咆哮,
像那些无家可归的游魂野鬼,
那样顽固执拗,开始放声哀号。
——一长列的柩车,没有鼓声伴送,
在我的灵魂里缓缓前进;“希望”
失败而哭泣,残酷暴虐的“苦痛”
把黑旗插在我低垂的脑壳上。


